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開端？終端！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
江楓知道自己這場唱的應該是黑臉。所以他進去沒兩句就開始斥責李雲昭。
「你說這個循環這個說法，你覺得離不離譜。你能不能好好說，對警察隱瞞，哪怕你是什麼大企業的繼承人，也沒什麼好果子吃的。」
李雲昭卻沒有理他：「江楓江警官是吧。從發生車禍，到你找到我。這場車禍的細節部份，應該還沒有媒體公布出來，對不對。」
「我現在在問你話呢。」
「那麼我問你。」李雲昭本著你說你的，我講我的原則，繼續說道，「闖紅燈的外賣員應該是穿著一件紫色的外套，油罐車的司機應該有兩名。
爆炸的路口應該有一輛私家車，他的車門被炸飛了，應該炸飛到一公里以外，直挺挺的插進了另一輛小轎車的前引擎蓋上。那輛車應該是一輛黑車，後面追尾了一輛白車。
白車的女司機當場死亡，原因是因為追尾的時候安全氣囊爆開，導致方向盤上鑲嵌的鑽石就和反步兵地雷一樣打在身上。你現在可以查一下。
這不是我提前就能知道的消息。這是我在上一次下車的循環中，就是從你們嘴裡以及新聞上獲得的消息。
按照我的推測，他們以相同的原因出了車禍，所以爆炸的方式和結果也肯定是相同的，我們可以來驗證一下。」
剛推開門的張成，非常震驚。因為李雲昭說的全對。
而正常來說，李雲昭不應該知道這麼多。
李雲昭會騙人，可是邏輯不會。
「江警官，我們之前應該見過。」李雲昭突然說道。
江楓冷冷一笑：「你難道還要說循環嗎。？」、
「不是。」李雲昭搖了搖頭，「我記得大概在三年前吧，我從金庫里提了一批黃金，我記得申請警察護送的時候帶頭的那名警官好像就是你。」
江楓愣了一下，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前幾年真的護送過一批黃金。從金庫送到別人家裡。
當時在路上還在感嘆現在有錢人真多。
「江警官」。李雲昭話鋒一變，「我覺得你把時間花費在循環這件事情上毫無意義，你不信有循環，我相信循環這件事情。
因為你不信循環，所以你覺得我知道那麼多消息，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希望能把我一直扣在警察局裡。
而我相信有循環，我知道今天等到12點一過，我就要重新開始，所以我也根本不害怕被扣在警察局裡。
亦或者是如果沒有循環，我也就能夠安穩的度過今天這一天了，更是再好不過了。那麼對我們來說，無論是你信循環或者是不信循環，我們能做的事情是一樣的。
同樣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以循環的形式儘可能詳細的告訴你們所有相關的細節，在這一點上我們其實也是處於同一個方向的。
你不用相信我說的循環，但你要相信我說的線索。」
「嗯！說的好啊。」張成在旁邊拍了拍手，再讓李雲昭說下去，江楓就真被帶進去了。
「那我們換點思路，如果你是犯罪分子，你會把炸彈放在哪裡。」
李雲昭沉思了一會兒：「首先我們可以排除在橋邊上，因為這次是油罐車和公交車相撞的爆炸。
如果單純是油罐車爆炸，那麼等到油罐車爆炸之後的幾分鐘，橋面上也應該會有一場爆炸，所以炸彈肯定是安放在車裡而不會在橋面上的。」
結論是對的。
張成點了點頭，跨江大橋上下，他們已經派出警力，上上下下的搜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爆炸物。
而且因為林妙妙的報警提醒，所以他們在第一時間也在車內發現了爆炸物殘留。
那麼炸彈在車上，這件事情基本就可以坐實了。
「那會不會安裝在車裡我就不清楚了。」李雲昭看向張成，「因為這個得要問公交車出站時的安檢員。」
「嗯，他說他出門的時候都有過認真的檢查，應該不具備安裝炸藥的空間。」張成說道。
「那麼剩下兩步，無非就是製備以及運輸。製備就太簡單了啊。」李雲昭突然說道，「這個東西太過於簡單了，我原來那個高中理科實驗班，有一個算一個，憑藉個百度，只要有原材料，百分百都能完成。」
「你是文科生吧，這麼自信這麼複雜的化學實驗也能做？」張成突然問道。
「我和妙妙都是文科，區別是她是學不了理科才學的文科，我是因為她學文科我才學的文。」
「妙妙的理科天賦確實也不咋地。」
「我看她那邊挺能說的啊。」張成順著李雲昭的話說，「侃侃而談，知識面很廣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雲昭斬釘截鐵的說道，「自打高考以後，妙妙就睡了一個大懶覺，順便把原來那個智商巔峰的模式給格式化了，閃亮登場的是一個蠢萌大學生！」
「她現在在吃晚飯。你要不要也吃點。」張成問道。
「嗯？吃的什麼？有些東西不能吃的。」李雲昭突然皺眉。
張成和江楓對視一眼：「你之前不是說有循環嗎？」
「是啊。」李雲昭點頭道，「但是這種也超出我認知的事情，我也是大膽猜測，小心求證的啊，我經歷過的事情，我可以說，但是也沒人能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
李雲昭的話也確實符合邏輯。
其實到現在，要說李雲昭的嫌疑吧，是極小，也是極大的。
要知識儲備有知識儲備，要財力有財力。還能說出這麼多細節，甚至還在炸彈爆炸前及時下車了。
但是唯獨沒有動機。
他沒理由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她點了啥？」
「額……炸雞……」
「我就知道……」李雲昭嘆氣道。
「張隊，杜局說開會。上面的領導下來了。」葉倩過來叫張成江楓。
「那個，張警官。」李雲昭突然問道，「如果還有下一個循環的話，我可以再幫你收集什麼線索？」
「如果？」
「你不是不信嗎？萬一我說的是對的呢。我們在這件事上的目的是一致。」李雲昭向後一躺，「而且我覺得，你應該希望有，這樣，我們就能救下所有人了。」
「那你就幫我關注下公交車上有些什麼人吧。」張成被李雲昭最後一句話給說服了。
他從來沒信過，但是萬一呢。
對啊，乘客情況。
幾次的經歷，李雲昭也沒有去記住公交車上的乘客情況。
他只記住了兩名乘客。
一個是給他藥的藥婆，另一個是明明有那麼多空座，卻非要站在車上的中年男子。
李雲昭過了會，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了。
而林妙妙早就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
「車輛進站，請注意安全，沿江東路站，到了，請下車，開門請當心。45路公交車，方向……」
當李雲昭林妙妙兩個人又一次醒來的時候，45路剛好進站。看來時間又提前了。和預計的一樣。
司機剛想要關門，李雲昭趕緊叫道：「師傅不好意思。忘下了。」
「趕緊趕緊。」司機沒有關上車門
