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萬天賜的改革
吳永忠騎自行車到公社裡反映情況，正好趕上縣裡的同志還沒走。
要說這事兒也是真巧，縣裡來的同志，正好就是為了假鈔案來的，只不過，不是為了陳大美，而是為了張桂花。
上次，陳大美在大店被審訊的時候，已經如實交代了，自己那五百塊錢是從張桂花家裡偷來的。
負責調查的人員，只是做了記錄，並沒有去傳喚張桂花，而是通過另外兩個可疑的證人，順藤摸瓜，把涉及假鈔案的一系列罪犯全都摸排了出來。
順帶著，假鈔在鼎城範圍內的流動情況，也都摸了個差不多，能回收的，都回收了，參與賭博的村民也都進行了教育。
可是，當所有的脈絡都理清了之後，卻發現，沒有任何一條線是跟張桂花有關的。
陳大美交代的事情很詳細，作為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說謊說不了那麼圓滿，審訊人員進行了多方面的試探，最終確定，陳大美的供詞是可靠的。
那麼，張桂花這五百塊錢假鈔的來歷，就很可疑了。
雖然張桂花也失蹤了一個女兒，可是，秦嫣的失蹤情況，明顯跟那些被綁架走的女子、男孩兒不一樣。
而且，通過市里同志的檢測，從陳大美身上搜出來的那五百塊錢，是沾過血的，這點，陳大美並沒有提到。
那麼，這五百塊錢沾血，應該就不是在陳大美手裡沾的，而是在之前，在張桂花那裡。
今天，縣裡的同志過來，就是讓許文良安排人，多多關注張桂花的動向。
鼎城的假鈔事件很複雜，雖然抓了很多涉案人員，可這些都是小嘍囉，真正的幕後大佬他們根本沒有找到，被綁架走的那些女人和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縣裡不想放過任何線索，張桂花很可能就是一個突破口。
縣裡的同志正在跟許文良聊這些，吳永忠過去，算是正好。
吳永忠不去公社，許文良都打算找人過去喊他了。
很快，吳永忠也加入了三人小會議。
吳永忠給他們反映了陳大美的事情，縣裡同志並不懷疑陳大美，當時釋放陳大美，也不是因為有什麼人給他們打招呼，而是陳大美確實沒有嫌疑。
可縣裡同志覺得，既然這個事兒鬧起來了，那麼，可以利用一下，通過調查陳大美，給張桂花施加壓力，起到一個打草驚蛇的作用，逼張桂花有所動作。
張桂花不動，就不會出錯，不出錯，調查人員就無法從她身上得到信息。
只有張桂花動起來，她忙中出錯，調查人員才可能有收穫。
必要的時候，工作人員還帶著陳大美到張桂花家裡指認偷盜現場，逼張桂花不得不採取行動。
吳永忠表示全力配合縣裡同志工作，並堅決保守秘密，絕對不跟任務人泄露。
三個人商量完，吳永忠和許文良就帶著公社裡幾個工作人員，到萬家去抓陳大美了。
陳大美從家裡出來，一路走，一路哭，一路喊著冤枉，說自己就是從張桂花家偷了五百塊錢而已，怎麼就成了假鈔案的嫌疑犯了？要是有嫌疑，也是張桂花有嫌疑，憑什麼抓她，不抓張桂花？
陳大美這麼喊，正和許文良的意，也不著急，就讓人押著陳大美，慢慢從村子裡經過，雖然說不上遊街示眾，可也挺招搖的，鬧得一村子人都聽說，假錢是從張桂花家偷的了。
張桂花自然也聽說了，戰戰兢兢回家，正好迎上秦國棟一雙陰冷的眼睛。
「那五百塊錢，我不是讓你燒了嗎？怎麼會到陳大美手裡？」
「這？」張桂花也沒什麼好辯解的，「國棟，那你說，事情已經這樣了，我要怎麼辦？」
秦國棟冷著臉道：「怎麼辦？怎麼辦都是錯的。」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
