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貸款
少了這一百多萬，這期要還的款子又要多出個不大不小的窟窿......
在接連兩人都選擇不拜師後，看著走到自己跟前的孫穀雨，心境已然不如何平靜的陽昊上人有些不耐煩道：
「你也不拜師了？那等下消除下記憶就走吧......」
「不，師父，我和那些心志不堅的人不一樣，從您開講座那天收我為徒的那一刻起，我就認定了您是我的師父。」
孫穀雨雙膝跪地，聲音慷慨激昂說完上面這些話後，便動作麻利地掃了陽昊上人的收款碼，把二十八萬的拜師費轉了過去。
「孺子可教......嗯?」
看著額外掃過來的一千塊，陽昊上人抬頭瞥了眼孫穀雨，似笑非笑。
「這是弟子的一點心意，弟子的向道之心堅定，和他們那些心志不堅的人是不一樣的。」
孫穀雨壓低聲音道，而後又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不忿道：
「之前還有人在弟子面前搬弄唇舌，被弟子言語呵斥了一番，還望師父日後若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不要放在心上......」
「偶爾有一二三臢人搬弄唇舌，不必放在心上。」
心情舒暢許多的陽昊上人笑了笑，隨口問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究竟那人都說了些什麼，讓你如此憤憤不平？」
「那人居心叵測，竟敢在弟子面前，紅口白牙辱師父清白不說，還妄言師父您收徒一事包藏禍心......」
「哦？竟有這等事？」
陽昊上人眼睛微眯：
「為師倒也好奇，究竟是何等人，在外造謠生事，你且將此人姓名告知為師。」
「這......」
起初孫穀雨還有些為難。
但轉念一想，以陽昊上人金丹期的身份，再加上令他欽佩不已的人品，想必就算知道是誰所為，也不會太過追究。
————
「我*你*」
圓盤靈器上的陽昊上人打開屏蔽器，在隔絕外部感知後，再也無法維持道心平和，狠狠罵道。
這次來甬江學派收剩下的拜師費尾款，原本按之前幾家門派的情況看，收齊多半沒什麼問題，最多也就那麼一兩個不開眼的窮鬼交不上錢。
沒想到今天這樣不開眼的窮鬼，竟然有六個！
一個人二十八萬，六個人就是一百六十八萬。
一百六十八萬，即便對尋常金丹而言，也算是筆能看得入眼的收入，何況是像他這樣經濟情況捉襟見肘的......
陽昊上人的視網膜上出現了一條彈窗：
尊敬的用戶您好，蓬萊分期樂提醒您，您本月需要償還的貸款金額為一億五千零百二十三萬九千零二十三塊五毛七份，明天為還款截止日期，請您確保帳戶內有充足的資金】
目前檢測到您的帳戶還有二百三十萬的資金缺口，請問您是遇到什麼困難了麼？蓬萊分期樂目前正在舉行成立三千五百周年的慶典活動，目前有幾款活動產品，非常適合高階修士臨時周轉使用......、
「退訂。」
眼角微微抽搐的陽昊上人沉聲道。
您有興趣了解我們的產品麼？】
「退訂。」
陽昊上人又重複了一遍。
既然您有興趣了解我們的產品，那接下來就由我來給您進行介紹——】
「我說了，退訂——」
陽昊上人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駭人氣勢，眼神冷冽如冰，咬牙切齒道。
您目前在我司還有五十期共計約七十五億的貸款尚未結清，鑑於您歷史上兩次延期還款的行為，您在我司的信用評級現已進一步下調】
鑑於您目前的信用評級，您沒有退訂我司宣傳GG的權利
如果您願意選擇本次活動產品之一的話，我司可以為您執行退訂操作......】
「不用了......你繼續講那些活動吧。」
暴漲的氣勢和威壓緩緩消退下去，圓盤靈器上盤膝而坐的陽昊上人看著視網膜上不斷跳出的彈窗，那張無暇面孔上沒有表情，卻隱隱透出悲意。
哪怕他已經結成金丹......還是走到了預期這一步麼......
