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及笄風波
燕府難得熱鬧起來，燕將軍嫡女燕芷今日辦及笄禮，各府女眷紛紛上門慶賀。
大伙兒坐在庭院裡聊天，男女分席而坐，好不熱鬧。燕將軍為國守邊疆，無法按時歸來，其嫡子燕翎在師傅王欽的陪伴下，出面接待男賓。推杯換盞，吟詩作對，倒有些文人雅士的風範。
「燕將軍常年不在京，嫡子嫡女倒是教養得不錯，顏氏好手段啊。」
「細皮嫩肉的，哪有半點燕將軍的氣概。」聽著眾人誇讚，莊提督獨女莊鳳舞吃著果脯，忍不住小聲嘀咕。
燕大將軍，那可是能拉百石之弓，能舉千斤之鼎，威震四方的大豪傑，這燕翎就像是老虎生了只貓崽子，搬不上檯面。
「燕芷也是好樣的，詩書琴畫樣樣精通，名冠京都，嫡子嫡女都如此優秀，顏氏有福啊。」
「可不是麼，我家女兒，要有人家一半優秀，我就燒高香啦。」
「假面虎，有什麼好的。不及燕南一分。」莊鳳舞再也聽不下去，揣了把吃食，溜達著逛起花園。
她今日來這兒，可是為了找箭術高超的燕南。箭術比試當天，她因病告假，再去學院時，燕南的三箭之威已經名揚四海。
莊鳳舞本就和趙擎雙不對付，這麼精彩的對決她居然錯過，沒看到趙擎雙挫敗的樣子，真是太可惜了。
她在學院等了幾天，卻等來燕南消失的消息。她不敢相信，今日決定悄悄探一探燕府，尋找燕南的下落。
與屋外的熱鬧氣氛相比，燕芷房內，空氣凝重，她身著素色寬袖雲錦青衣，暗暗隱有祥雲花紋，頭戴金簪，墜有金絲步搖，全套髮飾精緻又華貴。本是高興喜慶的日子，可是她眉頭緊皺，惡狠狠地摔碎一套茶碗，丫鬟婆子們跪了一地。
「乖女兒，誰又惹你生氣啦。」
顏氏推門入內，看著滿地狼藉，忍不住開口抱怨。
燕芷斜眼看向顏氏，氣頭更盛。今日顏氏穿著藕粉紗裙，眉眼含春，整個人猶如春日桃花，粉嫩滋潤得很。
「娘，你今日與王欽那廝一同入席，就沒有考慮過人們的閒言閒語麼。」
「胡鬧，王欽是你弟弟的老師，還是你們的表舅。猶如父親一般悉心教導翎兒，理應獲得最大的尊重。」
「可他畢竟不是真的父親，你倆的事難道要鬧得滿城皆知麼！」
話音剛落，燕芷慌忙捂住嘴，看向屋內的丫鬟婆子，她們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鑽進地底。
「碧落，把人帶下去。」
屋內三名丫鬟一個婆子跟著碧落靜悄悄撤出屋子，關上了門。
擦去燕芷臉上的淚痕，扶去她額間的碎發。顏氏看向燕芷飽含深意：「燕大將軍的嫡女，不愧是名動京城，艷壓群芳的嬌小姐，今日之後，不知有多少名門望族會踏破咱們燕府的門檻呢。」
「所以不管你有什麼不滿，都得給我忍著，母親會為你挑一個好夫婿，待你出嫁那日，翎兒會為你送嫁。如果你還這樣無理取鬧，那這後果……」顏氏的話擾亂了燕芷的心。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母親。
「你的丫鬟婆子都會換一批新的，今日，就先由碧落跟著你伺候。快收拾收拾，別讓客人們等著。」
燕芷呆坐在鏡子前，任由碧落替她重新梳妝打扮。表面平靜，內心在劇烈掙扎，看著自己明媚嬌嫩的臉，她期待的生活才剛剛開始，未來是做人人欽羨的燕府嫡女？還是背負罵名的顏氏之女？好像也不是那麼難抉擇。
母親做事一向隱蔽，要不是自己有意探查，也不會被發現。許久未見父親，自己的眉眼像極了母親溫軟知性的模樣。她下意識捏緊手心的甲面，手心傳來微微的刺痛。燕芷忍不住揣測，自己與父親究竟有幾分相似？
啊，她突然想到什麼，生生捏碎了自己新做的指甲。