「她陳大美說錢是從咱們家裡偷的，就是從咱們家裡偷的嗎？你跟她關係那麼差，不會說是她栽贓你嗎？記住，那錢跟你沒關係，不論誰問起來，那錢都跟你沒關係，記住了沒有？」
張桂花只能哆嗦著說記住了，一個人躲在房間裡，連出門都不敢。
張桂花不只害怕被縣裡的人調查，她更害怕那個斷指的男人。害怕萬一假錢的事情鬧出來，那個斷指的男人會直接來把她幹掉。
斷指男人氣場太強大了，只要一想起他那隻手，想起他的眼神，張桂花就覺得不寒而慄。
秦國棟狠狠瞪了張桂花的背影一眼，還罵了句沒出息。
其實，秦國棟自己心裡也慌，慌到哪怕是只蟲子突然從他面前飛過，都能把他嚇一激靈。可秦國棟只能強做鎮定，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他沒有靠山，他一切只能靠自己。
跟秦國棟比，萬天賜就是真淡定了，就連許文良帶人到家裡抓陳大美的時候，萬天賜都依舊錶現得客氣而禮貌，還一直安撫陳大美，跟陳大美說不會有事的，人家調查清楚，自然就又放她回來了。
許文良也沒有難為萬天賜，還囑咐他不要受這些事情的影響，讓他回供銷社好好上班。
還有沈秀華，如果沒有什麼大事兒的話，能回供銷社上班，還是儘快回供銷社上班。
供銷社裡最近挺忙，能不請假，儘量還是不要請假。
萬天賜多聰明的人啊，從許文良的態度，就敏銳的覺察到，陳大美這次的調查什麼事都沒有，只不過是有人過去反映，他們做做樣子而已，根本就不懷疑陳大美。
甚至，有人質疑縣裡同志調查的公正性，縣裡同志還感覺受到了侮辱呢。
他們上次說陳大美是無罪的，重新調查後，陳大美要是又變成有罪的，那豈不是代表，上次的調查有錯誤嗎？
有錯誤就要有人負責，何況原本就沒有錯誤。
他們就算是為了自己，也會把陳大美再放回來。
所以，萬天賜淡定的就跟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氣定神閒地就又去供銷社上班了，端端正正坐在大辦公室里，有事兒就處理事兒，沒事兒就看看書，或者在供銷社裡四處轉轉。
新官上任三把火，萬天賜還對秀華爹的很多老規矩進行了改革。一副把供銷社當自己家，要大刀闊斧好好干一番的架勢。
可供銷社是什麼地方？那也是人來人往，消息傳播迅速的地兒啊，剛到下午，陳大美被公社裡帶走的事兒，就傳到供銷社其他幾個員工耳朵里了。
這幾個營業員在供銷社乾的時間並不比萬天賜短，結果副主任卻讓萬天賜給當上了，自然是不服氣，有情緒的。
現在萬天賜家裡又鬧出這樣的事兒，幾個營業員不只背地裡竊竊私語、小聲議論，就算是在萬天賜面前，也沒有之前那麼客氣恭敬了。
甚至，看見萬天賜過來，都能假裝看不見的，繼續跟同事說話聊天，完全就當萬天賜是空氣。
萬天賜看到這個情況，倒也不生氣，還自己整出了一堆新規矩，貼在了牆上，要求所有的營業員共同遵守。
其中不乏把早晨上班時間提前十分鐘，增加盤貨和打掃次數等，延長勞動時間，增加勞動量的條款。
另外，萬天賜還搞出了一個員工積分排名，密密麻麻列了一頁紙的積分項目，每個月排名最後的一名，扣五塊錢。
五塊錢啊，營業員一個月工資總共才二十塊錢，這直接就扣走四分之一，等於一個星期白幹了。
而且，還不是因為營業員犯了什麼錯誤扣錢，而是排位最後就要扣錢。
營業員不論干好干壞，只要有排名，那就總會有最後一名。
這就意味著，他們不論怎麼做，怎麼努力，每個月總會有一個人被扣五塊錢。
萬天賜剛剛當上副主任，就訂下這樣的規矩，自然招致全體營業員的不滿，就連沈秀華都沒有想到，萬天賜會這麼幹，一臉驚訝地看著萬天賜。
「天賜，你真的要這麼狠嗎？」
