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決定背後的底氣
「還沒。」陸誠遠把事情簡單說給樂建國，末了說：「爸，我想放棄對方的售後服務，請咱們國內的設備專家過來處理，可是這麼做得我承擔責任。」
樂建國停下活計，直起身看著陸誠遠：「就算承擔責任，咱也不能把保密的東西給外國人，那不成賣國了嗎。」
陸誠遠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但是這個責任有點大。」
樂建國忽而笑了：「你今天回來是想跟小蓓商量吧，又怕她擔心。」
陸誠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卻也坦然地點點頭：「我答應過小蓓，凡事都跟她商量。可是她現在懷孕了，我確實怕她知道後也跟著操心。」
樂建國擺擺手：「行，你放心去干你的，你跟我說了就算跟小蓓說過了。這事兒眼下不用跟小蓓說，我替她答應了。」
陸誠遠笑了：「謝謝爸。」
樂建國又開始揮舞鋤頭：「只要乾的是正當的事兒，咱家都支持你。」
搭好了攀爬架，陸誠遠提著秋懷珍給裝的一大袋子鹽水花生準備回公司，樂蓓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你醒了？」陸誠遠把花生放在院裡的小桌上，走過去，輕輕摸了摸樂蓓已經隆起很高的肚子，溫柔地說：「辛苦啦。」
樂蓓微笑看著陸誠遠：「你回來是不是有事？」
陸誠遠略微遲疑，又搖搖頭：「沒事，就抽空回來看看。」
「我都聽見了，你還不老實。」樂蓓捏了下陸誠遠的鼻子。
陸誠遠一怔，微皺起眉：「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能處理好。」
樂蓓歪著臉看他：「真的？萬一你背負巨額債務養活不起我們娘倆咋辦？」
陸誠遠眉頭皺得更緊了：「我都想過了，事情不會到這麼糟糕的地步，就算我要賠償部分維護金額，也不至於就傾家蕩產。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做兼職，絕對不會讓你和寶寶受苦的。」
見陸誠遠認真起來，樂蓓溫柔地挽住他的胳膊：「我曉得你不會讓我們娘倆跟著你吃苦。我沒有擔心，反而很高興。我很高興你能想到跟我商量，而不是像上次那樣瞞著我。」
陸誠遠鬆了口氣，摸摸樂蓓的臉又忍不住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肚子，說：「那我回公司去了，明早還要開會，還有文件需要趕出來。」
樂蓓挽著陸誠遠的胳膊把他送出了門，送到車門前，踮起腳在他的側臉輕輕地親了一下：「老公，你放心去干，我和寶寶都會支持你噠。」
次日清晨，陸誠遠召開了主管工程師會議，宣布了二號設備的解決方案。解決方案宣布完畢，參與會議的周瀚，趙雷等七位主任工程師，再加上徐嘉怡，所有人全都表情複雜地看著陸誠遠。只有陸誠遠的表情比較正常。
還是周瀚最先開的口：「誠遠，你這麼做是違約，合同上寫得很清楚，設備整體不允許任何私自拆解行為，私自拆開設備就會徹底失去柏勒克的售後服務。這台設備日後出現任何問題，你要承擔全部責任。這個責任太重大了，我希望你謹慎考慮。」
其他幾人也全都表情嚴肅地看著陸誠遠，顯然眾人的態度跟周瀚是一樣的。
陸誠遠說：「你們顧慮的問題我都想過了，我也草擬了一份具體的解決方案，會後讓小徐幫忙整理出來發給你們，你們先回去看看這份詳細方案再說。我個人已經決定採用這套方案，你們有異議的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會議結束後，徐嘉怡便把陸誠遠交給她的電子文檔迅速整理好分發給每個人。下午時分趙雷第一個來找陸誠遠。
文件放在桌面上，趙雷搬了把椅子就坐在陸誠遠對面，隔著辦公桌目光灼灼地緊盯著陸誠遠問：「這事兒你真想好了？真要拆開柏勒克的東西？」
陸誠遠與趙雷對視，他的目光始終是平靜的。趙雷突然發現陸誠遠的心理素質是他認識所有人里最好的，共事這麼久了他好像從來就沒見這人急過。光這點，趙雷就打心裡由衷佩服。
