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攘外必先安內
到這時候，魏姐其實也已經有點虛了，拿不準萬天賜到底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有後台。
如果現在可以後退，魏姐肯定會選擇後退，可自己雄赳赳氣昂昂，首先發動攻擊，萬天賜也昂首挺胸的出來應戰了，還是當著供銷社所有營業員的面。
要是才交鋒一個回合，自己就敗下陣來，繳槍投降，那自己以後還能繼續在這個供銷社裡混嗎？自己之前經營的一切，那麼辛苦，那麼努力，那麼付出，所換來的一切，是不是就都沒有了？
而且，看萬天賜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魏姐，就算魏姐不敢打賭，萬天賜也絕對不會讓魏姐平平安安地在這個供銷社裡繼續幹下去。
當即，魏姐整了整頭髮，扯了扯有點發皺的衣服，也昂首道：「我有什麼不敢的？可是，你要是輸了呢？」
「你媽要是能無罪放出來，我直接辭職，離開供銷社，可你媽要是放不出來，被判了刑呢？你要怎麼做？」
萬天賜笑道：「我還需要怎麼做嗎？」
「我媽要是放不出來，那就表示縣城裡沒有人幫我，我沒有後台，沒有靠山，人家都對我媽見死不救了，又怎麼會繼續理會我？」
「我的這個副主任自然是干不下去的。」
「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嗎？我牽扯假鈔案，我就算不是同謀，不是共犯，至少也是個知情不報。」
「這麼大的案子，我作為直系親屬，還知情不報，有可能不被牽連嗎？到時候，別說是保住這個副主任的位子了，就算是我想繼續留在這個供銷社裡當個普通的營業員，怕是也不能了。」
「所以，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如果輸了，我自然一無所有，不用我主動辭職，上面也會直接把我開了。」
「至於我被開了之後，你能不能降得住剩下的這些人，能不能順利占上這個位子，當上這個副主任，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你這麼自信，這麼有能耐的人，難道還需要我給你什麼保障，給你什麼承諾嗎？」
「贏家，什麼時候需要輸家給承諾，不都是直接踩死嗎？」
看著萬天賜一臉有恃無恐的模樣，魏姐更加地心虛，雙腿都在不停地抖，直接跟萬天賜認錯求和的心都有。
可事已至此，臉皮已經撕破，求和也已經沒有用了，就像萬天賜說的，輸家不需要贏家來剝奪他的什麼東西，輸家自然一無所有。
魏姐有注意到，萬天賜剛才只是在說，陳大美肯定可以放出來，可一句都不提陳大美是否無辜。
那麼，陳大美難道真的是有參與假鈔案的？
說實話，陳大美雖然被公社裡的人帶走了，可大多數人並不相信陳大美真的有參與假鈔案，就連當時大家都要求吳永忠去公社裡反映情況的時候，其實也並不是特別相信陳大美參與了假鈔案。
實在是沈秀華太囂張，太可氣，那些看熱鬧的，就是存心要把事情鬧大。
還有，社員們痛恨關係戶，痛恨走後門。
不論陳大美是不是參與了假鈔案，是不是有罪，通過這種見不得人的方式放出來，就是不對。
雖然很多人都希望自己在上頭有關係，希望能有人能給自己開後門，可是，在自己沒有關係，沒有後門的時候，身邊的其他人擁有這些，他們就會覺得極度的不平衡，不管那些關係戶有沒有侵害到自己的利益，都會恨得咬牙切齒。
沒有特權的，痛恨、羨慕、嫉妒特權黨，那幾乎是肯定的，雖然他們自己成了特權黨後，可能比之前的特權黨做得更過分，可是，在他們自己沒有特權的時候，那肯定是要在背後狠狠詛咒特權黨，並且，在一有機會的時候，就往特權黨身上捅刀子的。
當然，社員們也是有那麼一點擔心的。
萬一陳大美真是壞人呢？萬一陳大美真的參與了假鈔案呢？多調查調查，確保不要出錯，給廣大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多加一道保障，肯定也是很有必要的。
村子裡很多人都是這個想法，魏姐自然也是這個想法。
魏姐是見過陳大美的，見過不只一次，不是魏姐看不起陳大美，就陳大美那塊好吃懶做的料，就算她主動想加入假鈔案的團伙，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她。
在魏姐看來，陳大美會兩次被抓，只不過是真正的犯罪分子要找替罪羊，陳大美壞事做多了純粹倒霉而已。
可是，看萬天賜現在這個囂張的架勢，狠戾的表情，魏姐突然變得不那麼自信了。
陳大美難道真的有參與假鈔案？不但參與了，在兩次被調查的情況下，還能再次好端端地放出來？
天吶，那得什麼樣的能量，什麼樣的關係？