在沈秀華看來，萬天賜就是在針對她，如果按照萬天賜列出的那些規則來排名，毫無疑問，她沈秀華會是最後一名。
可萬天賜還真懶得針對沈秀華，只是淡定看了沈秀華一眼，「不狠一點，怎麼把供銷社的工作做好？」
「你沒有聽說嗎？政策馬上就要放開，以後不只有政府的供銷社，老百姓自己也可以開小賣部。」
「自己做生意的都是些什麼人？那是恨不得跪在地上舔著，讓客人去他們那裡買東西的，個個都把客人當大爺伺候著。」
「咱們這種公家攤子，吃慣了國家飯，端慣了鐵飯飯，每天鼻孔朝天高人一等的，有把自己當成服務人員嗎？」
「我要是再不改改規矩，以後怎麼跟那些私人的攤子爭？」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供銷社，誰不願意干就別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我不會求著你們。」
幾個營業員本來就看萬天賜不順眼，他這滔滔一番話下來，更是徹底激怒了這些好同事。
「萬天賜，你還真把這供銷社當成是你家開的啦？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我告訴你，你還真別得意。」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媽都被抓起來了，參與假鈔案。你作為她親兒子，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你沒有直接參與，至少也是個同謀，是個知情不報。」
「到時候，你別說當副主任了，不抓去坐牢就算好的。」
「你還真別在這耀武揚威。」
聽到有營業員這麼說，萬天賜就笑了。他還真不怕有員工這麼問，甚至，萬天賜這麼大刀闊斧的折騰，就是等著有人問這句呢。
要說這事兒也是真巧，縣裡來的同志，正好就是為了假鈔案來的，只不過，不是為了陳大美，而是為了張桂花。
上次，陳大美在大店被審訊的時候，已經如實交代了，自己那五百塊錢是從張桂花家裡偷來的。
負責調查的人員，只是做了記錄，並沒有去傳喚張桂花，而是通過另外兩個可疑的證人，順藤摸瓜，把涉及假鈔案的一系列罪犯全都摸排了出來。
順帶著，假鈔在鼎城範圍內的流動情況，也都摸了個差不多，能回收的，都回收了，參與賭博的村民也都進行了教育。
可是，當所有的脈絡都理清了之後，卻發現，沒有任何一條線是跟張桂花有關的。
陳大美交代的事情很詳細，作為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說謊說不了那麼圓滿，審訊人員進行了多方面的試探，最終確定，陳大美的供詞是可靠的。
那麼，張桂花這五百塊錢假鈔的來歷，就很可疑了。
雖然張桂花也失蹤了一個女兒，可是，秦嫣的失蹤情況，明顯跟那些被綁架走的女子、男孩兒不一樣。
而且，通過市里同志的檢測，從陳大美身上搜出來的那五百塊錢，是沾過血的，這點，陳大美並沒有提到。
那麼，這五百塊錢沾血，應該就不是在陳大美手裡沾的，而是在之前，在張桂花那裡。
今天，縣裡的同志過來，就是讓許文良安排人，多多關注張桂花的動向。
鼎城的假鈔事件很複雜，雖然抓了很多涉案人員，可這些都是小嘍囉，真正的幕後大佬他們根本沒有找到，被綁架走的那些女人和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縣裡不想放過任何線索，張桂花很可能就是一個突破口。
縣裡的同志正在跟許文良聊這些，吳永忠過去，算是正好。
吳永忠不去公社，許文良都打算找人過去喊他了。
