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跟蹤
聽了萬天勇的描述，萬天明一家全都震驚了。
天勇還不到十歲，這樣的故事，他編不出來，而且，小草垛子的火滅了後，最後留守的那幾個大隊幹部，也確實在草灰下面發現了洞口。
因為林小玉說過黃皮子的事情，大隊幹部也以為是燒塌的黃皮子洞，就沒有多想，直接給填上了。
萬有祿是有過去救火的，當時打穀場上的情況，他都清楚，當時還奇怪，林小玉怎麼會在那裡。
而且，林小玉在救火的時候，表現得有點太過積極了。
林小玉平常並不是個強悍能幹的人，可救火的時候，她卻是沖在了最前面，要不是吳永忠一定讓小伙子把她換下來，她還不肯去休息呢。
如果只是救火的時候太積極，似乎還不能說明什麼，可是，是林小玉第一個提出，放棄小草垛，保住大草垛的。
也是林小玉，在小草垛子有動靜，有人懷疑小草垛子裡有人的時候，堅持不讓扒開小草垛，還說草垛子裡面的很可能是黃皮子的。
雖然草垛子下面那個洞，確實很像是黃皮子掏出來的，可是，林小玉怎麼就那麼確定，草垛里的一定是黃皮子，而不是小孩子？
夏天，小孩子們圍著草垛子玩，可是經常會鑽草垛子的。
結合現在萬天勇說的，林小玉的行為自然就更加的可疑了。
雖說林小玉一向表現得很老實，可老實人有時候只是膽子不夠大，機會不夠多，並不表示它們就一定很善良。
而且，林小玉是有動機傷害萬天勇的。
還好萬天勇命大，草垛子下面，真的有黃皮子掏的洞，按照萬天勇說的，很可能是黃皮子在打洞的時候，把打穀場跟下面原本的地下空腔給打穿了。
萬天勇能活著回來，真的是足夠足夠的幸運。
試想，如果草垛子下面沒有黃皮子洞，又或者，黃皮子洞沒有打到地下空腔，再或者，萬天勇沒能找到地下空腔的入口……
還有，地下空腔有水，萬一萬天勇在黑暗中落了水……
每一步，哪怕稍微有一點差錯，萬天勇都活著回不來了。
難怪萬天勇嚇成這樣，在炙熱的草垛子裡面，在黑漆漆的地下空腔里，真不知道這孩子經歷了怎麼樣的絕望。
但是，很明顯，這些絕望和恐懼，都比不上林小玉，在萬天勇眼裡，最可怕的還是林小玉。
當然，現在這一切還都只是猜測，萬天勇也沒親眼看到是林小玉放的火，萬天明也不敢說，林小玉就一定是縱火殺人的兇手。
幾人稍作商量，便決定先把天亮送到養殖中心，暫時讓羅有志幫忙照顧，他們幾個，則是繼續回家，觀察林小玉反應。
為了防止萬天亮說漏嘴，萬天明還特意把萬天亮也留在了養殖中心。
「天亮，今天就委屈你了，和天勇在小屋裡湊合一宿吧。記著，照顧著天勇點啊，他嚇壞了。」
萬天亮立馬拍著胸脯跟萬天明保證，說萬天勇就交給他了，他是當哥哥的，肯定把天勇看得好好的。
萬天明又把情況簡單跟羅有志說了一下，告訴羅有志，今天晚上自己可能不過來了，讓羅有志辛苦辛苦，幫忙看著鵝蛋和兩個孩子。
羅有志聽得也很氣憤，當即表示沒有問題，兩個孩子今天晚上就交給他了，不過，明天一定得帶著天勇到衛生所看看，這孩子身上擦破的地方挺多，雖然已經不出血了，可免不了會有感染髮燒之類的情況。
萬天明點頭，說他也是這麼打算的，也讓羅有志晚上多看著萬天勇點，要是天勇發燒，趕緊讓天亮去家裡喊他。
「嗯。」
一切安排妥當，萬天明一家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天已經不早了，萬家也已經吃過了飯，碗筷都收拾乾淨了，只是因為萬天勇還沒有回來，所以，還沒有拴大門。
萬天明推開吱呀作響的柵欄門，看見一家人正圍坐在煤油燈下，萬大漢和葛老太都陰沉著臉，局面僵得很，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你還知道回來呀？外頭不是有好的吃嗎？還回來幹什麼？」葛老太抬眼看見萬有祿，立馬就把火氣撒到了萬有祿身上，「怎麼，外頭的大米飯不香，又惦記家裡的棒子麵地瓜粥了啊？我告訴你，碗都刷乾淨了，想吃，自個兒出去找去。」
萬有祿什麼都沒幹，進門就先被罵一頓，也是挺鬱悶的，要不是對面是自己老娘，真就直接扭頭出去了。
萬天明倒是已經習慣了，不但沒生氣，還樂呵呵把兩瓶罐頭給葛老太拿了過去。
「奶奶，您嘗嘗，夏天吃這個，最敗火了。」
葛老太這人確實愛生氣，不過吧，其實也好哄，尤其是嘴饞又捨不得花錢，只要是能吃上免費的東西，脾氣很快就沒了。
趕上萬天明帶回來這兩瓶罐頭又是大瓶的，糖水泡著黃桃，又甜又敗火，說實話，那是真合葛老太心意。
萬天明體貼地幫葛老太打開罐子，還給萬大漢和葛老太都拿了勺子。
萬大漢倒是看不上這些零嘴，擺手說自己不吃，不過萬天明知道給他拿勺子，懂規矩，有孝心，這還是值得表揚的。
