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一次去路家
路老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兩人中間，笑眯眯地介紹：「這是我今天新認識的朋友。哦對了，小伙子，你瞧我這記性，我都忘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呢。」
「顧百川。」
「好，那我就叫你小顧吧。鄙人路天華，你叫我路老頭就好，我這個人其實沒那麼多規矩。這是我的兒子路聞龍和兒媳林婉清。」
顧百川一一向他們鞠躬問好，給足了尊重和禮貌，路氏夫婦也含笑回禮。
「都別在這傻站著了，趕緊坐吧。」路老爺子見一家子其樂融融，滿意地笑了。用胳膊攬在了顧百川的肩膀上，摟著他前往沙發坐下。
僕人們正好在此刻將茶具依次擺放整齊，沏茶斟好，等待主人的品嘗。
「上好的洞庭碧螺春，你試試看。」路老爺子坐在了主人位，將茶杯推給顧百川。
顧百川一向不愛喝茶，但望著路老爺子殷切的眼神，只好象徵性地細細抿了幾口。
液體絲滑地滾過舌尖，濃郁甘醇。過了一會還留有餘香，讓人回味無窮。
「確實不錯。」顧百川眉眼含笑，真誠地誇讚。
一旁的林婉清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陌生男子，似乎想用眼神看穿他的一切。從他進門到現在，一分一秒也沒有從他的身上挪開。
路聞龍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眼前的場景興致缺缺。
林婉清趁著老爺子不注意，偷偷地用手肘撞了撞自己的老公。路聞龍才因此回神，將目光落在老婆的身上，用眼神詢問。
怎麼了？
林婉清神神秘秘地擠眉弄眼，意思是讓他觀察兩人的舉動。見老公仍然一副懵懂的樣子，心裡發急。裝作給他整理衣領的樣子，在他的耳畔輕聲說道。
「你覺不覺得這個顧百川，有點眼熟？」
路聞龍有些莫名其妙。路老爺子經常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全家上下早都習以為常。不過，這倒確實是第一次往家裡領陌生人來。
老人家看起來和藹好相處，實際上內心拒人千里之外。雖然路氏家大業大，但稱得上是朋友的，寥寥無幾。除了商業活動，私下甚少與人往來。
路聞龍經妻子這麼一提醒，睜大自己的雙眼看向眼前的年輕人，努力辨別他的模樣，試圖找出點什麼來。
定睛一看，似乎臉部輪廓確實與自己年輕時相似。但是這種臉型又太過常見，他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值得留意的地方。
只好沖妻子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林婉清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自己丈夫一眼。不過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讓她感到熟悉。或許是眼尾翹起的弧度，亦或是高挺的鼻樑。
路氏夫婦兩人你來我往的小動作被路老爺子盡收眼底，他故作嚴肅地咳了幾嗓子。
「咳咳。」
「你們兩個眉來眼去的，在說什么小秘密？讓我這個老爺子也聽一聽。」他直了直身子，收起對著顧百川的和藹，裝作一副要動怒的模樣。
林婉清有些尷尬地坐了回去，掩飾道。
「沒什麼，我看聞龍的衣領有些皺了，幫他整理一下。」
話鋒一轉，又引到了顧百川的身上。
「不過這位小顧，長得還挺帥的，身材也不錯。」林婉清彎起眉眼，由衷地讚嘆。
路聞龍只當自己妻子的花痴又犯了，嗤笑一聲。自年輕起，就知道她看見帥哥就走不動道。還好自己年輕時，尚有幾分姿色，不然花痴如她怕是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
顧百川沒想到自己突然被提到，感到有些意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尷尬地回答：「謝謝誇獎。」
林婉清當然沒有放過他。
「小顧，你家裡有幾口人？結婚了嗎？有孩子了嗎？」疑問猶如連環炮一般從林婉清的嘴裡迸發而出。
路聞龍覺得妻子有些失禮，皺了皺眉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提醒：「你問得有點侵犯別人隱私了。」
林婉清不以為意地噘嘴：「人家也只是關心一下小顧，畢竟剛剛才認識，多了解了解也總沒壞處。我跟老爺子一樣，也覺得他莫名熟悉，說明他跟我們路家就是有緣分。」
顧百川心裡失笑。
眼前這位風情萬種的女人，按照年齡可以做自己的母親了，內心裡卻依然宛如孩童一般直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與目的性極強的顧母形成天差地別。