而這邊林妙妙下了車之後，她毫不猶豫的又一次撥打了110。
「我叫林妙妙，45路公交車上有炸彈，車牌號江A77651，炸彈將在橋面上爆炸，車裡還有七八名乘客。」
說完林妙妙飛速掛機。
「哎呀，李雲昭這招真好用，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大家互不干擾。」林妙妙露出了笑容。
「你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審訊室啊。」
「哦，沒什麼啊，他們很客氣啊，原來那個江警官還凶一點，後面換了個葉警官，就挺好的。哦，我給你說，江楓是江楊的親戚！」林妙妙說到這個，就特別興奮。
「那……就又是江天昊家的親戚了？」李雲昭驚訝道。「這DNA厲害啊」
「那是.我們班同學，沒一個是泛泛之輩。」林妙妙自豪道。
李雲昭看了眼林妙妙：「嗯，你說的有道理。」
確實，能讓自己喜歡上的林妙妙，也確實不能是泛泛之輩。
——
報警人只需要報警就好了，接警人就要考慮很多了。
張成此時也就趕到了大橋下。
「怎麼樣？」
「橋兩邊已經封鎖了，江警官已經帶著部分交警到達攔截地點。」
「好。」張成對於江楓這個徒弟還是信任的。
雖然毛手毛腳了一點，急躁了一點，但是在外勤方面，年輕人出色的體力啊，令人羨慕。
江楓穿著交警的衣服，揮舞著手裡的旗幟。「師傅，前面出了車禍，公交車過不去。我們步行過去吧。」
而此時，其餘部分警察繞到了公交車後，布置下限位器。
車上如果有炸彈的話，最先就要看大行李。
江楓警惕的掃視著車內。
一個碩大的蛇皮袋吸引了他的目光。
「人下去，把東西留下。」
袋子的主人看著是個老農。他本能的想護住袋子，這下子嫌疑更大了。
「別動手。東西放下！」
江楓見狀也向前上搶。
隨著一聲巨響，一朵蘑菇雲冉冉升起。
在橋下的張成抓起對講機：「小江小江，聽到請回答，小江小江！江楓！江楓！」
但是對講機的另一端註定沒有聲音了。
而周圍的交警部門也亂糟糟的。
刑偵只有一個人，他們上去了半個中隊。要不是被別人死死抱住，他們指導員早就衝上去了。中隊長在失聯人員名單中。
隨著蘑菇雲的升起，李雲昭和林妙妙一起嘆了口氣。
「怎麼辦，看起來警察也解決不了啊。」
「待會警察就要來了，我們怎麼說？還聊循環嗎？」林妙妙這個問題問得好。
「emmmm，這樣，如果分開詢問，你就和上一次一樣，聊循環的事情。如果一起問，那你就聽我的。」
「哦，好。」林妙妙點頭說道。
「說起來你這次反應挺快的啊。」李雲昭說道。
「那是，我只是沒你聰明，不代表我笨好嘛！」林妙妙可驕傲了呢。
不多時，張成帶著人親自來找李雲昭。
看到這個陣容，李雲昭和林妙妙全部一愣。
「誒？江楓呢？」
「你們認識小江？」征程問道。
「是。」李雲昭和林妙妙對視一眼。
認識……勉強算吧。
「走吧。」張成心情看起來有些低落。
李雲昭和林妙妙兩個人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是不是我們需要拯救的人又多了一個。
李雲昭和之前一樣，他有信心有把握說服張成。、
能說服一次就能說服第二次。
張成和藹可親。又相對冷靜理智。相比在這次循環中殉職的江楓，李雲昭覺得他更好說一點。
只是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循環這種離譜的事情還是要花上不少時間才能讓張成勉強接受他的說法，無論信不信。
「張警官。你能不能讓我看一眼現場的爆炸照片。」李雲昭突然提出了要求。
張成有些猶豫，他在思考要不要給李雲昭。
最終他還是決定給李雲昭看一下，李雲昭用一句話說服了他。
「我是做金融的，我其實也很擅長從細節之中找到足夠多的線索。」
能用一條新聞賺上幾個億的人，情報分析能力不會比他們在這裡的任何一個人差。
杜勁松默許了張成的做法，
她現在精神壓力也很大。
車在橋上爆炸，100%是爆炸物引起的。
爆炸物在城市裡爆炸，無論結果如何，該負的領導責任一個都跑不了。
更何況這一起造成了司乘人員8人，警察10人的重大傷亡事故。輿論壓力也很大。
唯一可以稱道的是他們在此之前就已經做出了一定的部署，已經盡全力將傷亡數降低了最小。
現在李雲昭和林妙妙兩個人是她最重要的線索。她不想聽循環之類的東西，但是杜勁松自己也沒有辦法解釋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知道有炸彈的。
至於冤假錯案，杜勁松想都沒想過。
杜勁松還有一種擔心，要是坐實了這起爆炸案是衝著李雲昭來的。
在江州的地區上刺殺富豪的兒子，還差點成功了。這對於江州的營商環境來說也是一種衝擊，因為你不夠安全。
李雲昭看著幾張爆炸圖：「很明顯，炸藥的衝擊力並不強，是以燃燒為主，不然橋面不可能如此完整。這說明炸藥本身的威力不是很強，或者量比較少。兇手為了確保能夠殺死車上所有的人。還添加了燃燒劑，這就是為什麼車都燒成了骨架，橋還在。
另外根據爆炸的範圍，我傾向於炸彈在車的前半側。」
張成眼前一亮，爆炸的範圍很好猜出來，看圓心就能猜個大概了。
但是關於炸藥的組成，鑑識中心現在給出來推論和李雲昭的判斷是一致的。但是沒有李雲昭說的速度快。
這也正常，一個是靠證據考證，一個是靠猜。
「確實。你說的有道理。」張成從耳機里已經得知杜勁松就此開展進一步的調查。
刑偵的判案方式和小說里寫的不太一樣，其實很繁複。
不過對於李雲昭來說，這些遠遠還不夠。
但這次有一點進步了，李雲昭成功在會客室和林妙妙匯合了。
「李雲昭，怎麼樣？」林妙妙這次又叫了一份炸雞在吃。
李雲昭抓了一塊雞腿肉放在自己嘴裡：「還是有點問題。」
「啊，你要還我的……我好不容易可以吃一點炸雞的。」林妙妙有些心疼自己的炸雞，還真的好幾個月沒吃了。
李雲昭看看周圍沒有人，變順勢將林妙妙整個人抱在了自己懷裡，以此為掩護，輕聲的說。
「現在有個問題，我雖然可以讓警察上暫時不去思考循環的事情，但是他同樣需要花上不少的時間，而且因為我的身份，警察老喜歡，或者他們不得不考慮這個炸彈是來炸我的。這樣就很耽誤破案的時間。我們很難在警察這邊找到足夠多的線索呀。」
「嗯？！」林妙妙聽到李雲昭這句話，眼睛微亮，「那要不要我們自己破啊。」
「你不要這麼興奮啊。」李雲昭嘆氣道，「自己破案的難度其實很高啊。不過看起來好像我們其實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報警的話，警察就算趕得上也很難能夠制止爆炸案的發生，只會造成更多傷亡。
這樣來說，如果想要阻止爆炸案的發生，好像只能是我們在車上把犯罪嫌疑人制服。不過……」
李雲昭看著林妙妙：「我還有個法子，
我想我想在親自動手之前試一下另外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林妙妙問道。
「我們就正常到站下車，也不要報警。
什麼都不要干，該幹什麼幹什麼。
不要去打擾警方的判斷，直到他來找我們為止。」
