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霍博衍疑惑地看著孟心言的眼睛，眼底浮起淡淡的疑惑，想看清楚她此時此刻的情緒，他倒是不介意孟心言了解他的過去，只是蔡芸這傢伙滿嘴跑火車，說起話來沒有邊界感，真說出什麼話來，他還是不太想讓孟心言誤會的。
平生第一次，他比較在意自己在孟心言心中的形象。
可他什麼也沒看出來，孟心言表現得太正常太冷靜了，也。太置身事外了。
霍博衍隱隱有些失望和不舒服。
孟心言不走，霍博衍沒有辦法，只得繼續坐下。
喝了酒的蔡芸表述中有誇張成分的時候，江巍會毫不留情地糾正。
喝懵圈的蔡芸講到自己虛構情節時，會得到肖芳芳無情的揭穿。蔡芸倒也不惱，甩甩頭髮對孟心言說，「親愛的，你應該理解的，女生嘛有時候會用想像來滿足、麻痹一下自己。」
孟心言不是很理解，虛心求教：「那你還追他幹什麼？就繼續想像下去嘛。還不會有人頂嘴惹你生氣。」
肖芳芳沒憋住，笑噴了。
在心裡不由得給孟心言點個讚，這小丫頭雲淡風輕落落大方，懟起人來特別給力：軟刀子紮起人來，挺疼。
肖芳芳最開始的擔心慢慢淡去，女人了解女人，她意識到，孟心言是壓根沒把霍博衍前女友當回事兒。
她看著蔡芸的眼神里，有戲謔、有興味甚至同情，唯獨沒有敵意。
在場的女士們都波瀾不驚，在場的男士們個個內心波濤翻湧。
江巍覺得自己要再聽蔡芸瞎掰下去，霍博衍用眼神就能吃了自己。
江巍斬釘截鐵地說：「各位，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提議。」
蔡芸馬上就要講到兩個人定情的關鍵時候，有些衝動的事情三十多歲的霍總不會做，但是二十多歲的霍同學可不一定啊。孟心言聽得正來勁，於是不耐煩地擺手，「那就等成熟了再提。」
蔡芸的小說還在繼續，孟心言突然不緊不慢地提出異議，她說，蔡姐姐，這一段您剛才已經說過了。
蔡芸暈乎乎地有些茫然，問孟心言：「情節重複了？」
「重複了，姐姐，」孟心言表情十分真摯地鼓勵她，「再重新編一個吧。」
我靠，魏正忍笑忍得腮幫子疼，對小孟律師佩服的五體投地：這邏輯思維好縝密，都不用我們給她去偽存真，自己就能主動捉蟲了。
霍博衍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魏正一眼，魏正忍俊不禁地示意他放心去忙。
霍博衍特別無奈地站起來，抬手碰了碰孟心言的肩膀，沖她舉了舉手機，告訴她自己去回幾個電話。然後就走了出去。走廊里聲音太吵，也只有消防通道里還安靜一些。
結果等霍博衍安排完手頭的事務，返回包廂里，孟心言卻不見了蹤影。
肖芳芳說：「剛才心言接了個電話，說有急事，讓我們告訴你一聲，她先走了。」
霍博衍緊接著給孟心言打電話，手機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蔡芸還在借著酒勁嚷嚷著絮叨。霍博衍不知怎麼的，突然繃不住了，徹底怒了。
一晚上積攢的怒意，在這一瞬間也就無法忍耐了。
他揚手將蔡芸手裡的酒瓶子揮在地上，指著蔡芸急火攻心罵道：「你有完沒完，蔡芸！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是宇宙中心啊，非得撕破臉老死不相往來嗎？」
蔡芸認識霍博衍十幾年，即使是當初鬧得再難看，也沒見霍博衍發火黑過臉，那點借來裝瘋的酒勁一下子全醒了，周圍也沒有外人，扁扁嘴，索性坐在地上撒潑，非要霍博衍再給她個機會。
機會？霍博衍彎腰俯身捏著蔡芸的下巴一字一句咬牙道，「什麼機會？弄死你的機會？」
蔡芸驚得冷汗都下來了，當年她鬧得那麼難堪，他都沒有說半句狠話。
今天是過分了，她精準地踩在了霍博衍的雷區上了。
當初的事情，確實夠得上讓霍博衍出手弄死她了。蔡芸認識霍博衍的時候，森景集團還遠沒有今天的聲勢和財力。
