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殺意
夜風裹挾著血腥味，吹過殘破的客棧。
李建和王仁，此刻像兩隻喪家之犬，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白老將軍府。
身上的官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哪還有半分巡狩的威風？
「噗通！」李建一個踉蹌，差點沒直接跪在門檻上。
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王仁也好不到哪兒去，頭髮凌亂，衣衫襤褸。
兩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特麼的，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李建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那張平日裡還算白淨的臉，此刻猙獰得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這群黑衣人，簡直就是一群瘋狗，逮誰咬誰！」
「行了，少說兩句吧，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跟上面交代。」
李建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交代？交個屁！老子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他越想越氣，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柱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兩人一前一後，如喪考妣地走進了屋子。
一進屋，還沒來得及好好喘口氣，就聽見「啪」的一聲，王仁直接將門關上。
「現在怎麼辦？難道要向上面稟告，我們沒找到火藥配方，還損失慘重？」李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王仁嘆了口氣，「這背後之人，絕對不想讓我們活著回到都城。說不定，我們前腳剛到，後腳就被滅口了。」
李建聽了這話，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清醒了不少。
「那…那怎麼辦？難道我們真的要坐以待斃嗎？」
王仁看著李建，眼神堅定，他一字一頓的說：「我們必須儘快回到都城，必須趕在幕後黑手之前，將此事匯報給兵部，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你說的對！」李建眼睛一亮，瞬間覺得找到了救命稻草，他狠狠的一拍桌子，咬牙道：「事不宜遲，我們必須馬上行動，明天一早就起程！」
王仁點了點頭，臉上浮現一絲決絕。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李建和王仁就匆匆來到了白老將軍的書房。
白老將軍正在練字，聽到稟報，放下手中的毛筆，略帶疑惑地看向二人。
「兩位巡狩大人，這麼早來找老夫，可是有事？」
李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手說道：「白老將軍，我等公務在身，必須儘快趕回都城復命。特來向您辭行。」
王仁也跟著附和道：「是啊，白老將軍，我們二人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白老將軍眉毛一挑，他心想，這兩人前幾天還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模樣，怎麼突然就要回都城了？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哦？兩位大人這麼著急要走？莫非是邊城招待不周？」
「哪裡哪裡！」李建連忙擺手，「白老將軍誤會了，邊城一切都好，只是我等實在有要事，不敢耽擱。」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便強留。」白老將軍微微頷首，「兩位大人一路小心。」
李建和王仁千恩萬謝，匆匆離開了白老將軍的書房。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轉身離開的那一刻，白老將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是兩個廢物！」
白老將軍喃喃自語著，目光看向了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殘月如鉤，冷風嗖嗖地刮著，像極了李建和王仁此刻的心情——拔涼拔涼的。
客棧後院，幾匹瘦骨嶙峋的馬兒，正沒精打采地啃著乾草，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哀鳴，好像在嘲笑這群落魄的「官老爺」。
李建和王仁，此刻正指揮著僅剩的幾個護衛，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也就幾件破衣爛衫，外加一些乾糧和水。
這哪裡是回京復命，簡直像在逃難。
「快點快點，都特麼磨蹭什麼呢？想在這兒過夜啊？」李建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像個暴躁老哥似的催促著。
他那張腫成豬頭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
「我說，王仁，你特麼別晃了，晃得老子頭暈。」李建看著王仁那搖搖晃晃的身影，忍不住又開始抱怨。
「你說我們哥倆，怎麼就這麼倒霉？遇上楚浩宇那煞星！」
王仁沒理會李建的抱怨，只是默默地檢查著馬匹的韁繩。
他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越遠越好。
他總覺得，再待下去，遲早要交代在這兒。
終於，在一番雞飛狗跳之後，他們勉強算是收拾好了東西。
李建看了看天色，確定可以出發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走！趕緊走！再不走，老子怕又要遇到什麼么蛾子！」
「駕！」隨著李建的一聲吆喝，幾匹馬兒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地離開了客棧。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的同時，黑暗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中。
南蠻成王府內，燭光搖曳，將寧蒙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中拿著一封邊城探子送來的密信，眉頭緊鎖。
信上說，李建和王仁，這兩個兵部派來的巡狩，居然要偷偷摸摸地返回都城。
這讓寧蒙感到有些意外，他放下信，抬起頭看向屋頂，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這時，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辛大帥求見！」
辛大帥風塵僕僕，步履蹣跚地走進王府大廳，盔甲殘破，渾身血污，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樣。
還沒來得及行禮，便聽得寧蒙一聲怒喝：「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辛大帥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低著頭不敢言語。
大廳里，燭火搖曳，將寧蒙那張陰沉的臉映照得更加猙獰。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辛大帥，「說！怎麼回事？」寧蒙的聲音冰冷刺骨。