「啊，這是為什麼呀。」
林妙妙有些不甘心。
「要是我們能夠放任它過去，就讓這件事成功過去的話，那我就不想冒這個險了。如果這次成不了，那說明我們至少得解決完這件事情，那我也就沒得選了。」
要是有的選，我不想讓你冒險。
從頭到尾，李雲昭第一方向就是自己帶著林妙妙離開這件事情，只是一直不成功。
話雖如此，但等到李雲昭林妙妙再次回到車上的時候，林妙妙又猶豫了。
「李雲昭，我們真的就什麼都不做嗎？」
李雲昭嘆氣道：「行吧，我就知道。妙妙，你千萬要聽我的，到站就下車，我來做一步多餘的動作吧。」
李雲昭環顧四周，他其實對於林妙妙的猶豫是有預期的。
林妙妙一直是一個很善良，內心很溫柔的人。只是被「活潑」外在掩蓋的很好。
嗯，車上拋開他們兩個以外，還有其他6名乘客。
之前在警察局的時候就知道了。炸彈不是安裝在公交車上而是被別人帶上來。
那麼就可以迅速排除沒有行李的兩人，藥婆也可以排除。
剩下三個人當中，自己前面是一個中年女子，帶著一個紅色袋子。
另外兩名男性坐在另一側，分別帶著一個馬甲帶，以及一個舊的旅行箱。
先從那個帶旅行箱的中年男子開始吧。
他看著不是很有錢的樣子。
李雲昭走到帶著旅行箱的男人身邊，彎下腰。
「你好，貴姓啊。」
「啊，我，我姓焦。」
焦向榮有些不自信的說道，他看李雲昭仿佛就在看自己的領導似的。
他感覺他的曾經的領導都沒有李雲昭有氣質。
這不是來源於任何的穿戴，就是一種從內而外發出去的東西。
「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有一個活動，很簡單啊，你原來的目的地應該不是，沿江東路吧。」
「不是。」焦向榮搖了搖頭，「我得過橋去，去找我工友。」
「那就很簡單了。我給你500塊錢，你帶著所有的行李下一站下車，怎麼樣。」
李雲昭發動他最擅長的鈔能力，
「為什麼呀？」焦向榮對這個要求完全不理解。
李雲昭搖了搖頭：「你甭管我們是為了什麼，干不干唄。」
焦向榮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猶豫：「沒問題。」
猶豫一秒都是對500塊的不尊重。
對此，李雲昭先轉了200塊錢定金。
下車的時候焦向榮帶著行李箱，毫不猶豫走下了公交車。
緊跟著的是李雲昭，林妙妙是走到最後的。
不過也正因為她走到最後，這時候前門正好上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口罩，把背包在身前的奇怪的男子。
林妙妙和他打了一個照面，林妙妙對於這名男子包里的東西似乎已經有了一絲判斷，好像是貓。
「怎麼了？」李雲昭回頭問道。
「沒事兒。」林妙妙搖了搖頭，「我好像看到了貓。」
「嗯，你家裡還有以前的喵喵像喲，」李雲昭摸了一下林妙妙的頭。
「哎呀，你還好意思說！」說道這個，林妙妙抱怨道，
什麼林喵喵，那是李雲昭用上次提出來的黃金給林妙妙做了一個的手辦，造型是一隻貓。
又因為是金的，所以這個東西又特別貴。
當然焦向榮下車之後，那300塊錢李雲昭也很爽，當場給了他。
其實李雲昭心裡這時候挺希望焦向榮就是爆炸犯的。
他看著就是缺錢了，要是能用錢解決掉這個問題，那就再好不過了。
現在他也把那個手提箱被拿了下來，只要看待會兒的新聞就好了。
可惜啊，皇天不能盡隨人願。
當一朵蘑菇雲冉冉升起之後，李雲昭和林妙妙這下看到了之前循環中從未看到過的場景。
兩架武裝直升機直接從駐地飛了過來。
「我去，這動靜這麼大？？」
而在李雲昭等人看不到的地方，江州周圍的一個防空營，雷達開機，兵器通電。
姑蘇光福機場，飛行員迅速準備起飛。
其他情況下因為有林妙妙的電話，警察已經在路上了，或者乾脆是車禍。
而這次，林妙妙沒打。
反恐的壓力一下子就很大了。
這裡是江州，是國家的門面。現在有人搞這麼一出，不誇張的說在200號現在開會的某些領導汗如雨下。
炸藥這種不應該出現在城市裡的東西在城市裡炸響就已經很難處理了，更何況是江州這種城市。
「李雲昭，走吧。」林妙妙突然招呼道。
「啊，哦。」李雲昭一邊把今天的原本的預約向後推了一天，一邊答應著林妙妙。
「李雲昭，你看啊，如果是循環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總結出一些性質。」林妙妙突然站到李雲昭身前。
「啊？怎麼了？」李雲昭疑惑道。
「你看啊。所有變化都會被重置掉。」林妙妙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渴望。
「嗯?」
「但是體驗感可以保留啊！」
「你想幹啥？」
「比如說，吃！烤串烤串，我是不是可以吃烤串了。」林妙妙可憐巴巴的看著李雲昭。
她林妙妙都三個月沒擼串了！
這已經不止是她林妙妙想吃了。
寶子也想吃！
李雲昭盯著林妙妙盯了一會，啞然失笑。「行吧行吧。」
「不過不准多吃。」
「恩恩。」
「我幫你找家乾淨點的店。」
「好！」
烤串在自動燒烤架上自動翻滾。林妙妙攙著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而李雲昭還在翻看手機查找消息。
下一秒，一串雞翅就出現在李雲昭的面前。
「吃不吃吃不吃，很香的。」林妙妙拿著這串雞翅在李雲昭嘴邊來回晃悠。
「好。」
「不給！」
林妙妙自己吃，然後她變戲法似的從桌子底下掏出了一瓶啤酒。「我知道，你需要這個！」
「嗯？」
「你自己對我說，慌有什麼用，但是我看你還是心很亂。」林妙妙一邊吃一邊說道，「所以，不要嘴硬。兩京十三省又沒在你肩上挑著。我也可以幫你分擔的。」
李雲昭沒說話，他靜靜的看著林妙妙。
「我只是沒你聰明，我又不是笨。我看得出，你想先把我妥善安置了再考慮其他的。但是，哪有那麼安穩的事情啊。你又不是神仙，你也只能做到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你考慮的太多了。」
「你怎麼知道？」
李雲昭看著林妙妙吃的滿嘴都是油，抽了張餐巾紙給她。
「因為你的行事風格都變了啊。變得保守了好多。原來你做事情，哪有動靜這么小的啊。再給你一串。」
「自從有閨女了之後，我以為你會有變化，沒想到，變得最多的是我。」李雲昭說著說著就笑了。
「人往往就會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你說的對，我的做法太保守了。走吧，我們去找張成。這次，主動權在我。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那，可不可以先擼完串。」林妙妙可憐巴巴的看著李雲昭。
「……可以。」
——
「小江，怎麼樣。」張成在夕陽的照射下，來回踱步。
「醫院那邊來通知了，又有兩名傷者離世了，現在公交車上的遇難家屬大部分已經通知到位，在陸續趕來。」