自京華派研習生畢業築基後，他就靠著自己的實力和一點關係順利入職了百強宗門之一。
他原以為能夠就此大展拳腳，卻不曾想因為在一次接待宗門領導的過程中，發生的一點小小意外，導致他的晉升之路就此斷絕不說，宗門內的資源部門也不再分配給他結丹所需的物資，更別提結丹名額了。
原本以他的天賦，只要有名額和足夠的資源，百歲結丹根本沒有任何難度，可偏偏就因為那次小小的意外得罪了領導，導致他直到壽元無幾，即將被宗門優化的之前，還只是半隻腳踩在結丹的門檻上。
這年頭，築基需要名額，結丹自然也需要。
結成金丹除去不需要築基法以外，所需想要的資源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得罪了領導的人，是不配擁有這些資源和名額的。
沒有資源沒有名額，又上了年紀，無法為宗門提供更多的價值，他也就順理成章被排在了宗門優化名單上的前幾名。
進入百強宗門之後再被宗門優化出去......
這對所有修士而言，都是比死還難受的結果。
於是乎他便決定破釜沉舟，找到了那家名為蓬萊分期樂的魔宗，借了一筆年利率高達百分之三百五十的分期抵押貸款。
隨後他用這筆貸款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賄賂掌管宗門結丹名額的領導，讓對方放一個結丹名額給自己。
第二件事，賄賂掌管宗門資源分配的領導，讓對方分配結丹的資源給自己。
哪怕宗門規章制度上，明確規定了這麼做的後果，哪怕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得罪過的這兩個領導，會不會放資源和名額給自己，是否會在收錢之後反手將他舉報。
但在被優化的恐懼面前，陽昊上人已經沒有了任何顧忌。
哪怕因為違反宗門規章制度，被五雷轟頂灰飛煙滅，也好過被優化以後，被那些京華派出來的同門和家族中人看見，指指點點：
「哎呦喂，你看，這不是陽昊那個傢伙麼？」
「以你的年紀，恐怕早就結丹了吧，這會兒應該已經奔元嬰去了？什麼，連金丹都還沒結？那你坐小孩兒那桌去，沒結丹的不配和我說話。」
「嘖嘖，竟然混到了這種地步......看看你隔壁家那小子，才三百歲就凝嬰不說，蓬萊、方丈、瀛洲三個地兒都置辦了洞府，你再瞧瞧你——」
「什麼，你竟然落魄到都被宗門優化了？虧得你還是京華派畢業......」
「以後你不許說自己是京華派的畢業生，我們京華派沒有你這樣的廢物！」
沒幾個修士能扛得住這些聲音而不道心破碎的。
不過陽昊上人始料未及的是，排隊申請而兩百多年還拿不到結丹的名額和資源，在自己把款子打進領導私人帳戶之後的第二天，就給到了他手裡。
其中一名領導甚至還特意來找了他一趟，滿臉欣慰地拍了拍肩膀，言下之意大概就是：
你早這樣不就得了。
受到極大震撼的陽昊上人，剛想思考自己還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抵押，再搞筆款子去賄賂下人事部管理優化名單的領導時，卻意外得知了一個壞消息：
宗門人事部的人要找他談話了。
任何一名得知自己即將被優化的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於是他當機立斷，趕在人事部談話之前，請了閉關結丹假，開始閉死關結丹。
至於結果麼......
