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鏈式反應
王勝男卻沒有多說什麼，拿著手機急匆匆便出門去，她想拿給李雲昭，卻意識到李雲昭這時候肯定在忙。
王勝男上下查看的電話簿，然後終究把手指停留在林妙妙的電話上。
妙妙這個時候會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吧。
王勝男看了看學校的時間，每個學校的上下課時間基本是一致的，妙妙這個時候應該在剛下課的時間，打打看吧。
李雲昭一動不動的坐在手術室門口，偶爾需要上上下下的事情，他全權委託給了林妙妙。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需要在門口接收情況，並以最快的速度作出判斷，調配資源。
這件事情別人幫不了他。
調配直升機請其他三甲醫院頂尖的心外科醫生，從別人的倉庫里調配最好的器械和耗品。
有些東西沒有進醫院，可能還是進口的，價格很貴，但質量很好，醫院沒有庫存，但是當地經銷商的手裡肯定有。
至於付費什麼的，是個人就行。
林妙妙這次抱了兩瓶水上來，她遞給了李雲昭，李雲昭只是捏在手裡也沒有打開。
林妙妙乖巧的沒有說話，輕輕抿了一口水，坐在李雲昭身邊。
不多時王勝男的電話過來。
林妙妙壓低的聲音，走到一邊輕聲的說。「媽，什麼事。」
「妙妙，你知不知道雲昭他媽……」王勝男的話還沒說完，林妙妙就連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就在醫院裡面。李雲昭一個人跑不過來，他讓我來幫忙的。李雲昭他爸現在還在瑞士，最快的飛機也是要今天晚上才能從瑞士起飛。」
「那要不要我過來幫忙？」王勝男雖然是這麼問的，但她人已經都快走出校門了。
林妙妙就稍稍猶豫了一下：「行。」
要不然怎麼說林妙妙算個福將呢。
這電話沒掛下多久，手術室的燈就亮了，醫生走了出來。
李雲昭趕緊迎上去。
「沒什麼事兒了，手術很成功，現在人在甦醒室，等甦醒了就可以轉進病房了。噢，不對，你們是急診收的，那病房上面。得轉回急診是吧。」
主任醫生看向了一旁跟出來急診科醫生。
急診醫生剛想開口說什麼，李雲昭就打斷了他：「病房上面的話，你們就挑最好的就好了。」
李雲昭知道他們是有vip的，只是作為醫生，直接問的話也不太合適。
「呼……」話說完之後，李雲昭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他是就近坐下的，在一旁的林妙妙一下子就發現李雲昭的狀態鬆弛了下來。
李雲昭還是好緊張啊。
李雲昭轉頭對林妙妙說：「剛才麻煩你了。」
「啊，嗯，不麻煩不麻煩，宋阿姨對我也很好的。」林妙妙趕緊說道。
「沒辦法了，除了你以外別人也拿不到東西。你知道的呀，麻薯除了我以外就認你。就算錢三一這種，他過去找麻薯玩玩還是可以的，但他想從我柜子里拿東西拿出去，那麻薯可是真咬的。看門狗不是白看門的呀。」
「哦，怪不得。」林妙妙這才反應過來，她都沒有注意到麻薯當時看了她一眼，然後接著睡的奇怪的行為，現在想來好像確實。
率先趕過來的是林大為。巧的很，他剛剛完成了一單，就是在醫院附近吃了飯，接到了王勝男的電話之後，他馬不停蹄的就過來了。
大約20分鐘，王勝男也過來了。
其實宋憐身邊不是沒有其他員工，而只是李雲昭過來之後就被李雲昭派出去做別的事情了，好多事情哪有那麼簡單呀。
宋憐送進病房後不久就甦醒了。
她看周圍滿滿當當的人群：「唉，不能不服老啊。」
「所以吧，花錢買命還是可行的，。」宋憐甦醒過來了，李雲昭也沒那麼緊張了，自然就恢復了原來那種相對鬆弛的狀態。
