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迷霧
「咔嚓咔嚓咔嚓……」
身邊傳來些咀嚼的聲響，成瓚忻躲在黑暗之中，腦袋疼的厲害，卻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
可偏偏，他的身邊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十分刺激難聞。
前面也不知道是什麼，巨大一個，好像在啃什麼，聽著聲音就十分可怖。
他剛剛不知道被誰救了，可又踹了他一腳，他迷迷糊糊靠著最後的意識不知道爬到了哪裡，只知道自己爬的距離應該不近。
但實在太黑了，他根本看不清楚，之後躺在地上就暈了。
誰知道再醒過來，他根本不敢再動一下。
現在他就只希望，那個啃東西的傢伙，千萬不要發現自己！
而他現在，也不知道外面如何了，妻子如何了，國公府如何了。
他不在，兩個大舅哥更是沒用，不知道夫人會擔心害怕成什麼樣子。
他不由咬牙，不行，他必須要想辦法逃出去，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他大著膽子，收著呼吸，鼓起勇氣偷偷看了眼那發出啃食聲音的方向，仔細在黑暗之中辨認著它的模樣。
卻不想，剛剛好不知道哪裡打進來一道月光。
他看到了！
看清楚了！
一片鮮紅聳動的像是怪物一般的紅色的東西，在！在啃什麼？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根本不敢發出聲音，月光撤下，他沒有看清晰這怪物在啃什麼。
可模糊之間，他覺得……那是，那是人嗎？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雖然會武功，卻也不是那麼的精通，他小心翼翼地躲了回去，再也不敢探頭了。
或許，或許待到清晨，會有些變化呢？
不然，不然他會被那怪物吃了吧！
外面，國公府的人和宋妙春的人，以及宋妙春硬扯過去的蕭鳴音的人都在尋人。
凌霄給了她地址，可她給這些人的地址……
並不是那裡。
涉及到她秘密的東西，她絕對不會讓這些人碰到。
因而，一群人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來回尋，卻拿著錯誤的答案，越尋越遠。
國公府外，一輛馬車悄無聲息地停下，有人遞了消息進去。
一直遞到了宋妙春的手裡。
此時此刻，國公府內，宋朝風和宋朝雨已經回來了。
他們兩個現在組織著人去處理被燒毀的房屋，而國公夫人一直都在等著大夫給永國公治療清醒。
宋妙春來回應對著盤查，等待著消息，心中焦慮不安，如今接到了回信，她不由面露喜色。
「他來了？」
下屬點點頭，宋妙春不由狠狠鬆口氣，「好，府中的事情都交給你了，不要讓府中的人再多事，告訴我母親，父親若是醒過來了，讓他速速寫好信，送到宮中。」
「若是他還醒不來，便讓大哥代替他去寫，無論如何，今晨之前，我們的信一定要送到陛下手中。」
「明白了嗎？」
這封信，是認錯。
是求生。
國公府哪怕不是主要過錯方，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若是永國公沒有任何的表示，怕是明日這爵位就能從他腦袋上丟下去。
明翀帝不是個好性子。
雖然宋妙春如今還不知曉靖王要被趕去封地的消息，可她是個多敏銳的人。
壯士扼腕，果斷才是求生的最好辦法。
這封信，就是國公府要給陛下的交代。
這裡面的東西，不管永國公願意還是不願意，信都必須寫，東西都必須交。
國公夫人知道了女兒的消息，已經熬的通紅的眼睛閉了又睜開，睜開又合上。
「讓妙春放心吧，就這麼一件事情，我怎麼可能辦不好呢？」
國公夫人的佛珠越轉越慢，最後，她冷冷說道，「快些讓老爺清醒過來。」
「不論，用什麼辦法。」
裡面的大夫聽到了消息，不由一愣，但他明白了國公夫人的意思，如今，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他咬咬牙，「夫人！既然如此，老朽下針了！」
國公夫人聽到了，淡淡頷首。
身邊的嬤嬤立刻進去喊道，「大夫！下針吧！有任何後果，我們家夫人擔著！」
有這句話就夠了，大夫吸了口氣，拿起銀針，對著永國公的腦袋就扎了下去。
而此刻，宋妙春已經戴著兜帽出了門。
她在後門看到了馬車，手指在衣袖間摩挲著，最終，她踩著侍從的背上了馬車。
沒多久，馬車便離開了國公府後門。
……
皇孫府中，凌霄把蕭無極放在了床上，子墨跑進來，「凌霄姑娘，殿下如何了？」
凌霄回過頭，看到子墨的身上也有些傷，不過已經包紮好了。
