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兩份飯
「兩份麻婆豆腐風味，一共二十六塊。」
心寬體胖的食堂大媽面無表情報出了價格，在校園卡的刷卡器上按下了數字。
聽到這個數字，原本神采奕奕的孫穀雨，表情一下子僵硬在那裡。
二十六塊差不多已經是他一個禮拜的伙食費，可畢竟是自己提出要給李行賠個不是......
他摸出了自己的校園卡交給食堂大媽，後者接過去，片刻過後不耐煩道：
「餘額不足，只有十四塊六，剩下的是給現金還是怎麼說？」
「我......」
孫穀雨把手伸進提袋，剛想摸幾個鋼鏰，卻又有些遲疑。
他猶豫地看了下裡面的那二十八萬，裡面的錢原本足夠他在食堂暢吃很多年，臨時動用一下也不會有什麼大不了。可明天就要拿去交拜師費，要是動了這些錢的話，萬一......
「快點，後面的人還排隊等著。」
「快點啊，等著吃飯呢......」
食堂大媽的催促聲，和後面其他排隊同學的抱怨聲。
在孫穀雨聽來這些聲音是那樣的刺耳，以至於讓他不久前被陽昊上人收徒，而建立起的自尊心，悄無聲息地出現了裂縫。
在許多人的注視下，他把餐盤的兩份營養膏放回去了一份，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向滿臉不快的食堂大媽解釋：
「我感覺有點飽，兩份應該有點吃不下，一份的話，這卡里的錢應該夠吧？」
「夠是夠，你把打過的飯都放托盤裡了，到時候別人看見你放回去了，我們還怎麼賣？都進門派了連自己吃什麼分量都搞不明白，氣都白練了......」
「麻煩您了。」
聽著食堂大媽的抱怨聲，孫穀雨一邊賠笑一邊乾巴巴地回答道。
「真是沒辦法......」
最終，食堂大媽還是不情不願刷了一份食物的卡。
在孫穀雨端起食物從收費處離開的時候，他的背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都打好的飯還放回去，素質真差啊。」
「兩份營養膏都買不起來讀什麼門派啊。」
「這樣的人練氣能有什麼前途......」
鍊氣期的聽力不錯，讓孫穀雨能夠聽見身後傳來的嘲諷和譏誚，那些正在排隊的人們毫不吝嗇地噴吐著自己的不滿。
大概是那份營養膏太燙，熏起熱氣的緣故吧，他感覺臉上一陣一陣的發燒。
對他而言，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李行剛剛在付錢的時候，好像沒有站在他的旁邊，而是提前在食堂比較偏僻的地方占好了位置。
還好，沒被他看到。
「飯來嘍——」
孫穀雨把托盤端到了李行面前，同時笑著解釋道：
「我上一頓飯吃多了，現在還不餓，所以就打了一份，你吃吧。」
「哦哦，行。」
見李行神色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孫穀雨，這才緩緩鬆了口氣，只是剛剛臉上的神采，不知道什麼時候黯淡了許多。
他已經是金丹弟子了。
他一定能成功築基。
總有一天，他再也不會聽到今天這些聲音，再也不會因為幾塊錢就給人彎腰賠笑......
孫穀雨心中如此想到。
看著正在埋頭對付面前食物的李行，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口唾沫，小腹隱隱有些痛感。
大概是因為上頓營養膏吃得有點早了的關係，現在就餓得有點扛不住了。
二人一時無言，還是李行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個，穀雨，你覺得咱們那位師父，陽昊上人怎麼樣？」
「師父？我覺得他是位修為很高，心腸很好的修士吧。」
「咳咳咳——」
差點忍不住噴飯的李行，咳嗽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為什麼你會覺得咱們這位師父心腸好呢？」
「金丹期修士，收徒的要求我大致上也了解過一些，收的不是九門兩派里的那些天才，就是要有大背景花大價錢才能拜師的。」
孫穀雨想了想，露出由衷欽佩的神情：
「咱們的這位師父，不僅願意來我們甬江學派這種二本門派收徒，而且收的拜師費差不多也只有市場價的十分之一，這樣的修士，心腸當然好啊。」
李行：......
