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主僕二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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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安的話,更加讓海大富捉摸不透,昨兒開始他便感覺到燕王有些異常,今日越發如此。

  「殿下有事儘管吩咐,老奴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管任何時候得先表忠心。

  看在主子珍妃和自己平時忠心耿耿做事的份上,即便他做錯了,想必燕王也會顧及情分不會真的怪罪他。

  「老海,你這是幹嘛,本王知道你忠心,不然母妃去世後,我也不會將你留在我身邊。」

  印象中海大富對他好的沒話說,每次他做錯事被皇帝老爹用鞭子抽,這位脂肪超標的海公公都會擋在他身前替他受罰,這一點從海大富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就不難看出。

  海大富愣住:「殿下。」,老奴深感愧疚,辜負殿下您對我的信任。」

  他被趙安的話感動,主動交代私底下受賄一事。

  「雜家有罪,雜家手欠,不該收他們銀子。」

  說罷,他便自顧自的掌起自己的嘴巴。

  趙安立即阻止他,他當然知道海大富私底下收受幾個家族錢財之事,原主也是出於海大富對自己的忠心假裝看不見,但並不是不知情。

  「老奴該死,殿下你就讓老奴打幾下,給您出出氣吧!」

  「行了,其實本王什麼都知道。你要是真的喜歡呼自己臉,那我可就不攔你了。」

  「殿下。」海大富動容。

  他這樣無兒無女的人,無非想則一明主私底下收點私房錢養老,或者追求更高點,青史留名。

  要知道本朝歷史上可是有一位公公得到皇帝重用,遠渡重洋從而青史留名的。

  「老奴愧對娘娘的囑託,沒能照顧好殿下。」

  海大富抽了抽鼻子,撇過頭擦了擦眼角,後悔莫及:「殿下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何不制止老奴。」

  我倒是想,你收得住嗎…趙安尷尬的笑了笑,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本王往後不但不會制止你,還會支持你。」

  「殿下。」海大富一怔,腦袋一頓懵。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有那個主子私下鼓勵屬下受賄的。

  「是這樣,本王現在很缺銀子,所以需要你幫忙。」

  趙安俯身在海大富耳旁小聲說:「我們先這樣,然後在這樣。」

  海大富聞言臉色由綠變紅,眼珠也跟著瞪圓,一副「原來是這樣,竟然還可以這樣」的神情,咯咯的笑。

  「你的明白,知道如何運作?」趙安不是很放心。

  「殿下此計,老奴實在佩服。」海大富忙點頭。

  「姐夫,你們小聲議論什麼呢!什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快說給我聽聽。」

  說話間,側殿那頭傳來楚元伸懶腰的聲音:「啊!!早起不用操練士兵,舒服啊!」

  「老海,快走。我們去縣衙大牢。」看到那個跟屁蟲小舅子跟來,趙安忙招呼海大富快些離開。

  海大富反應過來忙應道:「哦哦,殿下快跑。」

  「姐夫你們幹嘛去,帶我一起啊!」眼見姐夫出門不帶自己,楚元顧不上提秋褲就追。

  可惜,他再也追不上坐上豪車的燕子!!!

  ……

  燕州城,縣衙大牢。

  一間敞亮乾淨異常整潔,且沒有牢門的牢房,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什麼?你說這首詩是出自王爺之口」

  燕州郡守崔新城手裡拿著剛抄錄下來的詩詞,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宣紙上的墨跡。

  「淮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這首七言開篇以白雲,孤城拉出孤立無援,再以羌笛,楊柳極力渲染戍卒不得還鄉的怨情,但絲毫沒有半點頹喪消沉的情調,最後一句春風不度玉門關更是神來之筆。」

  他深情朗誦用心感受作者當時寫下這首七言時的感慨,不由對這首七言的作者越發崇拜起來。

  「大人,這真是出自王爺之口,屬下也是從燕州軍那邊聽來的,屬下還反覆確認過,不會有假。」燕州城縣令陳漢光守在一旁十分確定的說。

  「燕王,哼,他能寫出這樣的詩詞,要知道這首邊關詩,本官願稱它為大淵詩壇第一,實乃前無古人。」


  身穿囚服的中年男人冷哼一聲,撇了眼身後的老者,十分確切這首詩絕對不會是出自那個毫無文采可言的燕王之口。

  要知道他早年在長安時,曾在國子監任職,哪裡會不知道,整天只會遛鳥鬥蟋蟀的二皇子是個什麼水平。

  不然怎會寫出像「風吹草動蟋蟀鳴,夜晚樓草把蟲捉」這樣的粗俗句子。

  「本官猜這詩一定是他抄的。這首詩大器晚成絕不會是燕王所作。如果有機會的話,本官倒是想要結交一番這首詩的作者。」

  「……」陳漢光無語,不敢反駁。

  「昨兒,真是燕王率領燕州軍擒住胡人的。」崔新城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

  陳知縣點點頭:「大人,此次燕州軍大捷全依賴殿下妙計,確實是殿下帶領騎兵擒住胡人的。」

  郡守大人是出了名的固執,要不然為何會自囚監牢與王爺稚氣,而他身為官場老油條,不說為人處世平滑,但不求犯錯。

  「這怎麼可能,真的是難以置信。」

  崔新城昨晚得到燕州軍大勝的消息,興奮得一夜沒睡,仔細推演考究此次大勝胡人騎兵的關鍵。

  最後得出,燕王運氣好。

  因為他只會紙上談兵,對軍事七竅只通了一竅。

  「大人,燕王殿下他現在可能是轉了性子,性情變好心系燕州這不是好事,而這燕州往後還得由您多多操勞,您莫要把自己關在這不見陽光的監牢,不妨出去走走看看。」

  崔新城將那張宣紙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信封,隨即拿起一旁的蠟燭封口,自顧自道:

  「他要是真能為燕州的百姓考慮就好了,燕州四縣百姓食不飽腹,他竟然還挪用軍餉新建一個只能供人玩樂的百獸園,這不是昏庸是什麼,有這樣的君主,我崔新城甘願淪為這階下囚,也不願再輔佐他。」

  說罷,似是覺得信封上的那滴蠟形狀不夠方正,他便用指頭扣除邊緣碎渣,直到封口的那滴蠟形成了長方形,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這一點,從他身後的書架,和書案上的文具不難看出他是個非常注重細節的人。

  如果趙安在這的話,一定驚呼:「典型的強迫性人格。」

  「大人,可千萬別這麼說,要是被人聽了去,傳到海公公耳朵里可就不妙了。」

  就在這時,走道的盡頭傳來鎖鏈滑動的聲音,繼而傳來腳步聲。

  應該是監牢的大門被人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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