「你啊。」宋憐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又看向了林妙妙，「倒是耽誤你上學了，唉，雲昭那麼多同學，為啥你就把妙妙叫過來幫忙了。」
「這我不是養了條狗嗎，狗就認識妙妙，其他人他都不熟。」李雲昭向宋憐解釋了這個原因，同時也是說給王勝男、林大為聽的。
「那媽，護工我幫你都請好了。六個人三班倒。」
宋憐看著李雲昭：「不是，你小子平時也沒這麼鋪張浪費啊。」
「呃，沒什麼問題啊，賺錢不就用來花的嗎？那你再休息一下，我待會兒給我爸再回個電話。」
李雲昭為了宋憐這邊的事情，先請了一個禮拜的假。
林妙妙就沒有了，第二天就回去上學了。
但是宋憐生病的事情後果還沒有那麼簡單。
江家別墅
江奇龍手裡拿著賣廠子的合同，只要等他的合同章蓋下去，字簽下去，他的廠就歸別人了，但他也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資金，挽救他岌岌可危的資金鍊。
而此時段小紅卻接到了來自銀行的電話。接了電話的段小紅臉色瞬時變得煞白，江奇龍這才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江奇龍看著段小紅等著她先開口，段小紅調整了呼吸：「銀行來說抵押資產不足，讓我們追加抵押。」
「怎麼會這樣。」江奇龍驚呆了，手中的筆砸在了合同上也沒有發覺。
「唉，江州實業的宋憐心臟病發，江州實業認下了這件事情之後卻沒有進一步的通報。宋憐的生命體徵情況大家都不知道，這幾天。光股市就跌了23%。」
沒有國家隊救市，或者說當初最大的國家隊其實就是江州實業。李雲昭知道買哪幾個股票可以最大程度穩定股市，還可以讓自己再小賺一筆。
但同樣呢，李雲昭這時候也在醫院守著，自然也沒有足夠的資金要去托住大盤了。
再說了，才跌了幾天了。還輪不到救市。
而股票本身就是重要的抵押產品，通常來說股票的抵押面只會是它價值的60%~70%，三個跌停跌完之後自然是不足的。要是在前兩年要求追加抵押也就追加了，但惟獨是現在，若是有錢，江奇龍絕對不會淪落到要賣廠子的地步。
而且江奇龍知道下一步會遇到什麼情況。
抵押物不足，銀行會提前抽貸。
那他面臨的就不是3，000萬的資金缺口，而是整整1.6個億。
不誇張的說，提前抽貸能逼死大部分企業。
「這次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江奇龍略帶歉意的看著段小紅。
段小紅卻說「怎麼撐不下去？不就是還債嘛！苦日子又不是沒過過，大不了我們跟從前一樣，還去巷口開夫妻檔，斬鴨子賣不丟人的。」
「這不是小數目。」江奇龍拉過段小紅的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摩拏著，「當年那個看相的都說了，你這是一雙旺夫的好手，不會永遠斬滷菜。嫁給豬狗，豬狗也能發家！但是……唉，如今想起來，蝦有蝦路，鱉有鱉路，是什麼人就幹什麼事。我們倆要是老老實實守著餐飲這一塊，到現在也盆滿缽滿，發不了大財，但也蝕不了老本。人哪！都是錢多作怪。好端端想起來開酒店……」
段小紅安慰江奇龍：「不怨你，怨我。我命里有鴨子沒房子。」
這周五江天昊回到家裡，興奮感還沒消退，面對的卻是愁雲慘澹的氣氛和父母老了好幾歲的臉，段小紅邊收納衣物邊低聲告訴兒子準備搬家：「你們學校旁邊的小區，我們租了一個小套。以後我們就住那邊。這房子你爸抵給銀行了……下個月執行。咱們家破產了。不光房子，車子也抵了。對不起，兒子。」
