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是憨得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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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將軍,你若手下留情,朕,定治你欺君之罪。」

  皇上此言一出,眾大臣差點驚掉下巴,不會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吧!

  「末將遵旨!」

  林辰朗聲道。

  林辰也是萬萬沒有想到,今日下朝回府,在府門前被秦王殿下攔住,非要和他決鬥不可。

  林辰鬱悶至極,想不通秦王殿下為何要找他決鬥。

  林辰不得不好言相勸,向秦王殿下認輸,自己不是秦王殿下的對手。

  秦王殿下就是一根筋,非要決鬥不可,而且,林將軍要不答應,今日就在「林府」前自殘。

  一個皇子殿下,一個王爺,要在他「林府」前自殘,這不是把林辰往死路上逼嗎?

  林辰這才不得不接受了秦王殿下的挑戰,還立下了生死狀。

  當然,林辰拒絕了秦王殿下要求在「玄武門」前的決鬥,要求在「秦王府」或者「林府」進行,就是不想把這件荒唐的事弄大。

  但是,秦王殿下就是不答應,一根筋,非要當眾決鬥。

  林辰不得不再退一步,改在西郊校場。

  畢竟,在校場內了結這事,老百姓進不了校場,不會引起圍觀。

  林辰盡最大的努力,減少這件荒唐之事所產生的影響。

  不想還是驚動了皇上。

  而且,皇上明日還要親到西郊校場來觀看。

  這是啥事啊!

  林辰被弄得苦不堪言。

  也百思不得其解,皇上不僅不阻止這場荒唐的鬧劇,還要親自觀戰。

  這是為何?

  在林辰告退去後,李源也沒有心情聽這些被召來的大臣們對此事的己見,打發了這些大臣告退。

  六皇子啊!還真是李源的一塊心病。

  六皇子是李源最寵幸的順妃所生,愛屋及烏,李源自然對這個皇子寵溺至極。

  但是,李源萬萬沒有想到。

  這個皇子安靜的時候,玉樹臨風,俊朗灑脫,一派的君子風度。

  可是,偏偏天生一根筋的憨傻,沒頭沒腦,只要被招惹,就莽撞得不知天地,連他這個皇帝老爹都敢頂撞。

  封王開府之後,這六皇子只上過一次朝,就弄得朝堂不像朝堂,李源無可奈何,乾脆再不讓他上朝,任他做一個逍遙王。

  唉——

  李源嘆口氣,這造的啥孽啊!

  難不成先祖開創基業時,南征北戰,殺伐太過,讓這個六皇子來......

  就在李源胡思亂想之時,有太監在殿外稟報:「啟稟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李源收斂神思,一聲:「傳。」

  太監一聲接一聲傳出:「太子殿下覲見——」

  不一時,大皇子太子李瑞進殿,拜見父皇。

  「兒臣拜見父皇。」

  「平身吧!」

  「謝父皇!」

  李瑞起身,直接開門見山道:「父皇,兒臣已經聽聞六弟和林將軍決鬥一事,兒臣以為,六弟萬不可與林將軍決鬥,請父皇明鑑。」

  「說說理由。」李源身子一斜靠,道。

  李瑞道:「父皇,六弟憨厚,人盡皆知,六弟要與林將軍決鬥一事,兒臣以為,並非六弟所為,六弟若是被人蒙蔽,與林將軍決鬥,六弟絕非林將軍對手,林將軍傷及一個皇子,一個王爺,那是大罪。」

  「所以,兒臣以為,此事,定有蹊蹺,針對的是林將軍。」

  太子沒有口出六弟憨傻,只說六弟憨厚,讓李源甚是滿意。

  李源不動聲色道:「你六弟憨直,雖不做那些橫行霸道之事,卻也做了不少讓人頭疼的事,林將軍教訓一下他,讓他從此畏懼一個人,有何不可?」

  李瑞似有所悟,道:「父皇聖明,兒臣只是擔心有人拿此事做文章,藉此為難林將軍。」

  李源一笑,道:「太子能想得深遠,朕,欣慰,明日,隨朕去西郊校場看看吧!」

  李瑞一聲「遵旨」後,告退而去。


  李瑞離開後,李源心一沉。

  其實,他也早就覺得此事蹊蹺。

  因為,六皇子根本就不認識林將軍,怎麼突然間要和林將軍決鬥。

  至於為何沒有阻止此事,還要親自前往校場觀看,李源有自己的想法......

  ............

