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服不行
浮香花魁剛回到閨房。
這時，房門從外來被推開。
老媽子急匆匆走了進來，欣喜道：「姑娘，趙公子讓媽媽送一首詩過來。」
來時路上，桂月樓掌柜趙四將趙安的話給她交代了一遍。
意思是不要多問，就說是趙公子贈詩即可。
浮香花魁皺了皺眉，應付道：「媽媽時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她屬實有些累，來到燕州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和燕王搞好關係，順帶調查一下當年跟隨鎮北王五虎將其餘幾人的去向。
想到這，浮香花魁便想起燕王已經大半月沒有來找自己屬實有些奇怪。
「姑娘不看一眼？」老媽子心急火燎，這浮香花魁那哪都好，就是不接客。
「將詩放在桌上吧！回去告訴趙公子，他的心意浮香心領了，還望見諒。」浮香姑娘淡淡道。
對不入眼的詩詞絲毫沒有興趣。
老媽子氣的跺腳，將詩放在桌上準備離開。
沐浴完，浮香披上蟬衣般的薄紗，身姿曼妙地來到桌邊坐下。
目光隨意地瞟了一眼宣紙上的詩。
忽然目光一凝。
她痴痴地望著手中的宣紙思緒萬千，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氣息也跟著忽上忽下。
緩了緩，輕輕拍扶胸口，浮香目光悠然凝固，痴痴地望著宣紙。
字雖奇醜無比，但這詩…
《影梅小樓贈浮香》
「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老媽子走到門邊，正要開門去回拒趙公子，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浮香花魁尖銳的喊聲：「慢著。」
回身看去，浮香手裡緊緊攥著宣紙，微微發顫，臉色也從未有過的古怪。
那是老媽子從來沒有在她臉上看到過的情緒。
浮香花魁的聲音急迫而尖銳：「誰，誰送來的詩，哪位趙公子，你快說！」
老媽子嚇一跳，怯弱道：「趙掌柜送來的，他像是從東家包間出來的。」
浮香姑娘不顧一切地推開房門。
「姑娘，姑娘，你這般模樣出去，可不便宜那幫臭男人，萬萬使不得呀…」老媽子死死抱住。
「快放開，放開我。」浮香急得面紅耳赤，聲音嬌喘：「莫要讓那位公子離開，一定要留下來。」
老媽子怎麼也想不明白，一首詩而已，竟然讓浮香花魁前所未有的失態，往日的知書達理溫文爾雅，全然不顧了。
「姑娘稍安，媽媽立刻去…請公子留步。」老媽子懵了，什麼情況這是？
「不用了，我要親自去請。」浮香姑娘立即披上一件狐裘披肩，向外衝去。
豆大的淚珠隨著眼角滑落。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贈浮香，贈浮香…」
……
堂廳內，趙框因手下無能，一腳一腳揣在杜子騰的小腹上。
「哎呀！世子殿下饒命。」杜子騰捂著小腹心有不甘，自己今晚倒了八輩子血霉，為什麼要跟世子來逛窯子。
逛窯子也就算了，還特麼遇到不弱的同行。
一個字，慘。
倘若這次能夠逃過一劫，他願重新再則一明主。
「饒了你，你不是號稱對穿腸嗎？什麼詩詞無雙？為何今晚怎麼就蔫了，你當齊王府養的都是閒人嗎？」趙框還不解氣，又補上一腳。
趙安剛下樓便遇到這一幕，調侃起堂哥：「厲害了我趙哥。」
趙框聞言轉過身，愣住：「燕王殿下為何會在這？」
「王兄在這，我為何就不能在這。」趙安得了便宜還賣乖：「既然王兄來了燕州，有空就去王府坐坐，本王還得好好謝謝你。」
在大淵，藩王的封號是可以世襲的，所以趙安私下會稱趙框為王兄。
說罷，沒趙框沒反應過來，只見趙安命令幾名僕從抬著一個箱子匆忙離開。
這時，浮香花魁猛地推開房門，「慢著，浮香還請趙公子留步。」
而她看到卻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趙框見浮香花魁出來在喊自己，頓時喜笑顏開：「浮香姑娘是在叫本世子嗎？」
「今夜桂月樓打茶闈已經結束，如諸位老爺還有興致可以再去別處吟詩作對，倘若不勝酒力，疲了，也可以挑選這裡的丫鬟其他姑娘侍寢。」見那位趙公子已經離去，浮香花魁黯然失望。
