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太黑我害怕
「來，小飛，再來一杯，你喝了酒的樣子真好看，以前還真沒發現你這麼漂亮，簡直連我都要被你給迷住了呢。」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其實一直覺得自己挺漂亮的。」
「我雖然是縣城裡的姑娘，可我家裡條件並不好，爺爺坐牢，奶奶生病，媽媽殘疾，只有爸爸一個人上班。」
「一家幾口擠在一間小屋子裡，做飯都只能在外邊。」
「所以我小時候特別自卑，別人多看我一眼，我會都覺得人家是在取笑我。」
「我也想過努力學習改變命運，可我並不是那種特別聰明的，過去的十幾年，整個天地又都亂糟糟的，我也靜不下心學東西。」
「本來想考文工團，可考了幾年都沒有考上，後來才知道，是因為我有個坐牢的爺爺，不論我優秀不優秀，人家都不會要我，白白浪費了那麼多心血。」
「想想我這二十來年，真是過得挺失敗的，簡直是太失敗了。」
「唯一能讓我有點安慰的，就是我長得還不錯，同學、鄰居、老師，甚至是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都會誇我長得漂亮，說我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
「有個照相的師傅還說，我眉眼細長，眉梢略帶一絲憂愁，活脫脫就是個林黛玉。」
「我家境不好，自己又柔柔弱弱，沒什麼本事，長相也就成了我唯一的驕傲。」
「所以，他們說秦嫣是村花，說秦嫣是整個公社裡最好看的老師，我心裡一直很不服氣，我覺得我比她好看，也比她會打扮。」
「我知道，這學校里很多人看不慣我，覺得在村里沒必要這麼認真打扮，可我已經習慣了，而且，我也一直在跟秦嫣較勁，覺得這些人遲早能發現，我其實比秦嫣好看。」
「可以後，沒必要比了。」
「小飛，你知道為什麼嗎？」
沈小飛一臉懵，尷尬地笑了一下，「秦老師都不教學了，現在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哪還有什麼好比的？」
「慧娟姐，你其實不用想那麼多，既然已經來這裡了，就好好教學，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沒必要較那個勁。」
白慧娟卻只是笑，一邊笑一遍搖頭，眼神中帶著幾分落寞。
「我覺得沒必要比了，不是因為秦嫣不在了，而是，我已經輸了，不是輸給秦嫣，而是輸給了你。」
「小飛，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半醉的樣子，有多迷人？只要是個男人就會被你迷住。我和秦嫣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一半？」
沈小飛只能尷尬地陪笑，「慧娟姐，你說笑了。」
白慧娟笑，把瓶子裡僅剩的酒都倒在了沈小飛的缸子裡，「來，喝。」
「啊？還喝呀？慧娟姐，你好像已經有點醉了。」
「有嗎？」白慧娟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確實有點燙手，為了把沈小飛灌醉，她自己也已經喝了好幾口了。
可白慧娟並不擔心自己，她只是喝了幾小口而已，缸子裡的酒一直就沒填過，可沈小飛已經把大半瓶都灌進去了。
沈小飛也真的是一點心眼都沒有，傻乎乎的，白慧娟每次都是只抿一小口，沈小飛卻是倒多少都直接往下灌，一邊說好辣，一邊往下灌，跟不知道喝的是酒似的。
「醉就醉吧，過生日嘛，反正明天星期天，不用上課，喝！」
白慧娟又裝模作樣地把缸子端起來，看著是在往嘴裡倒，其實只是嘴唇稍微沾了沾。
「好吧。」沈小飛把缸子端起來，又灌了下去，還夾了一口菜，順便把碗裡的飯也都扒拉進了肚子。
最後看了一眼已經徹底空了的酒瓶，沈小飛把碗推到一邊，偏頭枕著胳膊，趴在了桌子上。
「慧娟姐，真不能再喝了，再喝你就要醉了。」
白慧娟看了一眼空酒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缸子，端起來，把自己缸子裡的酒全倒進了沈小飛缸子裡。
「哪裡那麼容易就醉了，來，咱們接著喝。」
白慧娟把裝著酒的缸子塞到沈小飛手裡，自己端著空缸子，還跟沈小飛碰了一下。
「來來來，別裝睡，咱們再干一杯。」
沈小飛沒起來，趴在桌子上，呼吸均勻，跟睡著了一樣。
白慧娟把缸子塞到沈小飛手裡，握著沈小飛的手，想讓沈小飛把缸子端起來，可沈小飛好像已經睡沉了，手根本不會用力，白慧娟一鬆手，沈小飛的手指就從缸子把手上滑落下來了。
「小飛，小飛！」
白慧娟又喊了幾聲，還試探著推了推沈小飛，確定沈小飛沒有反應。白慧娟快速地把桌子上的飯菜和酒都收拾了，把自己的包打開，扔在床上，裝個人物品的箱子也打開，甚至，連被子都扯開了。
然後，白慧娟又坐在床上，醞釀了半天情緒，直到哭得滿臉都是眼淚，才哭著把沈小飛搖醒。