很快，吳永忠也加入了三人小會議。
吳永忠給他們反映了陳大美的事情，縣裡同志並不懷疑陳大美，當時釋放陳大美，也不是因為有什麼人給他們打招呼，而是陳大美確實沒有嫌疑。
可縣裡同志覺得，既然這個事兒鬧起來了，那麼，可以利用一下，通過調查陳大美，給張桂花施加壓力，起到一個打草驚蛇的作用，逼張桂花有所動作。
張桂花不動，就不會出錯，不出錯，調查人員就無法從她身上得到信息。
只有張桂花動起來，她忙中出錯，調查人員才可能有收穫。
必要的時候，工作人員還帶著陳大美到張桂花家裡指認偷盜現場，逼張桂花不得不採取行動。
吳永忠表示全力配合縣裡同志工作，並堅決保守秘密，絕對不跟任務人泄露。
三個人商量完，吳永忠和許文良就帶著公社裡幾個工作人員，到萬家去抓陳大美了。
陳大美從家裡出來，一路走，一路哭，一路喊著冤枉，說自己就是從張桂花家偷了五百塊錢而已，怎麼就成了假鈔案的嫌疑犯了？要是有嫌疑，也是張桂花有嫌疑，憑什麼抓她，不抓張桂花？
陳大美這麼喊，正和許文良的意，也不著急，就讓人押著陳大美，慢慢從村子裡經過，雖然說不上遊街示眾，可也挺招搖的，鬧得一村子人都聽說，假錢是從張桂花家偷的了。
張桂花自然也聽說了，戰戰兢兢回家，正好迎上秦國棟一雙陰冷的眼睛。
「那五百塊錢，我不是讓你燒了嗎？怎麼會到陳大美手裡？」
「這？」張桂花也沒什麼好辯解的，「國棟，那你說，事情已經這樣了，我要怎麼辦？」
秦國棟冷著臉道：「怎麼辦？怎麼辦都是錯的。」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
「她陳大美說錢是從咱們家裡偷的，就是從咱們家裡偷的嗎？你跟她關係那麼差，不會說是她栽贓你嗎？記住，那錢跟你沒關係，不論誰問起來，那錢都跟你沒關係，記住了沒有？」
張桂花只能哆嗦著說記住了，一個人躲在房間裡，連出門都不敢。
張桂花不只害怕被縣裡的人調查，她更害怕那個斷指的男人。害怕萬一假錢的事情鬧出來，那個斷指的男人會直接來把她幹掉。
斷指男人氣場太強大了，只要一想起他那隻手，想起他的眼神，張桂花就覺得不寒而慄。
秦國棟狠狠瞪了張桂花的背影一眼，還罵了句沒出息。
其實，秦國棟自己心裡也慌，慌到哪怕是只蟲子突然從他面前飛過，都能把他嚇一激靈。可秦國棟只能強做鎮定，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他沒有靠山，他一切只能靠自己。
跟秦國棟比，萬天賜就是真淡定了，就連許文良帶人到家裡抓陳大美的時候，萬天賜都依舊錶現得客氣而禮貌，還一直安撫陳大美，跟陳大美說不會有事的，人家調查清楚，自然就又放她回來了。
許文良也沒有難為萬天賜，還囑咐他不要受這些事情的影響，讓他回供銷社好好上班。
還有沈秀華，如果沒有什麼大事兒的話，能回供銷社上班，還是儘快回供銷社上班。
供銷社裡最近挺忙，能不請假，儘量還是不要請假。
萬天賜多聰明的人啊，從許文良的態度，就敏銳的覺察到，陳大美這次的調查什麼事都沒有，只不過是有人過去反映，他們做做樣子而已，根本就不懷疑陳大美。
甚至，有人質疑縣裡同志調查的公正性，縣裡同志還感覺受到了侮辱呢。
他們上次說陳大美是無罪的，重新調查後，陳大美要是又變成有罪的，那豈不是代表，上次的調查有錯誤嗎？
有錯誤就要有人負責，何況原本就沒有錯誤。
他們就算是為了自己，也會把陳大美再放回來。
所以，萬天賜淡定的就跟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氣定神閒地就又去供銷社上班了，端端正正坐在大辦公室里，有事兒就處理事兒，沒事兒就看看書，或者在供銷社裡四處轉轉。
