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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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問的,這讓人怎麼回答好呢?孟心言下意識的看了看霍博衍,偏偏霍博衍正放下水杯,聞言也看好戲似的,極認真的看著她。

  四目相對中,孟心言回答得遊刃有餘:「蔡小姐,您聽聽您的這話問的,我什麼時候說我不喜歡他了?」

  「你會和你討厭的人做朋友嗎?」孟心言不屑的反問,「我反正不行,我挺喜歡霍先生的。」她俏皮的沖霍博衍眨眨眼。

  霍博衍握杯子的手猝然不自覺的緊了緊。

  「但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蔡芸機敏的問,「你是這個意思吧,孟小姐。」

  孟心言沒正面回答她,沉吟著笑了笑。

  蔡芸覺得自己領會了孟心言的意思,她有些隱隱的得意看了看沉默的霍博衍,有種「霍博衍,你看吧,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最喜歡你」的意味。

  霍博衍垂下眼睛,摩挲著手裡的杯子。

  蔡芸拿出手機,要跟孟心言加上聯繫方式,豪氣萬丈:「孟小姐,還沒問過你是幹什麼的啊,加個聯繫方式,博衍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在南宸市里我罩著你!」

  孟心言還沒調出手機界面,霍博衍突然就站了起來,伸手拍了一下蔡芸舉著手機的手臂,「她是律師,辦離婚案尤其在行,但你肯定用不上,你們蔡家也有御用律師,她也用不著你罩著,趕緊的,走!」

  霍博衍突然變得脾氣很壞,很兇,蔡芸認識他這麼多年,極少見他發脾氣,有些莫名其妙,可人已被霍博衍連接帶扯的帶出了門。她只來得及回頭看孟心言一眼。

  「再見,小孟律師!」她衝著孟心言喊,人已被霍博衍扯出去好遠。「博衍,你慢點,弄疼我啦。。。。我穿得高跟鞋!」

  孟心言站起來,把房門關上,頓了頓,走到窗前。

  霍博衍扯著蔡芸悶頭走,直到出了電梯,走出樓道口,才甩開她,徑直走向自己的車子,蔡芸依然跟在他身後,粘乎乎的,「你生什麼氣嘛,我道歉了啊。」

  霍博衍停下腳步,轉身,如墨的眼睛犀利的看著她:「蔡芸,今天是最後一次,希望你不要再逾越界限,你是你,我是我,我的朋友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打擾到她。」

  這麼些年,霍博衍一直不搭理她,不管她如何象跳樑小丑一樣的鬧,他都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今天。

  蔡芸象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慢慢走近他,探究地看著他的臉,好久,輕聲的問:「你喜歡她,對不對?霍博衍。」

  「喜歡她,可你並沒有追求她,沒有付諸任何行動,是因為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所以,才這麼猶豫不決?」

  她湊近歪著頭,離得霍博衍很近,篤定的笑,「博衍,你不用否認,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霍博衍甚至都沒有伸手推開她,只是目光冰冷的看著她,她不由得心顫,識趣地一點點的縮了回去。

  孟心言從窗前走開,拉緊了窗簾,把樓前那一對挨得極近的璧人擋在窗簾外,不再去看。

  霍博衍應該還是對蔡芸有感情在的,不然不會容忍她一次次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也不會孤身這麼多年。

  曾經的戀人,有幾個人能接受她不斷的挑釁自己的底線而無動於衷呢?除非是愛極了,愛得極深。

  茶几上,霍博衍用過的水杯尚留著他的體溫,她把它拿起來,模仿著他的動作摩挲著杯壁,然後自嘲的笑笑,把杯子拿到廚房間清洗乾淨,放回碗櫥時卻不小心滑落,摔在了堅硬的瓷磚地板上,碎成了幾瓣。

  「你錯了,蔡芸。」看著蔡芸慢慢的識趣的離遠了些,霍博衍坦然道:「我不是心裡有你,我只是不想褻瀆她。她那麼美好,值得這個世界上最美好、最乾淨、最純粹的愛情。」

  「至於你,」霍博衍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冷,「,在我眼裡,你與垃圾無異。我為什麼要把垃圾放在心裡?」

  「你!」蔡芸目瞪口呆,震驚的呆立著,她想過霍博衍恨她,煩她,無視她。唯獨沒想過,他會把她視為一堆弄髒了他的垃圾。

  「你。。。你覺得我弄髒了你的感情?」她顫著聲音問,

  「是的,蔡芸。」霍博衍無情地說:「你知道嗎?更多時候,我光是想到你,說出你的名字,都覺得很髒!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霍博衍說完這席話,轉身上車,啟動,然後絕塵而去。。。。。。

  孟心言在屋裡坐了一會兒,然後出門去找顧佳佳,剛才顧佳佳為了不妨礙他們而躲了出去,手機遺落在桌上,走不了太遠。

  她走出樓道,看到蔡芸的房車慢慢的開走了。她四下張望了下,沒看到霍博衍的車子,看來是已經走了。她在小區的幾處花園裡轉了轉,果然,在涼亭里找到了顧佳佳。

  顧佳佳抱著包,一個人坐在涼亭里,看上去小模樣好可憐。孟心言好笑地走過去促狹的問她:「小美女,西北風好喝嗎?」

  「她們走了嗎?」顧佳佳指的是霍博衍和蔡芸。

  「走了,走吧,回去吧,其實你沒必要出來,你跑什麼啊。」孟心言把顧佳佳懷裡的包拎在自己手裡。

  「心言,我現在覺得自己真是無家可歸了。」顧佳佳坐著沒動,淒淒哀哀的。

  孟心言知道她還糾結在與父母的矛盾里。

  「親愛噠,」孟心言索性也坐下,陪著顧佳佳,「其實你父母已經很不容易了,你想啊,小時候家裡並不富裕,可是你父母呢,一方面省錢給你治病,另一方面供你學琴,藝術這條路有多費錢不用我多說了吧,他們當年可是沒有二話的供你,單憑這點,就比很多父母要強多了,雖然後來有了你弟弟,關愛的重心轉移了,可是,曾經給予你的愛,那也是實打實的,對吧?」

  顧佳佳又要流淚了,其實大道理她都明白,可是一旦父母關愛的重心不在自己身上了,那種情感的失落感也是實實在在的揪心。「他們那樣說你,你還維護他們啊。」她喃喃的說。

  「可他們並沒有說錯啊,佳佳,不管怎麼說,我從九歲被接回駱家,駱家供我吃穿,培養我,沒讓我受苦受累,哪怕那些付出是他們舉手之勞,花的顧也不過是他們擁有的九牛之一毛。客觀上講,他們確實對我恩重如山,把我養到能夠獨立,這是事實,而我這些年對他們冷情冷義,別說回報了,連基本的噓寒問暖都談不上,這在外人看來,確實是薄情寡義,你爸爸媽媽並沒有說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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