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不是顧家的人？
蘇父和蘇母再次見到這樣的顧百川，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婚前的顧百川遭到他們的反對時，也是像這樣用了同樣的套路。每天早早就趕來幫忙，對來往客人都以禮相待。
周圍的街坊鄰居沒多久就都認識了這個蘇家的新女婿，對他讚不絕口，直夸兩位老人有福氣，把女兒嫁給了好人家。
二位臉皮薄，見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再拒絕的話，女兒也抬不起頭來，只好點頭應下這門婚事。
然而，即使是再心軟如他們，此刻也堅定了自己的立場。
正是因為婚前的心軟，才讓女兒走上一條黑暗的路，擁有這麼痛苦的婚姻。現在還一個人帶著孩子，想到這裡蘇母就覺得心裡抽痛。
這次，他們絕不妥協。
「顧百川，苦肉計已經沒有用了。」
蘇母冰冷的話語讓他無所適從。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賓館。
但他仍然沒有放棄，依舊每天早起等在麵館門口，幫他們做工，時不時帶點補品給二老。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蘇家二老的態度仍然如頑石般堅硬，不肯透露半個字出來。
「你死心吧，無論你賴在這裡多久，我們都不會告訴你的。」
蘇母最後還是有些心軟，布滿皺紋的手在顧百川的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地說：「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尊重她。讓她有個新的開始。」
顧百川聽後，失魂落魄地在原地站了很久。
眼看著假期馬上就要結束，即使工作能力再強，老闆也難免有怨言。他只好放棄，在那之前趕回了家。
……
顧母自從上次被顧百川訓斥後，一直覺得丟了面子，內心的怒火無處發泄，每天在家都振振有詞。
她本想與他當面對質，抓他回來和小慧道歉，兩人後續興許能和好。卻不成想，去公司堵了幾次人都沒有堵到，新房的燈光也接連幾日沒再亮起過。
「都說養兒防老，真是白把他養得這麼大。現在翅膀硬了能賺錢了，瞧不上我這個老婆子了。」
顧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抖著腿罵。
顧懷安剛從臥室里出來，就發現自己的母親滿臉怒氣，有些不明所以。
「媽，怎麼了？」
「還不是顧百川，我花了那麼多錢才請動小慧去和他相親，他竟然說走就走，還把人給得罪了。」
顧母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拉著顧懷安大倒苦水。
「要不是小慧她媽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們哪裡高攀得上人家？這麼好的姑娘，他不懂得珍惜。幾萬塊錢就這麼打水漂了，你說媽能不心痛嗎？」
顧母說得前言不搭後語，顧懷安有些莫名其妙，好一會才理清來龍去脈。
一下就急了眼，面色一片漲紅，上前一把奪過顧母手中的瓜子打斷她的動作。
「媽！您怎麼能讓他去相親呢！」
「您就那麼想把他推出去嗎？他才離婚多久，都沒在家呆過幾天！」
顧母對女兒突然轉變的情緒，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以為她實在是接受不了一家人分離，有些疑惑。
「百川總歸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你也要嫁人。如果實在是捨不得，都可以常回來聚一聚。」
顧懷安的心事除了顧百川以外，再無第二個人知曉。就連顧母也一直以為是兩人從小的情分深，沒再往其他處想。
但是此刻，著急上火的她再也顧不得那麼多，口不擇言道。
「他又跟別的女人結婚了，那我怎麼辦？」
顧母猶如遭到晴天霹靂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什麼意思？」
她覺得自己血壓上涌，嗓子眼粘著濃稠的血液，快要呼吸不過來。不懂女兒到底什麼意思，更不敢求證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
「他只能跟我呆在一起！」顧懷安情緒徹底失控，聲嘶力竭向顧母吼道。發瘋般地搖頭，又把茶几上的瓜子盤徹底掀翻，瓜子散落一地，滿屋子的狼藉。
「顧百川算你半個弟弟了，你怎麼能這樣想？」
「您從來沒辦過領養手續，他算不上是顧家的養子，戶口也沒在我們顧家，最多算得上是借住。更何況我們也沒有血緣關係，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顧懷安的理智已被瘋狂的偏執和占有欲取代，將自己多年憋在心裡的話都一股腦抖落出來。