「他無礙了，只需要好好休息一天。」
「這些是他接下來要的藥。」
凌霄把所有的藥怎麼吃都和子墨說了，而後，她說道，「子墨，殿下的身體這次因禍得福，反而好了些，只不過我實在太忙了，或許他醒來之時，是見不到我的。」
「你幫我告訴他，我如今是南越公主明珠，他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今夜要殺他的人，也要付出代價。」
凌霄說道，「下次，無論遇到什麼，都不要忘了，我還在。」
子墨一頓，卻不由鼻子一酸，「凌霄，多謝。」
「我也沒有想到你能找到殿下，也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
凌霄看了眼床上的蕭無極，「他與我有互通位置的辦法，下次遇到了危險，你記得提醒他。」
子墨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凌霄又走過去給蕭無極蓋好了被子，「但，你們今日到底是因為什麼出去的？」
子墨立刻說道，「是因為段江樓。」
凌霄抬眼，「那些大理寺的刺客交代的幕後之人？漢王的心腹？」
「你們見到他了？」
子墨頓了頓，「見到了，卻也沒有見到。」
「這線索半真半假，我們去的地方，段大人確實待過，我們還找到了和段大人關係很好的同僚，卻不想，那個同僚早已背叛……」
凌霄眯起眼睛，「所以，段江樓還沒有找到，他是因為那個背叛的同僚才中的毒？」
子墨紅著眼，「是因為我。」
子墨說道，「是因為我粗心大意，中了埋伏，殿下是為了救我，才中了毒。」
「殿下察覺不對要回去，所有人都撤走了，是我想要再多打探一些消息，走慢了。」
「殿下回來救我，卻中了毒箭。」
子墨心中已經要痛死了。
凌霄看得出來，他很內疚，頓了頓，她說道，「但我說了，因禍得福，他這個毒剛剛好與他體內的毒相互對沖，反而為他多加了半年的壽命。」
「子墨，你確實是錯了，你要相信你的殿下。」
「只要是人，就能留下痕跡，有些線索我們還沒找到，並不意味著，我們之後就找不到了。」
「下次，好好聽你家殿下的。」
子墨用力點頭，「是！」
凌霄並沒有說沒關係，不怪他，這些話對子墨來說沒有用。
對於子墨來說，還好，還好這次殿下沒事，他是個可以為了蕭無極去死的人，因而在蕭無極的事情上。
就多了別人沒有的偏執。
他迫切地想要為蕭無極拿到線索，為蕭無極創造機會。
在其他人的身上，或許這沒錯，可在子墨的身上，就是錯了。
蕭無極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著走，他沒有機會走錯路，一旦走錯路，便是萬劫不復。
因而，他身邊的人，也必須比其他人更用心。
凌霄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和蕭鳴音還有約定，便直接離開了。
子墨留在蕭無極的身邊，看著蕭無極紅潤的臉，平穩的呼吸，不由抬手咬住了虎口。
用力地咬著，咬破了皮肉，血一點點落了下來。
一道身影停在了子墨的身後，是子恆。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子墨的身邊。
陰影灑在了子墨的身上，他立刻把手放下去，卻遮掩不住自己嘴巴上的血。
「你……」
子墨不知道說什麼，子恆只是淡淡道，「我還有藥。」
子墨一愣，而後忍不住偏過頭去，「對不起，對不起……」
今夜哪怕因為凌霄的到來存活了不少兄弟，可依舊有兄弟沒了。
消息的來源不真，子墨深深覺得，也是他的錯。
子恆沒有再說話，而是拉著他離開了，走到了門外，把懷裡的藥塞給了他。
「你知道為什麼，我那時不讓你去殺刺客，而是我跳下去嗎？」
「你和我，有什麼不一樣呢？」
子恆問著，子墨搖搖頭，「我……」
子恆說，「正是因為我知道，你和我一樣，會誓死保護殿下。」
「因為我知道，你的腦子就是比我的好用。」
子墨愣住了，子恆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指了指子墨的手，而後便離開了。
「子恆，謝謝……」
子墨的聲音飄遠了些，子恆沒有回應，可他聽到了。
子墨關上房門，蹲在門口守著自己的殿下，一邊灑了傷藥，包紮了虎口的傷口。
因為幼時難以忘懷的噩夢，子墨其實之前犯了錯，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傷害自己。
去了團員樓之後，他這樣的症狀好了許多，今日，卻又被觸發了。
但，有人給他傷藥，有人肯定他的能力。
再等等，等等殿下醒過來，不管殿下要說什麼，要做什麼，子墨都會受著。