「這個決定我是反覆想了很長時間才跟你們說的，既然都寫成了執行材料，就代表我已經決定了要打開柏勒克的設備。」陸誠遠說話的語調跟他的目光一樣平靜，但語氣卻是肯定的。陸誠遠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材料遞給趙雷。
「我同時也寫好了責任書，你看一下。這裡面詳細說明了整件事的經過，也同時聲明由我個人承擔所有責任。」
趙雷認真閱讀完陸誠遠寫好的責任書，最後的落款上陸誠遠已經用黑色中性筆簽上了名字並按了手印。趙雷把文件放在桌面上，起身拿起陸誠遠面前的黑色中性筆，在陸誠遠的名字後面也瀟灑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陸誠遠皺眉看著趙雷：「這是我的決定，跟你沒關係，你簽字幹什麼。」
趙雷臉上卻是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這是我第二生產部的設備，我是二號機組第二生產部的主任工程師，咋就跟我沒關係了？這個名我必須簽，要不這份文件我就不承認。」
「不承認啥啊？」趙雷剛說完，門口就傳來鄭松濤的笑聲。趙雷回頭時鄭松濤和金寧已經走進了辦公室。
「老趙你長能耐啦，還威脅上陸總工了。我看看這是啥啊？」鄭松濤走過來坐在趙雷椅子的扶手上，歪著身子拿起桌面上的責任書，金寧也湊過來看。
等內容都看完了，鄭松濤抬起頭問陸誠遠：「陸總工，你真想好了？這東西一拆開往後外國佬那邊可就不認帳啦。」
金寧沒說話，他把責任書從鄭松濤手裡拿過來又仔細閱讀了一遍。
陸誠遠知道大家都在擔心自己，解釋說：「我先表個態，我們的設備運行數據我是絕對不會給柏勒克的。我知道你們的擔心，這麼重要的事我也不可能草率做決定，我並不是對我自己有信心，我是對咱們國家的電力設備研發有信心。我去過電科院，也親眼見過那裡的電力設備研究員，我相信他們的水平和實力。」
回憶起那短短几天的經歷，陸誠遠忍不住感慨：「他們那種敬業的精神非常感人。」最後，陸誠遠抬起頭目光里已經充滿自信：「我相信他們能解決咱們的問題。」
樂建國停下活計，直起身看著陸誠遠：「就算承擔責任，咱也不能把保密的東西給外國人，那不成賣國了嗎。」
陸誠遠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但是這個責任有點大。」
樂建國忽而笑了：「你今天回來是想跟小蓓商量吧，又怕她擔心。」
陸誠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卻也坦然地點點頭：「我答應過小蓓，凡事都跟她商量。可是她現在懷孕了，我確實怕她知道後也跟著操心。」
樂建國擺擺手：「行，你放心去干你的，你跟我說了就算跟小蓓說過了。這事兒眼下不用跟小蓓說，我替她答應了。」
陸誠遠笑了：「謝謝爸。」
樂建國又開始揮舞鋤頭：「只要乾的是正當的事兒，咱家都支持你。」
搭好了攀爬架，陸誠遠提著秋懷珍給裝的一大袋子鹽水花生準備回公司，樂蓓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你醒了？」陸誠遠把花生放在院裡的小桌上，走過去，輕輕摸了摸樂蓓已經隆起很高的肚子，溫柔地說：「辛苦啦。」
樂蓓微笑看著陸誠遠：「你回來是不是有事？」
陸誠遠略微遲疑，又搖搖頭：「沒事，就抽空回來看看。」
「我都聽見了，你還不老實。」樂蓓捏了下陸誠遠的鼻子。
陸誠遠一怔，微皺起眉：「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能處理好。」
樂蓓歪著臉看他：「真的？萬一你背負巨額債務養活不起我們娘倆咋辦？」
陸誠遠眉頭皺得更緊了：「我都想過了，事情不會到這麼糟糕的地步，就算我要賠償部分維護金額，也不至於就傾家蕩產。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做兼職，絕對不會讓你和寶寶受苦的。」