「不要慌，這麼大的案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沉住氣。」張成這話不只是說給江楓聽的，更是說給自己聽的。「現在也沒有組織承認或者提出需求，沉住氣。」
「您好，張警官。」李雲昭和林妙妙此時正好從計程車上下來。
「兩位是李雲昭，林妙妙吧。我們之前聯繫過。」張成伸出手，和兩人握了握手。
「時間緊，任務重。我們先進去吧。」李雲昭說道，
「請。」這正和張成的意。
——
「杜局，人帶來了。」
「感謝你們積極配合。坐。」杜勁松依然是原來那個樣子。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李雲昭覺得她似乎憔悴了許多。
「感謝你們能過來配合我們調查這一起公交車爆炸案。希望你們兩個能仔細回憶起在公交車上看到的聽到的一切，事無巨細，越詳細越好。」
「能給我一張紙嗎？」
「給。」張成遞了一張白紙給李雲昭，「還有筆。」
「妙妙，我說，你畫。」李雲昭用手指輕輕搭住太陽穴，閉上眼睛。
「我們下車前，車上乘客的分布情況如下，左前胎的位置站著一名三十幾歲的男子，應該是個主播，我讓下面的人查了，是簽約下b站麻抖公會下的一名是四線主播。b站我是大股東，查這個很快。」
「右前輪的位置坐著一名男子，很壯實，可能是健身圈的。」
「左側三個老弱病殘孕專座都有人，從前往後坐著一個老農，腳邊有個蛇皮袋。看形狀裡面放著西瓜或者冬瓜之類的東西。」
「然後是一名離退休的大媽，拿著一個毛線包，裡面是藥品。應該是出門配藥的。」
「後面坐著一個姓焦的男子，我和他還聊了兩句。他和我們一起下車。」
「右邊靠近車門的地方，坐著一個中年婦女，腳底放著一個紅色馬夾袋裝著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下車時，上來了一個黑衣黑褲黑色口罩的男子，正面背著一個包。」
李雲昭這次記得很充分。
林妙妙那邊還在畫畫。
「那個姓焦的，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嗎？他說你給了他500塊錢，讓他下車。」張成問道。
「沒有關係，就是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有錢人的快樂你不懂。」李雲昭說著就看了一眼林妙妙。
「畫好了！」這是時候林妙妙也完筆了。
「霍，這畫的很像啊。」林妙妙順手把每個人的長相都用簡筆畫給畫了放出來。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筆，但是特徵很明顯，尤其對著照片看。能迅速對應起來。
「你們這記憶力驚人啊。」張成看著這還原情況，有些驚訝。
「哦，我是今年高考文科狀元。還是有點記憶力的。」李雲昭這時候不需要扯別的。
文科狀元，記憶力就是應該拔群。
「那個，那個新上車的人包里應該是貓，我聞到了貓的味道。」林妙妙突然說道。
「還有，我那個紅色袋子裡，好像是個電飯煲之類的東西。」林妙妙這個句話讓李雲昭都猛地回頭。
「電飯煲？」
張成和李雲昭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高壓鍋！」
「怎，怎麼了嗎？」林妙妙被這個氣勢給嚇到了。
「2013年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就是高壓鍋乾的。」李雲昭解釋道。
「不知道……」
「沒事，你只需要記得波士頓龍蝦就好了。」
「去，調出她的檔案。」杜勁松立刻對在一旁的江楓說道。
「是。」
沒過一會，這個女的檔案就在桌子上了，
「陶映紅，原來是化學老師，現在在我市的化工企業擔任質檢崗。另外一點，她的配偶叫王興德，就是這輛45路公交車的當班司機。」
「她有重大作案嫌疑。我現在就去溝通。」
杜勁松果斷起身，上面的領導現在正等著消息呢。
現在所有人壓力都很大。
不過現在的情況來看，幾乎已經鎖定了嫌疑犯。對於張成來說，反而輕鬆了不少。
「小伙子，可以啊。」張成對於李雲昭那是大加讚賞。
「你車上有沒有聞到過什麼化學品的味道呢？」
「這就沒有了，畢竟在高壓鍋里，氣味密封的很好。而且炸藥這東西，確實也太好做了……常見的硝酸銨，tnt，都不是很難。你們還記得不，當初貼吧里有個叫化學吧的，有4個熊孩子，在自己花壇里搞了高氯酸三碳醯肼合鎳，兩殘兩碎。」
「所以啊，國人的理工科知識確實相當過剩。」
「呵呵……」林妙妙暗搓搓的踩了李雲昭一腳。
「張隊，杜局讓你過去一起匯報情況。」外面來個警察，敲了會客室的門。
「好，我馬上就來。」
「張隊。」李雲昭突然說道。「方便留個手機嗎？」
「好，有什麼其他想要補充的，你也可以直接和這位葉警官說。」
——
再次回到熟悉的公交車上的兩人看著熟悉的場景。這次，兩人信心滿滿。
林妙妙發了個簡訊給了張成。
而此時，張成正在吃方便麵。並沒有看到簡訊。
見張成遲遲不回消息，林妙妙也有些急躁了。
「喂，張警官，你有看到我發給你的信息嗎？」林妙妙聲音壓的很低，別人聽不出她在說什麼。
可是，誰正常打電話聲音壓得這麼低啊。
這一下子就引起了陶映紅的警覺。
她微微轉過頭，看向了李雲昭林妙妙。
陰冷的目光和李雲昭的目光對視。
不好。
她起了疑心，要直接動手。
李雲昭奮力沖了過去，盡力撥開了那個紅色的高壓鍋。
陶映紅抽出了一把匕首。直挺挺的向李雲昭刺來。
「草，怎麼有刀！」
李雲昭已經經可能的躲避刀鋒，不過還是劃開了一道口子。
此時，車正好停在了沿江東路站。
隨著眾人一聲聲的尖叫，陶映紅也開始和李雲昭拼命了。
一個失去理智，心存死志，還持械的人，不是一般人能拼得過的。
林妙妙早就看準時機，把鍋拖到了身後。
陶映紅手裡拿著刀，逼向林妙妙。
林妙妙逐步向後退去，但是她不肯讓出半步。
陶映紅也不多廢話，直接揮刀向林妙妙刺去。
刀鋒刺破皮膚扎入肉體，鮮血飛濺。
林妙妙睜開眼睛，李雲昭擋在她的面，替她擋下了這一刀。
李雲昭兩眼通紅，陶映紅面無表情。
第二刀，第三刀，老婆孩子在身後，怎麼可能讓開半步。
血肉之軀，燃燒一次，足以。
第十刀，陶映紅終於變色了。
「你為什麼殺不死。為什麼。」、
「撿起來，再來啊，你以為，你能，殺！死！我！」李雲昭拼命向她撞去，刀子被撞落在地。
隨著刀落地的聲音響起，眾人如夢出現。紛紛壓制住了陶映紅。
「雲昭。」林妙妙哭著撲了上去。
「快，送醫院。上我車，快點。」
公交車外一名私家車司機停下來是看熱鬧的，但是老哥有事情那是真上。
現在首先是要把傷者送醫院。
最快的速度就是開車過去，等120怕是來不及了。
老哥的車是新提的，一眾人手忙腳亂的把李雲昭抬上了車，老哥直接一腳地板油，直接180邁的時速，連闖4個紅燈。
不管哪家醫院，先送進去再說。總有外科醫生的。
刑偵支隊此時也接警，說45路上有人捅人。公交車周圍圍了不少人。警察看著這烏壓壓的人群，頭都大了。
「散了散了啊。」
隨著《Canon and Gigue in D》的響起，眾人本能的循著聲音找去。
這是在，車上?