顯然是在下逐客令。
她不知道這位自稱趙公子的人是誰，但她知道絕無可能是趙框。
趙框聞言又踹了躺在地上裝死杜子騰，「本王要你何用！」
杜子騰肚子疼得滿地打滾。
求生欲使他向浮香花魁求救：「浮香姑娘，還請給杜某一次機會。」
浮香姑娘嘴角划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隨手將那張宣紙丟向樓下。
什麼也沒說，也沒解釋，轉身離開。
此時喝得醉醺醺的王希勝，臉上恰巧被扔下來的宣紙蓋住。
隨著他眼角餘光看到疏影二字，頓時酒醒了一半。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贈浮香，贈浮香。」王希勝念完呆若木雞。
要知道，大淵好的詩詞並不多，尤其是詠梅這樣的詩句更少。
而這首七言名氣極大，非常大，大到在前世家喻戶曉，尤其是後兩句被稱為詠梅的天花板。
當時寂寞冰雪下，成就萬古名，說的就是這兩句。兩句詩就能成就萬古名，可見後世對這兩句詩的評價有多高。
以至於後來《詠梅》和《疏影》甚至成為了詞牌名，可以說這首疏影放在現在完全能夠吊打所有詠梅詩詞。
而這首七言的作者也是因這首詩而青史留名的…
可想而知號稱詩情雙絕的浮香姑娘當時見到此七言會作何感想，而且還是寫給她的。
這樣的詩就算王希勝隨便拿去一家青樓，都能讓姑娘倒貼，還能白吃白喝白嫖一年。
所以浮香花魁方才激動不是沒有道理的。
話音剛落，堂廳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一位學子熱淚盈眶，嘴角顫抖，「此詩一出，羨煞古今詠梅人…各位，小生先行告退，小生要去往別處，定要將此詩傳揚出去。」
「再下也告辭，為大淵詩壇揚名，豈能少了王希勝。」
眾人一鬨而散，乘早去往別處，然後拋出此詩一鳴驚人。
當杜子騰拿到這首七言時候，因之前胸口那股鬱氣再加上趙框連踹數腳，導致他仰頭長笑吐了好幾升血。
「我說杜先生吐完了沒，別演了，我們走。」
趙框扶起還在極力表演的杜子騰，眼角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異色。
這時，房門從外來被推開。
老媽子急匆匆走了進來，欣喜道：「姑娘，趙公子讓媽媽送一首詩過來。」
來時路上，桂月樓掌柜趙四將趙安的話給她交代了一遍。
意思是不要多問，就說是趙公子贈詩即可。
浮香花魁皺了皺眉，應付道：「媽媽時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她屬實有些累，來到燕州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和燕王搞好關係，順帶調查一下當年跟隨鎮北王五虎將其餘幾人的去向。
想到這，浮香花魁便想起燕王已經大半月沒有來找自己屬實有些奇怪。
「姑娘不看一眼？」老媽子心急火燎，這浮香花魁那哪都好，就是不接客。
「將詩放在桌上吧！回去告訴趙公子，他的心意浮香心領了，還望見諒。」浮香姑娘淡淡道。
對不入眼的詩詞絲毫沒有興趣。
老媽子氣的跺腳，將詩放在桌上準備離開。
沐浴完，浮香披上蟬衣般的薄紗，身姿曼妙地來到桌邊坐下。
目光隨意地瞟了一眼宣紙上的詩。
忽然目光一凝。
她痴痴地望著手中的宣紙思緒萬千，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氣息也跟著忽上忽下。
緩了緩，輕輕拍扶胸口，浮香目光悠然凝固，痴痴地望著宣紙。
字雖奇醜無比，但這詩…
《影梅小樓贈浮香》
「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老媽子走到門邊，正要開門去回拒趙公子，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浮香花魁尖銳的喊聲：「慢著。」
回身看去，浮香手裡緊緊攥著宣紙，微微發顫，臉色也從未有過的古怪。
那是老媽子從來沒有在她臉上看到過的情緒。
浮香花魁的聲音急迫而尖銳：「誰，誰送來的詩，哪位趙公子，你快說！」
老媽子嚇一跳，怯弱道：「趙掌柜送來的，他像是從東家包間出來的。」
