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縱火
林小玉離開養殖中心，渾渾噩噩地往前走著，起初還能想一想，回去之後怎麼跟婆婆認錯，怎麼求婆婆原諒。
可走著走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也就不知道想的都是些什麼了，甚至連腳下的路都沒有看，走著走著，慢慢就走偏了，根本不是往家裡去的那條路，腳下的步子也開始慢慢踉蹌了起來，一個不注意，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疼痛從摔破的手掌處傳來，林小玉才稍微清醒了點。手裡的半盒火柴被摔出去老遠，原本揣在懷裡的袋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丟了。
各種心酸委屈湧上心頭，林小玉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葛老太是讓林小玉去找梁翠要米要面要肉的，她現在就拿了半盒火柴，還把米袋子給弄丟了，這讓她回去怎麼跟葛老太交代？萬有壽回來，還不得又給她一頓好打？
林小玉越哭越傷心，越哭越絕望，再一次有了輕生的念頭。把腰帶扯下來，就想找棵樹吊上去，可選來選去，卻是一棵合適的樹都有找到。
要麼是樹杈太高了，她摸不到；要麼是樹下面有垃圾，她都要死的人了，活著受了一輩子罪，不想死了還要守著一堆垃圾；要麼，樹的旁邊長滿荊棘，她怕還沒有吊上去，就被荊棘刺得滿身是血。
總之，選來選去，也沒找到一棵合適的樹。
又趕上這個路段比較荒僻，平常沒什麼人經過，林小玉找來找去，拎著腰帶選了半天，也沒選出一棵合適上吊的樹。
人絕望想死了，其實也就那麼一陣，林小玉在路邊挑挑揀揀，樹沒選出來，尋思的心倒是淡了不少。
算了，就當是天意吧，既然老天爺都不讓自己死，那就掙扎著活著吧，但願這輩子把所有的苦都吃夠了，下輩子能投個好胎，遇上個短命婆婆。
最好是剛嫁過去，婆婆就斷氣，然後自己一口氣生十個兒子，等兒子們都長大了，讓十個媳婦一起伺候她。
兩個媳婦做飯，兩個媳婦打掃房間，兩個媳婦捶背，兩個媳婦扇扇子，最後兩個媳婦，專門給她捏腳。
她林小玉要過好日子，好日子，就算這輩子過不上，下輩子也一定要過好日子。
滿腦子胡思亂想著，林小玉居然硬生生把自己給鼓舞起來了，也不想死了，還仔細地把那半盒火柴裝進口袋裡，開始琢磨，回去後怎麼跟婆婆解釋。
直接說自己沒能找到梁翠，只找到了吳永忠媳婦，沒好意思開口向吳永忠媳婦要東西，那肯定是不行的，婆婆絕對會大嘴巴子扇到林小玉臉上，罵她鼻子下頭白長一張嘴，一句有用的說不出來，還不如直接打爛了。
不行，不能說是自己沒開口，也不能說自己沒能找到梁翠。葛老太是讓林小玉去找梁翠的，林小玉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就回去了，婆婆當然不能接受。
必須得說見到梁翠了，還必須得向梁翠要東西了，至於為什麼東西沒有帶回去，還連米袋子都給丟了，那就只能說是梁翠沒給。
對，梁翠不但沒有給林小玉米，也沒有給林小玉面，還拿走了林小玉的口袋，最後，就給了林小玉半盒沒用完的火柴。
這樣跟婆婆說，確實會連累梁翠，可自己處境這麼艱難，難道不就是被梁翠害的嗎？
想想自己這段時間老實巴交的，話不敢多說一句，路不敢多走一步，每天都在低著頭幹活，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又被葛老太給罵了。
還不是因為梁翠跑到外面吃小灶去了？還不是因為梁翠家兒子，非要弄什麼養殖中心？
要不是因為梁翠一家子在外邊吃，要不是因為梁翠在工地上做飯，要不是梁翠不肯拿東西回去孝敬葛老太，葛老太至於好端端的又鬧這個么蛾子，非要讓自己厚著臉皮去工地上要東西嗎？
對，都怪梁翠，本來就都是梁翠的錯，自己的一切苦難，都是梁翠害的。