視網膜上的彈窗終於消失，圓盤靈器上的陽昊上人長嘆一聲。
他成功了。
成功結丹的他已然成為宗門中堅，人事部門的優化名單上自然不會再有他的名字，原本將近的壽元也延長到了千年，似乎一切都在他結丹成功後好了起來。
但他也失敗了。
或許是因為準備得太過倉促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形勢所迫急於突破，他在結丹最後的階段出了岔子，導致最後結成的金丹出現了瑕疵。
出現瑕疵的金丹，被修士界稱之為假丹。
結成假丹就意味著，除非有高人用大手段替他重塑金丹，否則他此生修為都將不得寸進。
這對陽昊上人而言其實並不是不能接受，畢竟比起之前還有數十年壽元的悽惶日子，多出八百年壽元的他無疑是賺到了。
但是除了修為不得寸進之外，結成假丹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他吐納吸收靈氣的效率，只有正常金丹修士的一半。
在百強宗門就職的修士，每人每天都有一個硬性工作指標，就是將當日吐納練氣的修為，按不同修為高低統一標準，上繳百分之六十給宗門。
也就是說，陽昊上人每天吐納靈氣的總數，只有正常金丹修士的一半，而需要上繳的靈氣或者說修為數額，卻是正常金丹修士的百分之六十，兩者之間有一個百分之十的缺口。
原本陽昊上人還想繼續通過賄賂領導解決問題，但領導收了錢之後表示，修為按比例上繳是宗門的硬性規定，他對此無能為力，順便還關心了下他的修行狀況。
眼見領導半點沒有退錢意思的陽昊上人只得悻悻離開。
但無論如何，上繳修為的硬性工作指標是要完成的。
一開始陽昊上人還試圖拼命練氣，用練氣時長彌補假丹修士與金丹修士之間的效率差距，但無論如何，都達不到那個百分之六十的上繳總額。
達不到上繳總額，就意味著不夠的那些，要從他現有的修為中扣。
他才剛剛結丹不久，根基不穩，若是沒有靈氣修為穩定根基也就罷了，為滿足工作要求，還得從他原有修為中抽一部分。
如此一來，陽昊上人本就帶了瑕疵的金丹境界愈發搖搖欲墜。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又找上了那名為蓬萊分期樂的魔宗，又貸出一筆利率高得嚇人的款子，用來到黑市上高價收購修為，再提交宗門工作指標。
這樣一來，宗門方面的問題算是勉強解決。
只是接下來，又出現了一個更為棘手的問題。
百強宗門金丹期修士的薪資待遇，比起築基期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可償還那兩筆從魔宗貸來的款子卻是捉襟見肘。
無奈之下，他只得開始下海收徒創業。
利用二三本門派學生的信息差，用廉價的拜師費和金丹期的名頭衝量收徒，最後再給門派那些高層塞一些好處，用消除記憶的手段儘可能減少影響範圍，製造信息繭房，從而實現韭菜的反覆收割，再用這些錢去黑市購買修為和償還魔宗的貸款，竟然也堪堪達到了收支平衡。
「二百三十萬，還有一天時間.......周圍一天路程之內，能跑的所有二三本門派都已經跑了，那些九門兩派和一本門派又不讓我入校......」
陽昊上人的視網膜上不斷閃過一個又一個聯繫人的名單，那些都是有可能借給他二百三十萬的人.......
只是這些人都已經把他拉黑了。
有些事能瞞住一時，但隨著時間推移，勢必會露出破綻。
在宗門內經常隔三岔五延遲上繳修為，要求預支薪水和資源的字數越來越頻繁，把周圍基本上所有能借錢的同事都借了一圈......
他結成假丹的事很快就瞞不下去了，好在由於他錢塞得夠多的緣故，姑且算是保住了宗門內的位置。
但是該交的修為，還有該還的貸款，在每天時間到達凌晨十二點的那一刻，就仿佛兩座大山一般壓在陽昊上人的道心上，令他幾乎難以呼吸。
為了還上這一期貸款，他這個月幾乎片刻不停，輾轉在蓬萊東南的二三本門派之間，廣開講座，廣收弟子，將每一筆拜師費都積攢下來，平日裡連給自己代步的那個老飛行員，做一次保養的錢都捨不得花......
