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本王是偷偷遛出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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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尚書梁萬青一來到京兆府的大堂,見到大堂上的場景,也不由暗暗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戴著面紗罩的兇犯,居然拉著一個同樣戴著面紗罩,身段窈窕的女子,傲然地立在大堂上。

  梁萬青也沒有造次,暗暗向包賢明做了一個手勢,為何沒有讓堂上的兩人取下面紗罩。

  包賢明只是微微搖頭,意思很明白,不敢輕易造次。

  在京城,越是身居高位的大臣,處事越是謹慎,因為,或許自己的一個不小心,或者一個莽撞,就有可能惹上大麻煩。

  包賢明請了梁大人落座後,張少尹繼續敘述案情。

  還沒說幾句,外面就有人呼天喚地地喊叫進來。

  「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殺人,何其猖狂,何其兇殘,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長安城何安?」

  來者正是兵部侍郎朱元康,也就是被秦王李傑一腳踢得只剩半條命的朱公子的老爹。

  朱元康聞報兒子被人一腳踢死,差點就是一個心肌梗塞,夫人也是一個暈死,整個「朱府」驚慌成一團糟。

  兒子隨即被人抬回,面色紙白,嘴角、下巴和前襟血跡一片,雙手手指骨折,氣若遊絲,三魂悠悠......

  朱夫人哭得死去活來。

  朱元康急著讓人去請太醫,得知兇手被京兆府帶走,就趕到京兆府。

  不凌遲了兇手,朱元康誓不罷休。

  見到朱元康來,梁萬青給了包賢明一個眼神,由著這個兵部侍郎大人,借他的手取下兇犯的面紗罩。

  包賢明秒懂梁大人的意思,起身去迎住這個朱大人。

  朱元康來到大堂,也顧不上禮見梁大人,見兩個兇犯居然手牽手立在大堂上,而且還戴著面紗罩,一股怒火差點沖開天靈蓋。

  因為朱元康已經知道打傷兒子的兇犯戴著面紗罩。

  「殺人償命,拿命來!」

  朱元康不顧一切地撲上來,要親手掐死這一對把他兒子打得生死不明的狗男女。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秦王李傑一巴掌扇在朱元康的臉上,直接打飛一顆門牙,打得嘴裂血濺,打得朱元康腦袋「嗡嗡嗡」亂響,天昏地暗。

  秦王李傑沉聲道:「休要在京兆府大堂咆哮。」

  在京兆府大堂,當著眾人扇一個兵部侍郎大人的耳光,這,這,這太逆天了。

  梁萬青和包賢明驚呆了。

  就在此時,有人報導:「禁軍前殿楊將軍到。」

  楊雄進大殿,見到大堂上的情景懵了,緩回神禮見了梁大人和包大人。

  又有報:「翔王殿下到!」

  梁萬青、包賢明和楊勇迎住翔王殿下。

  接著就是信王殿下到。

  兵部尚書上官大人到。

  建王殿下到。

  珣王殿下到。

  這一下,京兆府的大堂熱鬧了。

  緊接著就是又一個高潮。

  太子殿下到。

  秦公公到。

  還有其他朝中大臣接二連三地到來。

  京兆府大堂簡直變成了「宣政殿」。

  而兇犯仍然拉著女子的人紋絲不動。

  什麼情況?

  眾人愣的愣,懵的懵。

  人越多,更不好讓兇犯取面紗罩了。

  包賢明只有讓張少尹再述案情。

  張少尹敘述完趕到案發現場的情況後,包賢明對跪著的幾個公子哥兒道:「你們是人證,一個一個說案發經過,不得胡說。」

  這幾個公子哥兒知道大堂上是什麼人了,哪裡見過這場面,不由遺出了濃茶液。

  張少尹見這幾個人打擺子一般抖成一團,沒人敢說話,只好上前,讓他們一個一個說。

  被點到第一個說案發起因的,哪敢胡說一個字,牙齒打著架,顫顫抖抖道:「小人今晚陪朱公子喝酒後,準備又陪朱公子坐畫舫,朱公子見到這位小姐,就喜歡了,又見這位公子和這位小姐在一起......」