只要，殿下好……
身邊傳來些咀嚼的聲響，成瓚忻躲在黑暗之中，腦袋疼的厲害，卻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
可偏偏，他的身邊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十分刺激難聞。
前面也不知道是什麼，巨大一個，好像在啃什麼，聽著聲音就十分可怖。
他剛剛不知道被誰救了，可又踹了他一腳，他迷迷糊糊靠著最後的意識不知道爬到了哪裡，只知道自己爬的距離應該不近。
但實在太黑了，他根本看不清楚，之後躺在地上就暈了。
誰知道再醒過來，他根本不敢再動一下。
現在他就只希望，那個啃東西的傢伙，千萬不要發現自己！
而他現在，也不知道外面如何了，妻子如何了，國公府如何了。
他不在，兩個大舅哥更是沒用，不知道夫人會擔心害怕成什麼樣子。
他不由咬牙，不行，他必須要想辦法逃出去，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他大著膽子，收著呼吸，鼓起勇氣偷偷看了眼那發出啃食聲音的方向，仔細在黑暗之中辨認著它的模樣。
卻不想，剛剛好不知道哪裡打進來一道月光。
他看到了！
看清楚了！
一片鮮紅聳動的像是怪物一般的紅色的東西，在！在啃什麼？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根本不敢發出聲音，月光撤下，他沒有看清晰這怪物在啃什麼。
可模糊之間，他覺得……那是，那是人嗎？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雖然會武功，卻也不是那麼的精通，他小心翼翼地躲了回去，再也不敢探頭了。
或許，或許待到清晨，會有些變化呢？
不然，不然他會被那怪物吃了吧！
外面，國公府的人和宋妙春的人，以及宋妙春硬扯過去的蕭鳴音的人都在尋人。
凌霄給了她地址，可她給這些人的地址……
並不是那裡。
涉及到她秘密的東西，她絕對不會讓這些人碰到。
因而，一群人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來回尋，卻拿著錯誤的答案，越尋越遠。
國公府外，一輛馬車悄無聲息地停下，有人遞了消息進去。
一直遞到了宋妙春的手裡。
此時此刻，國公府內，宋朝風和宋朝雨已經回來了。
他們兩個現在組織著人去處理被燒毀的房屋，而國公夫人一直都在等著大夫給永國公治療清醒。
宋妙春來回應對著盤查，等待著消息，心中焦慮不安，如今接到了回信，她不由面露喜色。
「他來了？」
下屬點點頭，宋妙春不由狠狠鬆口氣，「好，府中的事情都交給你了，不要讓府中的人再多事，告訴我母親，父親若是醒過來了，讓他速速寫好信，送到宮中。」
「若是他還醒不來，便讓大哥代替他去寫，無論如何，今晨之前，我們的信一定要送到陛下手中。」
「明白了嗎？」
這封信，是認錯。
是求生。
國公府哪怕不是主要過錯方，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若是永國公沒有任何的表示，怕是明日這爵位就能從他腦袋上丟下去。
明翀帝不是個好性子。
雖然宋妙春如今還不知曉靖王要被趕去封地的消息，可她是個多敏銳的人。
壯士扼腕，果斷才是求生的最好辦法。
這封信，就是國公府要給陛下的交代。
這裡面的東西，不管永國公願意還是不願意，信都必須寫，東西都必須交。
國公夫人知道了女兒的消息，已經熬的通紅的眼睛閉了又睜開，睜開又合上。
「讓妙春放心吧，就這麼一件事情，我怎麼可能辦不好呢？」
國公夫人的佛珠越轉越慢，最後，她冷冷說道，「快些讓老爺清醒過來。」
「不論，用什麼辦法。」
裡面的大夫聽到了消息，不由一愣，但他明白了國公夫人的意思，如今，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他咬咬牙，「夫人！既然如此，老朽下針了！」
國公夫人聽到了，淡淡頷首。
身邊的嬤嬤立刻進去喊道，「大夫！下針吧！有任何後果，我們家夫人擔著！」
有這句話就夠了，大夫吸了口氣，拿起銀針，對著永國公的腦袋就扎了下去。
而此刻，宋妙春已經戴著兜帽出了門。
她在後門看到了馬車，手指在衣袖間摩挲著，最終，她踩著侍從的背上了馬車。
沒多久，馬車便離開了國公府後門。
……
皇孫府中，凌霄把蕭無極放在了床上，子墨跑進來，「凌霄姑娘，殿下如何了？」
凌霄回過頭，看到子墨的身上也有些傷，不過已經包紮好了。
「他無礙了，只需要好好休息一天。」
「這些是他接下來要的藥。」