原本他是有機會還上這期貸款的......
都怪那幾個窮鬼！
還有那個叫孫穀雨的，說竟然有人敢攛掇那些窮鬼不來拜師......
多半就是因為那個人在外頭胡說八道，說動了那些窮鬼，這才不來拜師......
陽昊上人眼中殺機畢露。
那個人，貌似是叫李行對吧.......
在接連兩人都選擇不拜師後，看著走到自己跟前的孫穀雨，心境已然不如何平靜的陽昊上人有些不耐煩道：
「你也不拜師了？那等下消除下記憶就走吧......」
「不，師父，我和那些心志不堅的人不一樣，從您開講座那天收我為徒的那一刻起，我就認定了您是我的師父。」
孫穀雨雙膝跪地，聲音慷慨激昂說完上面這些話後，便動作麻利地掃了陽昊上人的收款碼，把二十八萬的拜師費轉了過去。
「孺子可教......嗯?」
看著額外掃過來的一千塊，陽昊上人抬頭瞥了眼孫穀雨，似笑非笑。
「這是弟子的一點心意，弟子的向道之心堅定，和他們那些心志不堅的人是不一樣的。」
孫穀雨壓低聲音道，而後又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不忿道：
「之前還有人在弟子面前搬弄唇舌，被弟子言語呵斥了一番，還望師父日後若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不要放在心上......」
「偶爾有一二三臢人搬弄唇舌，不必放在心上。」
心情舒暢許多的陽昊上人笑了笑，隨口問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究竟那人都說了些什麼，讓你如此憤憤不平？」
「那人居心叵測，竟敢在弟子面前，紅口白牙辱師父清白不說，還妄言師父您收徒一事包藏禍心......」
「哦？竟有這等事？」
陽昊上人眼睛微眯：
「為師倒也好奇，究竟是何等人，在外造謠生事，你且將此人姓名告知為師。」
「這......」
起初孫穀雨還有些為難。
但轉念一想，以陽昊上人金丹期的身份，再加上令他欽佩不已的人品，想必就算知道是誰所為，也不會太過追究。
————
「我*你*」
圓盤靈器上的陽昊上人打開屏蔽器，在隔絕外部感知後，再也無法維持道心平和，狠狠罵道。
這次來甬江學派收剩下的拜師費尾款，原本按之前幾家門派的情況看，收齊多半沒什麼問題，最多也就那麼一兩個不開眼的窮鬼交不上錢。
沒想到今天這樣不開眼的窮鬼，竟然有六個！
一個人二十八萬，六個人就是一百六十八萬。
一百六十八萬，即便對尋常金丹而言，也算是筆能看得入眼的收入，何況是像他這樣經濟情況捉襟見肘的......
陽昊上人的視網膜上出現了一條彈窗：
尊敬的用戶您好，蓬萊分期樂提醒您，您本月需要償還的貸款金額為一億五千零百二十三萬九千零二十三塊五毛七份，明天為還款截止日期，請您確保帳戶內有充足的資金】
目前檢測到您的帳戶還有二百三十萬的資金缺口，請問您是遇到什麼困難了麼？蓬萊分期樂目前正在舉行成立三千五百周年的慶典活動，目前有幾款活動產品，非常適合高階修士臨時周轉使用......、
「退訂。」
眼角微微抽搐的陽昊上人沉聲道。
您有興趣了解我們的產品麼？】
「退訂。」
陽昊上人又重複了一遍。
既然您有興趣了解我們的產品，那接下來就由我來給您進行介紹——】
「我說了，退訂——」
陽昊上人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駭人氣勢，眼神冷冽如冰，咬牙切齒道。
您目前在我司還有五十期共計約七十五億的貸款尚未結清，鑑於您歷史上兩次延期還款的行為，您在我司的信用評級現已進一步下調】
鑑於您目前的信用評級，您沒有退訂我司宣傳GG的權利
如果您願意選擇本次活動產品之一的話，我司可以為您執行退訂操作......】
「不用了......你繼續講那些活動吧。」
暴漲的氣勢和威壓緩緩消退下去，圓盤靈器上盤膝而坐的陽昊上人看著視網膜上不斷跳出的彈窗，那張無暇面孔上沒有表情，卻隱隱透出悲意。
哪怕他已經結成金丹......還是走到了預期這一步麼......
