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當媽的都是一個心思
話說梁翠來到老秋家裡，老秋媳婦眼病嚴重，已經連人都看不清了，只能模糊地瞧見個人影，連男女都分不出來，聽說話才知道來的是梁翠。
老秋人緣不好，之前因為懷疑鄰居偷菸葉，跟幾個鄰居都吵過架，現在媳婦病成這樣，也沒個人過來串門看一眼。
老秋媳婦怕自己出了門，回來連家都找不到，也好長時間沒有出去過了，現在聽見梁翠跟她說話，眼淚嘩嘩地就開始往下掉。
梁翠趕緊勸，說總是哭對眼睛不好，好眼睛都得哭壞了，何況她這得了眼病的，可是得注意，凡事一定得往好的地方想。
梁翠是勤快人，看屋子裡邊哪有沒收拾到的，隨手也就幫著收拾了。
老秋媳婦衣裳上好多地方掛破了，梁翠就讓她脫下來，要給她縫補。
老秋媳婦抹著眼淚說，自己這把年紀了，反正也不出門，穿成啥樣也沒人看見，倒是小孫子衣裳破得都露了腚，實在沒法再穿了，讓梁翠好歹給補一補。
梁翠就是幹這個來的，自然也沒推辭，不但把小孫子的衣裳縫補了，連老秋父子和老秋媳婦的，也都縫補了一遍。
老秋媳婦感動得又要哭，梁翠趕緊勸住。
最後，果然不出萬天明所料，老秋家沒什麼能感謝梁翠的，趕緊給裝了點旱菸葉子。只是老秋不在家，老秋又摳習慣了，老秋媳婦也不敢給裝太多。
不過無所謂，萬天明圖的原本也就不是他們這點旱菸葉子，只是要用這個免費的菸葉，沖開了萬大漢的戒菸令，剩下的，福祿壽三兄弟自然能再想辦法。
梁翠完成任務，又勸了老秋媳婦一回，拎著旱菸葉子，就往外走，結果迎面差點撞上一個年輕姑娘。
那姑娘十六七歲年紀，個頭不高，圓臉大眼睛，雖然模樣有幾分孩子氣，可活潑水靈，看著就招人喜歡。
梁翠見那姑娘往老秋家裡走，正捉摸這姑娘是誰，姑娘先開口了。
「嬸子，你是虎娃奶奶吧？我是咱們大隊小學裡的老師，虎娃好幾天沒去學校上課了，是家裡有什麼事兒耽誤了嗎？」
梁翠這才想起來，這是縣裡分配來的另外那個老師沈小飛，上次還去家裡找過萬天明。
聽天明說，這姑娘教學教的特別好，有責任心，家長孩子都喜歡，還樂於助人，在張順看病的事兒上，沒少幫忙。同樣都是老師，沈小飛不論人品、模樣，還是能力，都比秦嫣要好出幾百倍。
以前梁翠還覺得，萬天明對沈小飛誇獎得有點太過了，肯定是因為張桂花抬高彩禮，害他娶不到秦嫣，才故意這樣說。
可現在見沈小飛如此陽光活潑，放學了還往學生家裡跑，對工作認真負責，還真是跟秦嫣很不一樣。
秦嫣確實長得高挑周正，可性格並不討喜，還經常抱怨學生又笨又不聽話，但凡能丟給萬天明的活，她沒有一樣是自己乾的，恨不得把學生的作業都拿回家讓萬天明替她判。
最可恨的，是那秦嫣跟別的男人搞大了肚子，居然還想往萬天明身上栽，簡直可惡。當真是連這沈姑娘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
有了這個想法，梁翠不免又對沈小飛多看了幾眼。
腦子裡琢磨著，天明那麼夸這沈小飛，莫不是對人家有了意思？這姑娘健康活潑，性格又好，還不嬌氣，除了個子不怎麼高，簡直沒缺點，要是娶了，倒是也挺不錯的。
當媽的嘛，尤其是家裡有這麼大個兒子，真是隨便瞅見個姑娘，都會琢磨跟自己兒子合不合適。
梁翠不知不覺地，竟然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起沈小飛來了。
沈小飛被打量得趕緊摸了摸自己臉，「嬸子，我臉上是又弄上什麼東西了嗎？嬸子，嬸子？」
