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言術
走出房間一段距離，陸青青見面色慘白的李行額頭正冒出豆大的汗珠，卻還是咬牙不言，嘆了口氣，食指又在他額頭一點，後者方才如釋重負般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你這又是何苦。」陸青青嘆息一聲，「真言術的效果還在，你說了謊話，所產生的痛苦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虧得你還算能忍痛，沒露出什麼破綻。」
「可他當時不是問我......」
李行苦笑。
剛剛的痛苦和他在學校闌尾炎發作那次有的一拼，要是在辦公室再多停留個幾秒鐘，他也不知道自己還忍不忍得住。
「那你就不會不答？」陸青青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不回答他不就沒說謊話？沒說謊話不就不疼了？」
李行：......
嘚，白疼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到自己座位上的陸青青疲憊地揉了揉眼角，抬手將一張貼紙打在門板上，見一旁的李行似乎有些不解，便解釋道：
「隔音符，雖然是在門派里相對安全，可還是小心為上。」
而後她眉頭一蹙，剛要開口，卻見到面前的李行向她深深鞠躬：
「對不起，青青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你這是做什麼。」陸青青有些侷促地站起來，紅著臉連連擺手，「這一點點小事算什麼，你不用這樣，快起來吧......」
「今天要是您不來的話，我大概逃不過被開除的下場。」
陸青青張了張口，剛想說不至於此，但聯想到之前同事間關於霍京英的種種負面傳聞，剛到嘴邊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李行抬起頭，看向陸青青的雙眼：「謝謝。」
他想不出更多感激的話，只能在心底默默發誓。
待到他修道有成，一定要回報陸青青。
「咳咳，好了好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不要再說啦，話說我同學在京華派那邊打聽了一下，的確有陽昊上人這麼位畢業生......」
李行聽聞此話，剛要開口，卻不曾想陸青青卻話鋒一轉：
「只是根據她了解到的消息，這位陽昊上人可能很有問題。」
根據陸青青那位同學查詢到的信息，陽昊上人從京華派畢業之後，便以築基修士身份入職了一家百強宗門，但是一直到兩百九十多歲都未曾進階金丹。
在蓬萊，築基修士的平均壽命，在二百七十歲到三百二十歲之間，一般主要取決於境界高低，像陽昊上人那樣，二百九十多歲都未能進階的老員工，在宗門眼裡純粹就是需要不能為宗門做貢獻，被結構性優化掉的老油子。
「據說當時宗門已經準備通知他準備畢業，可在此之前他大概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直接閉死關開始嘗試突破，等到兩年前他出關以後就宣布進階金丹，宗門自然也就沒有了裁員的理由......」
「這聽上去也沒什麼問題啊......」李行撓撓頭有些費解，「就算是突破的時候老了點，說不定是陽昊上人厚積薄發......」
「這只是一點疑點，並不能直接說明問題，真正能夠說明問題的，是他突破至金丹期後的所作所為。」
這兩年期間，陽昊上人一直奔波遊走在蓬萊各地的二三本門派中，以開講座的名義廣收不記名弟子，勤奮程度比起007有過之而無不及，不是在收徒就是在去收徒的路上，拜師費統一一口價，二十八萬。
任何一名金丹期修士，都不會缺弟子，大部分金丹修士都因為宗門內卷過於嚴重，為了避免影響自身修行和宗門職位，甚至不會選擇收徒或是僅僅只收取一兩個親傳弟子，像陽昊上人這樣的海王式收徒，只能用一個理由來解釋：
他很缺錢。
突破至金丹期後，修士的平均壽命已經延長到了一千年的程度，已經能夠稱得上是宗門中堅，地位和收入都不是築基期能媲美的，按理來說應該不會這麼缺錢才對......
再加上之前的種種異常......