自京華派研習生畢業築基後，他就靠著自己的實力和一點關係順利入職了百強宗門之一。
他原以為能夠就此大展拳腳，卻不曾想因為在一次接待宗門領導的過程中，發生的一點小小意外，導致他的晉升之路就此斷絕不說，宗門內的資源部門也不再分配給他結丹所需的物資，更別提結丹名額了。
原本以他的天賦，只要有名額和足夠的資源，百歲結丹根本沒有任何難度，可偏偏就因為那次小小的意外得罪了領導，導致他直到壽元無幾，即將被宗門優化的之前，還只是半隻腳踩在結丹的門檻上。
這年頭，築基需要名額，結丹自然也需要。
結成金丹除去不需要築基法以外，所需想要的資源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得罪了領導的人，是不配擁有這些資源和名額的。
沒有資源沒有名額，又上了年紀，無法為宗門提供更多的價值，他也就順理成章被排在了宗門優化名單上的前幾名。
進入百強宗門之後再被宗門優化出去......
這對所有修士而言，都是比死還難受的結果。
於是乎他便決定破釜沉舟，找到了那家名為蓬萊分期樂的魔宗，借了一筆年利率高達百分之三百五十的分期抵押貸款。
隨後他用這筆貸款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賄賂掌管宗門結丹名額的領導，讓對方放一個結丹名額給自己。
第二件事，賄賂掌管宗門資源分配的領導，讓對方分配結丹的資源給自己。
哪怕宗門規章制度上，明確規定了這麼做的後果，哪怕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得罪過的這兩個領導，會不會放資源和名額給自己，是否會在收錢之後反手將他舉報。
但在被優化的恐懼面前，陽昊上人已經沒有了任何顧忌。
哪怕因為違反宗門規章制度，被五雷轟頂灰飛煙滅，也好過被優化以後，被那些京華派出來的同門和家族中人看見，指指點點：
「哎呦喂，你看，這不是陽昊那個傢伙麼？」
「以你的年紀，恐怕早就結丹了吧，這會兒應該已經奔元嬰去了？什麼，連金丹都還沒結？那你坐小孩兒那桌去，沒結丹的不配和我說話。」
「嘖嘖，竟然混到了這種地步......看看你隔壁家那小子，才三百歲就凝嬰不說，蓬萊、方丈、瀛洲三個地兒都置辦了洞府，你再瞧瞧你——」
「什麼，你竟然落魄到都被宗門優化了？虧得你還是京華派畢業......」
「以後你不許說自己是京華派的畢業生，我們京華派沒有你這樣的廢物！」
沒幾個修士能扛得住這些聲音而不道心破碎的。
不過陽昊上人始料未及的是，排隊申請而兩百多年還拿不到結丹的名額和資源，在自己把款子打進領導私人帳戶之後的第二天，就給到了他手裡。
其中一名領導甚至還特意來找了他一趟，滿臉欣慰地拍了拍肩膀，言下之意大概就是：
你早這樣不就得了。
受到極大震撼的陽昊上人，剛想思考自己還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抵押，再搞筆款子去賄賂下人事部管理優化名單的領導時，卻意外得知了一個壞消息：
宗門人事部的人要找他談話了。
任何一名得知自己即將被優化的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於是他當機立斷，趕在人事部談話之前，請了閉關結丹假，開始閉死關結丹。
至於結果麼......