江天昊愣了一會兒，說：「一句』對不起』就打發我了？那麼大的家業，你們到底幹了什麼說敗就敗？上億的資產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江奇龍口氣如常：「哪指啊，還欠了銀行一個多億吧。」江天昊嚇一大跳！江奇龍笑了笑：「我儘量還。我還不動了，你接著來。」
江天昊說：「你這鍋我不背太重了，我背不動。」
段小紅說：「小兔崽子，你不背誰背？你小時候是在你爹背上長大的！」
江天昊跳起來一摔門就跑了出去，李雲昭會有主意的，他一定會有的。
江天昊發了瘋似的跑到了學校。可學校里哪兒還有人啊。
他想打李雲昭的電話，可一直忙音。
江天昊這才無奈回了家，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搬家也不至於一時，下個月才執行的。
只是回到家的？江天昊和江奇龍沒有互相說一句話，只是沉默。
段小紅也沒辦法打破當中的隔閡。
只能靠時間。
周日江天昊，早就等在了寢室里，可李雲昭一直沒有出現，直到第二天李雲昭都沒有出現，他忍不住去了文科班找了林妙妙。
「妙妙，雲昭呢。」
林妙妙猶豫的看了一眼江天昊，仿佛在想要不要和他說：「雲昭已經一周沒來了，雲昭他媽生病了，剛下手術台，他最近可能來不了學校。」
江天昊聞言，閉上眼睛，微微抬起頭，長嘆一聲。
夕陽下4個少年站在學校的大樹下面面相覷。
「昊子，你們家真能欠那麼多錢呀？」
鄧小琪都有些不敢置信，
可林妙妙卻說：「不知道，只不過雲昭在的話，他一定知道會是什麼意思的，我看著他一直在看這種東西啊。」
錢三一問道：「那昊子你認命了？」
江天昊故作輕鬆的笑著：「那不然呢，再和命運去搏鬥？然後被他一拳打趴在地上？嗯，不過也有好處，以後我們幾家就是鄰居去了，我媽說在你們附近租了個小套，過兩天就搬過來。」
錢三一和林妙妙兩個人面面相覷，好像之前是不是有提到過這件事來著。
林妙妙突然一激靈：「不不不不！這事很蹊蹺！你知道那個小區的房子有多搶手嗎？
李雲昭是提前十幾年買的，我那套恰好是一個老爺爺要出國，我爸救了他一命，其他的壓根沒房源！
你說會不會是你爹媽害怕他們辛苦半輩子打下的江山，交到你江天昊手裡，沒幾年就全給你敗光了。我有聽李雲昭說過，好像麻辣王子家的小孩就是這樣訓練的。」
江天昊突然眼睛散發出一道希望的光芒：「那是什麼意思？我需要證明給我爸媽看我的能力嗎。」
不得不說，林妙妙的腦洞那是叫個大。
江天昊接著說道：「我下午還真認真想了一下，我要填補我爸媽的市場空白，進軍網絡，開網店。」
林妙妙大聲叫好：「你自己申請品牌和商標，叫天昊小廚怎麼樣？」
自此，江州餐飲界的泥石流——天昊小廚，就此成立。
不得不說，江天昊在餐飲業上還有那麼一點點天賦的，初出茅廬的天昊小廚三天掙了800塊錢——如果不考慮成本的話。
不過林妙妙開的腦洞其實並沒有什麼證據的支撐
幾天後，江天昊一眼發現了，他們家是真破產了這個事實。
周五。
江天昊是狀元班最後一個進教室的他臉色不是很好，沉默地往座位上一坐，也不和錢三一打招呼。梁雲舒抱著一摞練習冊走了過來收他的作業。江天昊說了一聲「我沒做」，就往桌上一趴。
正在轉筆的錢三一，心裡已經明白了，他擺了擺手，示意梁雲舒先回去吧。
上課的時候江天昊也也不聽課，只是低頭擺著手機。偶爾抬起頭在一個藍色本子上寫了幾筆。下課也不出教室門窩在座位上不能窩。錢三一也不知道怎麼打破這個僵局。
而就在同一天請了好多天假的李雲昭終於出現在了精英中學。
他其實是被他媽攆過來的。
用宋憐的話說。
你在這裡幹嘛呢？又沒什麼事情，還不滾去上學?