葛老太倒是沒客氣，先是喝了一口湯，冰甜的味道流遍全身，再咬上一口黃桃，老臉皮上立馬就有了笑容。
看家裡氣氛緩和，萬有祿和梁翠才敢自己找地方坐了，可大家這麼幹坐著，還是有些尷尬，就跟原本不是一家人，誰跟誰都不熟悉一樣。
萬天明注意到林小玉縮在角落，身上臉上也都有傷，萬有壽黑著臉，一直瞪著林小玉。
林小玉害怕萬有壽的目光，所以一直不敢抬頭，就著昏暗的燈光，一直在用針線縫補著什麼。
可能是萬有壽給她的壓力太大，林小玉的手抖了一下，直接把自己扎出了血。
「孩子孩子看不住，衣裳衣裳縫不好，要你還有什麼用？」萬有壽逮著機會，就又開始訓斥林小玉，似乎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成為他罵林小玉的理由。
「我這就去把天勇找回來。」林小玉突然站起來，抹了把眼淚。
萬有壽怒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嗎？他一天都沒去上學了，你上哪裡找去？」
林小玉說：「先去同學家看看吧，小孩子不都這樣嗎？也沒準就是在哪個同學家里躲著呢。」
萬有壽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可這並不能讓他對林小玉稍微友好一點，而是直接踹了一腳，「那你還不趕緊去找？我告訴你，天勇找不回來，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是，是，是，我知道。」林小玉哆哆嗦嗦答應著，趿拉著鞋就要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萬天明也跟著站了起來。
「不用，天明你那麼忙，好不容易有時間回來一次，還是多陪陪爺爺奶奶吧，就那麼幾個同學，我自己去就行。」
林小玉想都不想的就回絕了萬天明，並快速出了家門。
萬天明等了一會兒，藉口不放心，便也跟在後面，出了家門。
天有點陰了，月光被遮住了大半，萬天明沒敢跟得太近，只是遠遠尾隨著林小玉的影子。
林小玉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還回頭看了好幾次，都被萬天明巧妙的躲過了。
看看四下無人，林小玉果斷改變路線，朝村子外邊走去。
天勇還不到十歲，這樣的故事，他編不出來，而且，小草垛子的火滅了後，最後留守的那幾個大隊幹部，也確實在草灰下面發現了洞口。
因為林小玉說過黃皮子的事情，大隊幹部也以為是燒塌的黃皮子洞，就沒有多想，直接給填上了。
萬有祿是有過去救火的，當時打穀場上的情況，他都清楚，當時還奇怪，林小玉怎麼會在那裡。
而且，林小玉在救火的時候，表現得有點太過積極了。
林小玉平常並不是個強悍能幹的人，可救火的時候，她卻是沖在了最前面，要不是吳永忠一定讓小伙子把她換下來，她還不肯去休息呢。
如果只是救火的時候太積極，似乎還不能說明什麼，可是，是林小玉第一個提出，放棄小草垛，保住大草垛的。
也是林小玉，在小草垛子有動靜，有人懷疑小草垛子裡有人的時候，堅持不讓扒開小草垛，還說草垛子裡面的很可能是黃皮子的。
雖然草垛子下面那個洞，確實很像是黃皮子掏出來的，可是，林小玉怎麼就那麼確定，草垛里的一定是黃皮子，而不是小孩子？
夏天，小孩子們圍著草垛子玩，可是經常會鑽草垛子的。
結合現在萬天勇說的，林小玉的行為自然就更加的可疑了。
雖說林小玉一向表現得很老實，可老實人有時候只是膽子不夠大，機會不夠多，並不表示它們就一定很善良。
而且，林小玉是有動機傷害萬天勇的。
還好萬天勇命大，草垛子下面，真的有黃皮子掏的洞，按照萬天勇說的，很可能是黃皮子在打洞的時候，把打穀場跟下面原本的地下空腔給打穿了。
萬天勇能活著回來，真的是足夠足夠的幸運。
試想，如果草垛子下面沒有黃皮子洞，又或者，黃皮子洞沒有打到地下空腔，再或者，萬天勇沒能找到地下空腔的入口……
還有，地下空腔有水，萬一萬天勇在黑暗中落了水……
每一步，哪怕稍微有一點差錯，萬天勇都活著回不來了。
難怪萬天勇嚇成這樣，在炙熱的草垛子裡面，在黑漆漆的地下空腔里，真不知道這孩子經歷了怎麼樣的絕望。
但是，很明顯，這些絕望和恐懼，都比不上林小玉，在萬天勇眼裡，最可怕的還是林小玉。
當然，現在這一切還都只是猜測，萬天勇也沒親眼看到是林小玉放的火，萬天明也不敢說，林小玉就一定是縱火殺人的兇手。
幾人稍作商量，便決定先把天亮送到養殖中心，暫時讓羅有志幫忙照顧，他們幾個，則是繼續回家，觀察林小玉反應。