可見路家把她養得極好，雖然路聞龍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卻默許了妻子的一切出格舉動。
真羨慕啊。果然有出息的人都會疼老婆。
只可惜，自己卻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顧百川想到還在與自己失聯的蘇念琳，心裡有些失落。何時才能像路氏夫婦一樣溫馨，他感到希望渺茫，看不清前路。
看到林婉清還在滿眼期待地等著自己的回答，他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及時回話。
「不好意思，剛剛有點走神了。」
「沒事。」林婉清大方地表示體諒。
「家裡還有養父養母，和一個姐姐。」
「結過婚……」
「不過，又離婚了。」顧百川自嘲地笑笑，「是我沒有好好珍惜她，讓人失望了才離開我。」
他逐漸低下了頭，再次陷入痛苦的回憶。
「我們……還有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算算時間，應該馬上也快三個月大了。」
「正如你們在找你們的孩子一樣，我也一直在找她們……」
顧百川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周圍三人努力辨別才能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話音剛落，三位有著相同境遇的人在靈魂上達到了高度的一致，默契地陷入了沉默，沉浸在各自的痛苦之中。
任誰也不願與自己的骨肉分離，尤其是那么小的年紀就早早分開。
不知過了多久，顧百川首先打破了這份寂靜：「不好意思，讓大家都不好受了。」
其餘三人都搖搖頭，表示理解。
「這樣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分。同是天涯淪落人，希望我們都可以早日找到他們。」
路老爺子清了清嗓子，又發出爽朗的笑聲，試圖緩解氣氛。
林婉清仍覺得哪裡有些蹊蹺，事情未免有些太過巧合，她突然想起一個關鍵的事情，開口問道。
「你剛說你是顧家領養的孩子？」
顧百川充滿疑惑地點了點頭。
「那麼，你被收養的時候是幾歲，你還記得嗎？」
林婉清仿佛從他的回答中抓到了突破點，滿眼希冀地盯著他。
顧百川有些莫名，仔細想了想，不確定道：「那時候太小，記不清了。」
林婉清有些失落地靠在了沙發背上，垂下了頭，剛才升起的力氣仿佛被抽走。
「不過……」顧百川再次張口。
林婉清瞬間坐直，眼神里又燃起了希望。
「顧百川。」
「好，那我就叫你小顧吧。鄙人路天華，你叫我路老頭就好，我這個人其實沒那麼多規矩。這是我的兒子路聞龍和兒媳林婉清。」
顧百川一一向他們鞠躬問好，給足了尊重和禮貌，路氏夫婦也含笑回禮。
「都別在這傻站著了，趕緊坐吧。」路老爺子見一家子其樂融融，滿意地笑了。用胳膊攬在了顧百川的肩膀上，摟著他前往沙發坐下。
僕人們正好在此刻將茶具依次擺放整齊，沏茶斟好，等待主人的品嘗。
「上好的洞庭碧螺春，你試試看。」路老爺子坐在了主人位，將茶杯推給顧百川。
顧百川一向不愛喝茶，但望著路老爺子殷切的眼神，只好象徵性地細細抿了幾口。
液體絲滑地滾過舌尖，濃郁甘醇。過了一會還留有餘香，讓人回味無窮。
「確實不錯。」顧百川眉眼含笑，真誠地誇讚。
一旁的林婉清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陌生男子，似乎想用眼神看穿他的一切。從他進門到現在，一分一秒也沒有從他的身上挪開。
路聞龍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眼前的場景興致缺缺。
林婉清趁著老爺子不注意，偷偷地用手肘撞了撞自己的老公。路聞龍才因此回神，將目光落在老婆的身上，用眼神詢問。
怎麼了？
林婉清神神秘秘地擠眉弄眼，意思是讓他觀察兩人的舉動。見老公仍然一副懵懂的樣子，心裡發急。裝作給他整理衣領的樣子，在他的耳畔輕聲說道。
「你覺不覺得這個顧百川，有點眼熟？」
路聞龍有些莫名其妙。路老爺子經常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全家上下早都習以為常。不過，這倒確實是第一次往家裡領陌生人來。
老人家看起來和藹好相處，實際上內心拒人千里之外。雖然路氏家大業大，但稱得上是朋友的，寥寥無幾。除了商業活動，私下甚少與人往來。
路聞龍經妻子這麼一提醒，睜大自己的雙眼看向眼前的年輕人，努力辨別他的模樣，試圖找出點什麼來。
定睛一看，似乎臉部輪廓確實與自己年輕時相似。但是這種臉型又太過常見，他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值得留意的地方。