梁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道：「哦，哦，沒有，沒有，你找虎娃奶奶是吧？我也是來串門的，虎娃奶奶在屋裡呢，你進去吧。」
虎娃就是老秋的孫子，虎娃奶奶，自然也就是害了眼病的老秋媳婦。
沈小飛道了謝，一路小跑著，就奔老秋家去了。
梁翠提著旱菸葉子剛要走，又想起老秋家裡門檻很高，還有，老秋家門口和院子裡的地面都不平整，沈小飛這冒冒失失的，直接跑過去，指不定就得摔了，趕緊在後邊提醒。
「姑娘，慢點跑，小心看路。」
「誒，知道了，謝謝。」沈小飛腳下不停，已經過了門檻。
梁翠看著沈小飛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孩子也是，都這麼大姑娘了，還連跑帶顛的，啥時候才能有個大人樣？
雖說姑娘家應該穩重，可蹦蹦跳跳的，看著也挺讓人稀罕，天明要是能娶個這麼活潑的媳婦，倒也不悶。
梁翠越想越覺得合適，直到沈小飛都跑進老秋家裡了，她還扭著頭看呢。甚至都考慮到，人家縣城來的姑娘，會不會看不上村裡的傻小子。
可是再一想，沈小飛是替別人來的馬坡大隊，要是家庭條件好，怎麼可能被擠到村里來？想來也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自己家萬天明又不差，多努努力，說不定能有機會。
這樣想著，梁翠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掉頭又回了老秋家裡。
老秋家，老秋媳婦正在跟沈小飛說話。
梁翠這才知道，虎娃爹和虎娃已經三四天沒回來了，前幾天老秋聽說大店有人收菸葉，價錢給得比供銷社裡高，就讓虎娃爹過去打聽了。
正好老秋媳婦的妹子嫁在大店，虎娃他爹可以順便去姨媽家裡看看，虎娃一聽要走親戚，鬧著也要去，就帶著一起去了。
本來以為當天就能回來，結果一下去了三四天，可能是姨奶奶太熱情，留他們在那住下了吧。
老秋媳婦本來打算讓老秋過去看看，怎麼還沒回來，可老秋這兩天一直不得空，這不還沒去呢嘛。
「嬸子，你們這樣做就不合適了，虎娃還在上學，串親戚應該放假的時候去，不應該耽誤上學的時間。」
「二年級正在學生字，一天要認七八個新字呢，還有數學題，他一連三四天不去上課，得丟下多少功課？」
「虎娃原本基礎就差，再這樣下去，明年很可能就要留級了。」
「多讀一個二年級，多耽誤一年的時間，還多交一年的學費，誰攢點錢都不容易，這樣大人孩子都吃虧，還不如認真點，一次就把知識學好，大家都划算。」
沈小飛板著臉，大眼睛裡是滿滿的認真。
老秋媳婦連連說是，老師說得對，她明天就讓老秋去大店，把虎娃抓回來，讓他好好去上學。
在得到老秋媳婦的再三保證後，沈小飛才起身離開，臨走還把這幾天學的生字都抄在作業紙上，塞給了老秋媳婦，說虎娃回來可以先自己照著拼音念，實在不會的，再問他們白老師。
老秋媳婦拉著沈小飛的手，謝了好幾遍。
沈小飛都走遠了，老秋媳婦還在門口站著呢。
「有祿家的，我這眼神不好使了，你幫我看著，這姑娘長得咋樣？」
「好看呀，健健康康，活潑大方的，挺好一姑娘。」
「嗯。」老秋媳婦靠著門框直點頭，「我覺得也是。」
「老天有眼啊，我這苦命的兒子一個人這麼多年了，以前我還能幫著拉扯拉扯孩子，眼瞅著我這眼睛不中用了，老太爺就給送了這麼好的姑娘來。」
「模樣好，說話好，還有工作，最要緊的，還對虎娃子好。等把她娶進門，我這老婆子也就能放心閉眼了。」
