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信息差
都督府議事廳。
王府管事海大富站在眾人身前，尖著個嗓子道：「各位家主稍安勿躁，王爺還在兵曹衙門沒有回府，不妨在等等。」
「都快午晌了，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就是，就是，我們從燕州各地趕過來，不就是為了見王爺一面，現在王爺又不見我等，這又是為何，總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是不是把我們當猴耍，快讓王爺出來見我們。」
堂廳內，在場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紛紛指責議論起來，似是完全沒有把這個王爺放在眼裡。
這也不能全怪他們，他們不僅是燕王的債主，還經常被燕王放鴿子。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當地盤踞已久，並且稍微大點的家族還有家僕私兵，可謂在燕州這彈丸之地無人敢惹。
海大富聞言也不生氣，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們焦躁不安，這也是王爺特地交待的。
磨一磨這些商賈的性子，讓其在崩潰的邊緣徘徊，這樣才能實施王爺交待他的任務。
「弄銀子。」海大富內心已經樂開了花，環視一圈後目光落在幾位大家族家主的臉上。
奇怪！
這五人平時感情好得跟親兄弟一樣，怎麼有種互相都瞧不上眼的感覺…他咦了一聲，暗自稱怪。
但他還是不開口，就是等。
此時，被燕王重點交代海大富關注的五人，都各自打著算盤，他們互不相看，甚至有別的商賈上前搭話，同樣都會甩出一張臭臉。
他們在內耗，同樣是在卷。
而這一幕，正被躲在後堂的趙安通過屏風上開鑿的隱蔽小洞看在眼裡。
「那個頭戴高帽國字臉的應該就是賣國賊盧正淳，貌似還欠他兒子幾百兩沒有還，對，今天得連本帶利收回來。」
「我去，王老闆這一臉麻子，怎麼會生出那麼好看的女兒，我見過盧世傑他媳婦，中上姿色，便宜這小子了，不知道他老婆還有沒有表妹，可以介紹一下。還是算了，他和老盧穿一條褲子，遲早要清除隊伍。」
「嗯，這鷹鉤鼻的趙老闆，這財大氣粗的模樣，一看就是干大生意的，不虧是燕州的現金王，這傢伙腰上那根金腰帶有點東西，要是將上次的賭帳一筆勾銷，往後燕州經濟復甦了，還是可以考慮一起合夥開個洗腳城。」
「鄭老闆，就算了，丫的飯都吃不上了，誰還買書看，倒是考慮往後倒賣一些盜版書，晶片裡儲存的小說我可以全抄，署名什麼好呢，西門大官人應該不錯，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對金瓶梅這樣的文學作品作何感想，沒錯，到時候得和老鄭開個造紙廠，就怕愧對兄弟們無紙可用。」
趙安仔細打量著在場眾人，分析思考著他們對自己的權衡利弊，最後視線落在李掌柜臉上。
「大眾臉，笑面虎，看起來一臉隨和與人為善，但心裡藏著都是狠活，想起去年賣給他幾百畝地，老子就來氣，竟然出資讓老子去嫖去賭，是何居心。」
想到這裡，趙安給一旁的海大富暗示了一下。
海大富收到信號，咯咯的笑。
被趙安一瞪憋回肚子，咳了幾嗓子。
「嗯咳，王爺交待過，各位要是家中有急事就不必等了，各自散去吧！」
此話一出，場下眾人一片譁然。
「這不是拿我們開玩笑嗎？老爺我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從泉州趕過來，現在這是什麼個意思？」
「沒錯，有沒有一起走的，不就是官鹽私售的名額嘛，咱們這麼多人搶，不要也罷。」
就當大家被其他個別商賈勸阻時，海大富正色道：「大夥要走可以，但王爺還交待，今天離開的人，往後就再沒了和王府合作的機會了。」
「這…」眾人猶豫不決。
鄭家家主急眼了。
他上前一步，將海大富拉到一旁小聲道：「公公不妨行個方便，告訴小人這鹽商的名額會不會有我朕家一份？」
他語氣透著期待，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張趙家錢莊的匯票。