在得知真相之前，李行也以為那位陽昊上人，不是腦子壞了就是來做慈善的，不是大善人就是大傻子，想法和孫穀雨如出一轍。
不過現在嘛......
他在看那位陽昊上人，就感覺好像看到了一位勤勤懇懇的農夫，拿著鐮刀，一刻不停收割他們這些二三本門派的韭菜。
李行斟酌了下措辭，再次開口：
「你也知道咱們那位師父，收的拜師費，貌似只有市場價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陽昊上人這樣心地善良的金丹期修士，才願意給我們這些普通練氣家庭家出身，也不富裕的學生一個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只要好好努力成功築基的話，成為築基期進入百強宗門找份好工作......」
「以前我聽別人說，修為越是高深的修士，就越是冷血無情，若不是這樣還修不到那樣的境界，可前天我見到了陽昊上人這樣的修士，才明白他們的說法肯定是錯了，這世上肯定還是好心的高階修士多......」
說這些話的時候，孫穀雨的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仿佛拜師金丹之後就是成功築基，到時候他就可以入職百強宗門，攢錢把工廠的長姐買回來，再付清其他姐姐和兄長抵押自己的債務。
到時候自己再傾其所有，爭取給他們也拿到可以築基的機會，讓他們都能夠走出那個地獄般的工廠......
聽到他所說這些話的李行，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位兄台，聽起來好像被自動洗腦成陽昊上人的腦殘粉了。
之前看到提袋裡那二十八萬的李行，了解這筆錢對於孫穀雨他們家的分量。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恐怕裡面那兩捆嶄新的紙幣還是借貸來的，可想而知這筆錢對孫穀雨而言意味著什麼，要是就這麼交給陽昊上人的話......
心寬體胖的食堂大媽面無表情報出了價格，在校園卡的刷卡器上按下了數字。
聽到這個數字，原本神采奕奕的孫穀雨，表情一下子僵硬在那裡。
二十六塊差不多已經是他一個禮拜的伙食費，可畢竟是自己提出要給李行賠個不是......
他摸出了自己的校園卡交給食堂大媽，後者接過去，片刻過後不耐煩道：
「餘額不足，只有十四塊六，剩下的是給現金還是怎麼說？」
「我......」
孫穀雨把手伸進提袋，剛想摸幾個鋼鏰，卻又有些遲疑。
他猶豫地看了下裡面的那二十八萬，裡面的錢原本足夠他在食堂暢吃很多年，臨時動用一下也不會有什麼大不了。可明天就要拿去交拜師費，要是動了這些錢的話，萬一......