  「朱公子生氣這位公子和這位小姐在一起,要這位公子放了這位小姐,這位公子不肯......」

  「朱公子的保鏢就要打這位公子,被這位公子一腳踢死了......」

  「朱公子惱怒,要他的保鏢們打死這位公子,留下這位小姐......」

  「朱公子的保鏢全部衝上去打死這位公子,沒有想到,這位公子厲害,一腳一個,把,把朱公子的保鏢都踢死了......」

  「朱公子就要親手打死這位公子,這個時候,官爺們來了,朱公子不讓官爺們拿這位公子,朱公子要親自打死這位公子......」

  「朱公子去打這位公子,結果,結果被這位公子一腳踢死了......」

  這幾個公子哥兒說的都一樣,只是他們不知道,朱公子只是半死。

  「胡說,胡說。」

  朱元康聞聽後,暴跳如雷,牙齒不關風地亂嚷起來。

  上官伯泰因為是朱元康的上司,開口道:「朱大人先不要急。」

  又有太子殿下諸位王爺和秦公公還有尚書大人等大臣在場,朱元康不敢造次發飆,只有閉嘴。

  「你們敢簽字畫押嗎?」

  張少尹對這幾人道。

  這幾個公子哥兒哪敢說不,更不敢拒絕,在各自說的證詞上簽字畫押。

  張少尹處理完在幾個人證公子哥兒,這才對兇犯道:「二位,可否取下面紗罩?」

  因為兇犯是自衛,張少尹說話客氣了許多,而且又不能造次。

  「本大爺可以作證,他們說的都是實話。」

  眾人一愣之時,信王一下聽出了是六弟的聲音。

  雖然六弟是沉聲變調,還是被信王聽了出來。

  「六弟!」

  信王這一聲「六弟」,讓太子、建王等王爺也聽出了是六弟的聲音。

  「六弟!」

  幾兄弟一起喚了一聲。

  太子殿下和幾位王爺這一喚,如晴空霹靂,驚呆了所有人。

  「不好玩了,不好玩了。」

  秦王李傑一把取下面紗罩,一臉不高興地道。

  這——

  還真是六弟。

  這——

  還真是秦王殿下。

  這——

  還真是憨傻王爺。

  朱元康只覺天塌地陷,以剛才幾個人證詞,他的兒子是要搶秦王殿下的人,還要打死秦王殿下。

  不要說打死秦王殿下,就是打傷秦王殿下,這也是足可誅九族的大罪。

  朱元康暈死過去。

  而那幾個人證公子哥兒一聽這位公子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秦王殿下,咯噔一下,全部跟著暈死過去。

  「六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信王李信急忙問道。

  秦王翻翻眼,道:「五哥,這幾個人證不是說清楚了嗎?」

  秦公公連忙上前,笑道:「秦王殿下,信王殿下的意思是,秦王殿下怎麼沒有帶侍衛同行。」

  秦王李傑吹一口氣,故意壓低聲音對秦公公道:「老秦,本王帶朋友逛街,就是想低調,人帶多了不好玩。」

  接著,馬上誇張地「啊」一聲,道:「要是今晚那個什麼豬公子要欺男霸女的是普通老百姓,長安城豈不是又要多一件兇殺案?」

  「老秦,本王現在腦子有點亂,有一句話叫什麼波來波去的,怎麼說來著?」

  秦公公明白了秦王殿下的意思,暗暗驚嘆秦王殿下心思縝密,能夠把一件事引申到更深處,道:「秦王殿下,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秦王李傑「哈哈」一笑,一拍秦公公的肩,道:「對對對,就是這句話,還是老秦聰明。」

  秦公公連忙道:「秦王殿下謬讚了。」

  太子李瑞、建王李建、上官伯泰、梁萬青等還有幾個不多的大臣,聽出了秦王李傑的意思。

  上一次的「劉府」失火事件和幾起兇殺案,刑部雖然結了案,只是表面結案,其實根本就沒了結。


  對了,所有人中,只有上官伯泰還有一個心思,那就是,秦王殿下到底是和哪一位小姐逛街?

  這也是上官伯泰最為關心的,也讓上官伯泰心裡......

  秦王李傑對京兆尹包賢明道:「包大人,趕緊地讓本王簽字畫押,本王要趕著回去,不然本王府上要炸鍋了。」

  啥意思?

