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玄德兄,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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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呂逸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投桃報李,老師兄對自己關懷備至,處處指點,自己怎麼能忘恩負義?

  更何況他清晰地記得,歷史上盧植正是因為圍攻廣宗三月不下,才被昏君下了檻車,解送京師問罪的。

  平心而論,自己做不到見死不救。

  「中郎將的意思是讓我們去長社?」呂逸抱拳說道。

  「世安料事如神啊,你怎麼知道?」盧植讚許的說道。

  「不難猜啊,一來擒賊先擒王,妖道既然在長社,師兄有心送我功勞,自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呂逸笑道。

  盧植眉頭一挑,這師弟說他年輕,卻像是能洞察人心一般老辣。

  自己這點小心思,被他不著痕跡地一語道破。

  他用張角做誘餌,說動呂逸去長社,一方面自然是因為賊囚就在身後,不除不快,可以儘快還天下太平。

  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對呂逸把功勞讓給荀彥的補償?

  真的陣斬張角,不世之功,靈帝一定不吝封賞,而呂逸這樣的人在朝中,遠比在關外對他的幫助要大!

  奈何呂逸擺明了不接他的話,反而扯到了明面上,盧植心中無奈,只能說道,「不是送你功勞,而是你不用像老夫這般受朝廷掣肘,行事方便,哎...」

  盧植長嘆一聲,呂逸也知道他苦悶,不好多言,笑著說道,「師兄放心,小弟明白的...」

  「中郎將大人,既然呂校尉還有重任,不如這軍棍暫且記下,待日後大功告成,再一併計較如何?」

  荀彥見縫插針,趕緊進言。

  劉備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只是心裡有些不忿,實在不甘心讓呂逸就這樣逃過。

  「不用!」不等盧植髮話,呂逸率先開口,「今日事今日畢,有錯就罰,我們兄弟不欠帳!」

  關羽、張飛、張遼、高順齊齊應聲,「願陪大哥同去!」

  「好!」呂逸朗笑一聲,牽住兄弟們的手,「今日咱們兄弟齊齊整整,把過往的債一筆勾銷!」

  「拋開包袱,才好輕裝上陣嘛!」呂逸說到這裡,冷眼一瞥劉備,「擇日不如撞日,玄德兄,一起吧!」

  劉備此刻欲哭無淚,茫然說道,「在下無罪啊...」

  「哼!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盧植看他模樣,心裡漸漸失望,冷聲下了判決。

  「荀校尉,便讓你做軍法官!」盧植喝道,「這六人拖出去,各打五十軍棍,不得留情,打完再來帳中聽令!」

  好心辦了壞事,荀彥無奈,只能躬身領命,高喝一聲,外面幾個軍士沖了進來。

  劉備沒想到終究沒有躲過去,腿都有些軟,踉蹌著站不起來。

  兩個士卒直接把他架了出去,其他人正要圍向呂逸,卻見他面不改色,大喝一聲「我們自己走!」

  昂首挺胸,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校場上,六個人精赤著上身,站成一排。

  呂逸幾人目視前方,怡然不懼,劉備卻面露哀色,連連向荀彥使著眼神。

  荀彥念著兩人往日的交情,嘆了口氣,把劉備引到一根粗木旁邊,「玄德兄,事到如今,我也幫不了你太多,忍一忍就過去了!」

  說罷招手讓人將劉備綁定,又貼心地給他嘴裡塞了根軟木,「別忍著,痛就哭出來...」

  拍了拍劉備的肩膀,不忍心看他朦朧的淚眼,轉身到了呂逸身前,問道,「世安兄,你們...」

  「不必勞煩!」呂逸洒然一笑,「直接來便是了,我們弟兄皺一皺眉頭,就不算是好漢!」

  「好!」觀刑的兵卒中轟然爆出一聲彩,眾人都被呂逸氣概折服。

  「那不是呂校尉嗎?就是一箭射倒張角的那個!」

  「呸!別瞎說,功勞簿上記得清楚,是咱們家荀校尉射的!」

  「哦,好人啊,這麼大功勞給讓了?那這是得罪誰了?怎麼立功還要挨軍棍,咱們北軍也墮落了?」

  「你知道個屁!」張恆這個大嘴巴早把事情打聽得清清楚楚,從一開始就四處宣揚。

  他已經準備隨時跳槽,這會見這些軍卒越說越不對,立馬開始到處解釋。


  「人家呂將軍,嘖嘖嘖,仁義啊!」張恆一臉的欽佩,「人家見榮譽就讓,見困難就上,當初在博陵城外帶著一百多人把張角殺得抱頭鼠竄,你們是沒見著!」

  「無雙猛將,佩服佩服!」軍中最敬強者,這話別人說還帶著水分,張恆本身就勇武過人,從他嘴裡說出來,沒人懷疑。

  「可不是,呂將軍沒犯錯,是三將軍醉酒誤事!」張恆解釋道,「看看人家,二話不說,兄弟幾個一體同心,把罪責一起扛了!」

  「若然仁義!」眾軍卒頓時心中敬佩,紛紛讚嘆。

  「那是!再看看那廝!」張恆朝劉備努了努嘴,「煽風點火的,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這不,中郎將明察秋毫,連他一塊辦了!」

  眾人又看像劉備,正眼淚鼻涕泗流,頓時覺得不齒,「劉主簿平時人模狗樣,怎麼現在是這個德性...軟骨頭...丟人...」

  這話傳到劉備耳朵里,頓時又氣又急。

  他哭是因為怕軍棍嗎?他哭是因為無妄之災啊,心裡委屈!

  可偏生嘴裡橫著軟木,根本無從分辨,越想越氣,眼淚更加收不住。

  「這廝怎麼能和我家呂將軍相提並論,休要辱了俺的耳朵!」張恆恨恨地說道。

  「你家不是荀將軍嗎?換主子了?」軍卒不解地問道。

  張恆正要解釋,卻冷不丁聽到荀彥一聲大喊,「張恆,滾過來!」

  他下意識的一縮脖子,轉頭看去,只見荀彥鐵青著臉,就在不遠處看他。

  合著剛才一番話,都讓荀彥聽了去。

  「將軍!」張恆老老實實走了過去,「有啥吩咐!」

  荀彥冷哼一聲,「不是傾慕你家呂將軍嗎?喏,就命你為行刑兵,動手吧!」

  說罷把個粗木棍往他手裡一塞,「成全你罷!」

  「這不好吧...」張恆拿著軍棍,傻了眼。

  張遼朗笑一聲,朝著張恆大喊道,「張恆,你怕什麼,婆婆媽媽的不像個男人,來吧,爺們準備好了!」

  張恆迎上他們弟兄幾個清澈的目光,頓時仿佛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也高喝一聲,「得罪了!」

  「威武!」整個校場沸騰了,荀彥有些神情負責地看著坦然受刑的五兄弟。

  盧植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突然問道,「鴻飛,你看呂逸此人如何?」

  「真英雄也!」荀彥感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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