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鬥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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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也沒什麼難事。」張道子笑了笑。

  這一聲大哥,給他叫心坎里了,舒服。

  「既如此,張大哥,我們就此別過。」李待秋說道。

  「我們一見如故,兄弟要去哪,不如我們一道吧。」張道子主動道。

  他生平最仰慕的人就是流星劍仙,為了面子,雖然他平時從不表現出來。

  可如今,有機會結交流星劍仙的傳人,張道子自然不能放過機會。

  「我要鄭重去見一個人。」李待秋仰望天空,腦海浮現一個女孩身影。

  「閒來無事,我陪兄弟一起去見。」張道子熱情。

  「這……個人私事,不太方便。」李待秋婉拒。

  張道子無奈:「好吧,我也有點事,去一趟岳陽城,大概會逗留幾日,列缺兄弟,咱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李待秋拱手,化做一束雷光,如流星般飛去。

  「飛星術?」張道子瞳孔擴張。

  是了,這是流星劍仙的飛星御空術,李待秋是傳人無疑。

  而且。

  他從李待秋的身上,竟感受不到靈力波動,不知流星劍仙傳了什麼高深的隱氣之法。

  「是個妙人。」張道子搖頭,也朝著岳陽城飛去。

  他其實很願意跟李待秋在一起,藉機交流,從李待秋身上揣悟流星劍仙的功法。

  奈何,李待秋不帶著他!

  看得出來,李待秋去見的人很重要。

  「列缺兄弟去見的人,一定比我的修為和地位還高。」

  不然,不會不帶著他!

  離洲境內,除了陳靜玄,以及,流星劍仙和瑤華仙子這些人物,沒人比他張道子更有名氣了。

  可他的圈子比起李待秋,檔次還是低了些。

  ……

  「小子,只要你不主動展示真實修為,以我的屏蔽之力,下界凡人,沒人能看穿你的境界。」搖雷鍾說道。

  陳靜玄看不透,張道子自然也看不透。

  搖雷鐘的仙力,雖然萬不存一,但這一點能力還是有的。

  換言之,李待秋回了雜役峰,也能裝作鍊氣一重迷惑人。

  「雷祖,我飛行的速度比馬跑得快太多了,我感覺突破後,靈力雄渾無比,用不完根本用不完,我能一口氣飛過岳陽城,我的丹府是不是太強了?」李待秋總覺得跟搖雷鍾描述的不一樣。

  「假象,都是假象,你現在飛得快,是因為用了流星劍仙的飛行術,跟丹府無關,我一步一步地教導你,怎麼可能騙你?」搖雷鍾開導,生怕李待秋滿足。

  「是,雷祖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怎麼可能騙我,那我的苦煉就從現在開始吧。」

  李待秋卯足勁催動靈力,在空中做出各種高難度飛行動作,磨鍊飛星術的技巧。

  最終。

  他以超越馬匹二三倍的速度,飛過岳陽城,趕到了家鄉。

  李待秋的老家,名叫秋葉鎮,以耕種為生。

  不過。

  田畝歸朱大戶,每家每年要向朱家交錢,才能夠耕種。

  臨近秋葉鎮,李待秋落下來,邁步而行。

  八年過去,鎮子幾乎沒有變化,只有那朱家的豪門更大,更氣派了。

  「你們看,好像是……死鬼老李家的小子回來了。」

  「真是他,李待秋。」

  「八年了,我以為他死了呢。」

  「這你們不知道了,李家小子其實一直在上道宗干雜役,我兒程坤,不久前來了信,說快鍊氣九重,馬上築基,成為內門弟子,可風光了,這個李待秋,他八年無法鍊氣,實在是沒出息。」

  街道上,一群中年操著袖子,看見李待秋回鄉。

  程坤的爹抽著粗劣的煙槍,不停向周圍的人炫耀,他的兒子多麼出息。

  相比之下,李待秋一個雜役,太慘了。

  「我兒子,在城裡趙家名下的馬場當學徒,趙族是岳陽城第一大族,小族長據說開闢了丹府,我兒能給這樣的人物做事,不比你兒子程坤差。」


  「跟你們比起來,我的女兒就不行了,不過,她被城裡商會的大老闆看上了,一旦成了親,我往後吃穿不愁,就搬到城裡享福去了,哈哈哈……」

  長者們互相攀比,瘋狂炫耀兒女,誇大了好幾倍,無論哪一個都混得比李待秋強。

  李待秋呵呵一笑。

  程坤,內門弟子?不,他死了。

  趙家馬場裡當學徒?那也就是個狗腿子。

  女兒被商會的大老闆看上,夢想成為富豪的岳父?人家玩玩罷了,隨手可棄。

  至於他李待秋?