  眾人懵了。

  秦王李傑不好意思地低聲對秦公公道:「老秦,本王是偷偷遛出王府的......」

  秦王李傑雖是低聲說話,大家卻都聽得清清楚楚,不由笑了起來。

  這六弟,這秦王殿下還真,可愛、有趣。

  包賢明道:「秦王殿下,事情清楚了,秦王殿下是無辜的......」

  不等包賢明說完,秦王李傑不滿道:「包大人,不要閒話,趕緊的,本王必須要簽字畫押。」

  梁萬青暗暗點頭,秦王殿下做事真是滴水不漏,上次若沒有那些簽字畫押的供詞和證詞,那幾起兇殺案還真和秦王殿下脫不了干係。

  原因很簡單,被害的都是被從「秦王府」清理出來的人,而且這些人又都散播秦王殿下的謠言,王爺一怒要殺人,情理之中。

  梁萬青向包賢明點頭,包賢明讓張少尹準備筆錄。

  此時,羋辰月忍不住了,悄聲道:「本公主也要簽字畫押嗎?你真可惡,可恨!」

  秦王李傑心裡「臥槽」一聲,一時還真把這小丫給忘了。

  脫口道:「有誰,趕緊地搬一張椅子來。」

  眾人一愣之時,只見和秦王李傑站在一起的那位姑娘,終於取下了面紗罩。

  哇!

  眾人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姑娘居然是大楚國的羋辰月公主。

  原來,這個六弟,這個秦王殿下,是和辰月公主逛街。

  剛醒過來的朱元康一見是大楚國的公主,自己的兒子要搶的居然是一個公主......

  真要被追究......

  朱元康再次咯噔一下,暈死過去。

  羋辰月取下面紗罩後道:「不用坐。」

  秦王李傑也由著辰月公主。

  然後道:「辰月公主聽聞長安城夜景甲天下,想要領略長安城夜景,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領略到了京兆府。」

  秦王李傑看著了包賢明,道:「包大人,幸好辰月公主是本王的客人,有本王陪著遊覽長安城夜景,如果辰月公主不是本王的客人,也沒有本王陪著,辰月公主遇上這檔子欺男霸女的事,是不是問題很嚴重了?」

  包賢明從頭到腳冒出了汗,差點虛脫。

  這要追責下來,他京兆府第一個被是問。

  太子李瑞等人也不由心驚起來。

  真如六弟說的那樣,那就不是簡簡單單的欺男霸女之事,而是兩國之間的大事了。

  細思極恐。

  太子李瑞上前,禮見辰月公主,表示歉意。

  接著就是建王等和大臣們禮見了辰月公主。

  此時,張少尹已經寫好案卷,呈給秦王殿下。

  秦王李傑接過案卷,當眾讀了一遍,然後簽字畫押。

  羋辰月道:「本公主也可......」

  秦王李傑不等辰月公主把話說完,連忙笑道:「辰月公主,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王府了。」

  說完,就向太子大哥等拱了手道:「辰月公主累了,需要歇息,本王就帶辰月公主回府。」

  說完,對包賢明道:「包大人,借用你們京兆府的大轎一下......」

  不等秦王李傑說完,包賢明連忙道:「恭送辰月公主是應該的。」

  接著就安排大轎,送秦王殿下回府。

  秦王李傑向太子大哥等拱了手,道:「事已了,事已了,本王告辭,告辭。」

  說完,請了辰月公主上轎,自己也上了轎,離開京兆府回「秦王府」。

  秦王李傑走得輕輕鬆鬆,但是留下的太子等就不輕鬆了。

  所謂的外交無小事,整個案情雖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得整出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子丑寅卯出來,給大楚國的公主一個交代。


  秦王李傑回到王府,就對辰月公主一直笑臉兒。

  這笑臉兒的意思羋辰月明白。

  只是,羋辰月拒絕了秦王殿下送她進院子。

  秦王李傑微微一笑,這小丫還不好意思了。

  秦王李傑吹著口哨,邁著得意的八字步向自己的正院走去。

  虧得秦王李傑走得慢悠悠,還沒到正院門前,後面就有人趕了上來。

  「秦王殿下請留步。」

  秦王李傑故作沒有聽見,吹著口哨邁著八字步。

  「秦王殿下請留步。」

  一個辰月公主的侍衛趕到秦王殿下身旁,恭恭敬敬躬身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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