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整個世界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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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逸似乎從中感受到了來自整個世界的對抗之意。

  他的到來從一開始就改變了這個時代,但之後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是這個時代在修補這點影響。

  或者說,甚至他的到來都有可能是這個世界運行錯亂的結局。

  這一切應該是從并州刺史張懿死得比他記憶中要早上幾年開始的!

  當初他聽說現在的并州刺史是丁原那一刻,被強烈的擔憂影響著,忽略了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細節。

  三姓家奴的惡名太可怕了,他竟沒想起來,丁原不應該這麼早出現。

  現在曹操這麼一提,呂逸頓時豁然開朗,許多細節突然清晰了起來。

  張懿之死才是一切的根源。

  正是由於他的死,才讓丁原提前數年成了并州刺史。

  也正是由於他的死,丁原才改變了激進的抵擋策略,轉而把目光放在了鑽營和去往中原。

  若是沒有丁原的戰略調整,可以想像,草原上的軻比能絕對沒有可能有現在的氣候,也正是因為失去了張懿這樣強硬的抵抗派,才給了鮮卑胡虜發展的契機。

  被丁原拋棄的九原這才被迫一次又一次面對鮮卑胡虜的輪番侵擾,而失去了支持的九原,終於迎來了當初那場大戰。

  也正是這一場大戰,讓呂布的親子命喪疆場,呂逸的穿越就是世界對張懿殉國這個變故的修正。

  只是沒想到,呂逸力挽狂瀾,不僅成功破局突圍,更開始在中原大放異彩,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把黃巾之亂的風波平息。

  而接下來的一切,無論是馬續的欣賞和傳授,還是潁川各個世家的不同態度。

  又或是當初在博陵城外驚鴻一箭,明明是必殺的局面,卻被張角逃得一條性命。

  又或是連番大勝之下,盧植還是面臨奪職下獄,檻送京師這樣的下場,就分明是這個世界對呂逸這個變故的修正。

  歷史的車輪執拗地向著固定的方向前進。

  現在董卓的到來又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歷史上董卓就是接替了盧植擔任的東中郎將,現在呂逸有理由相信,董卓和黃巾軍的戰局絕不可能順利。

  可接下來自己該怎麼辦?

  是順勢而為,還是逆天而行?

  一瞬間,呂逸有些迷茫...

  而自己一直以來堅定不移的想法,要蕩平胡虜,扶漢興邦,現在似乎也不能確定,到底是自己真實的想法,還是這個世界強加給自己的念頭。

  自己是變數,軻比能何嘗不是另外一個變數。

  莫非這個世界在默默地調整,用一個變數去消弭另一個變數?

  「主公...主公!」戲志才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呂逸紛繁的思緒。

  他茫然地回頭望去,只見眾人都一臉擔憂的望向自己。

  看著兄弟們真誠而關切的眼神,呂逸虎軀一震,瞬間清醒了過來。

  是啊,想這些又有什麼用?

  自己該做的難道不是憑著本心,憑著對人間的大愛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嗎?

  世界是怎麼想的並不重要,甚至世界是怎麼運作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在當下,用自己最大的努力,讓自己這一世活得有意義,有價值!

  管他前路如何崎嶇和坎坷,只要無愧於心,成敗又何足掛齒!

  想通這一切,呂逸只覺得胸中鬱郁之氣頓時瓦解冰消,念頭一片清明。

  轉頭給了眾人一個燦爛的微笑,朗聲說道,「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哈哈哈!」

  眾人一陣茫然,不知道呂逸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但他話里豪邁的意思大家卻都感同身受,振奮無比!

  關羽朗聲道,「大哥所言極是,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無畏無懼!」

  「小弟誓與大哥共進退!」張遼也興奮的說道。

  「俺也一樣!」張飛虎目圓睜,一聲暴喝。

  高順和典韋以手捶胸,慷慨激昂,徐福和戲志才也滿眼激動和憧憬,看向呂逸。

  「曹某願與呂將軍...」曹操心裡熱血沸騰,險些說出「共同進退」四個字。

  只是話到嘴邊,曹操卻心裡警兆頓生,硬生生把這四個字吞回了肚子。


  他的目標不是塞北,是中原,是朝堂,他也夢想著有一天,能成為大漢征西將軍,而被青史銘記。

  但絕不是現在!

  呂逸似笑非笑地看著曹操,問道,「孟德兄要與我如何?」

  曹操有些尷尬地笑著,心念電轉,說道,「與呂將軍...這個與將軍一起為大漢盡忠!」

  「孟德兄,忠心耿耿,在下佩服,佩服!」呂逸戲謔地說道。

  「慚愧,慚愧!」曹操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知道呂逸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不準備改變。

  雖然接觸的時間並不長,曹操總有一種被呂逸看穿的錯覺。

  可奇怪的是,他心中竟從沒有生起哪怕一點反感,反而覺得理所應當,又甚至有那麼一點點惺惺相惜的感慨。

  這樣的情感他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感受過。

  這滋味,說不上來,似乎有些難受,又似乎有些充實。

  曹操不願意沉浸在這種奇怪的感覺中,趕緊岔開話題,問道,「呂將軍,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

  「依孟德的意思呢?」呂逸似笑非笑地問道,「救還是不救?」

  「救不救?」曹操有些錯愕,反問道,「呂將軍料定董卓必敗?」

  「不然呢?」呂逸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可看不出來,他有取勝的可能!」

  盧植在旁邊聽得一怔,卻忍不住問道,「世安,你這話從何說起?老夫看這董卓兵強馬壯,當有一戰之力啊!」

  「師兄,小弟沒看到兵強馬壯,倒看到了行事魯莽和操之過急!」呂逸搖頭苦笑道。

  「一來,他們長途奔襲,妖道以逸待勞。」

  「二來,他們剛剛到這裡,卻不知第一時間來找師兄了解敵情,卻貿貿然發動猛攻,所謂知己而不知彼。」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張角新死,張梁和張寶時刻擔心,這時候急需一場勝利來穩定軍心。」呂逸目光深邃,幽幽說道,「在董卓看來,不過是一次衝鋒,在張梁、張寶看來卻是生死攸關!」

  「哀兵必勝...」盧植長嘆一聲,有些意興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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