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跟殺人犯談條件
張桂花倒不是聽話，只是秦嫣說了，陳大美是個殺人犯，跟殺人犯談條件，把握不好分寸是會送命的。
張桂花還等著秦國棟上班了，把她接到大城市裡去過好日子呢，怎麼肯冒這個險？
既然秦嫣說她自己應付陳大美就行，那張桂花自然樂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安安分分當個看門人。
張桂花在門口一直守到快天亮，期間也嘗試過，把耳朵貼在門板上，想聽聽裡面兩個人都說了些什麼，可兩人聲音太小，實在是一絲一毫都聽不到。
直到快天亮，陳大美才從秦嫣病房裡出來，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昂首挺胸的，滿臉光彩。
張桂花甚至覺得，自己知道兒子考上大學那天，頭抬得都沒她這麼高。
陳大美一邊往外走，還不忘一邊囑咐秦嫣：「秦丫頭啊，你好生養著！千萬別再哭了。」
「放心，有嬸子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你。天明那小子要是敢耍無賴，不認帳，我當大娘的第一個不答應，到時候，我站出來給你作證，管叫他無話可說。」
「還有天聰借你朋友的錢，嬸子也會儘快湊上，就這幾天，肯定給你們拿過去，別著急，啊。」
秦嫣抹著眼淚，欠著身子，一臉的不舍，「嬸子，謝謝嬸子，我給嬸子磕頭了。」
說著，秦嫣居然掙扎著，真要下床給陳大美磕一個。
陳大美趕緊扶住，看張桂花進來，才把秦嫣交給張桂花，還一臉不放心的囑咐，讓張桂花給秦嫣做點好吃的，秦嫣身子虛弱，得多補補。
不知道的，還以為陳大美才是秦嫣的親媽。
陳大美臨走又安慰秦嫣，讓她一定好好休息，等秦嫣出院了，她再去家裡看望。
秦嫣也安慰陳大美，讓她放寬心。
「天聰哥說了，等那邊安頓下來，他就會寫信給你報平安，等賺了大錢，有出息了，一定回來孝敬您。」
「嬸子，您別太擔心。」
陳大美一邊笑，一邊抹眼淚，跟秦嫣又抱了兩次，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張桂花看看這邊，看看那邊，關上門，剛要問秦嫣，怎麼拿下陳大美的？
秦嫣已經躺床上，蓋上了被子，還是扭臉朝著裡邊的。
「我累了，看在一百塊錢的份上，去給我買只雞吧，我必須得吃點葷的，要不身子支撐不住了。」
「大半夜的，我上哪給你弄雞去？等天亮了吧。」
夏天夜短，其實外邊已經露天光了，馬上就要天亮。可張桂花懶得動，爬到另外一張床上，倒頭也睡下了。
陳大美回去也眯了一會兒，可她沒敢在衛生所多待，等醫生一上班，就趕緊結帳走了。
那會兒交通工具少，十幾里路走著很正常，陳大美也沒人來接，就準備走回家去。
剛走出二里多地，迎面就看見萬大漢和萬有福，正大步流星地往大店趕。
萬有福背著萬天聰的行李卷，鋪蓋裡面卷著書本，走了十多里地，累得氣喘吁吁，汗珠子直淌，腰都直不起來了，還一直被萬大漢罵走得慢。
原來，昨天晚上，萬天明一家三口從大店衛生所離開，路上萬有祿就一直嘮叨，自己說錯話，害得侄子沒學上了，不知道回去怎麼跟老爹交代。
梁翠也是唉聲嘆氣，不敢埋怨萬有祿，只能替萬有祿發愁。
最後，還是宋文遠給出的主意，讓萬有祿不用說跟學校老師吵架的事兒，就說萬天聰多次逃課，成績墊底，帶壞同學，人家學校早就決定開除他了，跟萬有祿沒關係。
萬有祿和梁翠都是沒撒過慌的人，猶猶豫豫，始終覺得不妥。
萬天明鬱悶地撇了萬有祿一眼，「爸，你真的覺得，二哥被學校開除，主要是你的責任？」
萬有祿當場就不幹了，「當然不是，人家學校都說了，是他逃課成性、不思進取、帶壞同學、屢教不改，人家學校才開除他的，關我什麼事？我今天去不去，學校都得開除他。他天生就不是上學的料。」
萬有祿氣得都會說四個字的詞語了，還一連說了四個，也不知道在學校里聽人家老師說了多少遍。
萬天明笑道：「那不就得了，本來就是他自己表現不好，人家學校才開除他，這事兒又不賴你，你憑什麼要替他背這個鍋？」