  皇上將親臨西郊校場,觀看六皇子和林將軍生死決鬥的消息,再次震驚長安城。

  原來秦王殿下和林將軍的決鬥是真的,兩人也真的立下了生死狀。

  只是,決鬥的場地不是在傳說的「玄武門」前,而是西郊校場。

  林將軍要是手下留情,那就是欺君之罪。

  看來,這個憨傻的六皇子殿下,秦王李傑。

  明日,真的難逃一劫了。

  非死即傷,是避免不了的。

  如果,這個憨傻的王爺,只是和林將軍過過手,然後認輸。

  或許,還有避免非死即傷的機會。

  一個憨傻王爺認輸,不是丟臉的事。

  誰會和一個憨傻王爺計較面子。

  但是,這個憨傻王爺卻是一個一根筋的憨包,不是倒下,就是立著。

  憨傻王爺,性命堪憂啊!

  當然,更多的人是為俊郎的林將軍擔憂。

  雖是立下了生死狀,但對方畢竟是一個皇子,秦王。

  不盡全力決鬥,是欺君之罪。

  略微盡力,輕則傷及對方,重則一槍將對方斃命。

  傷或者殺死一個皇子,一個王爺,輕則下獄,重則被斬。

  左右一個艱難抉擇。

  ............

  「建王府」

  二皇子建王李建,在王府中庭花園荷花池的涼亭里,半躺在軟榻上,抿著小酒。

  六弟秦王李傑明日終於要和林辰決鬥了,李建想著就舒心。

  明日,無論六弟是死是傷,林辰都是有罪。

  只要林辰被問罪,就是削減太子的勢力。

  雖不是斷其左膀右臂,也算是斬斷了太子的一隻手掌。

  想到太子大哥痛心疾首的模樣,一抹陰詭的笑意掛上了李建的嘴角。

  「嗞——」

  李建非常愜意地抿一口小酒。

  這次削減太子大哥的勢力,李建勢在必得。

  而且,穩操勝券。

  林辰在劫難逃。

  因為,李建不僅非常成功地撮合成了六弟和林辰的決鬥,還暗中給林將軍助了力。

  就在李建準備讓歌舞之姬,助助酒興的時候,管家張全帶回了好消息。

  秦王殿下喝下了瓊漿玉液。

  當然,六弟喝瓊漿玉液,跟他建王李建沒有絲毫的關係。

  哈哈哈......

  ............

  第二日。

  天已明。

  「秦王府」

  兩個身著抹胸艷服長裙,身段婀娜,面容嫵媚的美姬,款步走進了王爺的臥房。

  兩個美姬走到王爺床前,揭開床幔,見王爺一個「大」字擺在床上,嘖著嘴,睡得舒坦,便上前,嬌滴滴地叫喚。

  「王爺,起床啦——」

  「王爺,起床啦——」

  李傑翻一個身,繼續嘖嘴做夢。

  兩個美姬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吃奶的力氣,把王爺推拉起來。

  「王爺,該起床了,今日不是要去校場和林將軍決鬥嗎?」

  李傑聞聲,「呼」地站立起來,跳下床,就往外跑。

  袒胸露肚,赤足,大聲吆喝。

  「備馬!備馬!」

  兩個美姬先是一愣,接著追趕出來,一左一右拉住王爺。

  「王爺,去校場還早著呢,急啥?」


  李傑憨憨一笑,轉身,回臥房,一邊毫不忌諱地脫衣,道:「更衣,更衣。」

  兩個美姬早就司空見慣,也沒有羞澀之態,伺候王爺更衣。

  洗漱之後,就是用早膳。

  李傑一個風捲殘雲,掃光一桌早膳。

  打一個驚天動地的飽嗝,接過美姬送來的茶水,喝一口,仰起頭,「呼呼呼」地漱一通口,奔出大廳,「呼」的一聲,把漱口水噴灑一地。

  然後,大大咧咧地準備出府了。

  李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完全是順著原主的脾氣和生活規律而為。

  不過,這種無拘無束的憨傻之勁,還是挺爽的。

  管家已經備好馬,候著王爺。

  李傑見到備好的馬,又氣又好笑。

  本是一匹良駒,卻被餵得臃肥,像頭大肥豬。

  暴殄天物啊!

  李傑暗嘆一聲。

  然後打定主意,要讓這匹良駒恢復本色。

  美姬呈上寶劍。

  李傑抓過寶劍,翻身上馬,拉著馬韁,對管家道:「把酒席給本王備好,等本王去收拾了那個林將軍,回來好好地慶祝。」

  說完,催動坐騎,獨自出府了。

  好傢夥!

