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是來投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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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王振這聲喊,徐福頓時警覺,卻立在那裡不動,只是暗中提氣凝神。

  只見書房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當先走進來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瘦削中年男子,頜下無須,麵皮白淨陰鷙,正是張讓。

  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宦官,徐福冷眼看去,兩人雙目中神光湛湛,一看就是高手。

  張讓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

  兩個宦官還有些猶豫,張讓卻冷聲道,「人家想要殺我,就不會露面,你們何必擔心,退下吧!」

  兩人這才躬身退出,還細心地關上了書房的大門。

  「這位壯士好大的膽子!」張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徐福,「孤身一人也敢來咱家的府里!」

  「好說!好說!」徐福爽然一笑,匕首一翻,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袖中。

  說完朝著張讓鄭重躬身倒地,深施一禮道,「沒有一點過人的膽略,也不敢毛遂自薦,尋常匹夫怎麼入得了張侯法眼?」

  他這句話一說,張讓臉色明顯變得柔和了許多。

  尋常人都稱他「中常侍大人」早就聽煩了,聽厭了,這分明便是不斷點破他閹宦的身份,不帶髒字地罵人!

  這一聲「張侯」悅耳無比!

  「既有膽略,怎麼還蒙面黑衣,藏頭露尾的,讓咱家如何信你?」張讓輕哼一聲道。

  徐福不緊不慢接下蒙面黑巾,坦然笑道,「一時沒有想起來,失禮了,在下徐福字元直,見過張侯!」

  「倒是一表人才!」張讓眯著眼睛端詳了他一會,輕聲贊道。

  「不敢當張侯誇讚,侯爺貴氣逼人,在下相形見絀!」徐福謙遜地說道。

  「油嘴滑舌在咱家這裡可沒有用!」張讓睨目說道。

  「人多口雜,請恕在下冒昧!」徐福低眉順眼的說道。

  張讓足尖一踢王振,「沒眼力見的東西,還待在這裡做什麼,不夠丟人的玩意!」

  「乾爹!」王振心裡一陣鬱悶...

  「滾出去!」張讓不耐煩地又踹了一腳。

  王振灰溜溜走了出去,張讓神色自如地走到了書案邊,看著徐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徐福倒被他這一連串的舉動驚到了。

  沒想到這個閹宦還真有幾分膽色,面對自己這個不明來歷,又身懷絕技的高手,竟然面不改色,還從善如流地把人都趕了出去。

  一想到這裡,他倒真的有些心生佩服,臉上的神情變化自然瞞不過張讓。

  「張侯容秉,在下乃是胡騎校尉假節鉞呂逸呂將軍麾下...厄...客卿!」

  徐福說到這裡,明顯有些遲疑,倒不是說他心裡沒底,只是自己當初不辭而別,現在其他人都有封賞和請功,自己這裡卻還是個白身。

  有些不太好意思。

  「客卿...有意思!」張讓白淨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小小的校尉,竟然也有幕僚?」

  「呂將軍雖只是區區校尉,但卻是張侯一手提拔,前途無量啊!」徐福毫不猶疑地說道,「我等無緣直面張侯,跟著呂將軍也是一樣的!」

  「哈哈!」張讓忍不住開懷大笑,這句話正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咱家看你也是個明白事理的!」張讓誇獎道,「你這麼張揚地來見咱家,定然不是為了拍咱家的馬屁吧!」

  徐福沒料到張讓話題轉得這麼快,只覺得兩道陰鷙的眼光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自己,有些如芒在背。

  「什麼都瞞不過張侯法眼!」徐福麵皮一緊,裝出一副倍受震撼的模樣。

  「在下此來,乃是受了我家將軍之託,特來感激張侯提攜之恩的!」徐福默運氣血,額頭見汗,顯得無比真實。

  「空手來的啊?」張讓不屑的搖了搖頭,「這樣的感激,咱家倒是第一次見識,新鮮,著實新鮮!」

  徐福舉起袖子,擦了一把涔涔的汗水,「我家將軍說了,區區俗物,怎麼入得了張侯的法眼,倒是反而壞了他在張侯心目中的形象,顯得和那些凡夫俗子一般無二!」

  「哦?」張讓頓時來了興致,「呂逸那小子莫非是有什麼寶物奉上?」

  「非也!」徐福似乎有些心虛,偷眼查看著張讓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家將軍的意思,是金銀他沒有,只有赤膽忠心!」


  張讓頓時意興闌珊,怒道,「忠心這種東西能當飯吃嗎?」

  「現在朝廷內憂外患,陛下都不得華美宮室安身,咱家夙夜憂嘆,勞心勞力...」張讓臉色泛青,叱道,「他呂逸倒只要說兩句空話就夠了?」

  徐福感受到張讓澎湃的怒氣,頓時連連拱手,說道,「張侯有所不知,我家將軍要獻上的卻正是您夢寐以求的東西,絕不是金銀可比?」

  「什麼東西?」張讓想了想,除了金銀,自己還能有什麼追求?

  子孫萬代嗎?簡直笑話。

  「張角的人頭!」徐福提高了音量說道。

  張讓一聽,心裡頓時怒火滔天,只是沒有宣之於口。

  張角要是死了,他怎麼牽制何進?

  這些人都是蠢嗎?難道他們看不出,張角對自己的重要性嗎?

  偏生現在徐福又不是心腹,有些話根本沒有辦法直接說出口,只是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他意興闌珊的模樣落在徐福眼裡,心裡頓時知道賭對了。

  口出狂言,不就是為了提起他的興趣嗎?欲揚先抑,就要先把張讓的胃口吊起來。

  「張侯容秉,我家將軍正是為了解決張侯的燃眉之急。」徐福小心地說道,「張角生死,便有兩大好處!」

  「說來聽聽...」張讓隨口問道。

  徐福卻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微微抬頭,輕笑道,「在下冒昧,敢問張侯,大將軍何進和蛾賊張角,孰輕孰重?」

  「廢話!」張讓冷哼一聲,「自然是何進!這屠戶飛揚跋扈,仗勢欺人,又手握兵權,張角不過是芥蘚之疾罷了!」

  頓了一頓,他又道,「我大漢沃野千里,兵強馬壯的,區區幾個流寇,掀不起什麼風浪!」

  「英明無過張侯!」徐福真誠地又拍了一記馬屁。

  「既如此,張角不死,張侯怎麼能解了何屠之患呢?」徐福笑眯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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