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幼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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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心言知道孟婉是什麼品行,幾乎立刻明白過來,今天的所謂家宴,請來的肯定不只駱家那幾個親戚而已!

  這個毒蛇一樣的女人,真是太可惡了,老天為什麼不炸個雷劈死她呢!

  孟心言趕緊下床,穿上外套,打個車就直奔莫安新城,在路上還跟孤兒院的院長媽媽聯繫,可是對方電話一直在通話中,不知道是在和誰的通話中。

  孟心言沒有辦法,只好寄希望於自己並沒有去的太晚。

  孟心言的學校距離莫安新城有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她一路上催促著司機,雪重難行,差點超速。到達莫安新城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厚重的雪花,漫天的雪花象是灑鹽一樣的灑下來,她下了車,被風雪撲了臉,眯著眼前行,猛一抬頭,卻看到莫安新城幾十米高的樓頂上,突然飄下來塊雪白的雲朵,失重般的落了下來。

  帶著呼嘯的風聲在耳朵響起,她迷茫的看著那片雲朵越來越近,越來越急速的砸向了地面,嘭的一聲巨響。

  她怔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計程車司機一聲驚叫:「天啊,有人從樓上掉下來了!!!」

  莫安新城這邊比較偏遠,寒夜雪大,除了她和司機沒有其他人在,司機一邊嚇得大叫,一邊撥打報警電話,她心中巨大的不安壓得她透不過氣來,她一步一步蹣跚的靠近那片雲朵,一步步看清那朵雲朵身下慢慢染紅的地面。

  她痛苦的不敢直視,瘋了似的嚎叫著幼儂的名字,幼儂一動也不動的睜著無辜的大眼,空洞的望著飄落雪花的天空。

  「啊!!!!」孟心言徹底瘋了,神經錯亂的抓著自己的脖頸,她要死了!!!撲通一聲跪在幼儂的面前,嘭嘭嘭的一下一下的磕頭,司機一看她這個樣子,以為她嚇的神經錯亂,一邊伸手去拉她,一邊和電話那頭的警察語無倫次的敘述情況。

  太恨了!孟心言兩眼惺紅的瞪向莫安新城這幢大樓,猛力掙脫司機的手,發了瘋似的衝進樓里,她不太記得到底宴會在第幾層舉辦,直接衝進了樓層,她大叫著孟婉的名字,讓那個女人給她出來,一扇一扇的敲門,直到不知道是誰突如其來的猛力從她腦後砸了過來,她一下子暈了過去。

  世界,安靜了。

  等孟心言從腦後受傷的昏迷中醒來的時候,醫生發現,孟心言失憶了。

  也不是全部記憶的丟失,她的記憶停留在了她認識霍博衍的前一年,關於霍博衍的記憶,那些帶給她全部美好快樂生活的時光,被她牢牢鎖在了記憶深處,即使她自己也沒有辦法去開啟了。

  在醫學上,這被認為是人在潛意識裡的一種自我保護,和對美好記憶的保護,更是對所有不快樂記憶的選擇性忘記。

  而關於幼儂的死亡,被簡單定義為在樓頂玩耍失足落下,草草揭過,沒有人還會記得那個漂亮的小男孩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而孟心言也只是記得幼儂落在地面的樣子,前因後果,她不知道,無論是問誰,也沒有人回答。

  沒有人知道,幼儂在莫安新城的那幾個小時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一切都成為了謎團。

  孟心言一次次的逼問孟婉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根本不相信所謂的小孩子好奇爬到樓頂上玩,可是孟婉除了告訴她就是這麼回事外,什麼話也不再多說。

  孟心言與孟婉的關係越發的緊張了,她有些事情想了起來,可有些事情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醫生說她的腦袋裡有個血腫塊,壓住了神經,會導致一努力去消耗神經去回憶過去,頭就會疼。

  醫生建議把血腫塊取出來了,可是孟婉不同意,她說孟心言就要面臨高考了,這種時候,開刀,萬一有什麼危險就太嚇人了,更何況所謂的腫塊也在一點點逐步自己的消減。

  她不同意做手術,而駱衡成也是個沒主意,且不太關心孟心言的父親,所以,做手術的事情一點點拖了下去。

  後來高考前,駱衡成有一天開會的時候,突然暈倒了,孟心言聽到消息著急趕去醫院,想去探望,卻被孟婉派來的助理和秘書攔住,並一聲不吭的把孟心言帶到了機場,說駱衡成因為病情太重而被送到國外接受治療。

  孟心言一心擔憂駱衡成的病情,不疑有他,就跟著孟婉的秘書等人上了飛機,到了國外,可是沒有一個人帶她去所謂的醫院,等待她的是封閉的住所和消息封閉的一個月。

  孟心言哭過鬧過,都沒有用,直到一個月後,孟婉允許秘書帶孟心言回國。

  直到落地濱海,孟心言才從媒體上撲天蓋地的報導中得知,孟婉在駱衡成病倒的這一個月中,力排眾議頂住壓力,成功的取代了駱新遠,獲得了董事會全部成員的同意,成為了駱氏企業的掌門人,而駱新遠被完全徹底的排除在了權利機構之外。

  從駱衡成倒下的那一瞬間起,駱氏除了還打著駱家的名號外,從里至外全都是孟婉的人,孟婉徹底掌握了這個商業帝國!

  而駱衡成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無知無覺的植物人,被孟婉囚禁在了由她投資的療養院裡,任何想要探視他,都必須經過她孟婉的同意。

  孟婉就象個失心瘋的瘋子一樣,把她視若珍寶的權錢摁在自己的手裡,任何人都別想覬覦!

  孟心言猜測著那一個月里,整個駱氏的董事成員和背後的財閥一定是血雨腥風的廝殺,可是那些都不是她關注的,她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孟婉要把自己關在國外,現在連她想要看看駱衡成的權利都不給她。

  孟心言頭疼欲裂的哭鬧過,也無濟於事,她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房間的地板上,感覺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她的世界發生了地覆天翻的變化,而她也從一個比較幼稚的孩子變成對現實無奈而無感的成年人。

  她木然的打開放在抽屜深處的筆記本,想把自己這一年的經歷中自己能夠記得的東西,記下來,她的記憶受到了創傷,有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她害怕隨著時間的流逝,會一點點全部忘記、

  打開筆記本,突然看到一行字,

  我要考到北宸去,北宸政法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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