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說我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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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新遠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尷尬,其實他今天把視頻發給孟心言的瞬間就有些後悔了,手法太下作,目的性太明顯了。

  他給孟心言打電話本意是想道個歉,孟心言沒接,一下午他都在不安和愧疚中度過,沒想過,下班回家就看到了不請自到的孟心言。

  張夢埋怨駱新遠沒有提前告訴她,早知道心言回南宸了,她就提前備幾個拿手菜等著了。

  「這就很可以了,嫂子,您倒是說說哪個菜您不拿手吧。」

  張夢喜滋滋的點頭,這倒也是。

  駱新遠在餐桌上首落座,聽張夢聲情並茂的講述剛才街道上驚險一幕,張夢邊描述邊撫著胸口,仍是止不住的後怕,「真的,」她說,「要不是心言正好路過,楠楠肯定會被車撞到的,你說嚇不嚇人。」

  駱新遠四個兒女中,楠楠是最小的一個,上面三個哥哥都上了中學。最小的女兒最受偏愛。心頭肉似的疼著。聽聞視若珍寶的小女兒差點遭遇危險,駱新遠趕緊把女兒摟進懷裡,心疼不已的親親抱抱舉高高。

  他感激的看著孟心言,頜首道:「謝謝她小姑姑。」

  「喲,這麼客氣啊,」孟心言靠著椅背,歪頭微微挑眉,眼底閃爍著戲謔的神采。揶揄道:「剛才看你進門的眼神,象是被殺父仇人追殺上門似的。」

  駱新遠尷尬的低頭笑,被牙尖嘴利的妹妹懟得無話可說。

  她淺笑著轉轉手中的水杯,低頭夾菜,一邊吃一邊對每道菜給出高度讚揚,張夢被她哄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往她碗裡夾菜。

  「啊,」酒足飯飽,孟心言靠在沙發上,撫著自己的肚子,「今天真的吃撐了啊,好久沒吃這麼飽了,我的減肥大計啊。」

  「減個屁!你哪有肉可減啊。」張夢嗔道。

  張夢未婚時身材也十分苗條,可一連生了四胎,身材早就走樣了,福態豐滿。和她一比,孟心言的身材材只能算是勉強脫離難民狀態。

  眼見著張夢又端出了盤水果,孟心言捂著嘴,堅決不肯再攝入了,她艱難的站起身直了直腰,對張夢說待會得走著回酒店了,權當運動了。

  張夢說這麼晚了一個小姑娘走路不安全,轉頭喊駱新遠。「老公,你送心言回酒店吧。」

  此言一出正中孟心言下懷,她意味深長的看著沉默不語的駱新遠,說,「走吧親愛的哥哥,送送我。」

  冬日寂靜的街道行人稀少,孟心言又一次掛斷霍博衍的來電,低頭給他發信息,身旁的駱新遠搓了搓手,問她,「真走回去啊,你住哪個酒店?」

  「我先不回酒店。」她快速的給霍博衍發了「我在外面有點事情,稍等就回去」的信息,頭都沒抬回答駱新遠。

  駱新遠詫異道:「這麼晚,你還要去哪?」

  孟心言發完信息,把手機放回兜里,「我去哪要取決於你要帶我去哪?」她笑了下,言簡意賅地提示駱新遠,「大老遠回來一趟,我也得給孟女士添點堵,禮尚往來嘛,哥,你帶我去看看爸爸吧。」

  駱新遠眉頭緊皺,愣住了。

  駱衡成幾年前成了植物人,孟心言高考完的那個暑假過得異常的慌亂。

  先是駱衡成在董事會議上突然倒地人事不醒,緊接著,孟心言被剝奪了去醫院探望駱衡成的權利,由孟琬的助理連夜送去了國外並被沒收了護照和身份證,一直等到孟心言開學前一日,她才被允許歸國。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鐵血的孟琬力排眾議成功上位掌握了駱氏實權。

  孟心言不肯去上學,她想留在南宸照顧駱衡成,當時孟琬就站在她面前,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沒出息,不象自己的女兒。

  孟琬說:「我處處為你打算,卻比不上一個平日對你不理不睬,只付出了一顆精-子的男人嗎?你能不能上進一些努力一些。醫院裡有最好的醫護人員,哪個不比你強不比你專業。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充實自己,早點畢業早點到公司幫我的忙。把那些沒屁用的兒女情長統統都丟得遠遠的,那種廉價的情感是最一無是處的。」

  孟琬甚至不顧孟心言的苦苦哀求,連駱衡成的面都沒讓她再見一面。並且把駱衡成轉到了私人療養院,沒有她的許可,孟心言根本進不去。

  孟心言最後傷心欲絕地離開了南宸,她對心如鐵石的孟琬心灰意冷不再抱有半點奢望。她臨走之前對孟琬說:「孟女士,有一句話您說錯了,我從來就不是您的女兒。你不要忘記了,您一直是我的孟、阿、姨。」


  駱新遠在權衡利弊,孟心言渾不介意的等著他,挑撥離間的添油加醋道:「哥啊,孟女士炸了莫安新城,雖說給我添了堵,可是她是在拿駱家的資產給自己立牌坊。顧是駱氏的,名是她的,你真的咽得下這口氣?」

  孟心言眯了眯眼,笑得詭計多端,恍惚間,駱新遠仿佛看到了年輕版的孟琬。

  「既能惹得她暴怒,又成全了我的孝心。到時候你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你就說是被迫無奈,她不敢拿你怎麼樣,可你也出了氣。」孟心言繼續煽風點火,「一舉多得!一箭三雕!」

  立場一向不堅定的駱新遠被說動了心。

  深夜,駱新遠的SUV開進了療養院。

  很快,駱新遠出入療養院的門禁信息傳到了孟琬手裡。

  一個小時後,孟心言剛走出病房,等在門外的駱新遠就接到了孟琬深夜打來的電話。

  駱新遠將手機拿給孟心言看,孟心言付之一笑,示意駱新遠放心大膽的接。

  「新遠,這麼晚了,你去療養院了?有什麼事嗎?」手機那端的孟琬說話很客氣。

  「哦,孟姨,沒什麼事,我。。。我就是想我爸爸了,過來看看。」駱新遠撇了孟心言一眼,

  「是麼?」孟琬明顯不信,語氣有些不虞,繼續追問,「你自己一個人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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