海大富瞟了眼，是張五十兩的銀票。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面無表情地沉默不言。
這是王爺特地交代他的，也是他和趙安主僕二人的秘密。
鄭錢愣了片刻，隨即咬了咬牙又抽出四張。
相比鹽商的身份多花了二百兩銀子超划算。
海大富「嗯」了一聲，不食煙火氣地接過兌票塞入懷中。
一副「還算識趣」的眼色，看了眼鄭掌柜，「這個名額，需要大家公平競拍，鄭老爺稍等片刻，王爺馬上就回來了。」
你個沒卵的，就這…竟然收了我兩百多兩…鄭錢的臉色鐵青，帶著一副「艹泥馬」的神色失落地回到台下，一臉肉疼。
這一幕均都被眾人看在眼裡，他們是商人自然知道這鄭掌柜想走後門，拉關係。
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一幕。
「海公公還請笑納。」
海大富：「嗯。」
「海大人，還請在殿下面前美言。」
海大富：「好。」
「海管事，此次來得匆忙，別嫌少。」
海大富瞟了一眼，蚊子小也是肉。
忽然眼前一亮快速收進袖子，這是塊玉牌，他想自己留著把玩，這是王爺允許的。
盧正純拉下老臉，下意識地說出了心聲：「海公雞…」
海大富雙眼一瞪，語調拖長：「嗯～」
「呸呸呸，小人說的這是什麼話，還望公公見諒。」盧正淳那張國字臉上寫滿了尷尬，忙拿出兩百兩兌票挽回。
「哼，盧員外還是回去等著吧！」海大富冷哼一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就這樣，不到半個時辰，海大富的懷中，袖袍里裝滿了財物，沉甸甸的。
趙安滿意的點點頭，遞給海大富一個非常肯定的眼神。
隨後他將自己捂住崔郡守嘴巴的手給鬆開。
一副「你學著點」的表情。
這下，趙安又多了一筆銀子收入王府內庫，答應曹達的軍費也再一點點籌集。
被趙安鬆開的崔新城放棄了反抗愣住，一副「原來還可以這樣，竟然還可以這樣」的表情。
他不是傻子，已然明白燕王使的什麼手段，不過從這些商賈之中收一些民脂民膏回來充當軍費，當然這也是能夠接受的。
王府管事海大富站在眾人身前，尖著個嗓子道：「各位家主稍安勿躁，王爺還在兵曹衙門沒有回府，不妨在等等。」
「都快午晌了，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就是，就是，我們從燕州各地趕過來，不就是為了見王爺一面，現在王爺又不見我等，這又是為何，總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是不是把我們當猴耍，快讓王爺出來見我們。」
堂廳內，在場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紛紛指責議論起來，似是完全沒有把這個王爺放在眼裡。
這也不能全怪他們，他們不僅是燕王的債主，還經常被燕王放鴿子。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當地盤踞已久，並且稍微大點的家族還有家僕私兵，可謂在燕州這彈丸之地無人敢惹。
海大富聞言也不生氣，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們焦躁不安，這也是王爺特地交待的。
磨一磨這些商賈的性子，讓其在崩潰的邊緣徘徊，這樣才能實施王爺交待他的任務。
「弄銀子。」海大富內心已經樂開了花，環視一圈後目光落在幾位大家族家主的臉上。
奇怪！
這五人平時感情好得跟親兄弟一樣，怎麼有種互相都瞧不上眼的感覺…他咦了一聲，暗自稱怪。
但他還是不開口，就是等。
此時，被燕王重點交代海大富關注的五人，都各自打著算盤，他們互不相看，甚至有別的商賈上前搭話，同樣都會甩出一張臭臉。
他們在內耗，同樣是在卷。
而這一幕，正被躲在後堂的趙安通過屏風上開鑿的隱蔽小洞看在眼裡。
「那個頭戴高帽國字臉的應該就是賣國賊盧正淳，貌似還欠他兒子幾百兩沒有還，對，今天得連本帶利收回來。」
「我去，王老闆這一臉麻子，怎麼會生出那麼好看的女兒，我見過盧世傑他媳婦，中上姿色，便宜這小子了，不知道他老婆還有沒有表妹，可以介紹一下。還是算了，他和老盧穿一條褲子，遲早要清除隊伍。」