「快點，後面的人還排隊等著。」
「快點啊，等著吃飯呢......」
食堂大媽的催促聲，和後面其他排隊同學的抱怨聲。
在孫穀雨聽來這些聲音是那樣的刺耳，以至於讓他不久前被陽昊上人收徒，而建立起的自尊心，悄無聲息地出現了裂縫。
在許多人的注視下，他把餐盤的兩份營養膏放回去了一份，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向滿臉不快的食堂大媽解釋：
「我感覺有點飽，兩份應該有點吃不下，一份的話，這卡里的錢應該夠吧？」
「夠是夠，你把打過的飯都放托盤裡了，到時候別人看見你放回去了，我們還怎麼賣？都進門派了連自己吃什麼分量都搞不明白，氣都白練了......」
「麻煩您了。」
聽著食堂大媽的抱怨聲，孫穀雨一邊賠笑一邊乾巴巴地回答道。
「真是沒辦法......」
最終，食堂大媽還是不情不願刷了一份食物的卡。
在孫穀雨端起食物從收費處離開的時候，他的背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都打好的飯還放回去，素質真差啊。」
「兩份營養膏都買不起來讀什麼門派啊。」
「這樣的人練氣能有什麼前途......」
鍊氣期的聽力不錯，讓孫穀雨能夠聽見身後傳來的嘲諷和譏誚，那些正在排隊的人們毫不吝嗇地噴吐著自己的不滿。
大概是那份營養膏太燙，熏起熱氣的緣故吧，他感覺臉上一陣一陣的發燒。
對他而言，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李行剛剛在付錢的時候，好像沒有站在他的旁邊，而是提前在食堂比較偏僻的地方占好了位置。
還好，沒被他看到。
「飯來嘍——」
孫穀雨把托盤端到了李行面前，同時笑著解釋道：
「我上一頓飯吃多了，現在還不餓，所以就打了一份，你吃吧。」
「哦哦，行。」
見李行神色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孫穀雨，這才緩緩鬆了口氣，只是剛剛臉上的神采，不知道什麼時候黯淡了許多。
他已經是金丹弟子了。
他一定能成功築基。
總有一天，他再也不會聽到今天這些聲音，再也不會因為幾塊錢就給人彎腰賠笑......
孫穀雨心中如此想到。
看著正在埋頭對付面前食物的李行，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口唾沫，小腹隱隱有些痛感。
大概是因為上頓營養膏吃得有點早了的關係，現在就餓得有點扛不住了。
二人一時無言，還是李行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個，穀雨，你覺得咱們那位師父，陽昊上人怎麼樣？」
「師父？我覺得他是位修為很高，心腸很好的修士吧。」
「咳咳咳——」
差點忍不住噴飯的李行，咳嗽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為什麼你會覺得咱們這位師父心腸好呢？」
「金丹期修士，收徒的要求我大致上也了解過一些，收的不是九門兩派里的那些天才，就是要有大背景花大價錢才能拜師的。」
孫穀雨想了想，露出由衷欽佩的神情：
「咱們的這位師父，不僅願意來我們甬江學派這種二本門派收徒，而且收的拜師費差不多也只有市場價的十分之一，這樣的修士，心腸當然好啊。」
李行：......
在得知真相之前，李行也以為那位陽昊上人，不是腦子壞了就是來做慈善的，不是大善人就是大傻子，想法和孫穀雨如出一轍。
不過現在嘛......
他在看那位陽昊上人，就感覺好像看到了一位勤勤懇懇的農夫，拿著鐮刀，一刻不停收割他們這些二三本門派的韭菜。
李行斟酌了下措辭，再次開口：
「你也知道咱們那位師父，收的拜師費，貌似只有市場價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陽昊上人這樣心地善良的金丹期修士，才願意給我們這些普通練氣家庭家出身，也不富裕的學生一個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只要好好努力成功築基的話，成為築基期進入百強宗門找份好工作......」
「以前我聽別人說，修為越是高深的修士，就越是冷血無情，若不是這樣還修不到那樣的境界，可前天我見到了陽昊上人這樣的修士，才明白他們的說法肯定是錯了，這世上肯定還是好心的高階修士多......」
說這些話的時候，孫穀雨的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仿佛拜師金丹之後就是成功築基，到時候他就可以入職百強宗門，攢錢把工廠的長姐買回來，再付清其他姐姐和兄長抵押自己的債務。
到時候自己再傾其所有，爭取給他們也拿到可以築基的機會，讓他們都能夠走出那個地獄般的工廠......
聽到他所說這些話的李行，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位兄台，聽起來好像被自動洗腦成陽昊上人的腦殘粉了。
之前看到提袋裡那二十八萬的李行，了解這筆錢對於孫穀雨他們家的分量。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恐怕裡面那兩捆嶄新的紙幣還是借貸來的，可想而知這筆錢對孫穀雨而言意味著什麼，要是就這麼交給陽昊上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