而且，那是假鈔案呀，假鈔案和綁架案是一起的，雖然沒有挖心案那麼恐怖，可他們也是把好幾個活生生的人直接給綁走了的，現在被綁架走的那些人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陳大美要是真的有參與假鈔案，那該是多麼恐怖一個人，萬天賜作為陳大美的兒子，又得多麼心狠手辣？
魏姐得罪了這樣的人，萬天賜和陳大美要是能都被判刑抓走還好，可萬一人家關係真夠硬，都好好的沒事兒，那魏姐豈不就要準備後事了？
魏姐越想越後怕，本來想著挺起胸膛，再給萬天賜來幾句硬的，可話到嘴邊，嘴唇卻不停地哆嗦。
人的想像力是很可怕的，有時候，你面對的東西不一定真的有多麼恐怖，可是，自己的想像力卻能把自己活活嚇死。
魏姐剛才還只是腿抖，現在，已經是全身都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了，本來想抬手指著萬天賜，增強點氣勢，可是試了幾次，胳膊都軟得一點力氣沒有，根本就抬不起來。
魏姐努力的調整著呼吸，還看了一眼在場的其他營業員，雖然這些營業員剛才還跟自己偷仇敵愾，口口聲聲要找領導要公道，說萬天賜不配當這個副主任。
可是，現在，這些營業員一個一個牢牢站在萬天賜身後，連看都不願意看魏姐一眼。
魏姐想找幫手肯定是不可能找到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魏姐飛快地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樣才能把這次的傷害降到最低。
——趕緊笑著跟萬天賜賠不是，說自己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請萬天賜不要介意？
開玩笑，這個主意才真的是開玩笑。萬天賜就算嘴上說不介意，他心裡也絕對是會介意的，也絕對會報復。
——直接跟萬天賜說自己錯了，甚至直接跪下來求萬天賜，萬天賜會不會放過自己，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不可能，就憑萬天賜突然整出那麼多規矩，就知道他今天是要立威的，而魏姐在這個時候，公開挑釁萬天賜的權威，萬天賜當然要拿她立規矩，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的。
思來想去，魏姐還是打算繼續剛才萬天賜提出的賭局，只有這樣，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魏姐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穩了穩心神，道：「好，那就按照你說的，我賭了。」
「既然要賭，那就賭得單純點，把之前的所有恩怨是非全都拋開，就簡單賭這份工作。」
「要是你母親被調查後，又無罪放出來了，她放出來的當天，我就直接遞交辭職信，說到做到，絕不反悔。」
「要是你母親不能被無罪釋放出來，我也沒有必要追究什麼，你該失去的自然會失去，我該得到的，也自然會得到。」
「不管是這個賭約執行過程中，還是這個賭約結束之後，誰都不能再因為今天的事情，做任何追究。」
「咱們的賭注只有我的一封辭職信，僅此而已。」
魏姐呼吸慢慢平靜，表情認真，一字一字說得清清楚楚。
萬天賜點頭，「好，如你所說。」
然後，萬天賜又回頭看向身後的一眾營業員，「魏姐說的，你們都聽到了，也就都是證人，到時候，她要是不交辭職信，你們該怎麼做，自己看著辦。」
「反正我是不想留有眼不能看，有嘴不能說的廢物在身邊的。」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散會！」
萬天賜沒有和營業員們一起離開，而是轉身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魏姐是萬天賜最大的威脅，最大的競爭對手，能通過這個方式，把魏姐給除掉，順便對其他的營業員進行敲打，讓他們見識到自己的手段，這供銷社內部就算是搞定了。
一時半會兒，沒人敢跟自己炸刺兒。
穩定好了內政，剩下的，就是外交方面了。
只要涉及到管理，那麼，所有的管理都是大同小異，想要坐穩上面的位子，就得處理好內政和外交。
供銷社老主任對萬天賜印象還是不錯的，這次萬天賜能夠上位，主要靠的就是老主任，可許文良的態度卻始終不冷不熱的。萬天賜主動跟許文良示好，許文良就像根本看不到一樣。
許文良在團結公社舉足輕重，看來得多在這個人身上花點心思了。
萬天賜讓沈秀華從貨架子上給他拿了盒菸捲，他靠在椅子上，叼著煙，開始思索怎麼搞定許文良。
日頭西斜，團結養殖中心的工地上也結束了一天的勞動。
工地只有中午管飯，晚上就各自回去了，只剩萬天明一家，圍著簡單的木板桌子，一邊說笑，一邊等著開飯。
萬天明想讓萬有祿留下來一起在工地這邊吃，可萬有祿還是堅持要回去。
葛老太的腿還沒好，陳大美又被抓了，萬有祿不放心家裡的情況。
