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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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這裡有個暗室!」

  寶成賭場這條大魚,來的太猛了。

  蕭無極帶人搜了個乾淨,一邊想著剛剛看到的顧安安,一邊想著靖王、張守行、元家……

  不過,凌霄是怎麼到這裡的?

  這還要從昨夜說起。

  凌霄和林嫻婧深夜談話之後,確定了接下來的兩個方向。

  最終目的,是要抓到幕後黑手,順便把弄死所有凌霄想弄死的人。

  第一,便是要順著瓦主這些人的線追查下去,這些大遼人就是最好用的刀,涉及到大遼的,都十分敏感,只要能夠抓住一絲證據或者線索。

  那麼,凌霄她們就有機會把這些人打成通敵叛國的罪來說。

  第二,便是宋妙春和秦嫣然,這兩個人作為關鍵人物,不能放棄對她們的監視。

  宋妙春這邊的監視,凌霄早已設置好了,那被她用鬼氣救下的小姑娘,如今解決了背叛她的人,從三等小丫頭已經升職成了二等。

  而秦嫣然這裡,張沅已經被判刑,他的命可是迫在眉睫。

  段博聞去盯著秦嫣然,這件事凌霄是從團圓酒樓那邊知道的。

  既然第二個方向需要時間去盯著,凌霄和林嫻婧就決定從瓦主這些人下手。

  南越公主明珠在外面轉悠了一天之後,決定休息一天。

  這一天裡,誰來她都不見。

  公主殿下的脾氣沒什麼規律,南越侍從們不敢說什麼,全都聽公主的。

  而那個南越使臣,實際上是明珠幼時的內侍的這位,自然也不敢對自己的公主說什麼。

  他已經和南越通信,如今公主殿下找到了,卻不能就這麼離開。

  必須得有個有分量的皇室中人把殿下給接回去。

  這件事情凌霄知道,但她也只能無視。

  從南越到大慶需要時間,這一段時間之內,便是她做事的最好機會,也是幕後之人對她下手的良好機會。

  她不相信自己這麼個顯眼的靶子放在他們的眼前,他們居然不心動。

  她就差把她自己有秘密這件事寫板子上掛身上了。

  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凌霄感知了下鬼氣的方向,安排林嫻婧在府中假扮她之後,她便直接追瓦主了。

  兩道鬼氣位置在同一處,瓦主和神光並未分開。

  昨天她出去逛街的時候,已經把自己砍下來的神光的血肉送去了落雅那邊。

  不過落雅傳消息說這東西相當詭異,怕是需要些時間來研究。

  聽著落雅沒有不開心,反而有些見獵心喜,凌霄也是鬆了口氣。

  畢竟落雅碰到她之後,一天天根本閒不下來,不是這個事情就是那個事情。

  蕭無極那邊也都在忙碌,進展應當還不錯。

  沒有後顧之憂,凌霄去追查瓦主的時候,只覺得十分輕鬆。

  她這個不是人的傢伙,甚至不需要呼吸,對於其他人而言可能會暴露自己的氣息,對於凌霄而言,根本不存在。

  只要她不發出任何的聲音,沒有人會察覺到她在哪裡。

  畢竟她不止可以沒有呼吸,她本來也沒有心跳。

  最開始,凌霄並沒有追到寶成賭場。

  她又到了個熟悉的地方,南城的貧民窟。

  她找到了瓦主這些人的據點,大隱隱於市,這些人不僅可以說著流利的大慶語言。

  甚至,他們已經有了相熟許久的大慶鄰居。

  凌霄看著這些人隱藏在百姓之中,白日是一同掙扎求生的小攤販,晚上,便是大遼的奸細,殺人不眨眼。

  他們至少已經在這裡隱藏了兩年以上。

  還有著完整的身份來歷。

  甚至表面上看,他們之間並沒有特殊的聯繫,有的人還相看兩厭。

  如果不是凌霄在這裡,任何人看到他們,也不會和大遼奸細想到一起。

  在這麼多破敗的小院子裡,凌霄找到了瓦主和神光藏身的那一個。

  但令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日光下,神光身上的毛髮,居然!少了接近一半!


  她聽到瓦主興奮地說道,「有用,真的有用!」

  「神光,這些東西,真的能救你!」

  之後,瓦主切換了遼語,凌霄吃力的聽著,最終無奈閉上眼睛,她聽不懂……

  因而,凌霄也不願意再耽誤時間。

  她抽出腰間長刀,一躍而下,從窗戶直接沖了進去。

  瓦主震驚,正要開口大喊之時,凌霄的刀已經架在了神光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脖子還是其他部位,反正凌霄的刀貼近了神光,再用些力道,絕對就能割開神光的皮肉。

  而神光瞬間身體僵硬,在凌霄的面前動都不敢動。

  「不要出聲,我沒有惡意。」

  「我對你們的生死和性命沒有任何的興趣,我只是想找你們打探些消息。」

  「瓦主?」

  「你應該可以看得到,神光很怕我。」凌霄冷冷地說著,刀又向里靠近了幾分。

  瓦主趕緊開口,「停!我知道……」

  他吸了口氣,「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凌霄不由挑眉,「哦?」

  瓦主盯著凌霄,「昨夜也是你吧,你根本不是宋妙春的人。」

  神光露出同樣的恐懼神態,瓦主不是傻子,自然是猜出來了。

  很快,就聯想到了眼前黑衣人真正要對付的人,宋妙春。

  「你是故意挑起我和宋妙春的矛盾,阻止我們的交易,對吧?」

  看得出來,瓦主真的很在意神光的性命,也很忌憚凌霄。

  凌霄便大剌剌坐在一旁,神光想縮起來,還沒動,凌霄就冷哼了一聲,它再次僵硬,一動不敢動。

  凌霄還真的好奇了,神光到底怕她什麼?