辛大帥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後背冷汗涔涔。
「王爺息怒！」辛大帥顫聲說道，「屬下……屬下辦事不利……」
「辦事不利？」寧蒙冷笑一聲，猛地一腳踹在辛大帥胸口，將他踹翻在地。
「本王讓你去找火藥配方，你卻帶回來一身傷！你讓本王如何息怒？！」
辛大帥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又被寧蒙一腳踩住後背，動彈不得。
「廢物！你還有什麼話說？」寧蒙的語氣更加冰冷。
「王爺……屬下……屬下盡力了……」辛大帥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盡力了？」寧蒙又是一聲冷笑，「你所謂的盡力，就是讓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你還有什麼用？！」
寧蒙怒不可遏，一甩袖子，怒吼道：「滾下去！別讓本王再看到你這副窩囊樣！」
辛大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廳。
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一步一步地挪向自己的房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寧蒙看著辛大帥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他緩緩走到窗邊，望著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辛大帥……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辛大帥拖著殘軀回到房間，心頭卻一片清明。
寧蒙的殺意，他感受得再清楚不過。
多年的刀口舔血生涯，讓他對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嗅覺。
今晚，要麼死，要麼逃！
「呵，想殺我？沒那麼容易！」辛大帥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走到桌邊，點燃了一根蠟燭。
昏黃的燭光映照著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更添幾分猙獰。
他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小心翼翼地撒在桌子上，然後又拿出一個小型機關，熟練地安裝在桌腿下方。
他將自己的盔甲放在椅子上，又用幾本書墊在下面，偽裝成自己坐在桌邊的樣子。
做好這一切後，他來到窗戶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確定外面無人後，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深了，成王府內一片寂靜。
只有幾隻夜梟在樹梢上發出陣陣悽厲的叫聲，更添幾分陰森恐怖。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辛大帥的房門外，他們正是寧蒙派來的暗衛。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輕輕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燭火搖曳，辛大帥的身影赫然出現在桌邊。
他低著頭，一動不動，似乎正在沉思著什麼。
「辛大帥……」其中一名暗衛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然而，房間裡卻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兩人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他們緩緩靠近桌子，手中的刀已經握緊，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李建和王仁，此刻像兩隻喪家之犬，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白老將軍府。
身上的官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哪還有半分巡狩的威風？
「噗通！」李建一個踉蹌，差點沒直接跪在門檻上。
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王仁也好不到哪兒去，頭髮凌亂，衣衫襤褸。
兩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特麼的，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李建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那張平日裡還算白淨的臉，此刻猙獰得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這群黑衣人，簡直就是一群瘋狗，逮誰咬誰！」
「行了，少說兩句吧，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跟上面交代。」
李建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交代？交個屁！老子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他越想越氣，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柱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兩人一前一後，如喪考妣地走進了屋子。
一進屋，還沒來得及好好喘口氣，就聽見「啪」的一聲，王仁直接將門關上。
「現在怎麼辦？難道要向上面稟告，我們沒找到火藥配方，還損失慘重？」李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王仁嘆了口氣，「這背後之人，絕對不想讓我們活著回到都城。說不定，我們前腳剛到，後腳就被滅口了。」
李建聽了這話，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清醒了不少。
「那…那怎麼辦？難道我們真的要坐以待斃嗎？」
王仁看著李建，眼神堅定，他一字一頓的說：「我們必須儘快回到都城，必須趕在幕後黑手之前，將此事匯報給兵部，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你說的對！」李建眼睛一亮，瞬間覺得找到了救命稻草，他狠狠的一拍桌子，咬牙道：「事不宜遲，我們必須馬上行動，明天一早就起程！」
王仁點了點頭，臉上浮現一絲決絕。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李建和王仁就匆匆來到了白老將軍的書房。
白老將軍正在練字，聽到稟報，放下手中的毛筆，略帶疑惑地看向二人。
「兩位巡狩大人，這麼早來找老夫，可是有事？」
李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手說道：「白老將軍，我等公務在身，必須儘快趕回都城復命。特來向您辭行。」
王仁也跟著附和道：「是啊，白老將軍，我們二人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白老將軍眉毛一挑，他心想，這兩人前幾天還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模樣，怎麼突然就要回都城了？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哦？兩位大人這麼著急要走？莫非是邊城招待不周？」