  他確實慘。

  他被迫坐上宗門老祖之位,揮一揮手臂,數萬弟子頃刻間橫掃百萬里疆土。

  他很無奈,他路過成了瑤華仙子的收帳人,未來不知道要收來多少錢財。

  不知道,岳陽城第一大族趙家欠不欠他錢,想來不太可能,因為,趙族的檔次太低。

  更不幸的是,他成了流星劍仙的傳人,掛著雷魂玉,在離洲境內任何巨頭,誰敢不敬他三分?

  如張道子,巨頭之下第一人,與他稱兄道弟,非要一起過來呢。

  「我回來了。」

  循著熟悉的記憶,李待秋走到鎮子角落一個不大的院子。

  面前土牆破落,只有兩間草房。

  他推開生菌的木門,看著兒時記憶的小院。

  只見,一個穿著粗布的女孩,正背對著李待秋洗衣服。

  「時雨,我回家了。」李待秋看著瘦小的背影,哽咽道。

  女孩的動作停下,好一陣沒有反應,突然站立,衝來扇了李待秋一個耳光。

  啪!

  沾著冷水的手打在臉上,傳出一道響亮。

  這女孩,十五六歲,身子比李待秋矮了一個頭,眼眶紅紅地瞪著他,一雙清澈的杏眼裡,淚水慢慢地湧出。

  「八年,你沒有一絲音訊,生死不知,如今,你還知道回家?」李時雨哽聲。

  「是啊,八年……那時,你才七八歲,可是,這是家啊,你是我的妹妹,我怎麼能不回來!」李待秋笑著,抬手輕撫妹妹的頭髮。

  父母早亡,他當哥哥的,居然丟下了七歲的妹妹,去求仙問道。

  他不對,可他在宗門修行,沒有一天忘記過妹妹啊。

  「哥……」李時雨大哭,雙手抱緊李待秋,哽咽無法出聲。

  「回來的正好,你妹妹多年欠下的田租該交了,把錢拿來吧。」

  這時,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打破了氣氛。

  李待秋看去,是鎮裡朱大戶的兒子,朱世仁。

  朱世仁,膘肥體壯,穿著一身錦緞,身後跟著幾個朱家的打手,眼睛笑成一條縫隙,對著李待秋舉起一張欠款。

  「朱少,時雨家今年的租金,不是剛交過嗎。」

  一對夫婦站出,是隔壁的鄰居。

  男的叫蘇強,女的叫魏芬。

  八年前,李待秋離家出走,留下年幼的妹妹,這麼多年來,一直是蘇強夫婦照顧時雨,二人沒有孩子,拿她當閨女養。

  李時雨的租金,多半是蘇強夫婦出的。

  奈何,這幾年莊稼不景氣,顆粒難收,實在拿不出足夠的錢了。

  「你都說今年的租金給了,往年的租金還拖欠呢,整整八年,我們老朱家已經是仁至義盡,我們不生活了嗎?」朱世仁大喝,一開口,臉上肥肉顫動。

  伴隨爭吵,引來許多人圍觀。

  街道口那群中年都來了,看著李待秋兄妹被朱世仁打壓,笑著指點。

  顯然,這是要看李待秋出洋相。

  八年沒回來,如今連一枚銅板也拿不出來,太沒出息了。

  「李待秋,欠錢總歸是要還的。」程老漢抽著菸袋,吐出一股煙氣。

  「欠錢該還,那欠下的命也該還,對吧?」李待秋冰冷道。

  這讓程老漢一愣,不明白何意。

  李待秋懶得廢話,取出三塊靈石,丟向朱世仁:「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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