梁翠也覺得應該回去看看，不只他們倆該去，萬天明也該去，奶奶摔傷了之後，萬天明還沒回去看過奶奶呢。
如果現在可以後退，魏姐肯定會選擇後退，可自己雄赳赳氣昂昂，首先發動攻擊，萬天賜也昂首挺胸的出來應戰了，還是當著供銷社所有營業員的面。
要是才交鋒一個回合，自己就敗下陣來，繳槍投降，那自己以後還能繼續在這個供銷社裡混嗎？自己之前經營的一切，那麼辛苦，那麼努力，那麼付出，所換來的一切，是不是就都沒有了？
而且，看萬天賜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魏姐，就算魏姐不敢打賭，萬天賜也絕對不會讓魏姐平平安安地在這個供銷社裡繼續幹下去。
當即，魏姐整了整頭髮，扯了扯有點發皺的衣服，也昂首道：「我有什麼不敢的？可是，你要是輸了呢？」
「你媽要是能無罪放出來，我直接辭職，離開供銷社，可你媽要是放不出來，被判了刑呢？你要怎麼做？」
萬天賜笑道：「我還需要怎麼做嗎？」
「我媽要是放不出來，那就表示縣城裡沒有人幫我，我沒有後台，沒有靠山，人家都對我媽見死不救了，又怎麼會繼續理會我？」
「我的這個副主任自然是干不下去的。」
「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嗎？我牽扯假鈔案，我就算不是同謀，不是共犯，至少也是個知情不報。」
「這麼大的案子，我作為直系親屬，還知情不報，有可能不被牽連嗎？到時候，別說是保住這個副主任的位子了，就算是我想繼續留在這個供銷社裡當個普通的營業員，怕是也不能了。」
「所以，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如果輸了，我自然一無所有，不用我主動辭職，上面也會直接把我開了。」
「至於我被開了之後，你能不能降得住剩下的這些人，能不能順利占上這個位子，當上這個副主任，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你這麼自信，這麼有能耐的人，難道還需要我給你什麼保障，給你什麼承諾嗎？」
「贏家，什麼時候需要輸家給承諾，不都是直接踩死嗎？」
看著萬天賜一臉有恃無恐的模樣，魏姐更加地心虛，雙腿都在不停地抖，直接跟萬天賜認錯求和的心都有。
可事已至此，臉皮已經撕破，求和也已經沒有用了，就像萬天賜說的，輸家不需要贏家來剝奪他的什麼東西，輸家自然一無所有。
魏姐有注意到，萬天賜剛才只是在說，陳大美肯定可以放出來，可一句都不提陳大美是否無辜。
那麼，陳大美難道真的是有參與假鈔案的？
說實話，陳大美雖然被公社裡的人帶走了，可大多數人並不相信陳大美真的有參與假鈔案，就連當時大家都要求吳永忠去公社裡反映情況的時候，其實也並不是特別相信陳大美參與了假鈔案。
實在是沈秀華太囂張，太可氣，那些看熱鬧的，就是存心要把事情鬧大。
還有，社員們痛恨關係戶，痛恨走後門。
不論陳大美是不是參與了假鈔案，是不是有罪，通過這種見不得人的方式放出來，就是不對。
雖然很多人都希望自己在上頭有關係，希望能有人能給自己開後門，可是，在自己沒有關係，沒有後門的時候，身邊的其他人擁有這些，他們就會覺得極度的不平衡，不管那些關係戶有沒有侵害到自己的利益，都會恨得咬牙切齒。
沒有特權的，痛恨、羨慕、嫉妒特權黨，那幾乎是肯定的，雖然他們自己成了特權黨後，可能比之前的特權黨做得更過分，可是，在他們自己沒有特權的時候，那肯定是要在背後狠狠詛咒特權黨，並且，在一有機會的時候，就往特權黨身上捅刀子的。
當然，社員們也是有那麼一點擔心的。
萬一陳大美真是壞人呢？萬一陳大美真的參與了假鈔案呢？多調查調查，確保不要出錯，給廣大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多加一道保障，肯定也是很有必要的。
村子裡很多人都是這個想法，魏姐自然也是這個想法。
魏姐是見過陳大美的，見過不只一次，不是魏姐看不起陳大美，就陳大美那塊好吃懶做的料，就算她主動想加入假鈔案的團伙，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她。
在魏姐看來，陳大美會兩次被抓，只不過是真正的犯罪分子要找替罪羊，陳大美壞事做多了純粹倒霉而已。
可是，看萬天賜現在這個囂張的架勢，狠戾的表情，魏姐突然變得不那麼自信了。
陳大美難道真的有參與假鈔案？不但參與了，在兩次被調查的情況下，還能再次好端端地放出來？
天吶，那得什麼樣的能量，什麼樣的關係？
而且，那是假鈔案呀，假鈔案和綁架案是一起的，雖然沒有挖心案那麼恐怖，可他們也是把好幾個活生生的人直接給綁走了的，現在被綁架走的那些人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陳大美要是真的有參與假鈔案，那該是多麼恐怖一個人，萬天賜作為陳大美的兒子，又得多麼心狠手辣？
