第41章 做親子鑑定
林婉清又命令僕人們拿來幾個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如蔥根般的手指戴入一次性手套，親自細心地將顧百川所用過的餐具分門別類裝好。
路聞龍心中疑惑更甚。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嫌棄顧百川不乾淨，怕他有什麼傳染病？」
林婉清對自己丈夫奇怪的腦洞氣到失語，扭過頭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是那種人嗎？別把我想得那麼壞。」
路聞龍被妻子這麼一罵，自知說話有些過分了，不再言語，尷尬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隊友。」林婉清嬌嗔道，又耐心地解釋。
「你不覺得，顧百川長得實在是有些熟悉嗎？」
「仔細一看是有一點，也有可能是我們面盲。」
「哪有那麼簡單？人都送上門了，我們不應該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林婉清小心翼翼地整理手中的餐具，生怕有什麼疏漏。
路聞龍看了看她手中的東西，又發現妻子難得認真的表情，頓時靈光一現，終於恍然大悟。
「你是說，顧百川可能就是我們走失的孩子？」
「我只是有這個懷疑罷了。既然老天都送上門了，萬一他真的是呢？」林婉清心裡其實也沒有把握，只不過是病急亂投醫罷了。
這麼多年，什麼人，什麼方法，他們都已經找過了，只是仍然沒有進展。
自己的兒子是死是活，依然是個未知數。
「就算不是，那也沒關係。畢竟失敗了那麼多次，也不差這一次了。」
林婉清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眼角泛酸，陷入了長長的回憶之中。
路聞龍見妻子再次陷入沉默，明白她心目中的苦楚，自己的心情也和她一樣不好受。
他向前走了兩步，從背後輕輕地將她摟入自己寬廣的懷中，試圖多給予她一些溫暖。
這麼多年來，若不是兩人之間互相扶持，互相理解，互相打氣。
或許，他們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林婉清在丈夫的懷抱中汲取了一些溫暖，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了一會，林婉清將丈夫緩緩推開，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準備換身行頭。
沒過多久，一個低調又不失精緻的女人從房中走出。
林婉清卸掉了自己鴿子蛋大的鑽石耳墜，現在耳邊空空如也，獨留一個細小的耳洞。脖頸間的祖母綠翡翠項鍊也沒了身影，身上所有的首飾都被她整齊地收進盒子裡。
反而換上了純黑色的羊毛大衣，戴上了一頂不帶任何裝飾的棕色貝雷帽，全身上下都樸素得不能再樸素。與她以往的穿衣風格有著天壤之別。
雖然去掉了那些華麗的修飾，舉手投足之間仍然盡顯優雅貴氣。
林婉清將高跟鞋踩得鐺鐺作響，瀟灑地丟下一句。
「打電話幫我跟親子鑑定機構預約好，我現在就去。這一趟，我必須親自去，免得出了什麼紕漏。」
林婉清宛如一個勢在必得的常勝將軍，揚起高傲的頭顱，沖自己的丈夫拋去一個勝利的眼神。
信誓旦旦地說。
「你就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
林婉清坐上自家院子裡的邁巴赫，臉靠在車窗邊，陰影灑在她的眼底，讓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虛張聲勢，並沒有什麼信心。
既然顧百川自己都說了走丟的時間，和路謹言離家的時間差了兩三年之久。即使長得再像也希望渺茫，但是她仍然不願意放棄。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乃至億萬分之一的機率。只要不是零，她都要豁出一切去試一試。
在從別墅去往鑑定機構的路上，她不停地催促司機快一點，再快一點。
林婉清心裡砰砰直跳，心臟快要從胸前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直覺告訴她這次一定是賭對了，想到這裡，她嘴角揚起難以磨滅的笑意。
為了能夠早日找到自己的兒子，路家每年都會花幾千萬甚至上億去做公益活動，幫助更多走失的孩子回歸家庭。
多麼希望在幫到他人的同時，也能夠幫到他們自己。
她想到溫和有禮的顧百川，怎麼看都覺得滿意。如果路謹言還在自己的身邊，想必也和顧百川的性格差不多。
老天爺，看在我們路家一生行善積德的份上，保佑我們這次一定成功吧。
只要我的願望能夠成真，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林婉清在心裡虔誠地祈禱了一路，不停地重複自己的願望，真希望神明立馬顯靈。