萬有祿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他跟學校領導說話時，確實不夠禮貌，可那也是陳大美先添油加醋，跟他說了一通學校不是，他才一時控制不住情緒。
再說了，人家學校開除萬天聰，主要還是因為萬天聰學習又差，又不服管，確實跟自己沒什麼關係，自己沒必要替他挨罵。
所以，萬大漢早晨起來看到萬天聰的行李卷時，萬有祿只是說，萬天聰因為表現差，還逃課，被學校開除了，去了人家就給了開除信，讓他把行李卷背回來了。
可即便是這樣，萬有祿還是跟著挨了不少罵。
「他們要開除就開除啊？他們讓你把行李卷背回來，你就背回來啊？你沒長嘴是嗎？你不會道歉，不會跟人家說好話是嗎？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是死人啊？」
萬有祿原本就心虛，也不敢反駁，低著頭聽罵，連梁翠也跟著挨了一通數落。
萬大漢飯都沒吃，就招呼萬有福背上行李卷，跟著他一起去學校。
萬天聰是要上大學的，這事兒是他萬大漢決定的，就算考到三十歲，也得把這個大學考下來，絕對不允許學校這麼開除他的孫子。
陳大美跟他們走個對頭，知道他們是要去找學校，也不敢攔著，只是含糊地說，秦嫣在縣裡看見萬天聰了。
秦嫣沒想到天聰會去縣裡，誤以為是天明，天聰也沒解釋，還借天明的嘴，跟秦嫣說自己要去南方做生意，等發了財再回來。
結果天聰剛走，正好趕上一個跟天聰穿一樣衣服的人出車禍，秦嫣誤以為死的是天明，哭得死去活來，還鬧了一場烏龍。
「放屁！」萬大漢直接就開罵了，「做什麼生意？正經人誰做生意？那是投機倒把，不務正業。讓人家逮住，說不定就崩了，還發財呢！做夢去吧！」
「趕緊給我把他抓回來，去縣裡給我把他抓回來。」
萬大漢怒吼完，喘著氣，伸手到口袋裡摸煙盒包，這才想起，前兩天為了給陳大美湊錢買禮品，把煙都戒了。
「你那個表姑呢？你表姑不是有本事嗎？你表妹一家通天徹地的，讓他們在縣城裡給找找天聰，白吃萬家幾十塊錢東西，不能一點事兒不給萬家辦。」
張桂花還等著秦國棟上班了，把她接到大城市裡去過好日子呢，怎麼肯冒這個險？
既然秦嫣說她自己應付陳大美就行，那張桂花自然樂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安安分分當個看門人。
張桂花在門口一直守到快天亮，期間也嘗試過，把耳朵貼在門板上，想聽聽裡面兩個人都說了些什麼，可兩人聲音太小，實在是一絲一毫都聽不到。
直到快天亮，陳大美才從秦嫣病房裡出來，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昂首挺胸的，滿臉光彩。
張桂花甚至覺得，自己知道兒子考上大學那天，頭抬得都沒她這麼高。
陳大美一邊往外走，還不忘一邊囑咐秦嫣：「秦丫頭啊，你好生養著！千萬別再哭了。」
「放心，有嬸子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你。天明那小子要是敢耍無賴，不認帳，我當大娘的第一個不答應，到時候，我站出來給你作證，管叫他無話可說。」
「還有天聰借你朋友的錢，嬸子也會儘快湊上，就這幾天，肯定給你們拿過去，別著急，啊。」
秦嫣抹著眼淚，欠著身子，一臉的不舍，「嬸子，謝謝嬸子，我給嬸子磕頭了。」
說著，秦嫣居然掙扎著，真要下床給陳大美磕一個。
陳大美趕緊扶住，看張桂花進來，才把秦嫣交給張桂花，還一臉不放心的囑咐，讓張桂花給秦嫣做點好吃的，秦嫣身子虛弱，得多補補。
不知道的，還以為陳大美才是秦嫣的親媽。
陳大美臨走又安慰秦嫣，讓她一定好好休息，等秦嫣出院了，她再去家裡看望。
秦嫣也安慰陳大美，讓她放寬心。
「天聰哥說了，等那邊安頓下來，他就會寫信給你報平安，等賺了大錢，有出息了，一定回來孝敬您。」
「嬸子，您別太擔心。」
陳大美一邊笑，一邊抹眼淚，跟秦嫣又抱了兩次，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張桂花看看這邊，看看那邊，關上門，剛要問秦嫣，怎麼拿下陳大美的？