現在李行幾乎可以肯定，陽昊上人收徒一事，大有問題。
「那陽昊上人所說的能夠築基的新道路......」
「假的。」
「所以您的建議是......」
「就說你交不起那筆拜師費，不去拜師即可，被抹去一點記憶也沒什麼大不了，想來那位陽昊上人還不至於因為二十八萬對你不利。」
陸青青心中天人交戰一番，又艱難開口：「還有，這件事儘量不要告訴其他被收徒的同學了......」
「嗯？」
李行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不像是陸青青會說出來的話啊......
「陽昊上人畢竟是金丹期的上人，我現在還只是築基期，甬江學派講師的身份也沒有多少分量，門派知曉此事後也沒有任何表示，多半也是想著躲麻煩。」
陸青青說到這裡，眼神也是一暗：
「要是其他被收徒的同學也都不去交拜師費的話，陽昊上人必然會發現異常，要是順藤摸瓜找到你這裡的話，老師也未必能護住你......」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斷了一位非常缺錢金丹上人的財路，天曉得對方會不會拼著交罰款賠錢也要殺李行。
在蓬萊，不存在坐牢這種說法，違反百強宗門聯合制定的規則，大部分時候只需要向天道局，即名義上轄制蓬萊境內所有勢力以及個體、維護秩序與規則的組織，繳納相應罰款即可，高階修士殺個個把低階修士自然也包括在內。
（備註：如果有修士殺人而不被天道局發現的話，自然不用繳納罰款，不過在蓬萊有記載的歷史上，似乎尚未出現過此類案例）
如果李行是九門兩派學生的話，陽昊上人還有可能會因為高昂的罰款金額而望而卻步，畢竟蓬萊這兩年，不是沒有金丹期鬥法錯手團滅了一波在下面觀戰的上清派弟子，結果連金丹賣了都不夠交罰款的案例......
所以許多修士在殺人前，都會額外花點時間調查一下對方的背景，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殺到了一個值錢貨。
修為越高就越明白錢的重要性，在蓬萊高階修士不會隨意出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心疼錢，還有一部分就是交不起罰款的後果。
修行一事，不是拼背景，就是拼財力，兩者缺一不可。
越是志在大道攀登的修士，就越是小氣，越是小氣的修士，在大道攀登上所能投入的就越多，比起其他人也就能爬得更高。
「你這又是何苦。」陸青青嘆息一聲，「真言術的效果還在，你說了謊話，所產生的痛苦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虧得你還算能忍痛，沒露出什麼破綻。」
「可他當時不是問我......」
李行苦笑。
剛剛的痛苦和他在學校闌尾炎發作那次有的一拼，要是在辦公室再多停留個幾秒鐘，他也不知道自己還忍不忍得住。
「那你就不會不答？」陸青青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不回答他不就沒說謊話？沒說謊話不就不疼了？」
李行：......
嘚，白疼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到自己座位上的陸青青疲憊地揉了揉眼角，抬手將一張貼紙打在門板上，見一旁的李行似乎有些不解，便解釋道：
「隔音符，雖然是在門派里相對安全，可還是小心為上。」
而後她眉頭一蹙，剛要開口，卻見到面前的李行向她深深鞠躬：
「對不起，青青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你這是做什麼。」陸青青有些侷促地站起來，紅著臉連連擺手，「這一點點小事算什麼，你不用這樣，快起來吧......」
「今天要是您不來的話，我大概逃不過被開除的下場。」
陸青青張了張口，剛想說不至於此，但聯想到之前同事間關於霍京英的種種負面傳聞，剛到嘴邊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李行抬起頭，看向陸青青的雙眼：「謝謝。」
他想不出更多感激的話，只能在心底默默發誓。
待到他修道有成，一定要回報陸青青。
「咳咳，好了好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不要再說啦，話說我同學在京華派那邊打聽了一下，的確有陽昊上人這麼位畢業生......」