「小飛，小飛，醒醒，醒醒，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小飛睡得正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亂七八糟的房間，也很驚訝。
「慧娟姐，這是怎麼了？咱們宿舍，招賊了嗎？你丟什麼東西了沒有？」
白慧娟一臉的焦急，「進沒進賊我不知道，可是，我媽給我的護身符不見了，那是我離開縣城前一天，我媽專門到廟裡給我求的，我一直戴在身上，可現在不見了。」
沈小飛揉了揉眼睛，「護身符？你是不是摘下來放哪了？」
沈小飛是真不記得，白慧娟什麼時候有過護身符。
「肯定沒有摘下來，那個護身符是我媽給我求的，囑咐我要一直貼身戴著的，我怎麼可能摘下來？就算摘下來，我也肯定會放好，可我現在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根本就沒有。」
「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是，可是……」
白慧娟抽了抽鼻子，眼睛都哭紅了。
沈小飛只好過去安慰，「慧娟姐，你先別哭，再想想，有沒有可能是繩子鬆了，掉在什麼地方了？」
白慧娟一邊抹眼淚，一邊點頭，然後，還真想起來了，今天中午，她去郵局寄錢回來，經過打穀場的時候，草垛後面突然竄出來一條野狗，嚇得她趕緊加快了腳步，當時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可因為害怕野狗，也沒回去撿，現在想想，肯定就是那時候把護身符掉了。
「小飛，那是我媽給我求的護身符，雖然不值什麼錢，可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姐知道大晚上的拉著你出去不合適，可姐膽子小，天黑了真不敢一個人出去，小飛，你膽大，你就一起給姐壯個膽吧。」
「小飛，我不想把護身符弄丟，要是等到明天，指不定就讓哪個小孩子給撿了去了。」
「小飛，你跟我一起去找一下，好不好？姐求你了。」
白慧娟蹲在地上，拉著沈小飛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沈小飛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空，也只能嘆了口氣。
這個白慧娟丟東西還真會挑時候，專找這一絲月亮都沒有的日子，還特娘的是打穀場。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其實一直覺得自己挺漂亮的。」
「我雖然是縣城裡的姑娘，可我家裡條件並不好，爺爺坐牢，奶奶生病，媽媽殘疾，只有爸爸一個人上班。」
「一家幾口擠在一間小屋子裡，做飯都只能在外邊。」
「所以我小時候特別自卑，別人多看我一眼，我會都覺得人家是在取笑我。」
「我也想過努力學習改變命運，可我並不是那種特別聰明的，過去的十幾年，整個天地又都亂糟糟的，我也靜不下心學東西。」
「本來想考文工團，可考了幾年都沒有考上，後來才知道，是因為我有個坐牢的爺爺，不論我優秀不優秀，人家都不會要我，白白浪費了那麼多心血。」
「想想我這二十來年，真是過得挺失敗的，簡直是太失敗了。」
「唯一能讓我有點安慰的，就是我長得還不錯，同學、鄰居、老師，甚至是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都會誇我長得漂亮，說我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
「有個照相的師傅還說，我眉眼細長，眉梢略帶一絲憂愁，活脫脫就是個林黛玉。」
「我家境不好，自己又柔柔弱弱，沒什麼本事，長相也就成了我唯一的驕傲。」
「所以，他們說秦嫣是村花，說秦嫣是整個公社裡最好看的老師，我心裡一直很不服氣，我覺得我比她好看，也比她會打扮。」
「我知道，這學校里很多人看不慣我，覺得在村里沒必要這麼認真打扮，可我已經習慣了，而且，我也一直在跟秦嫣較勁，覺得這些人遲早能發現，我其實比秦嫣好看。」
「可以後，沒必要比了。」
「小飛，你知道為什麼嗎？」
沈小飛一臉懵，尷尬地笑了一下，「秦老師都不教學了，現在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哪還有什麼好比的？」
「慧娟姐，你其實不用想那麼多，既然已經來這裡了，就好好教學，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沒必要較那個勁。」
白慧娟卻只是笑，一邊笑一遍搖頭，眼神中帶著幾分落寞。
「我覺得沒必要比了，不是因為秦嫣不在了，而是，我已經輸了，不是輸給秦嫣，而是輸給了你。」