一朵蘑菇雲冉冉升起。
論傷亡人數，應該是所有循環中，最多的了。
本以為能來個大的，結果，拉了坨大的……這是李雲昭之後對於自己的評價。
而在醫院裡，經過一次轉院，李雲昭已經送進了手術室，林妙妙等在手術室外。
而此時，張成此時一聲的傷痕，急匆匆的來找林妙妙。
他也是帶隊出現場的成員之一。只是他開車的比較慢，躲開了爆炸中心。
只是先一步到現場的幾名同事，無一倖免。
對於張成所有的詢問，林妙妙只說是李雲昭說的。雖然林妙妙此時還在關注李雲昭。但是她沒忘記李雲昭之前和她說好的東西。
張成也無奈，只能等在搶救室門口。
林妙妙一邊哭著哭著，也就累了，又睡著了。
「靠……這麼能出意外啊。」林妙妙還沒醒過來，就聽到了李雲昭的抱怨聲。(本章完)
「你說這個循環這個說法，你覺得離不離譜。你能不能好好說，對警察隱瞞，哪怕你是什麼大企業的繼承人，也沒什麼好果子吃的。」
李雲昭卻沒有理他：「江楓江警官是吧。從發生車禍，到你找到我。這場車禍的細節部份，應該還沒有媒體公布出來，對不對。」
「我現在在問你話呢。」
「那麼我問你。」李雲昭本著你說你的，我講我的原則，繼續說道，「闖紅燈的外賣員應該是穿著一件紫色的外套，油罐車的司機應該有兩名。
爆炸的路口應該有一輛私家車，他的車門被炸飛了，應該炸飛到一公里以外，直挺挺的插進了另一輛小轎車的前引擎蓋上。那輛車應該是一輛黑車，後面追尾了一輛白車。
白車的女司機當場死亡，原因是因為追尾的時候安全氣囊爆開，導致方向盤上鑲嵌的鑽石就和反步兵地雷一樣打在身上。你現在可以查一下。
這不是我提前就能知道的消息。這是我在上一次下車的循環中，就是從你們嘴裡以及新聞上獲得的消息。
按照我的推測，他們以相同的原因出了車禍，所以爆炸的方式和結果也肯定是相同的，我們可以來驗證一下。」
剛推開門的張成，非常震驚。因為李雲昭說的全對。
而正常來說，李雲昭不應該知道這麼多。
李雲昭會騙人，可是邏輯不會。
「江警官，我們之前應該見過。」李雲昭突然說道。
江楓冷冷一笑：「你難道還要說循環嗎。？」、
「不是。」李雲昭搖了搖頭，「我記得大概在三年前吧，我從金庫里提了一批黃金，我記得申請警察護送的時候帶頭的那名警官好像就是你。」
江楓愣了一下，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前幾年真的護送過一批黃金。從金庫送到別人家裡。
當時在路上還在感嘆現在有錢人真多。
「江警官」。李雲昭話鋒一變，「我覺得你把時間花費在循環這件事情上毫無意義，你不信有循環，我相信循環這件事情。
因為你不信循環，所以你覺得我知道那麼多消息，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希望能把我一直扣在警察局裡。
而我相信有循環，我知道今天等到12點一過，我就要重新開始，所以我也根本不害怕被扣在警察局裡。
亦或者是如果沒有循環，我也就能夠安穩的度過今天這一天了，更是再好不過了。那麼對我們來說，無論是你信循環或者是不信循環，我們能做的事情是一樣的。
同樣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以循環的形式儘可能詳細的告訴你們所有相關的細節，在這一點上我們其實也是處於同一個方向的。
你不用相信我說的循環，但你要相信我說的線索。」
「嗯！說的好啊。」張成在旁邊拍了拍手，再讓李雲昭說下去，江楓就真被帶進去了。
「那我們換點思路，如果你是犯罪分子，你會把炸彈放在哪裡。」
李雲昭沉思了一會兒：「首先我們可以排除在橋邊上，因為這次是油罐車和公交車相撞的爆炸。
如果單純是油罐車爆炸，那麼等到油罐車爆炸之後的幾分鐘，橋面上也應該會有一場爆炸，所以炸彈肯定是安放在車裡而不會在橋面上的。」
結論是對的。
張成點了點頭，跨江大橋上下，他們已經派出警力，上上下下的搜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爆炸物。
而且因為林妙妙的報警提醒，所以他們在第一時間也在車內發現了爆炸物殘留。
那麼炸彈在車上，這件事情基本就可以坐實了。
「那會不會安裝在車裡我就不清楚了。」李雲昭看向張成，「因為這個得要問公交車出站時的安檢員。」
「嗯，他說他出門的時候都有過認真的檢查，應該不具備安裝炸藥的空間。」張成說道。
「那麼剩下兩步，無非就是製備以及運輸。製備就太簡單了啊。」李雲昭突然說道，「這個東西太過於簡單了，我原來那個高中理科實驗班，有一個算一個，憑藉個百度，只要有原材料，百分百都能完成。」
「你是文科生吧，這麼自信這麼複雜的化學實驗也能做？」張成突然問道。
「我和妙妙都是文科，區別是她是學不了理科才學的文科，我是因為她學文科我才學的文。」
「妙妙的理科天賦確實也不咋地。」
「我看她那邊挺能說的啊。」張成順著李雲昭的話說，「侃侃而談，知識面很廣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雲昭斬釘截鐵的說道，「自打高考以後，妙妙就睡了一個大懶覺，順便把原來那個智商巔峰的模式給格式化了，閃亮登場的是一個蠢萌大學生！」
「她現在在吃晚飯。你要不要也吃點。」張成問道。
「嗯？吃的什麼？有些東西不能吃的。」李雲昭突然皺眉。
張成和江楓對視一眼：「你之前不是說有循環嗎？」
「是啊。」李雲昭點頭道，「但是這種也超出我認知的事情，我也是大膽猜測，小心求證的啊，我經歷過的事情，我可以說，但是也沒人能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
李雲昭的話也確實符合邏輯。
其實到現在，要說李雲昭的嫌疑吧，是極小，也是極大的。
要知識儲備有知識儲備，要財力有財力。還能說出這麼多細節，甚至還在炸彈爆炸前及時下車了。
但是唯獨沒有動機。
他沒理由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她點了啥？」
「額……炸雞……」
「我就知道……」李雲昭嘆氣道。
「張隊，杜局說開會。上面的領導下來了。」葉倩過來叫張成江楓。
「那個，張警官。」李雲昭突然問道，「如果還有下一個循環的話，我可以再幫你收集什麼線索？」
「如果？」
「你不是不信嗎？萬一我說的是對的呢。我們在這件事上的目的是一致。」李雲昭向後一躺，「而且我覺得，你應該希望有，這樣，我們就能救下所有人了。」
「那你就幫我關注下公交車上有些什麼人吧。」張成被李雲昭最後一句話給說服了。
他從來沒信過，但是萬一呢。
對啊，乘客情況。
幾次的經歷，李雲昭也沒有去記住公交車上的乘客情況。
他只記住了兩名乘客。
一個是給他藥的藥婆，另一個是明明有那麼多空座，卻非要站在車上的中年男子。
李雲昭過了會，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了。
而林妙妙早就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
「車輛進站，請注意安全，沿江東路站，到了，請下車，開門請當心。45路公交車，方向……」
當李雲昭林妙妙兩個人又一次醒來的時候，45路剛好進站。看來時間又提前了。和預計的一樣。