不只現在，從自己進了萬家門開始，梁翠就一直假惺惺地，裝好人，其實，一點好心眼都沒有。
要不是梁翠一天到晚地去生產隊裡幹活，把每天的工分都掙滿了，林小玉怎麼會被婆婆留在家裡幹家務？又怎麼會一直被婆婆數落，被男人罵沒用？
梁翠只顧著自己拿工分應付婆婆，想過這個妯娌的處境嗎？整天不顧命地往死了干，這讓身體素質沒她好的林小玉怎麼辦？
梁翠裝得比誰都善良，其實，心腸比誰都惡毒，比誰都自私。
林小玉這麼想著，心裡是一點負罪感都沒了，就覺得是梁翠欠她的，回去，她一定要好好在葛老太面前告梁翠的狀。
誰闖得禍，誰擔著，她林小玉再也不要在夾縫裡活著了。
這樣想著，林小玉也抬起頭來了，也打起精神來了，大步打算往回走，卻突然聽見旁邊的樹林裡嘩啦一聲。
林小玉立馬激靈一下，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最近又是綁架案，又是挖心案的，可別自己倒霉，在這裡遇上什麼壞人了。
「誰？」林小玉壯著膽子問了一聲。
沒人回應，樹林裡也沒了動靜。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可是，林小玉回頭剛要走路，樹林裡的葉子又嘩啦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就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動，要麼是人，要麼，也是跟人個頭差不多的動物。
林小玉嚇得都快哭了，又壯著膽子問了一聲，還是沒有人回應，林小玉也不敢多待了，撒腿就往村子裡邊跑，一口氣直接跑到了打穀場。
雖然快中午了，打穀場上也沒人，可至少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林小玉也稍微安心了點。
再加上兩條腿發軟，實在是跑不動了，便呼哧呼哧地靠在草垛子上喘氣。剛閉上眼睛，想著稍微休息一會兒，突然肩膀一疼，有什麼東西砸了她一下。
林小玉驚魂不定，趕緊掙了眼看，果然見前面有顆還在滾動的小石子，旁邊一個草垛子一聳一聳地動，好像是有人在另外一邊扯垛子裡的草。
林小玉躡手躡腳地繞過去，才發現垛子中間已經被人掏出了一個大洞，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兒正使著勁兒地往洞裡鑽，大半個身子已經鑽進草垛，外邊就剩半截小腿了。
那條小腿上面沾著很多泥巴，腳上的鞋子也打著補丁。
林小玉認得那雙鞋，那雙鞋是梁翠做的，本來是萬天亮的，後來穿得小了，梁翠就給了萬天勇。
萬天勇這個小兔崽子也是氣人，居然一個勁兒的夸梁翠做的鞋子好，還說，寧可穿天亮哥哥的舊鞋子，也不要穿林小玉這個後媽做的，又硬又丑，還磨腳，根本就沒辦法穿。
然後，之前的種種不愉快，也都涌到了林小玉的心頭，自己當牛做馬的兒，極力想要討好這個小兔崽子，可是，萬天勇卻從來沒有把她當過媽，還嘲笑她，生不出孩子，活該被欺負。
想到這裡，林小玉的心已經徹底冷了下來，隔著衣服，緊緊攥住了那盒火柴。
怎麼就這麼巧，今天明明不是禮拜天，這萬天勇卻逃課了，還逃來了打穀場。
林小玉去養殖中心，什麼都沒要到，偏偏就偷來了一盒火柴。
萬天勇什麼都不干，偏偏在偷偷丟了林小玉一石子後，鑽進了草垛。
一切，就像老天爺安排好了的一樣。
對，就是老天爺安排好的，老天爺終於知道她的辛苦，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不易。所以，才會給了她這個機會。
林小玉的手微微發抖，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就算是老天爺讓她這麼幹，她也依舊會害怕。
可林小玉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摸出了火柴。
萬天勇不知道發生在他背後的這一切，只知道偷襲了林小玉之後，要趕緊躲起來，還在拼命的往裡鑽。