李雲昭是下午第1節上課前到的，看到李雲昭的時候，林妙妙還很驚訝。她並沒有提前收到李雲昭今天會來的消息，她想和李雲昭分享江天昊的故事，礙於現在還在上課，只能憋在心裡。
而狀元班的這節課是化學課。江天昊依然趴在桌子上，看著他桌下的手機。(本章完)
王勝男上下查看的電話簿，然後終究把手指停留在林妙妙的電話上。
妙妙這個時候會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吧。
王勝男看了看學校的時間，每個學校的上下課時間基本是一致的，妙妙這個時候應該在剛下課的時間，打打看吧。
李雲昭一動不動的坐在手術室門口，偶爾需要上上下下的事情，他全權委託給了林妙妙。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需要在門口接收情況，並以最快的速度作出判斷，調配資源。
這件事情別人幫不了他。
調配直升機請其他三甲醫院頂尖的心外科醫生，從別人的倉庫里調配最好的器械和耗品。
有些東西沒有進醫院，可能還是進口的，價格很貴，但質量很好，醫院沒有庫存，但是當地經銷商的手裡肯定有。
至於付費什麼的，是個人就行。
林妙妙這次抱了兩瓶水上來，她遞給了李雲昭，李雲昭只是捏在手裡也沒有打開。
林妙妙乖巧的沒有說話，輕輕抿了一口水，坐在李雲昭身邊。
不多時王勝男的電話過來。
林妙妙壓低的聲音，走到一邊輕聲的說。「媽，什麼事。」
「妙妙，你知不知道雲昭他媽……」王勝男的話還沒說完，林妙妙就連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就在醫院裡面。李雲昭一個人跑不過來，他讓我來幫忙的。李雲昭他爸現在還在瑞士，最快的飛機也是要今天晚上才能從瑞士起飛。」
「那要不要我過來幫忙？」王勝男雖然是這麼問的，但她人已經都快走出校門了。
林妙妙就稍稍猶豫了一下：「行。」
要不然怎麼說林妙妙算個福將呢。
這電話沒掛下多久，手術室的燈就亮了，醫生走了出來。
李雲昭趕緊迎上去。
「沒什麼事兒了，手術很成功，現在人在甦醒室，等甦醒了就可以轉進病房了。噢，不對，你們是急診收的，那病房上面。得轉回急診是吧。」
主任醫生看向了一旁跟出來急診科醫生。
急診醫生剛想開口說什麼，李雲昭就打斷了他：「病房上面的話，你們就挑最好的就好了。」
李雲昭知道他們是有vip的，只是作為醫生，直接問的話也不太合適。
「呼……」話說完之後，李雲昭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他是就近坐下的，在一旁的林妙妙一下子就發現李雲昭的狀態鬆弛了下來。
李雲昭還是好緊張啊。
李雲昭轉頭對林妙妙說：「剛才麻煩你了。」
「啊，嗯，不麻煩不麻煩，宋阿姨對我也很好的。」林妙妙趕緊說道。
「沒辦法了，除了你以外別人也拿不到東西。你知道的呀，麻薯除了我以外就認你。就算錢三一這種，他過去找麻薯玩玩還是可以的，但他想從我柜子里拿東西拿出去，那麻薯可是真咬的。看門狗不是白看門的呀。」
「哦，怪不得。」林妙妙這才反應過來，她都沒有注意到麻薯當時看了她一眼，然後接著睡的奇怪的行為，現在想來好像確實。
率先趕過來的是林大為。巧的很，他剛剛完成了一單，就是在醫院附近吃了飯，接到了王勝男的電話之後，他馬不停蹄的就過來了。
大約20分鐘，王勝男也過來了。
其實宋憐身邊不是沒有其他員工，而只是李雲昭過來之後就被李雲昭派出去做別的事情了，好多事情哪有那麼簡單呀。
宋憐送進病房後不久就甦醒了。
她看周圍滿滿當當的人群：「唉，不能不服老啊。」
「所以吧，花錢買命還是可行的，。」宋憐甦醒過來了，李雲昭也沒那麼緊張了，自然就恢復了原來那種相對鬆弛的狀態。