司機剛想要關門，李雲昭趕緊叫道：「師傅不好意思。忘下了。」
「趕緊趕緊。」司機沒有關上車門
而這邊林妙妙下了車之後，她毫不猶豫的又一次撥打了110。
「我叫林妙妙，45路公交車上有炸彈，車牌號江A77651，炸彈將在橋面上爆炸，車裡還有七八名乘客。」
說完林妙妙飛速掛機。
「哎呀，李雲昭這招真好用，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大家互不干擾。」林妙妙露出了笑容。
「你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審訊室啊。」
「哦，沒什麼啊，他們很客氣啊，原來那個江警官還凶一點，後面換了個葉警官，就挺好的。哦，我給你說，江楓是江楊的親戚！」林妙妙說到這個，就特別興奮。
「那……就又是江天昊家的親戚了？」李雲昭驚訝道。「這DNA厲害啊」
「那是.我們班同學，沒一個是泛泛之輩。」林妙妙自豪道。
李雲昭看了眼林妙妙：「嗯，你說的有道理。」
確實，能讓自己喜歡上的林妙妙，也確實不能是泛泛之輩。
——
報警人只需要報警就好了，接警人就要考慮很多了。
張成此時也就趕到了大橋下。
「怎麼樣？」
「橋兩邊已經封鎖了，江警官已經帶著部分交警到達攔截地點。」
「好。」張成對於江楓這個徒弟還是信任的。
雖然毛手毛腳了一點，急躁了一點，但是在外勤方面，年輕人出色的體力啊，令人羨慕。
江楓穿著交警的衣服，揮舞著手裡的旗幟。「師傅，前面出了車禍，公交車過不去。我們步行過去吧。」
而此時，其餘部分警察繞到了公交車後，布置下限位器。
車上如果有炸彈的話，最先就要看大行李。
江楓警惕的掃視著車內。
一個碩大的蛇皮袋吸引了他的目光。
「人下去，把東西留下。」
袋子的主人看著是個老農。他本能的想護住袋子，這下子嫌疑更大了。
「別動手。東西放下！」
江楓見狀也向前上搶。
隨著一聲巨響，一朵蘑菇雲冉冉升起。
在橋下的張成抓起對講機：「小江小江，聽到請回答，小江小江！江楓！江楓！」
但是對講機的另一端註定沒有聲音了。
而周圍的交警部門也亂糟糟的。
刑偵只有一個人，他們上去了半個中隊。要不是被別人死死抱住，他們指導員早就衝上去了。中隊長在失聯人員名單中。
隨著蘑菇雲的升起，李雲昭和林妙妙一起嘆了口氣。
「怎麼辦，看起來警察也解決不了啊。」
「待會警察就要來了，我們怎麼說？還聊循環嗎？」林妙妙這個問題問得好。
「emmmm，這樣，如果分開詢問，你就和上一次一樣，聊循環的事情。如果一起問，那你就聽我的。」
「哦，好。」林妙妙點頭說道。
「說起來你這次反應挺快的啊。」李雲昭說道。
「那是，我只是沒你聰明，不代表我笨好嘛！」林妙妙可驕傲了呢。
不多時，張成帶著人親自來找李雲昭。
看到這個陣容，李雲昭和林妙妙全部一愣。
「誒？江楓呢？」
「你們認識小江？」征程問道。
「是。」李雲昭和林妙妙對視一眼。
認識……勉強算吧。
「走吧。」張成心情看起來有些低落。
李雲昭和林妙妙兩個人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是不是我們需要拯救的人又多了一個。
李雲昭和之前一樣，他有信心有把握說服張成。、
能說服一次就能說服第二次。
張成和藹可親。又相對冷靜理智。相比在這次循環中殉職的江楓，李雲昭覺得他更好說一點。
只是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循環這種離譜的事情還是要花上不少時間才能讓張成勉強接受他的說法，無論信不信。
「張警官。你能不能讓我看一眼現場的爆炸照片。」李雲昭突然提出了要求。
張成有些猶豫，他在思考要不要給李雲昭。
最終他還是決定給李雲昭看一下，李雲昭用一句話說服了他。
「我是做金融的，我其實也很擅長從細節之中找到足夠多的線索。」
能用一條新聞賺上幾個億的人，情報分析能力不會比他們在這裡的任何一個人差。
杜勁松默許了張成的做法，
她現在精神壓力也很大。
車在橋上爆炸，100%是爆炸物引起的。
爆炸物在城市裡爆炸，無論結果如何，該負的領導責任一個都跑不了。
更何況這一起造成了司乘人員8人，警察10人的重大傷亡事故。輿論壓力也很大。
唯一可以稱道的是他們在此之前就已經做出了一定的部署，已經盡全力將傷亡數降低了最小。
現在李雲昭和林妙妙兩個人是她最重要的線索。她不想聽循環之類的東西，但是杜勁松自己也沒有辦法解釋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知道有炸彈的。
至於冤假錯案，杜勁松想都沒想過。
杜勁松還有一種擔心，要是坐實了這起爆炸案是衝著李雲昭來的。
在江州的地區上刺殺富豪的兒子，還差點成功了。這對於江州的營商環境來說也是一種衝擊，因為你不夠安全。
李雲昭看著幾張爆炸圖：「很明顯，炸藥的衝擊力並不強，是以燃燒為主，不然橋面不可能如此完整。這說明炸藥本身的威力不是很強，或者量比較少。兇手為了確保能夠殺死車上所有的人。還添加了燃燒劑，這就是為什麼車都燒成了骨架，橋還在。
另外根據爆炸的範圍，我傾向於炸彈在車的前半側。」
張成眼前一亮，爆炸的範圍很好猜出來，看圓心就能猜個大概了。
但是關於炸藥的組成，鑑識中心現在給出來推論和李雲昭的判斷是一致的。但是沒有李雲昭說的速度快。
這也正常，一個是靠證據考證，一個是靠猜。
「確實。你說的有道理。」張成從耳機里已經得知杜勁松就此開展進一步的調查。
刑偵的判案方式和小說里寫的不太一樣，其實很繁複。
不過對於李雲昭來說，這些遠遠還不夠。
但這次有一點進步了，李雲昭成功在會客室和林妙妙匯合了。
「李雲昭，怎麼樣？」林妙妙這次又叫了一份炸雞在吃。
李雲昭抓了一塊雞腿肉放在自己嘴裡：「還是有點問題。」
「啊，你要還我的……我好不容易可以吃一點炸雞的。」林妙妙有些心疼自己的炸雞，還真的好幾個月沒吃了。
李雲昭看看周圍沒有人，變順勢將林妙妙整個人抱在了自己懷裡，以此為掩護，輕聲的說。
「現在有個問題，我雖然可以讓警察上暫時不去思考循環的事情，但是他同樣需要花上不少的時間，而且因為我的身份，警察老喜歡，或者他們不得不考慮這個炸彈是來炸我的。這樣就很耽誤破案的時間。我們很難在警察這邊找到足夠多的線索呀。」
「嗯？！」林妙妙聽到李雲昭這句話，眼睛微亮，「那要不要我們自己破啊。」
「你不要這麼興奮啊。」李雲昭嘆氣道，「自己破案的難度其實很高啊。不過看起來好像我們其實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報警的話，警察就算趕得上也很難能夠制止爆炸案的發生，只會造成更多傷亡。
這樣來說，如果想要阻止爆炸案的發生，好像只能是我們在車上把犯罪嫌疑人制服。不過……」
李雲昭看著林妙妙：「我還有個法子，
我想我想在親自動手之前試一下另外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林妙妙問道。
「我們就正常到站下車，也不要報警。
什麼都不要干，該幹什麼幹什麼。
不要去打擾警方的判斷，直到他來找我們為止。」
「啊，這是為什麼呀。」
林妙妙有些不甘心。
「要是我們能夠放任它過去，就讓這件事成功過去的話，那我就不想冒這個險了。如果這次成不了，那說明我們至少得解決完這件事情，那我也就沒得選了。」
