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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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歇歇吧。」

  林嫻婧端了兩碗甜湯進來,看著凌霄還在寫南越字,不由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凌霄其實很有天分,比她之前學南越語的時候要快的多。

  但是一學起來便不歇。

  她倒是還好,反正她說完之後是凌霄自己去記憶,她也只是在旁邊陪著。

  可是這個人真的片刻都不帶停的,她剛剛找到了南粵語的書籍,現在這個人就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翻譯。

  那模樣像是著魔了。

  「不用,你幫我看看這個字是不是這個意思?」

  正好林嫻靜過來了,凌霄抓著老師便是一堆問題。

  林嫻靜無奈,最後把手裡的食物往她的嘴裡塞,看著她吃下去了,自己才回答她的問題。

  「嗯,就是這個意思,南越語有自己的規律,基本上這些文字和讀音相似度很高。」

  林嫻靜端著勺子又給凌霄塞了一口。

  「你不要心急,最晚一周,以你的聰明才智,肯定都學會了。」

  凌霄卻問她,「那最快呢?我最快多久能掌握?」

  「不要算我的休息時間。」

  林嫻靜頓了頓,最後嘆了口氣,「若是你不休息,三天差不多也就夠了。」

  「可你除了這件事並不做別的事情了嗎?」

  凌霄現在思考一下,發現自己在等莫格的消息,要等莫格的行動。

  落雅那邊也沒有研究出來神光,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再加上她要自己研究解藥,精進醫術,還要去研究各種藥性。

  自己倒是可以抽空過去幫個忙。

  這不會影響她自己學習。

  宋妙春那裡還有別人去盯著,只有宋妙春行動,她才能知道宋妙春要幹什麼。

  而蕭無極那邊,他正忙著查案,凌霄能送過去的東西都已經送過去了。

  想必也不需要自己幫忙。

  這麼一看,她還真的空出來這三天的時間去學習南越語。

  林嫻靜看著這個傢伙自己把自己給說服了,無奈的嘆了口氣。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能說別的。」

  「你就仗著自己的身體好,但是你答應我一件事,一天你要吃三頓......不,你要吃五頓飯。」

  林嫻靜伸出左手掌,把五根手指頭豎在了凌霄的面前。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凌霄點點頭,「當然,我聽你的。」

  畢竟這可是她的老師啊,要是她不聽的話,老師要是罷工了,她可怎麼辦?

  「那就把這個喝了。」

  林嫻靜看她的學生乖乖把湯喝了,也是打起精神,「好,你既然如此聽話,我就要把我學習語言的獨門絕技,教授給你了!」

  凌霄不由雙眼亮晶晶。

  他這邊努力學習,另一邊大理寺牢獄之中,蕭無極審問一圈之後終於得到了關鍵性線索。

  他將這些犯人設置成囚徒困境,每一個人都得到了別人背叛他的消息,為了給自己減刑,也為了報復背叛自己的人,他們只會說的東西更多。

  現在看,效果顯著。

  「所以張守行的背後還有一個人,他們曾經一同製造了......」

  蕭無極的神色變得很難看,因為我載他手中的口供,居然和五年前,他父王的科舉舞弊案有關。

  那是他父王被廢太子的開始。

  而在此之前,讓皇帝下定決心廢掉他父王的原因,還有一場刺殺。

  那場針對皇帝的刺殺,最終的嫌疑卻到了他父王的身上。

  蕭無極還清楚的記得,那一年,父王接連被算計,而母妃生的病越來越重,到最終撒手人寰。

  那個時候他還參不透這些,更沒有想過,這一切有因有果。

  現在,蛛絲馬跡之中,他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的痕跡。

  他早該想到的,這些人手裡沾染著多少無辜之人的血。

  又算計著他的親人,獲得了多少利益和回報。


  而能夠控制著張守行這樣的人,算計著他的父王,布局如此緊密,隱藏的這麼深。

  這樣的人,可怕又無情。

  「當年認罪的那個官員是我父王的幕僚,也是因為他,才讓我父王罪無可辯。」

  蕭無極捏緊了拳頭,「他掉入黑河之中,不知生死,生前卻在我父王的府中放置證據,讓父王失去了最後辯駁的機會。」

  蕭無極咬牙,「如今,他們這些人的口供告訴我,那人沒死。」

  是的,這個人沒死,不僅沒死,還參與了後續一系列針對他們的行動。

  雖然今天這些人說的都很淺,因為他們參與的也不多,只不過是在外圍的小嘍囉。

  可是這些已經足夠蕭無極提煉出來核心的東西。

  「景洪......」

  這是那人真正的名字,他在太子府時,卻叫柳青。

  「立刻根據他們所述,張貼通緝令。」

  「此人涉嫌拐賣,謀殺。」

  蕭無極通緝這人的罪行並沒有涉及任何他父王相關的東西,因為他知道。在此時此刻的皇帝眼裡,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