今日一見，翎弟竟與王欽眉眼之間有幾分相似，以往沒有仔細琢磨，如今細想，母親總調笑說侄子像舅，可是真的會如此巧合麼？
「小姐，您的指甲？」
「無礙，碧落，你告訴母親，她永遠都是燕府的主母，我們敬重的母親。望她慎重、平安。」
「小姐，夫人聽到一定會很開心的。您一直都是夫人的驕傲。」
這驕傲真讓她如芒在背，擔憂頭頂的尖刀不知何時會下落。
莊風舞哼著小調，順著小路越走越偏，漸漸聽不到人聲，倒有幾分曲徑通幽的美感。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小院，院子不大，四周種植著幾株盛開的野花，略顯破舊，但是透著幾分溫馨。
院子中一女子身著黑色勁裝，正舞動短劍，身形利落，招式新奇。完全勾起了她的好奇。觀看許久，忍不住鼓掌叫好：
「真厲害！你的招式我從未見過，乾淨利落，有殺氣。」
黑衣女子並未搭話，一套招式行雲流水，收勢站立後，回身發現了站在門口的莊鳳舞，雙目炯炯有神正盯著自己。
「你的臉，好威武！」
莊鳳舞一臉羨慕地看向燕南臉上的疤痕，「話本里大豪傑都會臉上帶疤，武藝高強，你這疤痕就跟話本里寫的一模一樣。」
燕南頭一回見到如此有趣的女子，笑意盈盈地望向她，招手示意，邀請她入院喝茶。
「我可以進來嗎？謝謝你的邀請。」
莊鳳舞看著面帶微笑的燕南，忍不住感慨，真美啊。劍眉星目，腮紅膚白，整個人充滿了力量與朝氣，發著耀眼的光。就是她夢中想變成的樣子。
「你怎麼不說話，我叫莊鳳舞，京城提督莊維新之女，你是不是燕南？」
燕南一挑眉，怎麼，你怎麼知道的？
「我就知道，燕府里，唯有燕南能繼承燕將軍衣缽。」莊鳳舞開懷大笑，終於找到你了！
「你消失的這段日子，學院一直有你的傳說。說你受到上天的感召，突然頓悟，擁有無盡異術，能碎石，能劈山，手可摘星辰。簡直無所不能啊，我早就盼望能見到你了。」
燕南啞然失笑，流言真是……
大伙兒坐在庭院裡聊天，男女分席而坐，好不熱鬧。燕將軍為國守邊疆，無法按時歸來，其嫡子燕翎在師傅王欽的陪伴下，出面接待男賓。推杯換盞，吟詩作對，倒有些文人雅士的風範。
「燕將軍常年不在京，嫡子嫡女倒是教養得不錯，顏氏好手段啊。」
「細皮嫩肉的，哪有半點燕將軍的氣概。」聽著眾人誇讚，莊提督獨女莊鳳舞吃著果脯，忍不住小聲嘀咕。
燕大將軍，那可是能拉百石之弓，能舉千斤之鼎，威震四方的大豪傑，這燕翎就像是老虎生了只貓崽子，搬不上檯面。
「燕芷也是好樣的，詩書琴畫樣樣精通，名冠京都，嫡子嫡女都如此優秀，顏氏有福啊。」
「可不是麼，我家女兒，要有人家一半優秀，我就燒高香啦。」
「假面虎，有什麼好的。不及燕南一分。」莊鳳舞再也聽不下去，揣了把吃食，溜達著逛起花園。
她今日來這兒，可是為了找箭術高超的燕南。箭術比試當天，她因病告假，再去學院時，燕南的三箭之威已經名揚四海。
莊鳳舞本就和趙擎雙不對付，這麼精彩的對決她居然錯過，沒看到趙擎雙挫敗的樣子，真是太可惜了。
她在學院等了幾天，卻等來燕南消失的消息。她不敢相信，今日決定悄悄探一探燕府，尋找燕南的下落。
與屋外的熱鬧氣氛相比，燕芷房內，空氣凝重，她身著素色寬袖雲錦青衣，暗暗隱有祥雲花紋，頭戴金簪，墜有金絲步搖，全套髮飾精緻又華貴。本是高興喜慶的日子，可是她眉頭緊皺，惡狠狠地摔碎一套茶碗，丫鬟婆子們跪了一地。
「乖女兒，誰又惹你生氣啦。」
顏氏推門入內，看著滿地狼藉，忍不住開口抱怨。
燕芷斜眼看向顏氏，氣頭更盛。今日顏氏穿著藕粉紗裙，眉眼含春，整個人猶如春日桃花，粉嫩滋潤得很。
「娘，你今日與王欽那廝一同入席，就沒有考慮過人們的閒言閒語麼。」
「胡鬧，王欽是你弟弟的老師，還是你們的表舅。猶如父親一般悉心教導翎兒，理應獲得最大的尊重。」