要是有的選，我不想讓你冒險。
從頭到尾，李雲昭第一方向就是自己帶著林妙妙離開這件事情，只是一直不成功。
話雖如此，但等到李雲昭林妙妙再次回到車上的時候，林妙妙又猶豫了。
「李雲昭，我們真的就什麼都不做嗎？」
李雲昭嘆氣道：「行吧，我就知道。妙妙，你千萬要聽我的，到站就下車，我來做一步多餘的動作吧。」
李雲昭環顧四周，他其實對於林妙妙的猶豫是有預期的。
林妙妙一直是一個很善良，內心很溫柔的人。只是被「活潑」外在掩蓋的很好。
嗯，車上拋開他們兩個以外，還有其他6名乘客。
之前在警察局的時候就知道了。炸彈不是安裝在公交車上而是被別人帶上來。
那麼就可以迅速排除沒有行李的兩人，藥婆也可以排除。
剩下三個人當中，自己前面是一個中年女子，帶著一個紅色袋子。
另外兩名男性坐在另一側，分別帶著一個馬甲帶，以及一個舊的旅行箱。
先從那個帶旅行箱的中年男子開始吧。
他看著不是很有錢的樣子。
李雲昭走到帶著旅行箱的男人身邊，彎下腰。
「你好，貴姓啊。」
「啊，我，我姓焦。」
焦向榮有些不自信的說道，他看李雲昭仿佛就在看自己的領導似的。
他感覺他的曾經的領導都沒有李雲昭有氣質。
這不是來源於任何的穿戴，就是一種從內而外發出去的東西。
「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有一個活動，很簡單啊，你原來的目的地應該不是，沿江東路吧。」
「不是。」焦向榮搖了搖頭，「我得過橋去，去找我工友。」
「那就很簡單了。我給你500塊錢，你帶著所有的行李下一站下車，怎麼樣。」
李雲昭發動他最擅長的鈔能力，
「為什麼呀？」焦向榮對這個要求完全不理解。
李雲昭搖了搖頭：「你甭管我們是為了什麼，干不干唄。」
焦向榮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猶豫：「沒問題。」
猶豫一秒都是對500塊的不尊重。
對此，李雲昭先轉了200塊錢定金。
下車的時候焦向榮帶著行李箱，毫不猶豫走下了公交車。
緊跟著的是李雲昭，林妙妙是走到最後的。
不過也正因為她走到最後，這時候前門正好上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口罩，把背包在身前的奇怪的男子。
林妙妙和他打了一個照面，林妙妙對於這名男子包里的東西似乎已經有了一絲判斷，好像是貓。
「怎麼了？」李雲昭回頭問道。
「沒事兒。」林妙妙搖了搖頭，「我好像看到了貓。」
「嗯，你家裡還有以前的喵喵像喲，」李雲昭摸了一下林妙妙的頭。
「哎呀，你還好意思說！」說道這個，林妙妙抱怨道，
什麼林喵喵，那是李雲昭用上次提出來的黃金給林妙妙做了一個的手辦，造型是一隻貓。
又因為是金的，所以這個東西又特別貴。
當然焦向榮下車之後，那300塊錢李雲昭也很爽，當場給了他。
其實李雲昭心裡這時候挺希望焦向榮就是爆炸犯的。
他看著就是缺錢了，要是能用錢解決掉這個問題，那就再好不過了。
現在他也把那個手提箱被拿了下來，只要看待會兒的新聞就好了。
可惜啊，皇天不能盡隨人願。
當一朵蘑菇雲冉冉升起之後，李雲昭和林妙妙這下看到了之前循環中從未看到過的場景。
兩架武裝直升機直接從駐地飛了過來。
「我去，這動靜這麼大？？」
而在李雲昭等人看不到的地方，江州周圍的一個防空營，雷達開機，兵器通電。
姑蘇光福機場，飛行員迅速準備起飛。
其他情況下因為有林妙妙的電話，警察已經在路上了，或者乾脆是車禍。
而這次，林妙妙沒打。
反恐的壓力一下子就很大了。
這裡是江州，是國家的門面。現在有人搞這麼一出，不誇張的說在200號現在開會的某些領導汗如雨下。
炸藥這種不應該出現在城市裡的東西在城市裡炸響就已經很難處理了，更何況是江州這種城市。
「李雲昭，走吧。」林妙妙突然招呼道。
「啊，哦。」李雲昭一邊把今天的原本的預約向後推了一天，一邊答應著林妙妙。
「李雲昭，你看啊，如果是循環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總結出一些性質。」林妙妙突然站到李雲昭身前。
「啊？怎麼了？」李雲昭疑惑道。
「你看啊。所有變化都會被重置掉。」林妙妙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渴望。
「嗯?」
「但是體驗感可以保留啊！」
「你想幹啥？」
「比如說，吃！烤串烤串，我是不是可以吃烤串了。」林妙妙可憐巴巴的看著李雲昭。
她林妙妙都三個月沒擼串了！
這已經不止是她林妙妙想吃了。
寶子也想吃！
李雲昭盯著林妙妙盯了一會，啞然失笑。「行吧行吧。」
「不過不准多吃。」
「恩恩。」
「我幫你找家乾淨點的店。」
「好！」
烤串在自動燒烤架上自動翻滾。林妙妙攙著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而李雲昭還在翻看手機查找消息。
下一秒，一串雞翅就出現在李雲昭的面前。
「吃不吃吃不吃，很香的。」林妙妙拿著這串雞翅在李雲昭嘴邊來回晃悠。
「好。」
「不給！」
林妙妙自己吃，然後她變戲法似的從桌子底下掏出了一瓶啤酒。「我知道，你需要這個！」
「嗯？」
「你自己對我說，慌有什麼用，但是我看你還是心很亂。」林妙妙一邊吃一邊說道，「所以，不要嘴硬。兩京十三省又沒在你肩上挑著。我也可以幫你分擔的。」
李雲昭沒說話，他靜靜的看著林妙妙。
「我只是沒你聰明，我又不是笨。我看得出，你想先把我妥善安置了再考慮其他的。但是，哪有那麼安穩的事情啊。你又不是神仙，你也只能做到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你考慮的太多了。」
「你怎麼知道？」
李雲昭看著林妙妙吃的滿嘴都是油，抽了張餐巾紙給她。
「因為你的行事風格都變了啊。變得保守了好多。原來你做事情，哪有動靜這么小的啊。再給你一串。」
「自從有閨女了之後，我以為你會有變化，沒想到，變得最多的是我。」李雲昭說著說著就笑了。
「人往往就會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你說的對，我的做法太保守了。走吧，我們去找張成。這次，主動權在我。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那，可不可以先擼完串。」林妙妙可憐巴巴的看著李雲昭。
「……可以。」
——
「小江，怎麼樣。」張成在夕陽的照射下，來回踱步。
「醫院那邊來通知了，又有兩名傷者離世了，現在公交車上的遇難家屬大部分已經通知到位，在陸續趕來。」
「不要慌，這麼大的案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沉住氣。」張成這話不只是說給江楓聽的，更是說給自己聽的。「現在也沒有組織承認或者提出需求，沉住氣。」
「您好，張警官。」李雲昭和林妙妙此時正好從計程車上下來。
「兩位是李雲昭，林妙妙吧。我們之前聯繫過。」張成伸出手，和兩人握了握手。
「時間緊，任務重。我們先進去吧。」李雲昭說道，
「請。」這正和張成的意。
——
「杜局，人帶來了。」