在林婉清堅持不懈的督促下，路家司機拼盡了一身的駕駛技巧，將原先兩個小時的路程縮成了短短一個小時。
林婉清終於滿意地笑了。
而司機心裡卻在默默流汗，祈禱一路上的交通違章不要太多。
「你就在車上等著我，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林婉清拿起準備好的東西，暗暗地給自己打氣，一個人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鑑定機構的大廳。
機構的經理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在大廳門口等候。
「路太太，您跟我這邊兒來。」
林婉清戴著墨鏡，讓人看不清神情，冷冷地應了一聲。
工作人員們早就對她的這副態度見怪不怪，路家這麼多年都在堅持不懈地找兒子，已經成了家喻戶曉的秘密。
「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們走加急程序。現在是下午，最快夜裡就可以出結果。」
經理彎著腰，一邊引路一邊耐心地提醒鑑定的細節。
「以往都是把鑑定結果送到您家裡去的，這次還要跟以前一樣嗎？」
經理看林婉清急匆匆的樣子，好像和往日來有所不同，但他也說不上來區別。
林婉清嘴角下壓，聲音一沉，開口道。
「不用。」
「那，是不用走加急嗎？如果是正常流程的話可能最快也要三個工作日，到時候我們再送往您家裡也可以。」
「我說的是不用送到家裡。這一次，我親自在這等到結果出來。」
林婉清語氣堅定，像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確定今天是最後一次做親子鑑定。
經理明白等到深夜會有多麼疲累，還想再出言相勸，卻看到林婉清不容拒絕的氣場。最終選擇閉上了嘴。
親子鑑定的流程林婉清早就走過了無數次，已經爛熟於心。
一切都結束以後，她獨自坐在貴賓等待室里。無奈地嘆了口氣，抬頭望向周圍熟悉又冰冷的環境。
實在是不願意再來了。她苦澀地想。
鐘錶一分一秒地划過，很快指向了凌晨。
就在林婉清快要靠在沙發上闔上雙眼睡著時，護士終於拿著檢查報告單走到了她的面前。
「路太太，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您的鑑定結果出來了。請注意查收，沒問題的話就在這裡簽個字吧。」
路聞龍心中疑惑更甚。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嫌棄顧百川不乾淨，怕他有什麼傳染病？」
林婉清對自己丈夫奇怪的腦洞氣到失語，扭過頭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是那種人嗎？別把我想得那麼壞。」
路聞龍被妻子這麼一罵，自知說話有些過分了，不再言語，尷尬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隊友。」林婉清嬌嗔道，又耐心地解釋。
「你不覺得，顧百川長得實在是有些熟悉嗎？」
「仔細一看是有一點，也有可能是我們面盲。」
「哪有那麼簡單？人都送上門了，我們不應該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林婉清小心翼翼地整理手中的餐具，生怕有什麼疏漏。
路聞龍看了看她手中的東西，又發現妻子難得認真的表情，頓時靈光一現，終於恍然大悟。
「你是說，顧百川可能就是我們走失的孩子？」
「我只是有這個懷疑罷了。既然老天都送上門了，萬一他真的是呢？」林婉清心裡其實也沒有把握，只不過是病急亂投醫罷了。
這麼多年，什麼人，什麼方法，他們都已經找過了，只是仍然沒有進展。
自己的兒子是死是活，依然是個未知數。
「就算不是，那也沒關係。畢竟失敗了那麼多次，也不差這一次了。」
林婉清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眼角泛酸，陷入了長長的回憶之中。
路聞龍見妻子再次陷入沉默，明白她心目中的苦楚，自己的心情也和她一樣不好受。
他向前走了兩步，從背後輕輕地將她摟入自己寬廣的懷中，試圖多給予她一些溫暖。
這麼多年來，若不是兩人之間互相扶持，互相理解，互相打氣。
或許，他們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林婉清在丈夫的懷抱中汲取了一些溫暖，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了一會，林婉清將丈夫緩緩推開，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準備換身行頭。