視網膜上的彈窗終於消失，圓盤靈器上的陽昊上人長嘆一聲。
他成功了。
成功結丹的他已然成為宗門中堅，人事部門的優化名單上自然不會再有他的名字，原本將近的壽元也延長到了千年，似乎一切都在他結丹成功後好了起來。
但他也失敗了。
或許是因為準備得太過倉促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形勢所迫急於突破，他在結丹最後的階段出了岔子，導致最後結成的金丹出現了瑕疵。
出現瑕疵的金丹，被修士界稱之為假丹。
結成假丹就意味著，除非有高人用大手段替他重塑金丹，否則他此生修為都將不得寸進。
這對陽昊上人而言其實並不是不能接受，畢竟比起之前還有數十年壽元的悽惶日子，多出八百年壽元的他無疑是賺到了。
但是除了修為不得寸進之外，結成假丹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他吐納吸收靈氣的效率，只有正常金丹修士的一半。
在百強宗門就職的修士，每人每天都有一個硬性工作指標，就是將當日吐納練氣的修為，按不同修為高低統一標準，上繳百分之六十給宗門。
也就是說，陽昊上人每天吐納靈氣的總數，只有正常金丹修士的一半，而需要上繳的靈氣或者說修為數額，卻是正常金丹修士的百分之六十，兩者之間有一個百分之十的缺口。
原本陽昊上人還想繼續通過賄賂領導解決問題，但領導收了錢之後表示，修為按比例上繳是宗門的硬性規定，他對此無能為力，順便還關心了下他的修行狀況。
眼見領導半點沒有退錢意思的陽昊上人只得悻悻離開。
但無論如何，上繳修為的硬性工作指標是要完成的。
一開始陽昊上人還試圖拼命練氣，用練氣時長彌補假丹修士與金丹修士之間的效率差距，但無論如何，都達不到那個百分之六十的上繳總額。
達不到上繳總額，就意味著不夠的那些，要從他現有的修為中扣。
他才剛剛結丹不久，根基不穩，若是沒有靈氣修為穩定根基也就罷了，為滿足工作要求，還得從他原有修為中抽一部分。
如此一來，陽昊上人本就帶了瑕疵的金丹境界愈發搖搖欲墜。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又找上了那名為蓬萊分期樂的魔宗，又貸出一筆利率高得嚇人的款子，用來到黑市上高價收購修為，再提交宗門工作指標。
這樣一來，宗門方面的問題算是勉強解決。
只是接下來，又出現了一個更為棘手的問題。
百強宗門金丹期修士的薪資待遇，比起築基期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可償還那兩筆從魔宗貸來的款子卻是捉襟見肘。
無奈之下，他只得開始下海收徒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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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些人都已經把他拉黑了。
有些事能瞞住一時，但隨著時間推移，勢必會露出破綻。
在宗門內經常隔三岔五延遲上繳修為，要求預支薪水和資源的字數越來越頻繁，把周圍基本上所有能借錢的同事都借了一圈......
他結成假丹的事很快就瞞不下去了，好在由於他錢塞得夠多的緣故，姑且算是保住了宗門內的位置。
但是該交的修為，還有該還的貸款，在每天時間到達凌晨十二點的那一刻，就仿佛兩座大山一般壓在陽昊上人的道心上，令他幾乎難以呼吸。
為了還上這一期貸款，他這個月幾乎片刻不停，輾轉在蓬萊東南的二三本門派之間，廣開講座，廣收弟子，將每一筆拜師費都積攢下來，平日裡連給自己代步的那個老飛行員，做一次保養的錢都捨不得花......
原本他是有機會還上這期貸款的......
都怪那幾個窮鬼！
還有那個叫孫穀雨的，說竟然有人敢攛掇那些窮鬼不來拜師......
多半就是因為那個人在外頭胡說八道，說動了那些窮鬼，這才不來拜師......
陽昊上人眼中殺機畢露。
那個人，貌似是叫李行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