  還真有單刀赴會的氣勢。

  李傑一出王府,就聽一片叫喊聲。

  「王爺出來啦!」

  「王爺出來啦!」

  「王爺出來啦!」

  只見王府大門前黑壓壓的一大片圍觀群眾,被幾十個鎧甲鮮明的禁軍擋在三丈之外。

  李傑一懵。

  「你們是幹什麼的?」

  「在本王王府前幹啥?」

  李傑喝問一個禁軍將領。

  禁軍將領上前,拱手道:「秦王殿下,末將奉旨,等候秦王殿下,護送秦王殿下去西郊校場。」

  「奉旨?」

  「啥意思?」

  這個禁軍將領一聽,差點驚掉下巴,這秦王殿下還真是憨傻得出奇。

  居然,連奉旨是啥,都不知道。

  幸好來「秦王府」前,太子殿下就給他交代過,不管秦王殿下說啥,都順著,只要把秦王殿下請到西郊校場就行。

  這個禁軍將領頭腦還算靈活,道:「秦王殿下,末將等是來請殿下去決鬥的。」

  李傑高興了,道:「好!回頭本王重重賞你。」

  禁軍將領上馬,喝令禁軍開道。

  禁軍分開圍觀群眾,護送秦王殿下前往西郊校場。

  沒走出多遠,李傑對同行的禁軍將領道:「兄弟,本王聽他們說,這個決鬥的生死狀立下後,就是他殺了本王,他沒事,本王要殺了他,也沒事,是這樣嗎?」

  禁軍將領無語至極,敢情這秦王殿下到現在還不清楚生死狀的意思,真是憨得奇葩。

  「是這樣。」禁軍將領點頭回道。

  李傑想了想,道:「他要是殺了本王,那是本王該死,但是,本王不想殺人,要不,兄弟,你給他說說,讓他認個輸,本王不殺他,找,找一頭豬代替他......」

  「豬?」

  「不行不行,不少人,還有本王府上的人,都說本王是豬,不能殺豬,另外找一個什麼的,來殺了就是。」

  禁軍將領徹底無語了,秦王殿下憨傻得也算是驚天地泣鬼神了。

  不過,這個憨傻的秦王殿下善良,憨傻得可愛。

  禁軍將領暗想:不知是哪一個天殺的渾蛋,居然這樣欺負一個憨傻的秦王殿下,哄得這個憨傻的秦王殿下與林將軍立生死狀決鬥,真是喪盡天良啊!

  禁軍將領想到這,不由同情地看向這個憨傻的秦王殿下。

  但是,騎著一匹肥碩大馬的秦王殿下,身材均勻高挑,劍眉星眼,鼻挺唇丹,看上去又是那樣的溫文爾雅。

  穿一身嶄新的綢緞面白袍,腰系一條三寸寬的鵝黃鑲玉腰帶,腰佩一塊珍珠帶穗精緻美玉,又佩一柄鑲嵌寶石的長劍,頭頂挽一團絲綢白巾,更顯風流倜儻。


  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憨傻的王爺。

  更像是一個灑脫不羈的逍遙行俠劍客。

  只是秦王殿下胯下的那匹馬,又顯得不倫不類了,簡直就是搞笑。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真是造化弄人啊!

  這位禁軍將領暗暗感嘆不已。

  再看這位憨傻的秦王殿下時,這位憨傻王爺,面帶溫柔的微笑,向大街兩側的圍觀群眾,頻頻瀟灑揮手,引得一路的喝彩。

  這位禁軍將領真難想像,此刻,秦王殿下是什麼心境?

  李傑的心境只有李傑自己知道。

  還別說,這裝傻的感覺,還真的爽。

  李傑在禁軍的護衛下來到了西郊校場,跟隨而來的圍觀群眾成一條長河,浩浩蕩蕩,還是挺拉風的。

  李傑見到校場旌旗飄飄,校場內外滿是鎧甲鮮艷的將士,一下興奮起來,脫口道:「兄弟,這是啥事?這麼熱鬧,趕緊進去看熱鬧。」

  禁軍將領聞言,差點一頭栽下馬。

  我的個天啊!

  秦王殿下居然忘了來校場是幹啥的。

  就在李傑嚷著趕緊進去看熱鬧的時候,早早來到校場的建王等四位皇子,和一些大臣迎了上來。

  李傑見到四個皇兄就歡叫起來。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你們也來看熱鬧啦!開始沒有?我們趕緊進去看熱鬧。」

  李傑這一吆喝,讓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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