沒過多久，一個低調又不失精緻的女人從房中走出。
林婉清卸掉了自己鴿子蛋大的鑽石耳墜，現在耳邊空空如也，獨留一個細小的耳洞。脖頸間的祖母綠翡翠項鍊也沒了身影，身上所有的首飾都被她整齊地收進盒子裡。
反而換上了純黑色的羊毛大衣，戴上了一頂不帶任何裝飾的棕色貝雷帽，全身上下都樸素得不能再樸素。與她以往的穿衣風格有著天壤之別。
雖然去掉了那些華麗的修飾，舉手投足之間仍然盡顯優雅貴氣。
林婉清將高跟鞋踩得鐺鐺作響，瀟灑地丟下一句。
「打電話幫我跟親子鑑定機構預約好，我現在就去。這一趟，我必須親自去，免得出了什麼紕漏。」
林婉清宛如一個勢在必得的常勝將軍，揚起高傲的頭顱，沖自己的丈夫拋去一個勝利的眼神。
信誓旦旦地說。
「你就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
林婉清坐上自家院子裡的邁巴赫，臉靠在車窗邊，陰影灑在她的眼底，讓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虛張聲勢，並沒有什麼信心。
既然顧百川自己都說了走丟的時間，和路謹言離家的時間差了兩三年之久。即使長得再像也希望渺茫，但是她仍然不願意放棄。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乃至億萬分之一的機率。只要不是零，她都要豁出一切去試一試。
在從別墅去往鑑定機構的路上，她不停地催促司機快一點，再快一點。
林婉清心裡砰砰直跳，心臟快要從胸前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直覺告訴她這次一定是賭對了，想到這裡，她嘴角揚起難以磨滅的笑意。
為了能夠早日找到自己的兒子，路家每年都會花幾千萬甚至上億去做公益活動，幫助更多走失的孩子回歸家庭。
多麼希望在幫到他人的同時，也能夠幫到他們自己。
她想到溫和有禮的顧百川，怎麼看都覺得滿意。如果路謹言還在自己的身邊，想必也和顧百川的性格差不多。
老天爺，看在我們路家一生行善積德的份上，保佑我們這次一定成功吧。
只要我的願望能夠成真，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林婉清在心裡虔誠地祈禱了一路，不停地重複自己的願望，真希望神明立馬顯靈。
在林婉清堅持不懈的督促下，路家司機拼盡了一身的駕駛技巧，將原先兩個小時的路程縮成了短短一個小時。
林婉清終於滿意地笑了。
而司機心裡卻在默默流汗，祈禱一路上的交通違章不要太多。
「你就在車上等著我，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林婉清拿起準備好的東西，暗暗地給自己打氣，一個人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鑑定機構的大廳。
機構的經理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在大廳門口等候。
「路太太，您跟我這邊兒來。」
林婉清戴著墨鏡，讓人看不清神情，冷冷地應了一聲。
工作人員們早就對她的這副態度見怪不怪，路家這麼多年都在堅持不懈地找兒子，已經成了家喻戶曉的秘密。
「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們走加急程序。現在是下午，最快夜裡就可以出結果。」
經理彎著腰，一邊引路一邊耐心地提醒鑑定的細節。
「以往都是把鑑定結果送到您家裡去的，這次還要跟以前一樣嗎？」
經理看林婉清急匆匆的樣子，好像和往日來有所不同，但他也說不上來區別。
林婉清嘴角下壓，聲音一沉，開口道。
「不用。」
「那，是不用走加急嗎？如果是正常流程的話可能最快也要三個工作日，到時候我們再送往您家裡也可以。」
「我說的是不用送到家裡。這一次，我親自在這等到結果出來。」
林婉清語氣堅定，像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確定今天是最後一次做親子鑑定。
經理明白等到深夜會有多麼疲累，還想再出言相勸，卻看到林婉清不容拒絕的氣場。最終選擇閉上了嘴。
親子鑑定的流程林婉清早就走過了無數次，已經爛熟於心。
一切都結束以後，她獨自坐在貴賓等待室里。無奈地嘆了口氣，抬頭望向周圍熟悉又冰冷的環境。
實在是不願意再來了。她苦澀地想。
鐘錶一分一秒地划過，很快指向了凌晨。
就在林婉清快要靠在沙發上闔上雙眼睡著時，護士終於拿著檢查報告單走到了她的面前。
「路太太，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您的鑑定結果出來了。請注意查收，沒問題的話就在這裡簽個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