李行聽聞此話，剛要開口，卻不曾想陸青青卻話鋒一轉：
「只是根據她了解到的消息，這位陽昊上人可能很有問題。」
根據陸青青那位同學查詢到的信息，陽昊上人從京華派畢業之後，便以築基修士身份入職了一家百強宗門，但是一直到兩百九十多歲都未曾進階金丹。
在蓬萊，築基修士的平均壽命，在二百七十歲到三百二十歲之間，一般主要取決於境界高低，像陽昊上人那樣，二百九十多歲都未能進階的老員工，在宗門眼裡純粹就是需要不能為宗門做貢獻，被結構性優化掉的老油子。
「據說當時宗門已經準備通知他準備畢業，可在此之前他大概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直接閉死關開始嘗試突破，等到兩年前他出關以後就宣布進階金丹，宗門自然也就沒有了裁員的理由......」
「這聽上去也沒什麼問題啊......」李行撓撓頭有些費解，「就算是突破的時候老了點，說不定是陽昊上人厚積薄發......」
「這只是一點疑點，並不能直接說明問題，真正能夠說明問題的，是他突破至金丹期後的所作所為。」
這兩年期間，陽昊上人一直奔波遊走在蓬萊各地的二三本門派中，以開講座的名義廣收不記名弟子，勤奮程度比起007有過之而無不及，不是在收徒就是在去收徒的路上，拜師費統一一口價，二十八萬。
任何一名金丹期修士，都不會缺弟子，大部分金丹修士都因為宗門內卷過於嚴重，為了避免影響自身修行和宗門職位，甚至不會選擇收徒或是僅僅只收取一兩個親傳弟子，像陽昊上人這樣的海王式收徒，只能用一個理由來解釋：
他很缺錢。
突破至金丹期後，修士的平均壽命已經延長到了一千年的程度，已經能夠稱得上是宗門中堅，地位和收入都不是築基期能媲美的，按理來說應該不會這麼缺錢才對......
再加上之前的種種異常......
現在李行幾乎可以肯定，陽昊上人收徒一事，大有問題。
「那陽昊上人所說的能夠築基的新道路......」
「假的。」
「所以您的建議是......」
「就說你交不起那筆拜師費，不去拜師即可，被抹去一點記憶也沒什麼大不了，想來那位陽昊上人還不至於因為二十八萬對你不利。」
陸青青心中天人交戰一番，又艱難開口：「還有，這件事儘量不要告訴其他被收徒的同學了......」
「嗯？」
李行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不像是陸青青會說出來的話啊......
「陽昊上人畢竟是金丹期的上人，我現在還只是築基期，甬江學派講師的身份也沒有多少分量，門派知曉此事後也沒有任何表示，多半也是想著躲麻煩。」
陸青青說到這裡，眼神也是一暗：
「要是其他被收徒的同學也都不去交拜師費的話，陽昊上人必然會發現異常，要是順藤摸瓜找到你這裡的話，老師也未必能護住你......」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斷了一位非常缺錢金丹上人的財路，天曉得對方會不會拼著交罰款賠錢也要殺李行。
在蓬萊，不存在坐牢這種說法，違反百強宗門聯合制定的規則，大部分時候只需要向天道局，即名義上轄制蓬萊境內所有勢力以及個體、維護秩序與規則的組織，繳納相應罰款即可，高階修士殺個個把低階修士自然也包括在內。
（備註：如果有修士殺人而不被天道局發現的話，自然不用繳納罰款，不過在蓬萊有記載的歷史上，似乎尚未出現過此類案例）
如果李行是九門兩派學生的話，陽昊上人還有可能會因為高昂的罰款金額而望而卻步，畢竟蓬萊這兩年，不是沒有金丹期鬥法錯手團滅了一波在下面觀戰的上清派弟子，結果連金丹賣了都不夠交罰款的案例......
所以許多修士在殺人前，都會額外花點時間調查一下對方的背景，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殺到了一個值錢貨。
修為越高就越明白錢的重要性，在蓬萊高階修士不會隨意出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心疼錢，還有一部分就是交不起罰款的後果。
修行一事，不是拼背景，就是拼財力，兩者缺一不可。
越是志在大道攀登的修士，就越是小氣，越是小氣的修士，在大道攀登上所能投入的就越多，比起其他人也就能爬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