蔡芸出身演藝世家，父母當年都是紅極一時的明星，到了蔡芸這輩，她本人對演藝圈沒興趣，倒是對一身軍裝特別感興趣，作為軍校政委的外甥女，一次偶然的機會就對霍博衍一見鍾情。隨即展開迅猛的追求。
彼時年輕的霍博衍面對漂亮女孩的火熱追求表現得極為平淡，拒絕多次後，霍博衍非常明確地告訴蔡芸，他心裡有個念念不忘的姑娘，讓她不要再費盡心思了。
可驕傲如蔡芸，怎麼可能甘心情願地認輸，她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霍博衍獨來獨往，身邊壓根沒有所謂的姑娘，所以篤定霍博衍只是在找藉口婉拒她。
這讓她出離憤怒了。更是發誓一定要讓霍博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要死要活的死纏爛打並沒有如願，於是在自己生日那天，她告訴霍博衍身邊的朋友，如果霍博衍不來，她就死給他看。
怕她真的走極端，霍博衍思量再三，還是深夜翻牆到了她所在的地方，親眼看到她微醺著跟身邊帥氣的男生接吻貼臉。以及她看到他來，臉上展露的勝利的笑臉。
霍博衍因為不遵守學校紀律，得到了記大過處分，險些被開除學籍。
蔡芸自以為自己讓霍博衍終於低下了驕傲的頭顱。沒承想，從此後，霍博衍就連她舅舅及父母的面子一點也不給了。
蔡芸為自己的輕浮和貪玩試探後悔不已，此後再交過的男朋友都沒有霍博衍這麼合心意，再加上霍博衍接手企業後，勵精圖治，很快在整個南宸市聲名鵲起。
要事業有事業，要人品有人品，越得不到的越惦記，所以蔡芸這些年都對霍博衍念念不忘，越久越回味，越發欲罷不能了。
鬧僵之前，霍博衍還能將她當朋友一樣對待，把她的故意親近耍賴當成朋友間的胡鬧。
鬧僵之後，就連整個蔡家在南宸市都受到了霍博衍的暗中擠壓。朋友也做不成了。
蔡芸邊回憶過往，邊痛哭流涕。
夏琪然舉著手機，偷偷給孟心言錄著視頻。夏琪然的立場很游移，孟心言的多才多藝有時候讓她嫉妒，但是此時孟心言又被她劃入同一陣營。
這個世界上，面對前任，所有的現任和預備現任的立場都是一樣的同仇敵愾！
霍博衍看向蔡芸的目光深邃如墨，是警告，也含憎惡。蔡芸被逼敗下陣來，幾乎不敢與他直視，
「蔡芸，」霍博衍緩緩地說，「不要玷污了過去，別讓我後悔認識你。」
這話太重了，就連肖芳芳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心臟緊張的一跳。
霍博衍捏著手機，邊打電話邊走了出去。
蔡芸愣了愣，抬頭看肖芳芳，尋求安慰。
肖芳芳低頭看她，很無奈：「蔡芸，非得鬧得這麼難看嗎？」
肖芳芳打電話給蔡芸叫了代駕，好說歹說把人哄走了。
「喲，博衍這是怎麼了，當初被蔡芸耍的時候也沒見他發這麼大火啊。」江巍膽戰心驚地嘀咕著。
魏正倒是理解霍博衍：「蔡芸死纏爛打這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博衍看在她哥哥和老政委的面子上隱忍多年，現在是忍無可忍了啊。」
江巍剛要幸災樂禍，魏正又點醒他：「再說了，是誰給小孟律師說霍博衍上學時候油鹽不進從沒談過什麼轟轟烈烈愛情的，這下好了吧，穿幫了吧。小江啊，這可是你做的好事啊，給博衍立的什麼人設啊，照實說一點事沒有，露餡了可就玩砸了，博衍這下還戴上了隱瞞不報撒謊的帽子，你且想想怎麼辦吧。你確定博衍不會找你算帳？」
江巍這才大徹大悟，「哎呦，我這張破嘴，他當年又沒真的跟蔡芸談，只是蔡芸單方面的胡鬧，咱們都沒當回事，誰想著這丫頭還賊心不死呢，要怪只能怪博衍魅力太大了。」
江巍一向粗枝大葉慣了，難得細心了一回，結果還弄巧成拙了，他摸了摸下巴：「不過我看小孟律師的樣子，應該沒當回事吧？這不還談笑風生嘛。」
其他人皆一臉嫌棄，夏琪然都看不下去了，百無禁忌地總結，「談笑風生才最要命，要我說啊，蔡芸來鬧這齣也有點用處，至少證明孟律師對博衍哥沒有那層意思。」