凌霄把所有的藥怎麼吃都和子墨說了，而後，她說道，「子墨，殿下的身體這次因禍得福，反而好了些，只不過我實在太忙了，或許他醒來之時，是見不到我的。」
「你幫我告訴他，我如今是南越公主明珠，他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今夜要殺他的人，也要付出代價。」
凌霄說道，「下次，無論遇到什麼，都不要忘了，我還在。」
子墨一頓，卻不由鼻子一酸，「凌霄，多謝。」
「我也沒有想到你能找到殿下，也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
凌霄看了眼床上的蕭無極，「他與我有互通位置的辦法，下次遇到了危險，你記得提醒他。」
子墨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凌霄又走過去給蕭無極蓋好了被子，「但，你們今日到底是因為什麼出去的？」
子墨立刻說道，「是因為段江樓。」
凌霄抬眼，「那些大理寺的刺客交代的幕後之人？漢王的心腹？」
「你們見到他了？」
子墨頓了頓，「見到了，卻也沒有見到。」
「這線索半真半假，我們去的地方，段大人確實待過，我們還找到了和段大人關係很好的同僚，卻不想，那個同僚早已背叛……」
凌霄眯起眼睛，「所以，段江樓還沒有找到，他是因為那個背叛的同僚才中的毒？」
子墨紅著眼，「是因為我。」
子墨說道，「是因為我粗心大意，中了埋伏，殿下是為了救我，才中了毒。」
「殿下察覺不對要回去，所有人都撤走了，是我想要再多打探一些消息，走慢了。」
「殿下回來救我，卻中了毒箭。」
子墨心中已經要痛死了。
凌霄看得出來，他很內疚，頓了頓，她說道，「但我說了，因禍得福，他這個毒剛剛好與他體內的毒相互對沖，反而為他多加了半年的壽命。」
「子墨，你確實是錯了，你要相信你的殿下。」
「只要是人，就能留下痕跡，有些線索我們還沒找到，並不意味著，我們之後就找不到了。」
「下次，好好聽你家殿下的。」
子墨用力點頭，「是！」
凌霄並沒有說沒關係，不怪他，這些話對子墨來說沒有用。
對於子墨來說，還好，還好這次殿下沒事，他是個可以為了蕭無極去死的人，因而在蕭無極的事情上。
就多了別人沒有的偏執。
他迫切地想要為蕭無極拿到線索，為蕭無極創造機會。
在其他人的身上，或許這沒錯，可在子墨的身上，就是錯了。
蕭無極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著走，他沒有機會走錯路，一旦走錯路，便是萬劫不復。
因而，他身邊的人，也必須比其他人更用心。
凌霄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和蕭鳴音還有約定，便直接離開了。
子墨留在蕭無極的身邊，看著蕭無極紅潤的臉，平穩的呼吸，不由抬手咬住了虎口。
用力地咬著，咬破了皮肉，血一點點落了下來。
一道身影停在了子墨的身後，是子恆。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子墨的身邊。
陰影灑在了子墨的身上，他立刻把手放下去，卻遮掩不住自己嘴巴上的血。
「你……」
子墨不知道說什麼，子恆只是淡淡道，「我還有藥。」
子墨一愣，而後忍不住偏過頭去，「對不起，對不起……」
今夜哪怕因為凌霄的到來存活了不少兄弟，可依舊有兄弟沒了。
消息的來源不真，子墨深深覺得，也是他的錯。
子恆沒有再說話，而是拉著他離開了，走到了門外，把懷裡的藥塞給了他。
「你知道為什麼，我那時不讓你去殺刺客，而是我跳下去嗎？」
「你和我，有什麼不一樣呢？」
子恆問著，子墨搖搖頭，「我……」
子恆說，「正是因為我知道，你和我一樣，會誓死保護殿下。」
「因為我知道，你的腦子就是比我的好用。」
子墨愣住了，子恆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指了指子墨的手，而後便離開了。
「子恆，謝謝……」
子墨的聲音飄遠了些，子恆沒有回應，可他聽到了。
子墨關上房門，蹲在門口守著自己的殿下，一邊灑了傷藥，包紮了虎口的傷口。
因為幼時難以忘懷的噩夢，子墨其實之前犯了錯，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傷害自己。
去了團員樓之後，他這樣的症狀好了許多，今日，卻又被觸發了。
但，有人給他傷藥，有人肯定他的能力。
再等等，等等殿下醒過來，不管殿下要說什麼，要做什麼，子墨都會受著。
只要，殿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