「哪裡哪裡！」李建連忙擺手，「白老將軍誤會了，邊城一切都好，只是我等實在有要事，不敢耽擱。」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便強留。」白老將軍微微頷首，「兩位大人一路小心。」
李建和王仁千恩萬謝，匆匆離開了白老將軍的書房。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轉身離開的那一刻，白老將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是兩個廢物！」
白老將軍喃喃自語著，目光看向了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殘月如鉤，冷風嗖嗖地刮著，像極了李建和王仁此刻的心情——拔涼拔涼的。
客棧後院，幾匹瘦骨嶙峋的馬兒，正沒精打采地啃著乾草，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哀鳴，好像在嘲笑這群落魄的「官老爺」。
李建和王仁，此刻正指揮著僅剩的幾個護衛，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也就幾件破衣爛衫，外加一些乾糧和水。
這哪裡是回京復命，簡直像在逃難。
「快點快點，都特麼磨蹭什麼呢？想在這兒過夜啊？」李建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像個暴躁老哥似的催促著。
他那張腫成豬頭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
「我說，王仁，你特麼別晃了，晃得老子頭暈。」李建看著王仁那搖搖晃晃的身影，忍不住又開始抱怨。
「你說我們哥倆，怎麼就這麼倒霉？遇上楚浩宇那煞星！」
王仁沒理會李建的抱怨，只是默默地檢查著馬匹的韁繩。
他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越遠越好。
他總覺得，再待下去，遲早要交代在這兒。
終於，在一番雞飛狗跳之後，他們勉強算是收拾好了東西。
李建看了看天色，確定可以出發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走！趕緊走！再不走，老子怕又要遇到什麼么蛾子！」
「駕！」隨著李建的一聲吆喝，幾匹馬兒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地離開了客棧。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的同時，黑暗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中。
南蠻成王府內，燭光搖曳，將寧蒙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中拿著一封邊城探子送來的密信，眉頭緊鎖。
信上說，李建和王仁，這兩個兵部派來的巡狩，居然要偷偷摸摸地返回都城。
這讓寧蒙感到有些意外，他放下信，抬起頭看向屋頂，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這時，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辛大帥求見！」
辛大帥風塵僕僕，步履蹣跚地走進王府大廳，盔甲殘破，渾身血污，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樣。
還沒來得及行禮，便聽得寧蒙一聲怒喝：「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辛大帥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低著頭不敢言語。
大廳里，燭火搖曳，將寧蒙那張陰沉的臉映照得更加猙獰。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辛大帥，「說！怎麼回事？」寧蒙的聲音冰冷刺骨。
辛大帥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後背冷汗涔涔。
「王爺息怒！」辛大帥顫聲說道，「屬下……屬下辦事不利……」
「辦事不利？」寧蒙冷笑一聲，猛地一腳踹在辛大帥胸口，將他踹翻在地。
「本王讓你去找火藥配方，你卻帶回來一身傷！你讓本王如何息怒？！」
辛大帥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又被寧蒙一腳踩住後背，動彈不得。
「廢物！你還有什麼話說？」寧蒙的語氣更加冰冷。
「王爺……屬下……屬下盡力了……」辛大帥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盡力了？」寧蒙又是一聲冷笑，「你所謂的盡力，就是讓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你還有什麼用？！」
寧蒙怒不可遏，一甩袖子，怒吼道：「滾下去！別讓本王再看到你這副窩囊樣！」
辛大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廳。
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一步一步地挪向自己的房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寧蒙看著辛大帥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他緩緩走到窗邊，望著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辛大帥……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辛大帥拖著殘軀回到房間，心頭卻一片清明。
寧蒙的殺意，他感受得再清楚不過。
多年的刀口舔血生涯，讓他對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嗅覺。
今晚，要麼死，要麼逃！
「呵，想殺我？沒那麼容易！」辛大帥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走到桌邊，點燃了一根蠟燭。
昏黃的燭光映照著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更添幾分猙獰。
他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小心翼翼地撒在桌子上，然後又拿出一個小型機關，熟練地安裝在桌腿下方。
他將自己的盔甲放在椅子上，又用幾本書墊在下面，偽裝成自己坐在桌邊的樣子。
做好這一切後，他來到窗戶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確定外面無人後，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深了，成王府內一片寂靜。
只有幾隻夜梟在樹梢上發出陣陣悽厲的叫聲，更添幾分陰森恐怖。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辛大帥的房門外，他們正是寧蒙派來的暗衛。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輕輕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燭火搖曳，辛大帥的身影赫然出現在桌邊。
他低著頭，一動不動，似乎正在沉思著什麼。
「辛大帥……」其中一名暗衛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然而，房間裡卻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兩人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他們緩緩靠近桌子，手中的刀已經握緊，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