肖芳芳憂心忡忡，「只怕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這麼多年，博衍好容易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平生第一次，他比較在意自己在孟心言心中的形象。
可他什麼也沒看出來，孟心言表現得太正常太冷靜了，也。太置身事外了。
霍博衍隱隱有些失望和不舒服。
孟心言不走，霍博衍沒有辦法，只得繼續坐下。
喝了酒的蔡芸表述中有誇張成分的時候，江巍會毫不留情地糾正。
喝懵圈的蔡芸講到自己虛構情節時，會得到肖芳芳無情的揭穿。蔡芸倒也不惱，甩甩頭髮對孟心言說，「親愛的，你應該理解的，女生嘛有時候會用想像來滿足、麻痹一下自己。」
孟心言不是很理解，虛心求教：「那你還追他幹什麼？就繼續想像下去嘛。還不會有人頂嘴惹你生氣。」
肖芳芳沒憋住，笑噴了。
在心裡不由得給孟心言點個讚，這小丫頭雲淡風輕落落大方，懟起人來特別給力：軟刀子紮起人來，挺疼。
肖芳芳最開始的擔心慢慢淡去，女人了解女人，她意識到，孟心言是壓根沒把霍博衍前女友當回事兒。
她看著蔡芸的眼神里，有戲謔、有興味甚至同情，唯獨沒有敵意。
在場的女士們都波瀾不驚，在場的男士們個個內心波濤翻湧。
江巍覺得自己要再聽蔡芸瞎掰下去，霍博衍用眼神就能吃了自己。
江巍斬釘截鐵地說：「各位，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提議。」
蔡芸馬上就要講到兩個人定情的關鍵時候，有些衝動的事情三十多歲的霍總不會做，但是二十多歲的霍同學可不一定啊。孟心言聽得正來勁，於是不耐煩地擺手，「那就等成熟了再提。」
蔡芸的小說還在繼續，孟心言突然不緊不慢地提出異議，她說，蔡姐姐，這一段您剛才已經說過了。
蔡芸暈乎乎地有些茫然，問孟心言：「情節重複了？」
「重複了，姐姐，」孟心言表情十分真摯地鼓勵她，「再重新編一個吧。」
我靠，魏正忍笑忍得腮幫子疼，對小孟律師佩服的五體投地：這邏輯思維好縝密，都不用我們給她去偽存真，自己就能主動捉蟲了。
霍博衍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魏正一眼，魏正忍俊不禁地示意他放心去忙。
霍博衍特別無奈地站起來，抬手碰了碰孟心言的肩膀，沖她舉了舉手機，告訴她自己去回幾個電話。然後就走了出去。走廊里聲音太吵，也只有消防通道里還安靜一些。
結果等霍博衍安排完手頭的事務，返回包廂里，孟心言卻不見了蹤影。
肖芳芳說：「剛才心言接了個電話，說有急事，讓我們告訴你一聲，她先走了。」
霍博衍緊接著給孟心言打電話，手機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蔡芸還在借著酒勁嚷嚷著絮叨。霍博衍不知怎麼的，突然繃不住了，徹底怒了。
一晚上積攢的怒意，在這一瞬間也就無法忍耐了。
他揚手將蔡芸手裡的酒瓶子揮在地上，指著蔡芸急火攻心罵道：「你有完沒完，蔡芸！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是宇宙中心啊，非得撕破臉老死不相往來嗎？」
蔡芸認識霍博衍十幾年，即使是當初鬧得再難看，也沒見霍博衍發火黑過臉，那點借來裝瘋的酒勁一下子全醒了，周圍也沒有外人，扁扁嘴，索性坐在地上撒潑，非要霍博衍再給她個機會。
機會？霍博衍彎腰俯身捏著蔡芸的下巴一字一句咬牙道，「什麼機會？弄死你的機會？」
蔡芸驚得冷汗都下來了，當年她鬧得那麼難堪，他都沒有說半句狠話。
今天是過分了，她精準地踩在了霍博衍的雷區上了。
當初的事情，確實夠得上讓霍博衍出手弄死她了。蔡芸認識霍博衍的時候，森景集團還遠沒有今天的聲勢和財力。
蔡芸出身演藝世家，父母當年都是紅極一時的明星，到了蔡芸這輩，她本人對演藝圈沒興趣，倒是對一身軍裝特別感興趣，作為軍校政委的外甥女，一次偶然的機會就對霍博衍一見鍾情。隨即展開迅猛的追求。