「你啊。」宋憐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又看向了林妙妙，「倒是耽誤你上學了，唉，雲昭那麼多同學，為啥你就把妙妙叫過來幫忙了。」
「這我不是養了條狗嗎，狗就認識妙妙，其他人他都不熟。」李雲昭向宋憐解釋了這個原因，同時也是說給王勝男、林大為聽的。
「那媽，護工我幫你都請好了。六個人三班倒。」
宋憐看著李雲昭：「不是，你小子平時也沒這麼鋪張浪費啊。」
「呃，沒什麼問題啊，賺錢不就用來花的嗎？那你再休息一下，我待會兒給我爸再回個電話。」
李雲昭為了宋憐這邊的事情，先請了一個禮拜的假。
林妙妙就沒有了，第二天就回去上學了。
但是宋憐生病的事情後果還沒有那麼簡單。
江家別墅
江奇龍手裡拿著賣廠子的合同，只要等他的合同章蓋下去，字簽下去，他的廠就歸別人了，但他也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資金，挽救他岌岌可危的資金鍊。
而此時段小紅卻接到了來自銀行的電話。接了電話的段小紅臉色瞬時變得煞白，江奇龍這才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江奇龍看著段小紅等著她先開口，段小紅調整了呼吸：「銀行來說抵押資產不足，讓我們追加抵押。」
「怎麼會這樣。」江奇龍驚呆了，手中的筆砸在了合同上也沒有發覺。
「唉，江州實業的宋憐心臟病發，江州實業認下了這件事情之後卻沒有進一步的通報。宋憐的生命體徵情況大家都不知道，這幾天。光股市就跌了23%。」
沒有國家隊救市，或者說當初最大的國家隊其實就是江州實業。李雲昭知道買哪幾個股票可以最大程度穩定股市，還可以讓自己再小賺一筆。
但同樣呢，李雲昭這時候也在醫院守著，自然也沒有足夠的資金要去托住大盤了。
再說了，才跌了幾天了。還輪不到救市。
而股票本身就是重要的抵押產品，通常來說股票的抵押面只會是它價值的60%~70%，三個跌停跌完之後自然是不足的。要是在前兩年要求追加抵押也就追加了，但惟獨是現在，若是有錢，江奇龍絕對不會淪落到要賣廠子的地步。
而且江奇龍知道下一步會遇到什麼情況。
抵押物不足，銀行會提前抽貸。
那他面臨的就不是3，000萬的資金缺口，而是整整1.6個億。
不誇張的說，提前抽貸能逼死大部分企業。
「這次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江奇龍略帶歉意的看著段小紅。
段小紅卻說「怎麼撐不下去？不就是還債嘛！苦日子又不是沒過過，大不了我們跟從前一樣，還去巷口開夫妻檔，斬鴨子賣不丟人的。」
「這不是小數目。」江奇龍拉過段小紅的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摩拏著，「當年那個看相的都說了，你這是一雙旺夫的好手，不會永遠斬滷菜。嫁給豬狗，豬狗也能發家！但是……唉，如今想起來，蝦有蝦路，鱉有鱉路，是什麼人就幹什麼事。我們倆要是老老實實守著餐飲這一塊，到現在也盆滿缽滿，發不了大財，但也蝕不了老本。人哪！都是錢多作怪。好端端想起來開酒店……」
段小紅安慰江奇龍：「不怨你，怨我。我命里有鴨子沒房子。」
這周五江天昊回到家裡，興奮感還沒消退，面對的卻是愁雲慘澹的氣氛和父母老了好幾歲的臉，段小紅邊收納衣物邊低聲告訴兒子準備搬家：「你們學校旁邊的小區，我們租了一個小套。以後我們就住那邊。這房子你爸抵給銀行了……下個月執行。咱們家破產了。不光房子，車子也抵了。對不起，兒子。」
江天昊愣了一會兒，說：「一句』對不起』就打發我了？那麼大的家業，你們到底幹了什麼說敗就敗？上億的資產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江奇龍口氣如常：「哪指啊，還欠了銀行一個多億吧。」江天昊嚇一大跳！江奇龍笑了笑：「我儘量還。我還不動了，你接著來。」