秦嫣已經躺床上，蓋上了被子，還是扭臉朝著裡邊的。
「我累了，看在一百塊錢的份上，去給我買只雞吧，我必須得吃點葷的，要不身子支撐不住了。」
「大半夜的，我上哪給你弄雞去？等天亮了吧。」
夏天夜短，其實外邊已經露天光了，馬上就要天亮。可張桂花懶得動，爬到另外一張床上，倒頭也睡下了。
陳大美回去也眯了一會兒，可她沒敢在衛生所多待，等醫生一上班，就趕緊結帳走了。
那會兒交通工具少，十幾里路走著很正常，陳大美也沒人來接，就準備走回家去。
剛走出二里多地，迎面就看見萬大漢和萬有福，正大步流星地往大店趕。
萬有福背著萬天聰的行李卷，鋪蓋裡面卷著書本，走了十多里地，累得氣喘吁吁，汗珠子直淌，腰都直不起來了，還一直被萬大漢罵走得慢。
原來，昨天晚上，萬天明一家三口從大店衛生所離開，路上萬有祿就一直嘮叨，自己說錯話，害得侄子沒學上了，不知道回去怎麼跟老爹交代。
梁翠也是唉聲嘆氣，不敢埋怨萬有祿，只能替萬有祿發愁。
最後，還是宋文遠給出的主意，讓萬有祿不用說跟學校老師吵架的事兒，就說萬天聰多次逃課，成績墊底，帶壞同學，人家學校早就決定開除他了，跟萬有祿沒關係。
萬有祿和梁翠都是沒撒過慌的人，猶猶豫豫，始終覺得不妥。
萬天明鬱悶地撇了萬有祿一眼，「爸，你真的覺得，二哥被學校開除，主要是你的責任？」
萬有祿當場就不幹了，「當然不是，人家學校都說了，是他逃課成性、不思進取、帶壞同學、屢教不改，人家學校才開除他的，關我什麼事？我今天去不去，學校都得開除他。他天生就不是上學的料。」
萬有祿氣得都會說四個字的詞語了，還一連說了四個，也不知道在學校里聽人家老師說了多少遍。
萬天明笑道：「那不就得了，本來就是他自己表現不好，人家學校才開除他，這事兒又不賴你，你憑什麼要替他背這個鍋？」
萬有祿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他跟學校領導說話時，確實不夠禮貌，可那也是陳大美先添油加醋，跟他說了一通學校不是，他才一時控制不住情緒。
再說了，人家學校開除萬天聰，主要還是因為萬天聰學習又差，又不服管，確實跟自己沒什麼關係，自己沒必要替他挨罵。
所以，萬大漢早晨起來看到萬天聰的行李卷時，萬有祿只是說，萬天聰因為表現差，還逃課，被學校開除了，去了人家就給了開除信，讓他把行李卷背回來了。
可即便是這樣，萬有祿還是跟著挨了不少罵。
「他們要開除就開除啊？他們讓你把行李卷背回來，你就背回來啊？你沒長嘴是嗎？你不會道歉，不會跟人家說好話是嗎？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是死人啊？」
萬有祿原本就心虛，也不敢反駁，低著頭聽罵，連梁翠也跟著挨了一通數落。
萬大漢飯都沒吃，就招呼萬有福背上行李卷，跟著他一起去學校。
萬天聰是要上大學的，這事兒是他萬大漢決定的，就算考到三十歲，也得把這個大學考下來，絕對不允許學校這麼開除他的孫子。
陳大美跟他們走個對頭，知道他們是要去找學校，也不敢攔著，只是含糊地說，秦嫣在縣裡看見萬天聰了。
秦嫣沒想到天聰會去縣裡，誤以為是天明，天聰也沒解釋，還借天明的嘴，跟秦嫣說自己要去南方做生意，等發了財再回來。
結果天聰剛走，正好趕上一個跟天聰穿一樣衣服的人出車禍，秦嫣誤以為死的是天明，哭得死去活來，還鬧了一場烏龍。
「放屁！」萬大漢直接就開罵了，「做什麼生意？正經人誰做生意？那是投機倒把，不務正業。讓人家逮住，說不定就崩了，還發財呢！做夢去吧！」
「趕緊給我把他抓回來，去縣裡給我把他抓回來。」
萬大漢怒吼完，喘著氣，伸手到口袋裡摸煙盒包，這才想起，前兩天為了給陳大美湊錢買禮品，把煙都戒了。
「你那個表姑呢？你表姑不是有本事嗎？你表妹一家通天徹地的，讓他們在縣城裡給找找天聰，白吃萬家幾十塊錢東西，不能一點事兒不給萬家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