魏姐得罪了這樣的人，萬天賜和陳大美要是能都被判刑抓走還好，可萬一人家關係真夠硬，都好好的沒事兒，那魏姐豈不就要準備後事了？
魏姐越想越後怕，本來想著挺起胸膛，再給萬天賜來幾句硬的，可話到嘴邊，嘴唇卻不停地哆嗦。
人的想像力是很可怕的，有時候，你面對的東西不一定真的有多麼恐怖，可是，自己的想像力卻能把自己活活嚇死。
魏姐剛才還只是腿抖，現在，已經是全身都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了，本來想抬手指著萬天賜，增強點氣勢，可是試了幾次，胳膊都軟得一點力氣沒有，根本就抬不起來。
魏姐努力的調整著呼吸，還看了一眼在場的其他營業員，雖然這些營業員剛才還跟自己偷仇敵愾，口口聲聲要找領導要公道，說萬天賜不配當這個副主任。
可是，現在，這些營業員一個一個牢牢站在萬天賜身後，連看都不願意看魏姐一眼。
魏姐想找幫手肯定是不可能找到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魏姐飛快地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樣才能把這次的傷害降到最低。
——趕緊笑著跟萬天賜賠不是，說自己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請萬天賜不要介意？
開玩笑，這個主意才真的是開玩笑。萬天賜就算嘴上說不介意，他心裡也絕對是會介意的，也絕對會報復。
——直接跟萬天賜說自己錯了，甚至直接跪下來求萬天賜，萬天賜會不會放過自己，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不可能，就憑萬天賜突然整出那麼多規矩，就知道他今天是要立威的，而魏姐在這個時候，公開挑釁萬天賜的權威，萬天賜當然要拿她立規矩，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的。
思來想去，魏姐還是打算繼續剛才萬天賜提出的賭局，只有這樣，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魏姐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穩了穩心神，道：「好，那就按照你說的，我賭了。」
「既然要賭，那就賭得單純點，把之前的所有恩怨是非全都拋開，就簡單賭這份工作。」
「要是你母親被調查後，又無罪放出來了，她放出來的當天，我就直接遞交辭職信，說到做到，絕不反悔。」
「要是你母親不能被無罪釋放出來，我也沒有必要追究什麼，你該失去的自然會失去，我該得到的，也自然會得到。」
「不管是這個賭約執行過程中，還是這個賭約結束之後，誰都不能再因為今天的事情，做任何追究。」
「咱們的賭注只有我的一封辭職信，僅此而已。」
魏姐呼吸慢慢平靜，表情認真，一字一字說得清清楚楚。
萬天賜點頭，「好，如你所說。」
然後，萬天賜又回頭看向身後的一眾營業員，「魏姐說的，你們都聽到了，也就都是證人，到時候，她要是不交辭職信，你們該怎麼做，自己看著辦。」
「反正我是不想留有眼不能看，有嘴不能說的廢物在身邊的。」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散會！」
萬天賜沒有和營業員們一起離開，而是轉身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魏姐是萬天賜最大的威脅，最大的競爭對手，能通過這個方式，把魏姐給除掉，順便對其他的營業員進行敲打，讓他們見識到自己的手段，這供銷社內部就算是搞定了。
一時半會兒，沒人敢跟自己炸刺兒。
穩定好了內政，剩下的，就是外交方面了。
只要涉及到管理，那麼，所有的管理都是大同小異，想要坐穩上面的位子，就得處理好內政和外交。
供銷社老主任對萬天賜印象還是不錯的，這次萬天賜能夠上位，主要靠的就是老主任，可許文良的態度卻始終不冷不熱的。萬天賜主動跟許文良示好，許文良就像根本看不到一樣。
許文良在團結公社舉足輕重，看來得多在這個人身上花點心思了。
萬天賜讓沈秀華從貨架子上給他拿了盒菸捲，他靠在椅子上，叼著煙，開始思索怎麼搞定許文良。
日頭西斜，團結養殖中心的工地上也結束了一天的勞動。
工地只有中午管飯，晚上就各自回去了，只剩萬天明一家，圍著簡單的木板桌子，一邊說笑，一邊等著開飯。
萬天明想讓萬有祿留下來一起在工地這邊吃，可萬有祿還是堅持要回去。
葛老太的腿還沒好，陳大美又被抓了，萬有祿不放心家裡的情況。
梁翠也覺得應該回去看看，不只他們倆該去，萬天明也該去，奶奶摔傷了之後，萬天明還沒回去看過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