「可他畢竟不是真的父親，你倆的事難道要鬧得滿城皆知麼！」
話音剛落，燕芷慌忙捂住嘴，看向屋內的丫鬟婆子，她們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鑽進地底。
「碧落，把人帶下去。」
屋內三名丫鬟一個婆子跟著碧落靜悄悄撤出屋子，關上了門。
擦去燕芷臉上的淚痕，扶去她額間的碎發。顏氏看向燕芷飽含深意：「燕大將軍的嫡女，不愧是名動京城，艷壓群芳的嬌小姐，今日之後，不知有多少名門望族會踏破咱們燕府的門檻呢。」
「所以不管你有什麼不滿，都得給我忍著，母親會為你挑一個好夫婿，待你出嫁那日，翎兒會為你送嫁。如果你還這樣無理取鬧，那這後果……」顏氏的話擾亂了燕芷的心。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母親。
「你的丫鬟婆子都會換一批新的，今日，就先由碧落跟著你伺候。快收拾收拾，別讓客人們等著。」
燕芷呆坐在鏡子前，任由碧落替她重新梳妝打扮。表面平靜，內心在劇烈掙扎，看著自己明媚嬌嫩的臉，她期待的生活才剛剛開始，未來是做人人欽羨的燕府嫡女？還是背負罵名的顏氏之女？好像也不是那麼難抉擇。
母親做事一向隱蔽，要不是自己有意探查，也不會被發現。許久未見父親，自己的眉眼像極了母親溫軟知性的模樣。她下意識捏緊手心的甲面，手心傳來微微的刺痛。燕芷忍不住揣測，自己與父親究竟有幾分相似？
啊，她突然想到什麼，生生捏碎了自己新做的指甲。
今日一見，翎弟竟與王欽眉眼之間有幾分相似，以往沒有仔細琢磨，如今細想，母親總調笑說侄子像舅，可是真的會如此巧合麼？
「小姐，您的指甲？」
「無礙，碧落，你告訴母親，她永遠都是燕府的主母，我們敬重的母親。望她慎重、平安。」
「小姐，夫人聽到一定會很開心的。您一直都是夫人的驕傲。」
這驕傲真讓她如芒在背，擔憂頭頂的尖刀不知何時會下落。
莊風舞哼著小調，順著小路越走越偏，漸漸聽不到人聲，倒有幾分曲徑通幽的美感。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小院，院子不大，四周種植著幾株盛開的野花，略顯破舊，但是透著幾分溫馨。
院子中一女子身著黑色勁裝，正舞動短劍，身形利落，招式新奇。完全勾起了她的好奇。觀看許久，忍不住鼓掌叫好：
「真厲害！你的招式我從未見過，乾淨利落，有殺氣。」
黑衣女子並未搭話，一套招式行雲流水，收勢站立後，回身發現了站在門口的莊鳳舞，雙目炯炯有神正盯著自己。
「你的臉，好威武！」
莊鳳舞一臉羨慕地看向燕南臉上的疤痕，「話本里大豪傑都會臉上帶疤，武藝高強，你這疤痕就跟話本里寫的一模一樣。」
燕南頭一回見到如此有趣的女子，笑意盈盈地望向她，招手示意，邀請她入院喝茶。
「我可以進來嗎？謝謝你的邀請。」
莊鳳舞看著面帶微笑的燕南，忍不住感慨，真美啊。劍眉星目，腮紅膚白，整個人充滿了力量與朝氣，發著耀眼的光。就是她夢中想變成的樣子。
「你怎麼不說話，我叫莊鳳舞，京城提督莊維新之女，你是不是燕南？」
燕南一挑眉，怎麼，你怎麼知道的？
「我就知道，燕府里，唯有燕南能繼承燕將軍衣缽。」莊鳳舞開懷大笑，終於找到你了！
「你消失的這段日子，學院一直有你的傳說。說你受到上天的感召，突然頓悟，擁有無盡異術，能碎石，能劈山，手可摘星辰。簡直無所不能啊，我早就盼望能見到你了。」
燕南啞然失笑，流言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