見陸誠遠認真起來，樂蓓溫柔地挽住他的胳膊：「我曉得你不會讓我們娘倆跟著你吃苦。我沒有擔心，反而很高興。我很高興你能想到跟我商量，而不是像上次那樣瞞著我。」
陸誠遠鬆了口氣，摸摸樂蓓的臉又忍不住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肚子，說：「那我回公司去了，明早還要開會，還有文件需要趕出來。」
樂蓓挽著陸誠遠的胳膊把他送出了門，送到車門前，踮起腳在他的側臉輕輕地親了一下：「老公，你放心去干，我和寶寶都會支持你噠。」
次日清晨，陸誠遠召開了主管工程師會議，宣布了二號設備的解決方案。解決方案宣布完畢，參與會議的周瀚，趙雷等七位主任工程師，再加上徐嘉怡，所有人全都表情複雜地看著陸誠遠。只有陸誠遠的表情比較正常。
還是周瀚最先開的口：「誠遠，你這麼做是違約，合同上寫得很清楚，設備整體不允許任何私自拆解行為，私自拆開設備就會徹底失去柏勒克的售後服務。這台設備日後出現任何問題，你要承擔全部責任。這個責任太重大了，我希望你謹慎考慮。」
其他幾人也全都表情嚴肅地看著陸誠遠，顯然眾人的態度跟周瀚是一樣的。
陸誠遠說：「你們顧慮的問題我都想過了，我也草擬了一份具體的解決方案，會後讓小徐幫忙整理出來發給你們，你們先回去看看這份詳細方案再說。我個人已經決定採用這套方案，你們有異議的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會議結束後，徐嘉怡便把陸誠遠交給她的電子文檔迅速整理好分發給每個人。下午時分趙雷第一個來找陸誠遠。
文件放在桌面上，趙雷搬了把椅子就坐在陸誠遠對面，隔著辦公桌目光灼灼地緊盯著陸誠遠問：「這事兒你真想好了？真要拆開柏勒克的東西？」
陸誠遠與趙雷對視，他的目光始終是平靜的。趙雷突然發現陸誠遠的心理素質是他認識所有人里最好的，共事這麼久了他好像從來就沒見這人急過。光這點，趙雷就打心裡由衷佩服。
「這個決定我是反覆想了很長時間才跟你們說的，既然都寫成了執行材料，就代表我已經決定了要打開柏勒克的設備。」陸誠遠說話的語調跟他的目光一樣平靜，但語氣卻是肯定的。陸誠遠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材料遞給趙雷。
「我同時也寫好了責任書，你看一下。這裡面詳細說明了整件事的經過，也同時聲明由我個人承擔所有責任。」
趙雷認真閱讀完陸誠遠寫好的責任書，最後的落款上陸誠遠已經用黑色中性筆簽上了名字並按了手印。趙雷把文件放在桌面上，起身拿起陸誠遠面前的黑色中性筆，在陸誠遠的名字後面也瀟灑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陸誠遠皺眉看著趙雷：「這是我的決定，跟你沒關係，你簽字幹什麼。」
趙雷臉上卻是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這是我第二生產部的設備，我是二號機組第二生產部的主任工程師，咋就跟我沒關係了？這個名我必須簽，要不這份文件我就不承認。」
「不承認啥啊？」趙雷剛說完，門口就傳來鄭松濤的笑聲。趙雷回頭時鄭松濤和金寧已經走進了辦公室。
「老趙你長能耐啦，還威脅上陸總工了。我看看這是啥啊？」鄭松濤走過來坐在趙雷椅子的扶手上，歪著身子拿起桌面上的責任書，金寧也湊過來看。
等內容都看完了，鄭松濤抬起頭問陸誠遠：「陸總工，你真想好了？這東西一拆開往後外國佬那邊可就不認帳啦。」
金寧沒說話，他把責任書從鄭松濤手裡拿過來又仔細閱讀了一遍。
陸誠遠知道大家都在擔心自己，解釋說：「我先表個態，我們的設備運行數據我是絕對不會給柏勒克的。我知道你們的擔心，這麼重要的事我也不可能草率做決定，我並不是對我自己有信心，我是對咱們國家的電力設備研發有信心。我去過電科院，也親眼見過那裡的電力設備研究員，我相信他們的水平和實力。」
回憶起那短短几天的經歷，陸誠遠忍不住感慨：「他們那種敬業的精神非常感人。」最後，陸誠遠抬起頭目光里已經充滿自信：「我相信他們能解決咱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