新官上任三把火，萬天賜還對秀華爹的很多老規矩進行了改革。一副把供銷社當自己家，要大刀闊斧好好干一番的架勢。
可供銷社是什麼地方？那也是人來人往，消息傳播迅速的地兒啊，剛到下午，陳大美被公社裡帶走的事兒，就傳到供銷社其他幾個員工耳朵里了。
這幾個營業員在供銷社乾的時間並不比萬天賜短，結果副主任卻讓萬天賜給當上了，自然是不服氣，有情緒的。
現在萬天賜家裡又鬧出這樣的事兒，幾個營業員不只背地裡竊竊私語、小聲議論，就算是在萬天賜面前，也沒有之前那麼客氣恭敬了。
甚至，看見萬天賜過來，都能假裝看不見的，繼續跟同事說話聊天，完全就當萬天賜是空氣。
萬天賜看到這個情況，倒也不生氣，還自己整出了一堆新規矩，貼在了牆上，要求所有的營業員共同遵守。
其中不乏把早晨上班時間提前十分鐘，增加盤貨和打掃次數等，延長勞動時間，增加勞動量的條款。
另外，萬天賜還搞出了一個員工積分排名，密密麻麻列了一頁紙的積分項目，每個月排名最後的一名，扣五塊錢。
五塊錢啊，營業員一個月工資總共才二十塊錢，這直接就扣走四分之一，等於一個星期白幹了。
而且，還不是因為營業員犯了什麼錯誤扣錢，而是排位最後就要扣錢。
營業員不論干好干壞，只要有排名，那就總會有最後一名。
這就意味著，他們不論怎麼做，怎麼努力，每個月總會有一個人被扣五塊錢。
萬天賜剛剛當上副主任，就訂下這樣的規矩，自然招致全體營業員的不滿，就連沈秀華都沒有想到，萬天賜會這麼幹，一臉驚訝地看著萬天賜。
「天賜，你真的要這麼狠嗎？」
在沈秀華看來，萬天賜就是在針對她，如果按照萬天賜列出的那些規則來排名，毫無疑問，她沈秀華會是最後一名。
可萬天賜還真懶得針對沈秀華，只是淡定看了沈秀華一眼，「不狠一點，怎麼把供銷社的工作做好？」
「你沒有聽說嗎？政策馬上就要放開，以後不只有政府的供銷社，老百姓自己也可以開小賣部。」
「自己做生意的都是些什麼人？那是恨不得跪在地上舔著，讓客人去他們那裡買東西的，個個都把客人當大爺伺候著。」
「咱們這種公家攤子，吃慣了國家飯，端慣了鐵飯飯，每天鼻孔朝天高人一等的，有把自己當成服務人員嗎？」
「我要是再不改改規矩，以後怎麼跟那些私人的攤子爭？」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供銷社，誰不願意干就別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我不會求著你們。」
幾個營業員本來就看萬天賜不順眼，他這滔滔一番話下來，更是徹底激怒了這些好同事。
「萬天賜，你還真把這供銷社當成是你家開的啦？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我告訴你，你還真別得意。」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媽都被抓起來了，參與假鈔案。你作為她親兒子，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你沒有直接參與，至少也是個同謀，是個知情不報。」
「到時候，你別說當副主任了，不抓去坐牢就算好的。」
「你還真別在這耀武揚威。」
聽到有營業員這麼說，萬天賜就笑了。他還真不怕有員工這麼問，甚至，萬天賜這麼大刀闊斧的折騰，就是等著有人問這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