很快，留在外面的那半條小腿也縮了進去，除了草垛偶爾動一下，根本看不出來裡面有人。
林小玉心跳得厲害，可耳邊仿佛有個聲音在催促她：「點吧，點吧，燒了這一切！」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就看你有沒有勇氣了，如果你沒有膽量保護自己，那就活該被欺負。」
「不要總是寄希望於來世了，只有懦夫才會在絕望中祈禱來世，你想過上好日子，就得自己爭取。」
「想想吧，想想吧，你男人為什麼那麼不在乎你？還不是因為他有兒子，可你沒有。」
「只要弄死這個小孩，男人自然會對你好，因為他需要你給他生孩子。」
林小玉呼吸急促，面目猙獰，最後，終於蹲下身子，將火柴劃燃，火焰在她的指尖跳動。
林小玉的目光落在草垛上，乾燥的稻草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光澤，仿佛在等待一場烈火。她將火柴扔向草垛，火焰瞬間躥起，像一條貪婪的蛇，迅速吞噬著稻草。
萬天勇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開始拼命掙扎，想要從草洞子裡鑽出來。
林小玉咬了咬牙，抓起旁邊一捆稻草，狠狠塞了進去，堵住了萬天勇的退路。
火焰越燒越旺，濃煙嗆得林小玉一陣咳嗽，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林小玉趕緊後退了幾步，站在不遠處，看著火焰從小草垛燒到大草垛，又燒到大草垛旁邊的草垛，直到整個打穀場陷入一片熊熊烈火。
林小玉心裡卻沒有一絲憐憫，她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冷笑，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心策劃的演出。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村民的喊聲：「著火了！快救火！」
可走著走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也就不知道想的都是些什麼了，甚至連腳下的路都沒有看，走著走著，慢慢就走偏了，根本不是往家裡去的那條路，腳下的步子也開始慢慢踉蹌了起來，一個不注意，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疼痛從摔破的手掌處傳來，林小玉才稍微清醒了點。手裡的半盒火柴被摔出去老遠，原本揣在懷裡的袋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丟了。
各種心酸委屈湧上心頭，林小玉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葛老太是讓林小玉去找梁翠要米要面要肉的，她現在就拿了半盒火柴，還把米袋子給弄丟了，這讓她回去怎麼跟葛老太交代？萬有壽回來，還不得又給她一頓好打？
林小玉越哭越傷心，越哭越絕望，再一次有了輕生的念頭。把腰帶扯下來，就想找棵樹吊上去，可選來選去，卻是一棵合適的樹都有找到。
要麼是樹杈太高了，她摸不到；要麼是樹下面有垃圾，她都要死的人了，活著受了一輩子罪，不想死了還要守著一堆垃圾；要麼，樹的旁邊長滿荊棘，她怕還沒有吊上去，就被荊棘刺得滿身是血。
總之，選來選去，也沒找到一棵合適的樹。
又趕上這個路段比較荒僻，平常沒什麼人經過，林小玉找來找去，拎著腰帶選了半天，也沒選出一棵合適上吊的樹。
人絕望想死了，其實也就那麼一陣，林小玉在路邊挑挑揀揀，樹沒選出來，尋思的心倒是淡了不少。
算了，就當是天意吧，既然老天爺都不讓自己死，那就掙扎著活著吧，但願這輩子把所有的苦都吃夠了，下輩子能投個好胎，遇上個短命婆婆。
最好是剛嫁過去，婆婆就斷氣，然後自己一口氣生十個兒子，等兒子們都長大了，讓十個媳婦一起伺候她。