彼時年輕的霍博衍面對漂亮女孩的火熱追求表現得極為平淡，拒絕多次後，霍博衍非常明確地告訴蔡芸，他心裡有個念念不忘的姑娘，讓她不要再費盡心思了。
可驕傲如蔡芸，怎麼可能甘心情願地認輸，她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霍博衍獨來獨往，身邊壓根沒有所謂的姑娘，所以篤定霍博衍只是在找藉口婉拒她。
這讓她出離憤怒了。更是發誓一定要讓霍博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要死要活的死纏爛打並沒有如願，於是在自己生日那天，她告訴霍博衍身邊的朋友，如果霍博衍不來，她就死給他看。
怕她真的走極端，霍博衍思量再三，還是深夜翻牆到了她所在的地方，親眼看到她微醺著跟身邊帥氣的男生接吻貼臉。以及她看到他來，臉上展露的勝利的笑臉。
霍博衍因為不遵守學校紀律，得到了記大過處分，險些被開除學籍。
蔡芸自以為自己讓霍博衍終於低下了驕傲的頭顱。沒承想，從此後，霍博衍就連她舅舅及父母的面子一點也不給了。
蔡芸為自己的輕浮和貪玩試探後悔不已，此後再交過的男朋友都沒有霍博衍這麼合心意，再加上霍博衍接手企業後，勵精圖治，很快在整個南宸市聲名鵲起。
要事業有事業，要人品有人品，越得不到的越惦記，所以蔡芸這些年都對霍博衍念念不忘，越久越回味，越發欲罷不能了。
鬧僵之前，霍博衍還能將她當朋友一樣對待，把她的故意親近耍賴當成朋友間的胡鬧。
鬧僵之後，就連整個蔡家在南宸市都受到了霍博衍的暗中擠壓。朋友也做不成了。
蔡芸邊回憶過往，邊痛哭流涕。
夏琪然舉著手機，偷偷給孟心言錄著視頻。夏琪然的立場很游移，孟心言的多才多藝有時候讓她嫉妒，但是此時孟心言又被她劃入同一陣營。
這個世界上，面對前任，所有的現任和預備現任的立場都是一樣的同仇敵愾！
霍博衍看向蔡芸的目光深邃如墨，是警告，也含憎惡。蔡芸被逼敗下陣來，幾乎不敢與他直視，
「蔡芸，」霍博衍緩緩地說，「不要玷污了過去，別讓我後悔認識你。」
這話太重了，就連肖芳芳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心臟緊張的一跳。
霍博衍捏著手機，邊打電話邊走了出去。
蔡芸愣了愣，抬頭看肖芳芳，尋求安慰。
肖芳芳低頭看她，很無奈：「蔡芸，非得鬧得這麼難看嗎？」
肖芳芳打電話給蔡芸叫了代駕，好說歹說把人哄走了。
「喲，博衍這是怎麼了，當初被蔡芸耍的時候也沒見他發這麼大火啊。」江巍膽戰心驚地嘀咕著。
魏正倒是理解霍博衍：「蔡芸死纏爛打這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博衍看在她哥哥和老政委的面子上隱忍多年，現在是忍無可忍了啊。」
江巍剛要幸災樂禍，魏正又點醒他：「再說了，是誰給小孟律師說霍博衍上學時候油鹽不進從沒談過什麼轟轟烈烈愛情的，這下好了吧，穿幫了吧。小江啊，這可是你做的好事啊，給博衍立的什麼人設啊，照實說一點事沒有，露餡了可就玩砸了，博衍這下還戴上了隱瞞不報撒謊的帽子，你且想想怎麼辦吧。你確定博衍不會找你算帳？」
江巍這才大徹大悟，「哎呦，我這張破嘴，他當年又沒真的跟蔡芸談，只是蔡芸單方面的胡鬧，咱們都沒當回事，誰想著這丫頭還賊心不死呢，要怪只能怪博衍魅力太大了。」
江巍一向粗枝大葉慣了，難得細心了一回，結果還弄巧成拙了，他摸了摸下巴：「不過我看小孟律師的樣子，應該沒當回事吧？這不還談笑風生嘛。」
其他人皆一臉嫌棄，夏琪然都看不下去了，百無禁忌地總結，「談笑風生才最要命，要我說啊，蔡芸來鬧這齣也有點用處，至少證明孟律師對博衍哥沒有那層意思。」
肖芳芳憂心忡忡，「只怕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這麼多年，博衍好容易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