老秋媳婦自顧自地說著，她眼神不好，沒看見，梁翠笑容已經僵在臉上了。
老秋人緣不好，之前因為懷疑鄰居偷菸葉，跟幾個鄰居都吵過架，現在媳婦病成這樣，也沒個人過來串門看一眼。
老秋媳婦怕自己出了門，回來連家都找不到，也好長時間沒有出去過了，現在聽見梁翠跟她說話，眼淚嘩嘩地就開始往下掉。
梁翠趕緊勸，說總是哭對眼睛不好，好眼睛都得哭壞了，何況她這得了眼病的，可是得注意，凡事一定得往好的地方想。
梁翠是勤快人，看屋子裡邊哪有沒收拾到的，隨手也就幫著收拾了。
老秋媳婦衣裳上好多地方掛破了，梁翠就讓她脫下來，要給她縫補。
老秋媳婦抹著眼淚說，自己這把年紀了，反正也不出門，穿成啥樣也沒人看見，倒是小孫子衣裳破得都露了腚，實在沒法再穿了，讓梁翠好歹給補一補。
梁翠就是幹這個來的，自然也沒推辭，不但把小孫子的衣裳縫補了，連老秋父子和老秋媳婦的，也都縫補了一遍。
老秋媳婦感動得又要哭，梁翠趕緊勸住。
最後，果然不出萬天明所料，老秋家沒什麼能感謝梁翠的，趕緊給裝了點旱菸葉子。只是老秋不在家，老秋又摳習慣了，老秋媳婦也不敢給裝太多。
不過無所謂，萬天明圖的原本也就不是他們這點旱菸葉子，只是要用這個免費的菸葉，沖開了萬大漢的戒菸令，剩下的，福祿壽三兄弟自然能再想辦法。
梁翠完成任務，又勸了老秋媳婦一回，拎著旱菸葉子，就往外走，結果迎面差點撞上一個年輕姑娘。
那姑娘十六七歲年紀，個頭不高，圓臉大眼睛，雖然模樣有幾分孩子氣，可活潑水靈，看著就招人喜歡。
梁翠見那姑娘往老秋家裡走，正捉摸這姑娘是誰，姑娘先開口了。
「嬸子，你是虎娃奶奶吧？我是咱們大隊小學裡的老師，虎娃好幾天沒去學校上課了，是家裡有什麼事兒耽誤了嗎？」
梁翠這才想起來，這是縣裡分配來的另外那個老師沈小飛，上次還去家裡找過萬天明。
聽天明說，這姑娘教學教的特別好，有責任心，家長孩子都喜歡，還樂於助人，在張順看病的事兒上，沒少幫忙。同樣都是老師，沈小飛不論人品、模樣，還是能力，都比秦嫣要好出幾百倍。
以前梁翠還覺得，萬天明對沈小飛誇獎得有點太過了，肯定是因為張桂花抬高彩禮，害他娶不到秦嫣，才故意這樣說。
可現在見沈小飛如此陽光活潑，放學了還往學生家裡跑，對工作認真負責，還真是跟秦嫣很不一樣。
秦嫣確實長得高挑周正，可性格並不討喜，還經常抱怨學生又笨又不聽話，但凡能丟給萬天明的活，她沒有一樣是自己乾的，恨不得把學生的作業都拿回家讓萬天明替她判。
最可恨的，是那秦嫣跟別的男人搞大了肚子，居然還想往萬天明身上栽，簡直可惡。當真是連這沈姑娘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
有了這個想法，梁翠不免又對沈小飛多看了幾眼。
腦子裡琢磨著，天明那麼夸這沈小飛，莫不是對人家有了意思？這姑娘健康活潑，性格又好，還不嬌氣，除了個子不怎麼高，簡直沒缺點，要是娶了，倒是也挺不錯的。
當媽的嘛，尤其是家裡有這麼大個兒子，真是隨便瞅見個姑娘，都會琢磨跟自己兒子合不合適。
梁翠不知不覺地，竟然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起沈小飛來了。
沈小飛被打量得趕緊摸了摸自己臉，「嬸子，我臉上是又弄上什麼東西了嗎？嬸子，嬸子？」
梁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道：「哦，哦，沒有，沒有，你找虎娃奶奶是吧？我也是來串門的，虎娃奶奶在屋裡呢，你進去吧。」