浮香姑娘不顧一切地推開房門。
「姑娘，姑娘，你這般模樣出去，可不便宜那幫臭男人，萬萬使不得呀…」老媽子死死抱住。
「快放開，放開我。」浮香急得面紅耳赤，聲音嬌喘：「莫要讓那位公子離開，一定要留下來。」
老媽子怎麼也想不明白，一首詩而已，竟然讓浮香花魁前所未有的失態，往日的知書達理溫文爾雅，全然不顧了。
「姑娘稍安，媽媽立刻去…請公子留步。」老媽子懵了，什麼情況這是？
「不用了，我要親自去請。」浮香姑娘立即披上一件狐裘披肩，向外衝去。
豆大的淚珠隨著眼角滑落。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贈浮香，贈浮香…」
……
堂廳內，趙框因手下無能，一腳一腳揣在杜子騰的小腹上。
「哎呀！世子殿下饒命。」杜子騰捂著小腹心有不甘，自己今晚倒了八輩子血霉，為什麼要跟世子來逛窯子。
逛窯子也就算了，還特麼遇到不弱的同行。
一個字，慘。
倘若這次能夠逃過一劫，他願重新再則一明主。
「饒了你，你不是號稱對穿腸嗎？什麼詩詞無雙？為何今晚怎麼就蔫了，你當齊王府養的都是閒人嗎？」趙框還不解氣，又補上一腳。
趙安剛下樓便遇到這一幕，調侃起堂哥：「厲害了我趙哥。」
趙框聞言轉過身，愣住：「燕王殿下為何會在這？」
「王兄在這，我為何就不能在這。」趙安得了便宜還賣乖：「既然王兄來了燕州，有空就去王府坐坐，本王還得好好謝謝你。」
在大淵，藩王的封號是可以世襲的，所以趙安私下會稱趙框為王兄。
說罷，沒趙框沒反應過來，只見趙安命令幾名僕從抬著一個箱子匆忙離開。
這時，浮香花魁猛地推開房門，「慢著，浮香還請趙公子留步。」
而她看到卻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趙框見浮香花魁出來在喊自己，頓時喜笑顏開：「浮香姑娘是在叫本世子嗎？」
「今夜桂月樓打茶闈已經結束，如諸位老爺還有興致可以再去別處吟詩作對，倘若不勝酒力，疲了，也可以挑選這裡的丫鬟其他姑娘侍寢。」見那位趙公子已經離去，浮香花魁黯然失望。
顯然是在下逐客令。
她不知道這位自稱趙公子的人是誰，但她知道絕無可能是趙框。
趙框聞言又踹了躺在地上裝死杜子騰，「本王要你何用！」
杜子騰肚子疼得滿地打滾。
求生欲使他向浮香花魁求救：「浮香姑娘，還請給杜某一次機會。」
浮香姑娘嘴角划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隨手將那張宣紙丟向樓下。
什麼也沒說，也沒解釋，轉身離開。
此時喝得醉醺醺的王希勝，臉上恰巧被扔下來的宣紙蓋住。
隨著他眼角餘光看到疏影二字，頓時酒醒了一半。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贈浮香，贈浮香。」王希勝念完呆若木雞。
要知道，大淵好的詩詞並不多，尤其是詠梅這樣的詩句更少。
而這首七言名氣極大，非常大，大到在前世家喻戶曉，尤其是後兩句被稱為詠梅的天花板。
當時寂寞冰雪下，成就萬古名，說的就是這兩句。兩句詩就能成就萬古名，可見後世對這兩句詩的評價有多高。
以至於後來《詠梅》和《疏影》甚至成為了詞牌名，可以說這首疏影放在現在完全能夠吊打所有詠梅詩詞。
而這首七言的作者也是因這首詩而青史留名的…
可想而知號稱詩情雙絕的浮香姑娘當時見到此七言會作何感想，而且還是寫給她的。
這樣的詩就算王希勝隨便拿去一家青樓，都能讓姑娘倒貼，還能白吃白喝白嫖一年。
所以浮香花魁方才激動不是沒有道理的。
話音剛落，堂廳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一位學子熱淚盈眶，嘴角顫抖，「此詩一出，羨煞古今詠梅人…各位，小生先行告退，小生要去往別處，定要將此詩傳揚出去。」
「再下也告辭，為大淵詩壇揚名，豈能少了王希勝。」
眾人一鬨而散，乘早去往別處，然後拋出此詩一鳴驚人。
當杜子騰拿到這首七言時候，因之前胸口那股鬱氣再加上趙框連踹數腳，導致他仰頭長笑吐了好幾升血。
「我說杜先生吐完了沒，別演了，我們走。」
趙框扶起還在極力表演的杜子騰，眼角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