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孤兒院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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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賓B斷然否定,「不可能,哪個蛇蠍的母親能把自己親生女兒推入火坑啊?明知道老許對自己女兒不懷好意,還巴巴的往跟前送?再說了,從小生下來扔孤兒院,都記事了才領回來?她圖什麼啊,就圖養大了和自己不親?人家領養的時候就是衝著這孩子長得象自己才養的。」

  女賓A恍然,笑得那叫一個揶揄,「要不說還得是人家孟總呢,未雨綢繆,年輕的時候呢老許就覬覦她的美貌,死纏爛打的未能如願。老了老了,收養個長得象自己的丫頭繼續釣著老許,我天,高啊。」

  「你怎麼知道沒能如願?我跟你說啊,這叫意猶未盡、念念不忘!哈哈哈」

  兩個女士補了妝,嘻嘻哈哈地走了出去。

  孟心言噁心地趴在馬桶邊吐了個底朝天,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孟琬總是時不時的帶自己參加這些宴席,美其名日見見世面,其實,不過是把自己當成籌碼,價高者利大者得。

  說不定哪一天,孟琬真的會把自己塞到哪個達官貴人的床上去。

  因為,她最初收養自己時的動機就不單純。

  孟心言捂著嘴,眼淚就止不住的落下來。太荒唐了,她拼命的培養自己,不是為了讓自己更出息,不是為了去掉所謂的土氣,不過是想把自己裹上華麗的包裝,找個合適的價格賣出去而已。

  十八歲的孟心言如驚弓之鳥、六神無主,本能的撥打霍博衍的電話,想聽聽他的意見向他求救,可電話關機。

  她驚慌失措、心跳如擂,突然想起霍博衍說過一個人如果覺得危險的時候,就去那個最讓自己有安全感的地方藏起來,等那個真正愛自己的人過來找。

  最安全的地方......對孟心言來說,是從小長大的孤兒院。

  「不見了?」孟琬怒驚道:「什麼叫不見了?」

  秘書惶恐地訥訥回答,「剛才小姐說不舒服就去了洗手間,等了好久沒出來,我剛才進去一看,裡面一個人也沒有,我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心言小姐。」

  「給我去找,找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孟琬咬牙低聲罵道。

  秘書唯唯諾諾的慌忙跑了出去。

  孟琬整理好心情,轉身繼續投身宴會。。。。。。

  孟心言已經好多年沒有回去孤兒院了,孟琬不允許她回去,也根本不給她時間。從被領養的那天起,就希望孟心言與孤兒院的一切完全割裂,當然,那是不可能的,孟心言在那裡生活了九年,九年裡的時光,或苦或甜都深深的刻在她的記憶里,不可能忘卻。

  有時候回想起孤兒院的生活,那時候雖然苦,可是卻是自由自在的,和小夥伴們一起長大、互相打鬧的時光仿佛是治癒一切的良藥,能讓她在疲憊的日子裡感覺到一絲甜。

  院長媽媽打開院門,看到灰頭土臉的孟心言的時候,愣了一下,沒能第一時間認出她來,眼前的這個小姑娘還穿著看不出質地和色彩的禮服,頭髮散亂,不倫不類的。

  「孫媽媽,是我,心心。」

  孫院長這才認出孟心言來,大喜過望,「呀,是心心啊,你怎麼回來了?」

  孫院長把孟心言領到自己辦公室,看著孟心言的模樣,說不出的擔心和心疼,「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你們了,回來看看。」孟心言不想讓孫院長為自己擔心。

  孫院長又不傻,哪能這麼輕易被糊弄過去,既然孩子不想說,她也沒有逼問,只拿出乾淨的衣服來讓孟心言換上。

  「你這次回來,告訴你爸爸媽媽了嗎?」孫院長問,孤兒院的孩子一般都很小的年紀被收養,之後,除了工作按例打電話詢問外,幾乎沒有能再跑回來的孩子,象孟心言這樣的不多,畢竟她被領養的時候年紀很大了,早就記事了。

  被孟琬夫婦領走的時候,孫院長其實很擔心,這個孩子心思重,本身年紀大些,也不太容易和收養她的人親近。她總是時不時會想到孟心言,可是去打聽也打聽不出來什麼,孟女士三令五申,希望孟心言能與孤兒院徹底分割開。

  孫院長倒是理解,畢竟人家也是擔心養不熟。

  可是誰能想到,今天這孩子竟自己跑了回來。還一副鬼似的打扮。

  孫院長看不過眼,領孟心言去洗漱間清洗了一番,終於回歸了清爽可愛的模樣。

  孫院長愛憐的摸著孟心言半乾的頭髮,感嘆著「你都長這麼大了,越來越漂亮了,要是在路上遇見,我都未必能第一時間認出你來。這些年,過得好嗎?」


  「挺好的,孫媽媽,我挺好的、」孟心言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沉默了會兒,她問孫院長,「孫媽媽,幼儂呢?」

  幼儂是孟心言自小的玩伴,比她小几歲,長相特別精緻的小男孩。

  「幼儂這兩天有點發燒,正在宿舍里睡著呢,想他了?去看看他吧。還記得宿舍在哪兒吧?沒忘吧?」孫院長笑著逗她。就是篤定自己養大的孩子重情重義不會忘記。

  「當然沒忘,我去找他!」

  孟心言歡快的跑了出去。孫院長憂心忡忡的看著她跑遠的背影。

  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不然的話,孟心言不會就這麼不打招呼的跑回來。自從被領養後,孟心言因為思念孤兒院的媽媽和小夥伴,也偷偷跑回來過一回,當時孟琬女士就非常火大的上門來接她。

  當時孟琬女士神情很氣憤的指責孫院長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反饋給她,讓她在外面撒網似的找了很久,全然忘記了,是她自己一直拒絕和孤兒院建立後續聯繫的。

  上回是因為孟琬斥責孟心言,覺得她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孟心言不服氣與她頂嘴了幾句,被孟琬一個耳光打得頭昏,這才偷偷跑了回來。

  不過,那一次孟琬當著全院孩子的面,頤指氣使、居高臨下的指責院長故意破壞被收養孩子與養父母的關係。那個場面一直記在孟心言的心裡,她意識到,自己的任何舉動都會帶給孤兒院的院長和孩子們不小的影響,所以,從那次之後,無論自己心情多麼壓抑和痛苦,她都沒再跑回孤兒院過,她不想因為自己讓院長媽媽們難過。

  她太敏感和懂事了,孫院長無奈而心疼的想,不知道今天這是遇到了什麼事情,讓一向隱忍的孩子終於受不了了。

  孫院長手裡自從上次之後,便留存了孟琬秘書的號碼。打與不打,孫院長一直在自己心裡衡量著。

  「幼儂?」

  孟心言小心翼翼的趴在床邊,看著睡夢中的幼儂,伸手摸了摸他額頭,試了試溫度,還有些熱,輕聲喚他,「小幼儂,姐姐來看你啦。」

  伸手揪揪他的耳朵,又吹吹他的劉海,再捏捏他的鼻子,終於成功的把幼儂弄醒了。

  他忽閃忽閃著長長睫毛,緩了緩,看著自己面前的人,慢慢的綻放出開心的笑。

  孟心言伸手比劃著名手語,「小幼儂,小病貓。」

  幼儂的眼睛彎成一對彎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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