虎娃就是老秋的孫子，虎娃奶奶，自然也就是害了眼病的老秋媳婦。
沈小飛道了謝，一路小跑著，就奔老秋家去了。
梁翠提著旱菸葉子剛要走，又想起老秋家裡門檻很高，還有，老秋家門口和院子裡的地面都不平整，沈小飛這冒冒失失的，直接跑過去，指不定就得摔了，趕緊在後邊提醒。
「姑娘，慢點跑，小心看路。」
「誒，知道了，謝謝。」沈小飛腳下不停，已經過了門檻。
梁翠看著沈小飛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孩子也是，都這麼大姑娘了，還連跑帶顛的，啥時候才能有個大人樣？
雖說姑娘家應該穩重，可蹦蹦跳跳的，看著也挺讓人稀罕，天明要是能娶個這麼活潑的媳婦，倒也不悶。
梁翠越想越覺得合適，直到沈小飛都跑進老秋家裡了，她還扭著頭看呢。甚至都考慮到，人家縣城來的姑娘，會不會看不上村裡的傻小子。
可是再一想，沈小飛是替別人來的馬坡大隊，要是家庭條件好，怎麼可能被擠到村里來？想來也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自己家萬天明又不差，多努努力，說不定能有機會。
這樣想著，梁翠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掉頭又回了老秋家裡。
老秋家，老秋媳婦正在跟沈小飛說話。
梁翠這才知道，虎娃爹和虎娃已經三四天沒回來了，前幾天老秋聽說大店有人收菸葉，價錢給得比供銷社裡高，就讓虎娃爹過去打聽了。
正好老秋媳婦的妹子嫁在大店，虎娃他爹可以順便去姨媽家裡看看，虎娃一聽要走親戚，鬧著也要去，就帶著一起去了。
本來以為當天就能回來，結果一下去了三四天，可能是姨奶奶太熱情，留他們在那住下了吧。
老秋媳婦本來打算讓老秋過去看看，怎麼還沒回來，可老秋這兩天一直不得空，這不還沒去呢嘛。
「嬸子，你們這樣做就不合適了，虎娃還在上學，串親戚應該放假的時候去，不應該耽誤上學的時間。」
「二年級正在學生字，一天要認七八個新字呢，還有數學題，他一連三四天不去上課，得丟下多少功課？」
「虎娃原本基礎就差，再這樣下去，明年很可能就要留級了。」
「多讀一個二年級，多耽誤一年的時間，還多交一年的學費，誰攢點錢都不容易，這樣大人孩子都吃虧，還不如認真點，一次就把知識學好，大家都划算。」
沈小飛板著臉，大眼睛裡是滿滿的認真。
老秋媳婦連連說是，老師說得對，她明天就讓老秋去大店，把虎娃抓回來，讓他好好去上學。
在得到老秋媳婦的再三保證後，沈小飛才起身離開，臨走還把這幾天學的生字都抄在作業紙上，塞給了老秋媳婦，說虎娃回來可以先自己照著拼音念，實在不會的，再問他們白老師。
老秋媳婦拉著沈小飛的手，謝了好幾遍。
沈小飛都走遠了，老秋媳婦還在門口站著呢。
「有祿家的，我這眼神不好使了，你幫我看著，這姑娘長得咋樣？」
「好看呀，健健康康，活潑大方的，挺好一姑娘。」
「嗯。」老秋媳婦靠著門框直點頭，「我覺得也是。」
「老天有眼啊，我這苦命的兒子一個人這麼多年了，以前我還能幫著拉扯拉扯孩子，眼瞅著我這眼睛不中用了，老太爺就給送了這麼好的姑娘來。」
「模樣好，說話好，還有工作，最要緊的，還對虎娃子好。等把她娶進門，我這老婆子也就能放心閉眼了。」
老秋媳婦自顧自地說著，她眼神不好，沒看見，梁翠笑容已經僵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