「嗯，這鷹鉤鼻的趙老闆，這財大氣粗的模樣，一看就是干大生意的，不虧是燕州的現金王，這傢伙腰上那根金腰帶有點東西，要是將上次的賭帳一筆勾銷，往後燕州經濟復甦了，還是可以考慮一起合夥開個洗腳城。」
「鄭老闆，就算了，丫的飯都吃不上了，誰還買書看，倒是考慮往後倒賣一些盜版書，晶片裡儲存的小說我可以全抄，署名什麼好呢，西門大官人應該不錯，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對金瓶梅這樣的文學作品作何感想，沒錯，到時候得和老鄭開個造紙廠，就怕愧對兄弟們無紙可用。」
趙安仔細打量著在場眾人，分析思考著他們對自己的權衡利弊，最後視線落在李掌柜臉上。
「大眾臉，笑面虎，看起來一臉隨和與人為善，但心裡藏著都是狠活，想起去年賣給他幾百畝地，老子就來氣，竟然出資讓老子去嫖去賭，是何居心。」
想到這裡，趙安給一旁的海大富暗示了一下。
海大富收到信號，咯咯的笑。
被趙安一瞪憋回肚子，咳了幾嗓子。
「嗯咳，王爺交待過，各位要是家中有急事就不必等了，各自散去吧！」
此話一出，場下眾人一片譁然。
「這不是拿我們開玩笑嗎？老爺我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從泉州趕過來，現在這是什麼個意思？」
「沒錯，有沒有一起走的，不就是官鹽私售的名額嘛，咱們這麼多人搶，不要也罷。」
就當大家被其他個別商賈勸阻時，海大富正色道：「大夥要走可以，但王爺還交待，今天離開的人，往後就再沒了和王府合作的機會了。」
「這…」眾人猶豫不決。
鄭家家主急眼了。
他上前一步，將海大富拉到一旁小聲道：「公公不妨行個方便，告訴小人這鹽商的名額會不會有我朕家一份？」
他語氣透著期待，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張趙家錢莊的匯票。
海大富瞟了眼，是張五十兩的銀票。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面無表情地沉默不言。
這是王爺特地交代他的，也是他和趙安主僕二人的秘密。
鄭錢愣了片刻，隨即咬了咬牙又抽出四張。
相比鹽商的身份多花了二百兩銀子超划算。
海大富「嗯」了一聲，不食煙火氣地接過兌票塞入懷中。
一副「還算識趣」的眼色，看了眼鄭掌柜，「這個名額，需要大家公平競拍，鄭老爺稍等片刻，王爺馬上就回來了。」
你個沒卵的，就這…竟然收了我兩百多兩…鄭錢的臉色鐵青，帶著一副「艹泥馬」的神色失落地回到台下，一臉肉疼。
這一幕均都被眾人看在眼裡，他們是商人自然知道這鄭掌柜想走後門，拉關係。
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一幕。
「海公公還請笑納。」
海大富：「嗯。」
「海大人，還請在殿下面前美言。」
海大富：「好。」
「海管事，此次來得匆忙，別嫌少。」
海大富瞟了一眼，蚊子小也是肉。
忽然眼前一亮快速收進袖子，這是塊玉牌，他想自己留著把玩，這是王爺允許的。
盧正純拉下老臉，下意識地說出了心聲：「海公雞…」
海大富雙眼一瞪，語調拖長：「嗯～」
「呸呸呸，小人說的這是什麼話，還望公公見諒。」盧正淳那張國字臉上寫滿了尷尬，忙拿出兩百兩兌票挽回。
「哼，盧員外還是回去等著吧！」海大富冷哼一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就這樣，不到半個時辰，海大富的懷中，袖袍里裝滿了財物，沉甸甸的。
趙安滿意的點點頭，遞給海大富一個非常肯定的眼神。
隨後他將自己捂住崔郡守嘴巴的手給鬆開。
一副「你學著點」的表情。
這下，趙安又多了一筆銀子收入王府內庫，答應曹達的軍費也再一點點籌集。
被趙安鬆開的崔新城放棄了反抗愣住，一副「原來還可以這樣，竟然還可以這樣」的表情。
他不是傻子，已然明白燕王使的什麼手段，不過從這些商賈之中收一些民脂民膏回來充當軍費，當然這也是能夠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