為了防止萬天亮說漏嘴，萬天明還特意把萬天亮也留在了養殖中心。
「天亮，今天就委屈你了，和天勇在小屋裡湊合一宿吧。記著，照顧著天勇點啊，他嚇壞了。」
萬天亮立馬拍著胸脯跟萬天明保證，說萬天勇就交給他了，他是當哥哥的，肯定把天勇看得好好的。
萬天明又把情況簡單跟羅有志說了一下，告訴羅有志，今天晚上自己可能不過來了，讓羅有志辛苦辛苦，幫忙看著鵝蛋和兩個孩子。
羅有志聽得也很氣憤，當即表示沒有問題，兩個孩子今天晚上就交給他了，不過，明天一定得帶著天勇到衛生所看看，這孩子身上擦破的地方挺多，雖然已經不出血了，可免不了會有感染髮燒之類的情況。
萬天明點頭，說他也是這麼打算的，也讓羅有志晚上多看著萬天勇點，要是天勇發燒，趕緊讓天亮去家裡喊他。
「嗯。」
一切安排妥當，萬天明一家再次踏上回家的路。
天已經不早了，萬家也已經吃過了飯，碗筷都收拾乾淨了，只是因為萬天勇還沒有回來，所以，還沒有拴大門。
萬天明推開吱呀作響的柵欄門，看見一家人正圍坐在煤油燈下，萬大漢和葛老太都陰沉著臉，局面僵得很，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你還知道回來呀？外頭不是有好的吃嗎？還回來幹什麼？」葛老太抬眼看見萬有祿，立馬就把火氣撒到了萬有祿身上，「怎麼，外頭的大米飯不香，又惦記家裡的棒子麵地瓜粥了啊？我告訴你，碗都刷乾淨了，想吃，自個兒出去找去。」
萬有祿什麼都沒幹，進門就先被罵一頓，也是挺鬱悶的，要不是對面是自己老娘，真就直接扭頭出去了。
萬天明倒是已經習慣了，不但沒生氣，還樂呵呵把兩瓶罐頭給葛老太拿了過去。
「奶奶，您嘗嘗，夏天吃這個，最敗火了。」
葛老太這人確實愛生氣，不過吧，其實也好哄，尤其是嘴饞又捨不得花錢，只要是能吃上免費的東西，脾氣很快就沒了。
趕上萬天明帶回來這兩瓶罐頭又是大瓶的，糖水泡著黃桃，又甜又敗火，說實話，那是真合葛老太心意。
萬天明體貼地幫葛老太打開罐子，還給萬大漢和葛老太都拿了勺子。
萬大漢倒是看不上這些零嘴，擺手說自己不吃，不過萬天明知道給他拿勺子，懂規矩，有孝心，這還是值得表揚的。
葛老太倒是沒客氣，先是喝了一口湯，冰甜的味道流遍全身，再咬上一口黃桃，老臉皮上立馬就有了笑容。
看家裡氣氛緩和，萬有祿和梁翠才敢自己找地方坐了，可大家這麼幹坐著，還是有些尷尬，就跟原本不是一家人，誰跟誰都不熟悉一樣。
萬天明注意到林小玉縮在角落，身上臉上也都有傷，萬有壽黑著臉，一直瞪著林小玉。
林小玉害怕萬有壽的目光，所以一直不敢抬頭，就著昏暗的燈光，一直在用針線縫補著什麼。
可能是萬有壽給她的壓力太大，林小玉的手抖了一下，直接把自己扎出了血。
「孩子孩子看不住，衣裳衣裳縫不好，要你還有什麼用？」萬有壽逮著機會，就又開始訓斥林小玉，似乎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成為他罵林小玉的理由。
「我這就去把天勇找回來。」林小玉突然站起來，抹了把眼淚。
萬有壽怒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嗎？他一天都沒去上學了，你上哪裡找去？」
林小玉說：「先去同學家看看吧，小孩子不都這樣嗎？也沒準就是在哪個同學家里躲著呢。」
萬有壽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可這並不能讓他對林小玉稍微友好一點，而是直接踹了一腳，「那你還不趕緊去找？我告訴你，天勇找不回來，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是，是，是，我知道。」林小玉哆哆嗦嗦答應著，趿拉著鞋就要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萬天明也跟著站了起來。
「不用，天明你那麼忙，好不容易有時間回來一次，還是多陪陪爺爺奶奶吧，就那麼幾個同學，我自己去就行。」
林小玉想都不想的就回絕了萬天明，並快速出了家門。
萬天明等了一會兒，藉口不放心，便也跟在後面，出了家門。
天有點陰了，月光被遮住了大半，萬天明沒敢跟得太近，只是遠遠尾隨著林小玉的影子。
林小玉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還回頭看了好幾次，都被萬天明巧妙的躲過了。
看看四下無人，林小玉果斷改變路線，朝村子外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