顧母瞪大了雙眸，眼前的女兒仿佛被惡魔奪去心智，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然而此時，顧百川正從蘇家趕回來，準備查看顧家是否還留有蘇念琳的物件。
又恰好在開門時聽到了兩人劇烈的爭吵。
一切話音在此刻戛然而止，三人的信息量都受到了衝擊，一時都愣在原地。
顧母擔憂地看了看顧懷安，又看了看門口的那人。而女兒已經拋下一切，絲毫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固執地跑向顧百川。
顧百川在原地一動不動，手中的車鑰匙無力地抖落在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媽，您是說，我不是顧家的人？」
這麼多年以來，假裝慈愛的「養父母」原來也只是演戲，騙自己的領養關係也從來並不存在。從小還因此不停地給他洗腦，讓他做顧家最聽話的「養子」。
顧母有些不自然，眼神飄向遠方。
「那年代手續哪有那么正規，本來你就是抱回來的孩子。領養你的話，懷安的獨生子女證可就沒了。我當然不允許你跟我的女兒搶資源。」
「再說了，當年條件那麼困難。我們一家不還是辛苦把你養大了嗎？沒缺過你吃缺過你喝吧，要不是我心善，你早就餓死凍死在外面了。」
顧母努力為自己找藉口開脫，實際上，真實想法只有她和顧父兩個人知道。
二十多年前，顧母一如往常地走在買菜回家的小巷子裡，卻見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子，神神秘秘地左顧右盼，懷裡還抱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孩子，向她走來。
他猛地一下將孩子塞給自己，跑得無影無蹤。
彼時，顧母正因為生出的懷安是個女兒而遭到婆家的指指點點，出於私心，鬼使神差地將他抱回了家。
顧父下班回去後發現這麼大的一個孩子突然出現在家裡，無法接受。鬧著非要把他趕出去。
然而，顧母好說歹說，才及時勸住。
「你看這個孩子的長相，這么小就眉清目秀，將來肯定是個有出息的大帥哥。」
顧母一邊抱著他哄，一邊用手指戳著他白嫩的臉蛋。
「咱家正好也沒兒子，養大了給懷安是個伴兒。若是上學時成績不好，我們再坦白，把他甩出去便是。但如果將來有出息，我們也跟著享福。」
「而且你看他身上穿的，布料這麼柔軟，想必家裡也是個條件不錯的。萬一將來人家尋來，我們還可以趁機敲他一筆。」
婚前的顧百川遭到他們的反對時，也是像這樣用了同樣的套路。每天早早就趕來幫忙，對來往客人都以禮相待。
周圍的街坊鄰居沒多久就都認識了這個蘇家的新女婿，對他讚不絕口，直夸兩位老人有福氣，把女兒嫁給了好人家。
二位臉皮薄，見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再拒絕的話，女兒也抬不起頭來，只好點頭應下這門婚事。
然而，即使是再心軟如他們，此刻也堅定了自己的立場。
正是因為婚前的心軟，才讓女兒走上一條黑暗的路，擁有這麼痛苦的婚姻。現在還一個人帶著孩子，想到這裡蘇母就覺得心裡抽痛。
這次，他們絕不妥協。
「顧百川，苦肉計已經沒有用了。」
蘇母冰冷的話語讓他無所適從。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賓館。
但他仍然沒有放棄，依舊每天早起等在麵館門口，幫他們做工，時不時帶點補品給二老。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蘇家二老的態度仍然如頑石般堅硬，不肯透露半個字出來。
「你死心吧，無論你賴在這裡多久，我們都不會告訴你的。」
蘇母最後還是有些心軟，布滿皺紋的手在顧百川的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地說：「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尊重她。讓她有個新的開始。」
顧百川聽後，失魂落魄地在原地站了很久。
眼看著假期馬上就要結束，即使工作能力再強，老闆也難免有怨言。他只好放棄，在那之前趕回了家。
……
顧母自從上次被顧百川訓斥後，一直覺得丟了面子，內心的怒火無處發泄，每天在家都振振有詞。
她本想與他當面對質，抓他回來和小慧道歉，兩人後續興許能和好。卻不成想，去公司堵了幾次人都沒有堵到，新房的燈光也接連幾日沒再亮起過。
「都說養兒防老，真是白把他養得這麼大。現在翅膀硬了能賺錢了，瞧不上我這個老婆子了。」
顧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抖著腿罵。
顧懷安剛從臥室里出來，就發現自己的母親滿臉怒氣，有些不明所以。
「媽，怎麼了？」