  而瓦主的神色則是更加難看起來,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你說說,我想要什麼?」

  凌霄看著瓦主,語氣平淡,可瓦主就是聽出來了些威脅。

  「你,想要宋妙春死吧。」

  「還有,你也想要那些東西?」

  瓦主說完,凌霄並沒有什麼反應,他斟酌了下,又說道,「我們可以合作!」

  「如果我們求的是一樣的東西,就會同樣以宋妙春為突破口。」

  「你應該知道的不多,不然不會來找我。」

  「合作,我提供信息,你不要針對我們,不要針對神光,我們共贏。」

  凌霄笑了笑,「我自然是可以和你們合作的,不過……」

  她說道,「若是我看上的東西,你們也看上了……」

  瓦主咬牙,「合作自然是,能讓雙方達到目標最好,若是真的出現這種情況,我們,我們再聊。」

  他松不了這個口。

  不過,凌霄一下把刀收了回來。

  「也對,到時候再聊,你可以說說了。」

  凌霄端起他桌上的茶水就是一口,「我希望,我能聽到自己想聽的。」

  不知何時,神光已經偷偷摸摸鑽到了床底,縮在裡面,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瓦主看著,最終深深嘆了口氣。

  他斟酌了下,而後開口,「你應當,不知道宋妙春背後之人,是什麼身份吧?」

  凌霄沒有說話,她的表情已經代表了答案。

  「其實,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但,你或許知道,聖教?」

  凌霄沉默,手裡的茶碗被她轉來轉去,瓦主便清楚了,行,她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若是換做平常,他現在就開始半真半假的開始胡咧咧了。

  但是……

  面前這一位,他實在摸不透。

  先不說他們逃的地方有多隱蔽,這人直接找過來,再就是神光的狀態,讓他第一次這麼憋屈,拿眼前人無可奈何。

  「聖教起源於大慶,強大而禁忌,他們掌握著控制人心的邪魔術法,危險非常,卻又吸引著無數人朝拜,有人說聖教已經存在數百年,也有人說,聖教是三十年前創立的。」


  「聖教的教主十分神秘,聖教說是江湖教派,可實際上,這位教主的勢力遍布了大慶各處。」

  「五年前,我們大遼境內也出現了聖教的蹤影。」

  「大汗接待了一位聖教的客人,自此之後,我們便得了命令,說……不能對聖教之人無禮,那人更是被大汗尊為國師。」

  「可三年前,大汗忽然身中劇毒,那位國師失蹤,我們鎖定了他的嫌疑。」

  「因而,才從大遼來到這裡。」

  「我們潛伏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些蛛絲馬跡。」

  「真正讓我們鎖定國公府的原因,便是漢王的暴斃。」

  說到這裡,瓦主頓了頓,「其實,我應該早就見過你。」

  「不,應該說神光早就見過你。」

  凌霄挑眉,便聽到瓦主說,「漢王死亡的那日,神光去了,我開始也沒有想明白他為何會怕你,或許,是因為那時候,他目睹了你對漢王做了什麼事情。」

  凌霄嘴角抽了抽,「你能聽懂神光的話?」

  神光除了吼兩聲之外,幾乎沒有其他能溝通的語言了。

  瓦主點點頭,他看著床底,目光柔和,「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聽懂神光的話。」

  「我是他的哥哥,也是他的監護人。」

  「他本不該是這樣的……」

  凌霄撇了眼床底,她解決漢王的那日,應該沒有什麼特殊的,除了……她喚了鬼差?

  不過那個時候,她沒有感覺到什麼特殊的氣息,當然,也有可能她根本沒有注意外界。

  「所以,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你並不是為了給大汗解毒來的吧,我看你要的東西,都給了神光。」

  「它今天的毛髮,倒是少了不少。」

  凌霄淡淡說著,瓦主低下頭,「大汗的劇毒只有聖教的教主可以解決。」

  「我們查到現在,也不過才查到了一個宋妙春而已,教主……根本無從追查。」

  「既然任務註定完不成,為什麼我不能為自己的弟弟做些打算呢?」

  凌霄點點頭,「這說的沒錯,也很有道理。」

  「所以,神光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你又是如何知道,宋妙春手裡的那些東西,對神光有用?」

  凌霄眉頭一動,「難不成,神光變成這樣,是因為聖教?」

  瓦主頓住了,良久,他嘆了口氣,「你這個人,我都準備要好好和你講了,你非要動腦子自己猜出來。」

  或許是這件事壓在心頭太久,瓦主的聲音低沉下來,「神光,是個犧牲品。」

  「在國師任職的那段時間裡,大遼境內不少年輕有為的少年都被他召入宮內,其中,就有我的弟弟。」

  「我原本以為,那是大汗要重用這些孩子。」

  「我樂滋滋地覺得,自己的弟弟被選中,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我親手把神光送進了魔窟。」

  「那些少年裡,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他成了如今的模樣,沒有意識,只會吞吃食物,卻成了……成了我們最好的一把刀。」

  「大汗固執地稱呼神光為……戰熊。」

  「他要將神光最後的價值榨乾,我離開大遼時,還是捨不得自己的弟弟,便設計讓他跟著我出來了。」

  瓦主的眼裡滿是痛苦,尤其在他想到,自己弟弟最初根本不想去,他想留在家裡照顧母親。

  是他勸著弟弟,說著什麼光耀門楣的話。

  親自,送弟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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