只好沖妻子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林婉清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自己丈夫一眼。不過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讓她感到熟悉。或許是眼尾翹起的弧度，亦或是高挺的鼻樑。
路氏夫婦兩人你來我往的小動作被路老爺子盡收眼底，他故作嚴肅地咳了幾嗓子。
「咳咳。」
「你們兩個眉來眼去的，在說什么小秘密？讓我這個老爺子也聽一聽。」他直了直身子，收起對著顧百川的和藹，裝作一副要動怒的模樣。
林婉清有些尷尬地坐了回去，掩飾道。
「沒什麼，我看聞龍的衣領有些皺了，幫他整理一下。」
話鋒一轉，又引到了顧百川的身上。
「不過這位小顧，長得還挺帥的，身材也不錯。」林婉清彎起眉眼，由衷地讚嘆。
路聞龍只當自己妻子的花痴又犯了，嗤笑一聲。自年輕起，就知道她看見帥哥就走不動道。還好自己年輕時，尚有幾分姿色，不然花痴如她怕是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
顧百川沒想到自己突然被提到，感到有些意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尷尬地回答：「謝謝誇獎。」
林婉清當然沒有放過他。
「小顧，你家裡有幾口人？結婚了嗎？有孩子了嗎？」疑問猶如連環炮一般從林婉清的嘴裡迸發而出。
路聞龍覺得妻子有些失禮，皺了皺眉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提醒：「你問得有點侵犯別人隱私了。」
林婉清不以為意地噘嘴：「人家也只是關心一下小顧，畢竟剛剛才認識，多了解了解也總沒壞處。我跟老爺子一樣，也覺得他莫名熟悉，說明他跟我們路家就是有緣分。」
顧百川心裡失笑。
眼前這位風情萬種的女人，按照年齡可以做自己的母親了，內心裡卻依然宛如孩童一般直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與目的性極強的顧母形成天差地別。
可見路家把她養得極好，雖然路聞龍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卻默許了妻子的一切出格舉動。
真羨慕啊。果然有出息的人都會疼老婆。
只可惜，自己卻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顧百川想到還在與自己失聯的蘇念琳，心裡有些失落。何時才能像路氏夫婦一樣溫馨，他感到希望渺茫，看不清前路。
看到林婉清還在滿眼期待地等著自己的回答，他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及時回話。
「不好意思，剛剛有點走神了。」
「沒事。」林婉清大方地表示體諒。
「家裡還有養父養母，和一個姐姐。」
「結過婚……」
「不過，又離婚了。」顧百川自嘲地笑笑，「是我沒有好好珍惜她，讓人失望了才離開我。」
他逐漸低下了頭，再次陷入痛苦的回憶。
「我們……還有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算算時間，應該馬上也快三個月大了。」
「正如你們在找你們的孩子一樣，我也一直在找她們……」
顧百川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周圍三人努力辨別才能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話音剛落，三位有著相同境遇的人在靈魂上達到了高度的一致，默契地陷入了沉默，沉浸在各自的痛苦之中。
任誰也不願與自己的骨肉分離，尤其是那么小的年紀就早早分開。
不知過了多久，顧百川首先打破了這份寂靜：「不好意思，讓大家都不好受了。」
其餘三人都搖搖頭，表示理解。
「這樣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分。同是天涯淪落人，希望我們都可以早日找到他們。」
路老爺子清了清嗓子，又發出爽朗的笑聲，試圖緩解氣氛。
林婉清仍覺得哪裡有些蹊蹺，事情未免有些太過巧合，她突然想起一個關鍵的事情，開口問道。
「你剛說你是顧家領養的孩子？」
顧百川充滿疑惑地點了點頭。
「那麼，你被收養的時候是幾歲，你還記得嗎？」
林婉清仿佛從他的回答中抓到了突破點，滿眼希冀地盯著他。
顧百川有些莫名，仔細想了想，不確定道：「那時候太小，記不清了。」
林婉清有些失落地靠在了沙發背上，垂下了頭，剛才升起的力氣仿佛被抽走。
「不過……」顧百川再次張口。
林婉清瞬間坐直，眼神里又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