江天昊說：「你這鍋我不背太重了，我背不動。」
段小紅說：「小兔崽子，你不背誰背？你小時候是在你爹背上長大的！」
江天昊跳起來一摔門就跑了出去，李雲昭會有主意的，他一定會有的。
江天昊發了瘋似的跑到了學校。可學校里哪兒還有人啊。
他想打李雲昭的電話，可一直忙音。
江天昊這才無奈回了家，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搬家也不至於一時，下個月才執行的。
只是回到家的？江天昊和江奇龍沒有互相說一句話，只是沉默。
段小紅也沒辦法打破當中的隔閡。
只能靠時間。
周日江天昊，早就等在了寢室里，可李雲昭一直沒有出現，直到第二天李雲昭都沒有出現，他忍不住去了文科班找了林妙妙。
「妙妙，雲昭呢。」
林妙妙猶豫的看了一眼江天昊，仿佛在想要不要和他說：「雲昭已經一周沒來了，雲昭他媽生病了，剛下手術台，他最近可能來不了學校。」
江天昊聞言，閉上眼睛，微微抬起頭，長嘆一聲。
夕陽下4個少年站在學校的大樹下面面相覷。
「昊子，你們家真能欠那麼多錢呀？」
鄧小琪都有些不敢置信，
可林妙妙卻說：「不知道，只不過雲昭在的話，他一定知道會是什麼意思的，我看著他一直在看這種東西啊。」
錢三一問道：「那昊子你認命了？」
江天昊故作輕鬆的笑著：「那不然呢，再和命運去搏鬥？然後被他一拳打趴在地上？嗯，不過也有好處，以後我們幾家就是鄰居去了，我媽說在你們附近租了個小套，過兩天就搬過來。」
錢三一和林妙妙兩個人面面相覷，好像之前是不是有提到過這件事來著。
林妙妙突然一激靈：「不不不不！這事很蹊蹺！你知道那個小區的房子有多搶手嗎？
李雲昭是提前十幾年買的，我那套恰好是一個老爺爺要出國，我爸救了他一命，其他的壓根沒房源！
你說會不會是你爹媽害怕他們辛苦半輩子打下的江山，交到你江天昊手裡，沒幾年就全給你敗光了。我有聽李雲昭說過，好像麻辣王子家的小孩就是這樣訓練的。」
江天昊突然眼睛散發出一道希望的光芒：「那是什麼意思？我需要證明給我爸媽看我的能力嗎。」
不得不說，林妙妙的腦洞那是叫個大。
江天昊接著說道：「我下午還真認真想了一下，我要填補我爸媽的市場空白，進軍網絡，開網店。」
林妙妙大聲叫好：「你自己申請品牌和商標，叫天昊小廚怎麼樣？」
自此，江州餐飲界的泥石流——天昊小廚，就此成立。
不得不說，江天昊在餐飲業上還有那麼一點點天賦的，初出茅廬的天昊小廚三天掙了800塊錢——如果不考慮成本的話。
不過林妙妙開的腦洞其實並沒有什麼證據的支撐
幾天後，江天昊一眼發現了，他們家是真破產了這個事實。
周五。
江天昊是狀元班最後一個進教室的他臉色不是很好，沉默地往座位上一坐，也不和錢三一打招呼。梁雲舒抱著一摞練習冊走了過來收他的作業。江天昊說了一聲「我沒做」，就往桌上一趴。
正在轉筆的錢三一，心裡已經明白了，他擺了擺手，示意梁雲舒先回去吧。
上課的時候江天昊也也不聽課，只是低頭擺著手機。偶爾抬起頭在一個藍色本子上寫了幾筆。下課也不出教室門窩在座位上不能窩。錢三一也不知道怎麼打破這個僵局。
而就在同一天請了好多天假的李雲昭終於出現在了精英中學。
他其實是被他媽攆過來的。
用宋憐的話說。
你在這裡幹嘛呢？又沒什麼事情，還不滾去上學?
李雲昭是下午第1節上課前到的，看到李雲昭的時候，林妙妙還很驚訝。她並沒有提前收到李雲昭今天會來的消息，她想和李雲昭分享江天昊的故事，礙於現在還在上課，只能憋在心裡。
而狀元班的這節課是化學課。江天昊依然趴在桌子上，看著他桌下的手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