「感謝你們積極配合。坐。」杜勁松依然是原來那個樣子。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李雲昭覺得她似乎憔悴了許多。
「感謝你們能過來配合我們調查這一起公交車爆炸案。希望你們兩個能仔細回憶起在公交車上看到的聽到的一切，事無巨細，越詳細越好。」
「能給我一張紙嗎？」
「給。」張成遞了一張白紙給李雲昭，「還有筆。」
「妙妙，我說，你畫。」李雲昭用手指輕輕搭住太陽穴，閉上眼睛。
「我們下車前，車上乘客的分布情況如下，左前胎的位置站著一名三十幾歲的男子，應該是個主播，我讓下面的人查了，是簽約下b站麻抖公會下的一名是四線主播。b站我是大股東，查這個很快。」
「右前輪的位置坐著一名男子，很壯實，可能是健身圈的。」
「左側三個老弱病殘孕專座都有人，從前往後坐著一個老農，腳邊有個蛇皮袋。看形狀裡面放著西瓜或者冬瓜之類的東西。」
「然後是一名離退休的大媽，拿著一個毛線包，裡面是藥品。應該是出門配藥的。」
「後面坐著一個姓焦的男子，我和他還聊了兩句。他和我們一起下車。」
「右邊靠近車門的地方，坐著一個中年婦女，腳底放著一個紅色馬夾袋裝著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下車時，上來了一個黑衣黑褲黑色口罩的男子，正面背著一個包。」
李雲昭這次記得很充分。
林妙妙那邊還在畫畫。
「那個姓焦的，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嗎？他說你給了他500塊錢，讓他下車。」張成問道。
「沒有關係，就是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有錢人的快樂你不懂。」李雲昭說著就看了一眼林妙妙。
「畫好了！」這是時候林妙妙也完筆了。
「霍，這畫的很像啊。」林妙妙順手把每個人的長相都用簡筆畫給畫了放出來。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筆，但是特徵很明顯，尤其對著照片看。能迅速對應起來。
「你們這記憶力驚人啊。」張成看著這還原情況，有些驚訝。
「哦，我是今年高考文科狀元。還是有點記憶力的。」李雲昭這時候不需要扯別的。
文科狀元，記憶力就是應該拔群。
「那個，那個新上車的人包里應該是貓，我聞到了貓的味道。」林妙妙突然說道。
「還有，我那個紅色袋子裡，好像是個電飯煲之類的東西。」林妙妙這個句話讓李雲昭都猛地回頭。
「電飯煲？」
張成和李雲昭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高壓鍋！」
「怎，怎麼了嗎？」林妙妙被這個氣勢給嚇到了。
「2013年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就是高壓鍋乾的。」李雲昭解釋道。
「不知道……」
「沒事，你只需要記得波士頓龍蝦就好了。」
「去，調出她的檔案。」杜勁松立刻對在一旁的江楓說道。
「是。」
沒過一會，這個女的檔案就在桌子上了，
「陶映紅，原來是化學老師，現在在我市的化工企業擔任質檢崗。另外一點，她的配偶叫王興德，就是這輛45路公交車的當班司機。」
「她有重大作案嫌疑。我現在就去溝通。」
杜勁松果斷起身，上面的領導現在正等著消息呢。
現在所有人壓力都很大。
不過現在的情況來看，幾乎已經鎖定了嫌疑犯。對於張成來說，反而輕鬆了不少。
「小伙子，可以啊。」張成對於李雲昭那是大加讚賞。
「你車上有沒有聞到過什麼化學品的味道呢？」
「這就沒有了，畢竟在高壓鍋里，氣味密封的很好。而且炸藥這東西，確實也太好做了……常見的硝酸銨，tnt，都不是很難。你們還記得不，當初貼吧里有個叫化學吧的，有4個熊孩子，在自己花壇里搞了高氯酸三碳醯肼合鎳，兩殘兩碎。」
「所以啊，國人的理工科知識確實相當過剩。」
「呵呵……」林妙妙暗搓搓的踩了李雲昭一腳。
「張隊，杜局讓你過去一起匯報情況。」外面來個警察，敲了會客室的門。
「好，我馬上就來。」
「張隊。」李雲昭突然說道。「方便留個手機嗎？」
「好，有什麼其他想要補充的，你也可以直接和這位葉警官說。」
——
再次回到熟悉的公交車上的兩人看著熟悉的場景。這次，兩人信心滿滿。
林妙妙發了個簡訊給了張成。
而此時，張成正在吃方便麵。並沒有看到簡訊。
見張成遲遲不回消息，林妙妙也有些急躁了。
「喂，張警官，你有看到我發給你的信息嗎？」林妙妙聲音壓的很低，別人聽不出她在說什麼。
可是，誰正常打電話聲音壓得這麼低啊。
這一下子就引起了陶映紅的警覺。
她微微轉過頭，看向了李雲昭林妙妙。
陰冷的目光和李雲昭的目光對視。
不好。
她起了疑心，要直接動手。
李雲昭奮力沖了過去，盡力撥開了那個紅色的高壓鍋。
陶映紅抽出了一把匕首。直挺挺的向李雲昭刺來。
「草，怎麼有刀！」
李雲昭已經經可能的躲避刀鋒，不過還是劃開了一道口子。
此時，車正好停在了沿江東路站。
隨著眾人一聲聲的尖叫，陶映紅也開始和李雲昭拼命了。
一個失去理智，心存死志，還持械的人，不是一般人能拼得過的。
林妙妙早就看準時機，把鍋拖到了身後。
陶映紅手裡拿著刀，逼向林妙妙。
林妙妙逐步向後退去，但是她不肯讓出半步。
陶映紅也不多廢話，直接揮刀向林妙妙刺去。
刀鋒刺破皮膚扎入肉體，鮮血飛濺。
林妙妙睜開眼睛，李雲昭擋在她的面，替她擋下了這一刀。
李雲昭兩眼通紅，陶映紅面無表情。
第二刀，第三刀，老婆孩子在身後，怎麼可能讓開半步。
血肉之軀，燃燒一次，足以。
第十刀，陶映紅終於變色了。
「你為什麼殺不死。為什麼。」、
「撿起來，再來啊，你以為，你能，殺！死！我！」李雲昭拼命向她撞去，刀子被撞落在地。
隨著刀落地的聲音響起，眾人如夢出現。紛紛壓制住了陶映紅。
「雲昭。」林妙妙哭著撲了上去。
「快，送醫院。上我車，快點。」
公交車外一名私家車司機停下來是看熱鬧的，但是老哥有事情那是真上。
現在首先是要把傷者送醫院。
最快的速度就是開車過去，等120怕是來不及了。
老哥的車是新提的，一眾人手忙腳亂的把李雲昭抬上了車，老哥直接一腳地板油，直接180邁的時速，連闖4個紅燈。
不管哪家醫院，先送進去再說。總有外科醫生的。
刑偵支隊此時也接警，說45路上有人捅人。公交車周圍圍了不少人。警察看著這烏壓壓的人群，頭都大了。
「散了散了啊。」
隨著《Canon and Gigue in D》的響起，眾人本能的循著聲音找去。
這是在，車上?
一朵蘑菇雲冉冉升起。
論傷亡人數，應該是所有循環中，最多的了。
本以為能來個大的，結果，拉了坨大的……這是李雲昭之後對於自己的評價。
而在醫院裡，經過一次轉院，李雲昭已經送進了手術室，林妙妙等在手術室外。
而此時，張成此時一聲的傷痕，急匆匆的來找林妙妙。
他也是帶隊出現場的成員之一。只是他開車的比較慢，躲開了爆炸中心。
只是先一步到現場的幾名同事，無一倖免。
對於張成所有的詢問，林妙妙只說是李雲昭說的。雖然林妙妙此時還在關注李雲昭。但是她沒忘記李雲昭之前和她說好的東西。
張成也無奈，只能等在搶救室門口。
林妙妙一邊哭著哭著，也就累了，又睡著了。
「靠……這麼能出意外啊。」林妙妙還沒醒過來，就聽到了李雲昭的抱怨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