兩個媳婦做飯，兩個媳婦打掃房間，兩個媳婦捶背，兩個媳婦扇扇子，最後兩個媳婦，專門給她捏腳。
她林小玉要過好日子，好日子，就算這輩子過不上，下輩子也一定要過好日子。
滿腦子胡思亂想著，林小玉居然硬生生把自己給鼓舞起來了，也不想死了，還仔細地把那半盒火柴裝進口袋裡，開始琢磨，回去後怎麼跟婆婆解釋。
直接說自己沒能找到梁翠，只找到了吳永忠媳婦，沒好意思開口向吳永忠媳婦要東西，那肯定是不行的，婆婆絕對會大嘴巴子扇到林小玉臉上，罵她鼻子下頭白長一張嘴，一句有用的說不出來，還不如直接打爛了。
不行，不能說是自己沒開口，也不能說自己沒能找到梁翠。葛老太是讓林小玉去找梁翠的，林小玉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就回去了，婆婆當然不能接受。
必須得說見到梁翠了，還必須得向梁翠要東西了，至於為什麼東西沒有帶回去，還連米袋子都給丟了，那就只能說是梁翠沒給。
對，梁翠不但沒有給林小玉米，也沒有給林小玉面，還拿走了林小玉的口袋，最後，就給了林小玉半盒沒用完的火柴。
這樣跟婆婆說，確實會連累梁翠，可自己處境這麼艱難，難道不就是被梁翠害的嗎？
想想自己這段時間老實巴交的，話不敢多說一句，路不敢多走一步，每天都在低著頭幹活，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又被葛老太給罵了。
還不是因為梁翠跑到外面吃小灶去了？還不是因為梁翠家兒子，非要弄什麼養殖中心？
要不是因為梁翠一家子在外邊吃，要不是因為梁翠在工地上做飯，要不是梁翠不肯拿東西回去孝敬葛老太，葛老太至於好端端的又鬧這個么蛾子，非要讓自己厚著臉皮去工地上要東西嗎？
對，都怪梁翠，本來就都是梁翠的錯，自己的一切苦難，都是梁翠害的。
不只現在，從自己進了萬家門開始，梁翠就一直假惺惺地，裝好人，其實，一點好心眼都沒有。
要不是梁翠一天到晚地去生產隊裡幹活，把每天的工分都掙滿了，林小玉怎麼會被婆婆留在家裡幹家務？又怎麼會一直被婆婆數落，被男人罵沒用？
梁翠只顧著自己拿工分應付婆婆，想過這個妯娌的處境嗎？整天不顧命地往死了干，這讓身體素質沒她好的林小玉怎麼辦？
梁翠裝得比誰都善良，其實，心腸比誰都惡毒，比誰都自私。
林小玉這麼想著，心裡是一點負罪感都沒了，就覺得是梁翠欠她的，回去，她一定要好好在葛老太面前告梁翠的狀。
誰闖得禍，誰擔著，她林小玉再也不要在夾縫裡活著了。
這樣想著，林小玉也抬起頭來了，也打起精神來了，大步打算往回走，卻突然聽見旁邊的樹林裡嘩啦一聲。
林小玉立馬激靈一下，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最近又是綁架案，又是挖心案的，可別自己倒霉，在這裡遇上什麼壞人了。
「誰？」林小玉壯著膽子問了一聲。
沒人回應，樹林裡也沒了動靜。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可是，林小玉回頭剛要走路，樹林裡的葉子又嘩啦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就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動，要麼是人，要麼，也是跟人個頭差不多的動物。
林小玉嚇得都快哭了，又壯著膽子問了一聲，還是沒有人回應，林小玉也不敢多待了，撒腿就往村子裡邊跑，一口氣直接跑到了打穀場。
雖然快中午了，打穀場上也沒人，可至少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林小玉也稍微安心了點。
再加上兩條腿發軟，實在是跑不動了，便呼哧呼哧地靠在草垛子上喘氣。剛閉上眼睛，想著稍微休息一會兒，突然肩膀一疼，有什麼東西砸了她一下。
林小玉驚魂不定，趕緊掙了眼看，果然見前面有顆還在滾動的小石子，旁邊一個草垛子一聳一聳地動，好像是有人在另外一邊扯垛子裡的草。