  哪怕其中有冤屈,哪怕其中真假參半。

  因為他金口玉言,斷了案,那便沒有再翻案的道理。

  除非有的人將全部的證據甩在了他面前,讓他不得不面對這錯誤的過去。

  蕭無極只能暗中進行,如今他所掌握的證據,已經張開一張大網,慢慢將張守行困在其中。

  這些要關鍵的臨門一腳,便能讓張守行再無翻身機會。

  越是這個時候便越是不能心急。

  蕭無極明白,如今的情況是他占據優勢。

  他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獵物落網。

  等待獵物慌不擇路,露出馬腳。

  「所以,張守行背後的人,究竟是誰呢......」

  蕭無極敲著桌子,現在胭脂樓和賭場的人他已經審了大半,但是有幾個硬骨頭確實沒有開口。

  尤其是在賭場抓住的大遼人。

  那是個真正的奸細,他扛得住酷刑,咬緊牙關,一句話都不說。

  可是這是凌霄給他的證人,無論如何蕭無極都必須突破。

  哪怕他們已經審訊了整整一夜,蕭無極更是耗費心神。

  他他還是沒有休息,接著又去了那奸細的牢房。

  一夜過去,子恆已經抽鞭子都抽累了。

  「殿下,是屬下無能。」

  子恆看到蕭無極過來,跪在地上認錯。

  但蕭無極把他扶起來,「這不怪你,換成誰過來他都不會開口,我們只能用些特殊的辦法。」

  他看著那閉著眼睛假寐的男人,忽然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些東西,「這是我之前得到的些好東西。」

  「能讓人忘乎所以,失去意識,別人問他什麼,就能說什麼。」

  「這樣好的東西就用在他的身上,怎麼想都是有些虧了,不過誰讓我們眼前只有一個人呢。」

  蕭無極嘆了口氣,「來吧,試一試。」

  那大遼奸細眼皮動了動,卻依舊不發一言。

  好消息是,這藥是真的。

  壞消息是......

  這藥塞不進去。

  大遼奸細咬緊牙關,怎麼都張不開嘴。

  「嘗嘗,味道或許不錯。」

  到底還是有怕的東西。

  「這樣......我也不想浪費寶貝,我對你全部的秘密沒有興趣,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

  「你說,如何?」

  子墨一手藥,一手掐著奸細的下巴,蕭無極在他身後笑眯眯的說著。

  奸細現在只想死,他不能讓這藥進他嘴裡,不管藥是真是假,一旦出現問題,他控制不住自己,就會暴露自己的同伴。

  偏偏,他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何必掙扎呢,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奸細深深吸了口氣,「我......」

  話還沒說完,子墨一下塞他嘴裡去了。

  那一刻,奸細驚慌失措,他奮力地吐口水,要把嘴裡的東西全都吐出去。

  很快,一股灼熱從腹部冒出來。

  奸細痛苦萬分,心生絕望,他只覺得要完了。

  卻不想,他面前的人退下去,那個蕭無極一臉無辜,「哎,弄錯了,剛剛餵你的是毒藥,會讓人胃部灼熱難耐,絞痛,而已。」

  「這才是真正的藥。」

  他晃了晃手裡的袋子,對奸細溫暖一笑。

  可這一笑,讓奸細的心理防線崩潰了,本就處於高壓之下,又被蕭無極如此戲弄,大喜大悲之中,他的情緒出現裂縫,而蕭無極抓住機會,趁虛而入。

  「我說!我說!」

  在子墨再一次要餵他吃藥時,奸細崩潰大喊,「我說.....」

  蕭無極勾起嘴角,露出淺淡的笑意,「這樣,就好了啊。」

  壞消息,藥是假的。

  好消息,奸細信了。

  蕭無極也遵守承諾,問的大多都是奸細斟酌之後可以說的信息,而非奸細不能說的秘密。

  他所求的很簡單,賭場是誰的,誰和姦細聯繫,這賣國賊又賣給了奸細什麼。

  說實話,奸細在聽到這些問題時,心裡狠狠鬆了口氣。

  他明白,眼前的人只是為了對付和他合作的大慶人,而非想從他這裡得到大遼的消息。

  如此,他深深吸了口氣,到底都和蕭無極說了。

  「賭場的主人,是張守行......」

  這一句話,便成了張守行的奪命符。

  蕭無極嘴角勾起,看了眼記錄的子墨,意味已經想當明顯。

  現在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有了這個奸細的口供,他們也可以去抓這位曾經的首輔大人了。

  不過在他們去抓之前,這一家人就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逃出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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