「還不是顧百川，我花了那麼多錢才請動小慧去和他相親，他竟然說走就走，還把人給得罪了。」
顧母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拉著顧懷安大倒苦水。
「要不是小慧她媽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們哪裡高攀得上人家？這麼好的姑娘，他不懂得珍惜。幾萬塊錢就這麼打水漂了，你說媽能不心痛嗎？」
顧母說得前言不搭後語，顧懷安有些莫名其妙，好一會才理清來龍去脈。
一下就急了眼，面色一片漲紅，上前一把奪過顧母手中的瓜子打斷她的動作。
「媽！您怎麼能讓他去相親呢！」
「您就那麼想把他推出去嗎？他才離婚多久，都沒在家呆過幾天！」
顧母對女兒突然轉變的情緒，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以為她實在是接受不了一家人分離，有些疑惑。
「百川總歸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你也要嫁人。如果實在是捨不得，都可以常回來聚一聚。」
顧懷安的心事除了顧百川以外，再無第二個人知曉。就連顧母也一直以為是兩人從小的情分深，沒再往其他處想。
但是此刻，著急上火的她再也顧不得那麼多，口不擇言道。
「他又跟別的女人結婚了，那我怎麼辦？」
顧母猶如遭到晴天霹靂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什麼意思？」
她覺得自己血壓上涌，嗓子眼粘著濃稠的血液，快要呼吸不過來。不懂女兒到底什麼意思，更不敢求證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
「他只能跟我呆在一起！」顧懷安情緒徹底失控，聲嘶力竭向顧母吼道。發瘋般地搖頭，又把茶几上的瓜子盤徹底掀翻，瓜子散落一地，滿屋子的狼藉。
「顧百川算你半個弟弟了，你怎麼能這樣想？」
「您從來沒辦過領養手續，他算不上是顧家的養子，戶口也沒在我們顧家，最多算得上是借住。更何況我們也沒有血緣關係，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顧懷安的理智已被瘋狂的偏執和占有欲取代，將自己多年憋在心裡的話都一股腦抖落出來。
顧母瞪大了雙眸，眼前的女兒仿佛被惡魔奪去心智，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然而此時，顧百川正從蘇家趕回來，準備查看顧家是否還留有蘇念琳的物件。
又恰好在開門時聽到了兩人劇烈的爭吵。
一切話音在此刻戛然而止，三人的信息量都受到了衝擊，一時都愣在原地。
顧母擔憂地看了看顧懷安，又看了看門口的那人。而女兒已經拋下一切，絲毫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固執地跑向顧百川。
顧百川在原地一動不動，手中的車鑰匙無力地抖落在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媽，您是說，我不是顧家的人？」
這麼多年以來，假裝慈愛的「養父母」原來也只是演戲，騙自己的領養關係也從來並不存在。從小還因此不停地給他洗腦，讓他做顧家最聽話的「養子」。
顧母有些不自然，眼神飄向遠方。
「那年代手續哪有那么正規，本來你就是抱回來的孩子。領養你的話，懷安的獨生子女證可就沒了。我當然不允許你跟我的女兒搶資源。」
「再說了，當年條件那麼困難。我們一家不還是辛苦把你養大了嗎？沒缺過你吃缺過你喝吧，要不是我心善，你早就餓死凍死在外面了。」
顧母努力為自己找藉口開脫，實際上，真實想法只有她和顧父兩個人知道。
二十多年前，顧母一如往常地走在買菜回家的小巷子裡，卻見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子，神神秘秘地左顧右盼，懷裡還抱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孩子，向她走來。
他猛地一下將孩子塞給自己，跑得無影無蹤。
彼時，顧母正因為生出的懷安是個女兒而遭到婆家的指指點點，出於私心，鬼使神差地將他抱回了家。
顧父下班回去後發現這麼大的一個孩子突然出現在家裡，無法接受。鬧著非要把他趕出去。
然而，顧母好說歹說，才及時勸住。
「你看這個孩子的長相，這么小就眉清目秀，將來肯定是個有出息的大帥哥。」
顧母一邊抱著他哄，一邊用手指戳著他白嫩的臉蛋。
「咱家正好也沒兒子，養大了給懷安是個伴兒。若是上學時成績不好，我們再坦白，把他甩出去便是。但如果將來有出息，我們也跟著享福。」
「而且你看他身上穿的，布料這麼柔軟，想必家裡也是個條件不錯的。萬一將來人家尋來，我們還可以趁機敲他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