「小飛，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半醉的樣子，有多迷人？只要是個男人就會被你迷住。我和秦嫣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一半？」
沈小飛只能尷尬地陪笑，「慧娟姐，你說笑了。」
白慧娟笑，把瓶子裡僅剩的酒都倒在了沈小飛的缸子裡，「來，喝。」
「啊？還喝呀？慧娟姐，你好像已經有點醉了。」
「有嗎？」白慧娟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確實有點燙手，為了把沈小飛灌醉，她自己也已經喝了好幾口了。
可白慧娟並不擔心自己，她只是喝了幾小口而已，缸子裡的酒一直就沒填過，可沈小飛已經把大半瓶都灌進去了。
沈小飛也真的是一點心眼都沒有，傻乎乎的，白慧娟每次都是只抿一小口，沈小飛卻是倒多少都直接往下灌，一邊說好辣，一邊往下灌，跟不知道喝的是酒似的。
「醉就醉吧，過生日嘛，反正明天星期天，不用上課，喝！」
白慧娟又裝模作樣地把缸子端起來，看著是在往嘴裡倒，其實只是嘴唇稍微沾了沾。
「好吧。」沈小飛把缸子端起來，又灌了下去，還夾了一口菜，順便把碗裡的飯也都扒拉進了肚子。
最後看了一眼已經徹底空了的酒瓶，沈小飛把碗推到一邊，偏頭枕著胳膊，趴在了桌子上。
「慧娟姐，真不能再喝了，再喝你就要醉了。」
白慧娟看了一眼空酒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缸子，端起來，把自己缸子裡的酒全倒進了沈小飛缸子裡。
「哪裡那麼容易就醉了，來，咱們接著喝。」
白慧娟把裝著酒的缸子塞到沈小飛手裡，自己端著空缸子，還跟沈小飛碰了一下。
「來來來，別裝睡，咱們再干一杯。」
沈小飛沒起來，趴在桌子上，呼吸均勻，跟睡著了一樣。
白慧娟把缸子塞到沈小飛手裡，握著沈小飛的手，想讓沈小飛把缸子端起來，可沈小飛好像已經睡沉了，手根本不會用力，白慧娟一鬆手，沈小飛的手指就從缸子把手上滑落下來了。
「小飛，小飛！」
白慧娟又喊了幾聲，還試探著推了推沈小飛，確定沈小飛沒有反應。白慧娟快速地把桌子上的飯菜和酒都收拾了，把自己的包打開，扔在床上，裝個人物品的箱子也打開，甚至，連被子都扯開了。
然後，白慧娟又坐在床上，醞釀了半天情緒，直到哭得滿臉都是眼淚，才哭著把沈小飛搖醒。
「小飛，小飛，醒醒，醒醒，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小飛睡得正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亂七八糟的房間，也很驚訝。
「慧娟姐，這是怎麼了？咱們宿舍，招賊了嗎？你丟什麼東西了沒有？」
白慧娟一臉的焦急，「進沒進賊我不知道，可是，我媽給我的護身符不見了，那是我離開縣城前一天，我媽專門到廟裡給我求的，我一直戴在身上，可現在不見了。」
沈小飛揉了揉眼睛，「護身符？你是不是摘下來放哪了？」
沈小飛是真不記得，白慧娟什麼時候有過護身符。
「肯定沒有摘下來，那個護身符是我媽給我求的，囑咐我要一直貼身戴著的，我怎麼可能摘下來？就算摘下來，我也肯定會放好，可我現在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根本就沒有。」
「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是，可是……」
白慧娟抽了抽鼻子，眼睛都哭紅了。
沈小飛只好過去安慰，「慧娟姐，你先別哭，再想想，有沒有可能是繩子鬆了，掉在什麼地方了？」
白慧娟一邊抹眼淚，一邊點頭，然後，還真想起來了，今天中午，她去郵局寄錢回來，經過打穀場的時候，草垛後面突然竄出來一條野狗，嚇得她趕緊加快了腳步，當時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可因為害怕野狗，也沒回去撿，現在想想，肯定就是那時候把護身符掉了。
「小飛，那是我媽給我求的護身符，雖然不值什麼錢，可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姐知道大晚上的拉著你出去不合適，可姐膽子小，天黑了真不敢一個人出去，小飛，你膽大，你就一起給姐壯個膽吧。」
「小飛，我不想把護身符弄丟，要是等到明天，指不定就讓哪個小孩子給撿了去了。」
「小飛，你跟我一起去找一下，好不好？姐求你了。」
白慧娟蹲在地上，拉著沈小飛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沈小飛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空，也只能嘆了口氣。
這個白慧娟丟東西還真會挑時候，專找這一絲月亮都沒有的日子，還特娘的是打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