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張飛能靜能動,唯獨不能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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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大哥,不必擔心!」馬媛見呂逸陷入苦思,輕輕一笑,說道:「借兵的事,我倒是幫得上忙。」

  呂逸聞言一陣錯愕,他都不敢保證能說服盧植,馬媛一個弱質女流,能有什麼辦法?

  「呂大哥你是在擔心盧師兄與你素不相識,自己目前又官職低微,他不肯輕易借兵,對嗎?」馬媛問道。

  「正是!」呂逸點了點頭。

  呂逸現在只是個胡騎校尉,而盧植卻是實權在握的北中郎將,兩人之間的地位差別,不嚳雲泥,完全沒法相提並論。

  像他這樣的身份,盧植軍中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人微言輕不說,能不能見上面都是問題。

  馬媛見他愣怔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呂大哥你難道忘了爺爺給你的『伏波令』了嗎?」

  提到馬續,眾人又是一陣感傷,老將軍音容笑貌,仍在眼前。

  呂逸忍不住從懷中拿出令牌,放在手心不斷摩挲,眼眶漸漸濕潤。

  良久,馬媛心情才略微平復,深吸一口氣道:「盧師兄也算是伏波門下,他不認得你,卻認得這塊令牌!」

  頓了一頓,她一字一句的鄭重說道:「北中郎將肯定是不會見區區一個胡騎校尉的,但伏波弟子,卻一定要來拜『伏波令』的!」

  呂逸恍然大悟,這麼一來,他最棘手的問題迎刃而解,想到此處,不禁對馬續又添了三分緬懷,心中哀傷之情洶湧而出。

  「不僅僅是盧師兄,咱們也可以向公孫大哥借兵!」趙霆突然指了指地圖上渤海的地方說道,「我和伯圭相交莫逆,他定會鼎力相助!」

  「不妥...」馬媛稍加思索,卻搖頭說道:「聽聞公孫大哥在渤海攔截青徐黃巾軍,戰況膠著,恐怕自顧不暇,分不出多少人馬來吧?」

  趙霆聽她這麼一說,頓時有些不太確定,低頭沉吟。

  「伯虎兄,公孫大哥那裡,有多少人馬你可知道?」呂逸想了一想,問道。

  「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一兩萬想來總是有的吧。」趙霆猶豫著說道。

  「那有多少騎兵?」呂逸期待的問道。

  趙霆心中默默估算一下,說道:「公孫大哥常年抵禦鮮卑、烏桓胡虜,麾下多是騎兵,估計至少也有五百之數。」

  呂逸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喜道:「騎兵擅長野戰,不擅守城,若是伯虎兄能向公孫大哥那裡借來騎兵,於渤海影響不大,對咱們來說卻是一支勁旅,足堪退敵!」

  眾人頓時精神大振,本來還在犯愁去哪裡借兵,現在一下子有了兩個選擇,怎能不歡欣雀躍。

  呂逸看著地圖,卻又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說道:「只是咱們的消息,都是許久之前的道聽途說,現在連張角的位置都變了,只怕盧師兄和公孫大哥也未必還在原來的地方。」

  苦思半晌,終於下定決心,開始分派眾將。

  呂逸看向趙霆,說道:「伯虎兄,那就辛苦你走一趟渤海,向公孫大哥借騎兵馳援,多多益善。」

  趙霆躬身領命,轉身出帳。

  他又看看張飛和張遼,目光在二人身上巡視良久,卻有些舉棋不定。

  盧植那裡必須他和馬媛親自出面,絕不可能簡簡單單派人過去了事。

  如此一來,現在領著的萬餘降卒不僅沒有助力,反倒成了累贅。

  既然不能帶在身邊,就只能送回常山鄔堡暫駐,順便還能借這個機會操練一下人馬,免得帶去塞北時候還是一群烏合之眾。

  本來這個任務張飛和張遼隨便哪一個都應該可以勝任。

  偏生這兩人都有缺點,還很明顯。

  張飛就不用說了,脾氣暴躁,除了對自家兄弟熱情客氣,對其他人都不假辭色,尤其御下甚嚴,麾下士卒稍有不如意,動輒打罵,自己提醒過他多次,卻收效甚微。

  更何況張飛嗜酒,現在心中擔憂博陵城關羽和高順的安危,把他留在後方鎮守,恐怕更有了借酒澆愁的藉口,總覺得難以放心。

  再者說來,依著張飛的性子,最喜歡上陣殺敵,怎麼會輕易答應承擔這種留守後方的枯燥任務?

  但是張遼也不合適。

  鄔堡那晚發生的慘劇,正是張遼的心結所在,幾乎成了心魔。

  這幾天下來,好不容易略微緩和了一些,若是此時此刻讓他重回故地,只怕他觸景生情,無異於在他傷口上狠狠撒了一把鹽,於心何忍?


  想到這裡,呂逸舉棋不定,沉吟不語。

  張飛見呂逸看了自己半天,偏偏一言不發,早就迫不及待,向前一步,雷聲道:「大哥你就說吧,讓俺老張幹啥?」

  呂逸被他這麼一嗓子震的耳朵嗡嗡作響,又見他急切的眼神,搖頭無奈的說道:「翼德,我如今有一個重任想要交託與你,不知你敢不敢應承?」

  「有何不敢,大哥儘管吩咐!」張飛一聽重任,頓時兩眼放光,朗聲說道。

  呂逸換上一副為難的表情,沉吟半天,又道:「算了,此事事關重大,可以說是咱們弟兄身家性命全繫於此,非大將之才不足以勝任,愚兄還是另尋他人吧...」

  說完目光飄忽,連連搖頭。

  張飛大急,怒道:「大哥你如何小瞧於俺,俺老張怎麼就當不得重任了!」

  「翼德莫要生氣,愚兄哪裡會小瞧你,只是你性如烈火,脾氣暴躁,恐怕不合適...」呂逸強裝為難的道。

  「這有何難,俺老張也知道輕重緩急,既然重任在肩,定不會肆意任性,大哥儘管放心!」張飛臉皮一緊,趕緊保證。

  「還是不行!這任務雖然極為緊要,卻也枯燥乏味,只怕翼德耐不住寂寞,反倒壞了大事!」呂逸又嘆了口氣說道,「哎,若是雲長在此處就好了,何須愚兄如此勞心...」

  「大哥說哪裡話,俺老張雖然不如二哥,那也是靜也也靜得,動也動得,如何偏俺老張就會壞事?」

  張飛氣的暴跳如雷,圓睜環眼,大喊道:「大哥忒小瞧俺老張,真氣煞我也!」

  「如此說來,三弟是非接此任不可了?」呂逸眉頭一挑,笑著問道。

  「非接不可!」張飛梗著脖子說道,他生怕呂逸不答應,又補了一句,「大哥若不派給俺老張,便是不認俺這個兄弟!」

  「即便枯燥乏味也不後悔?」呂逸又問道。

  「絕不後悔!」張飛胸脯拍的震天響,大聲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咱們擊掌為誓,一言為定!」呂逸伸手在半空,張飛疾步上前,「啪!」的一掌拍去。

  「翼德,我命你帶著本部人馬,將這些降卒帶回鄔堡駐紮,帶愚兄解了博陵之圍,再來換你!」呂逸毫不猶豫的下令道。

  「啥?讓俺看家?不干不干!」張飛一聽,當時就不樂意了,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

  「軍中無戲言!不許胡鬧!」呂逸一瞪眼,「更何況你已與我擊掌成誓,莫非翼德要當食言而肥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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