林小玉躡手躡腳地繞過去，才發現垛子中間已經被人掏出了一個大洞，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兒正使著勁兒地往洞裡鑽，大半個身子已經鑽進草垛，外邊就剩半截小腿了。
那條小腿上面沾著很多泥巴，腳上的鞋子也打著補丁。
林小玉認得那雙鞋，那雙鞋是梁翠做的，本來是萬天亮的，後來穿得小了，梁翠就給了萬天勇。
萬天勇這個小兔崽子也是氣人，居然一個勁兒的夸梁翠做的鞋子好，還說，寧可穿天亮哥哥的舊鞋子，也不要穿林小玉這個後媽做的，又硬又丑，還磨腳，根本就沒辦法穿。
然後，之前的種種不愉快，也都涌到了林小玉的心頭，自己當牛做馬的兒，極力想要討好這個小兔崽子，可是，萬天勇卻從來沒有把她當過媽，還嘲笑她，生不出孩子，活該被欺負。
想到這裡，林小玉的心已經徹底冷了下來，隔著衣服，緊緊攥住了那盒火柴。
怎麼就這麼巧，今天明明不是禮拜天，這萬天勇卻逃課了，還逃來了打穀場。
林小玉去養殖中心，什麼都沒要到，偏偏就偷來了一盒火柴。
萬天勇什麼都不干，偏偏在偷偷丟了林小玉一石子後，鑽進了草垛。
一切，就像老天爺安排好了的一樣。
對，就是老天爺安排好的，老天爺終於知道她的辛苦，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不易。所以，才會給了她這個機會。
林小玉的手微微發抖，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就算是老天爺讓她這麼幹，她也依舊會害怕。
可林小玉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摸出了火柴。
萬天勇不知道發生在他背後的這一切，只知道偷襲了林小玉之後，要趕緊躲起來，還在拼命的往裡鑽。
很快，留在外面的那半條小腿也縮了進去，除了草垛偶爾動一下，根本看不出來裡面有人。
林小玉心跳得厲害，可耳邊仿佛有個聲音在催促她：「點吧，點吧，燒了這一切！」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就看你有沒有勇氣了，如果你沒有膽量保護自己，那就活該被欺負。」
「不要總是寄希望於來世了，只有懦夫才會在絕望中祈禱來世，你想過上好日子，就得自己爭取。」
「想想吧，想想吧，你男人為什麼那麼不在乎你？還不是因為他有兒子，可你沒有。」
「只要弄死這個小孩，男人自然會對你好，因為他需要你給他生孩子。」
林小玉呼吸急促，面目猙獰，最後，終於蹲下身子，將火柴劃燃，火焰在她的指尖跳動。
林小玉的目光落在草垛上，乾燥的稻草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光澤，仿佛在等待一場烈火。她將火柴扔向草垛，火焰瞬間躥起，像一條貪婪的蛇，迅速吞噬著稻草。
萬天勇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開始拼命掙扎，想要從草洞子裡鑽出來。
林小玉咬了咬牙，抓起旁邊一捆稻草，狠狠塞了進去，堵住了萬天勇的退路。
火焰越燒越旺，濃煙嗆得林小玉一陣咳嗽，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林小玉趕緊後退了幾步，站在不遠處，看著火焰從小草垛燒到大草垛，又燒到大草垛旁邊的草垛，直到整個打穀場陷入一片熊熊烈火。
林小玉心裡卻沒有一絲憐憫，她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冷笑，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心策劃的演出。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村民的喊聲：「著火了！快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