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亂局當用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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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有些半信半疑,但架不住呂逸一再堅持。

  吩咐侯成帶他先去換身乾淨衣裳,又吩咐宋憲擂鼓聚將,一刻之後升帳議事。

  自己奔著後宅就去了。

  衣服穿起來很不習慣,怎麼看怎麼彆扭。

  親兵送來的飯食也粗糲的難以下咽,喉嚨被刮的火辣辣的疼。

  這一刻他才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並且無限懷念上一世的粗茶淡飯。

  無奈情勢危機,現在他沒有時間感慨和懷念。

  一邊收拾,呂逸腦子裡一邊飛速的盤算著目前的局勢。

  若是沒有援軍,九原縣斷無倖免之理。

  可這裡雖屬并州,卻地處偏遠,儼然一塊飛地。離治所晉陽遠隔三千餘里,最近的雲中郡也有足足三百餘里。

  即便雲中郡接到消息,願意出動大軍前來解圍。按照急行軍日行五十里計算,也要至少六日才能抵達。更何況呂布現在連送消息的人都沒派出去...

  也就是說,現在的九原縣是一座孤城,怎麼看都是死路一條啊。

  要是有赤兔馬就好了,日行千里有些誇張,但日行五百里或許問題不大,半日便可向雲中郡求援。

  可赤兔現在還跟著董卓在西北撒歡呢。

  即便真有赤兔,大軍又怎麼可能兩日之內抵達?

  用力搖了搖頭,把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甩開,呂逸儘量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

  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呂布的武力,以一人之力獨擋三千鮮卑騎兵?那是做夢,小說也不敢這麼寫!

  趙子龍七進七出?那是曹操愛惜人才,有意放水...

  張翼德喝斷當陽橋?那是曹操多疑,怕有伏兵...

  想到這裡,呂逸忽然靈光一現,腦海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中軍帳中,呂布高坐正中,左右列著幾個魁梧的漢子,雖然是縣城臨時軍帳,卻也像模像樣。

  呂逸掀簾而入,頓時被裡面的蕭索氣息弄的呼吸一窒。

  他再向左右看去,心裡又涼了半截。

  現在呂布麾下要兵沒兵,要將沒將,簡直慘不忍睹。

  左手邊是侯成、宋憲、魏續、郝萌,右手邊是李封、成廉、曹性、高順。麾下一共八將,前面四個是叛徒,現在齊刷刷站在一邊,把物以類聚四個字詮釋的活靈活現。

  後面四個裡面只有高順算是個名將,可看他站的位置,明顯不受呂布重用,甚至排在郝萌的部將曹性之下。

  更何況現在的高順可沒有「陷陣營」的加持,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小伙子,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大,還略顯稚嫩。

  滿帳子的初生牛犢啊,難怪一籌莫展呢。

  眾人見呂逸走進來,齊刷刷十六道目光聚焦。

  一來是他死而復生,太過離奇,都想親眼看一看。

  二來,他誇下海口,說有辦法解圍的事,已經已被侯成、宋憲傳了一遍,大家也都想知道他有什麼辦法解開死局。

  呂布沉聲開口道:「吾兒有何妙計?快快說來。」

  呂逸四下里拱了拱手,眼光掃過,眾人表情一覽無遺。

  侯成、宋憲等人都是滿面愁容,眼神黯淡,顯然對能解圍一事並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郝萌卻滿臉不屑,神情倨傲。

  唯獨高順,雖然也神色冷峻,卻能感受到他昂揚的戰意。

  呂逸心中有了計較,開口問道:「現在城外局勢如何?」

  侯成想了想,答道:「鮮卑軍估計至少一萬人,大多都是騎兵,來去如風,已將縣城團團圍住。」

  「城內還有多少可戰之兵?」呂逸又問道。

  「將不過眼前數人,兵不過八百餘,其中重傷不算的話,恐怕只有五百餘人...」侯成艱難的說道。

  「嘶...」聞言呂逸倒吸了一口涼氣,情況遠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嚴峻。

  五百多人,恐怕裡面輕傷的還有不少,別說對上一萬胡兵,就是三千也打不過啊。

  「不曾想局面竟如此危機!」呂逸神情複雜。

  眾人聞言,頓時十分落寞,果然少將軍也不過是剛剛復甦,腦子不清醒才胡言亂語說有破局之策。現在清醒了,還不是只有苟延殘喘一條路!


  呂逸早猜到他們心中所想,不等呂布發話,朗聲問道:「敢問父親大人,若您帶著麾下眾將,全力死守,能堅持幾日?」

  呂布雖然也難掩失望,但想到兒子失而復得,十分不易,不忍心此時打擊他,沉吟片刻之後說道:「若是全力防守,或能堅持一日,最多三日!」

  「只還能守三日,便有辦法!」呂逸朗聲說道。

  「哦?我兒計將安出啊?」呂布問道。

  呂逸卻不正面回答,躬身朝呂布深施一禮,道:「非常時刻行非常之事,兒有一計,只是時間緊迫,還請父親大人借兒令箭一用,兒請暫代分派之權!」

  呂布緩緩起身來到他身邊,凝視著他的雙眼,父子相視無言。

  從他的眼裡,呂布看到的是堅定的信念、不屈的鬥志和一往無前的決然。

  呂逸沒有畏懼,他的命是撿來的,在場沒有一個人比他更珍惜,也沒有一個人比他更豁得出去!

  呂布早已熄滅的鬥志被他的熱情逐漸點燃,猛地一拍他的肩頭,「好,果然是我呂布的兒子,有種!」

  「既然你如此有把握,為父信你,眾將聽令,一切依我兒吩咐行事,若有怠慢,軍法從事!」

  「多謝父親信任!」

  「好!只要諸位齊心協力,聽我分派,三日之後此圍必解!」呂逸大喝一聲,如驚雷破空,氣勢逼人。

  呂逸大步流星走到帥案前,拿起令箭,喝道:「侯成、宋憲聽令!」

  兩人應聲出列,「屬下在!」

  「命你二人引一百五十人,從北門殺出,逢敵不可接戰,稍欲阻截便從西門退回,快進快出,你二人可明白?」呂逸吩咐道。

  「屬下遵命!」雖然其實不明白,好在呂逸吩咐的簡單,一進一出,實行起來不會有問題。

  「魏續、成廉、李封聽令!」

  「屬下在!」

  「命你三人引一百五十人在西門等候,待侯成、宋憲進城之後,從西門殺出,從南門殺入,也是逢敵不戰,快進快出,你三人可明白?」

  「屬下遵命!」

  「郝萌、曹性聽令!」

  「屬下在!」曹性率先上前,郝萌猶豫了一下,低頭上前,眼中陰鷙一閃而過。

  「命你二人引一百五十人在南門等候,待魏續等進城之後,從南門殺出,從西門殺入,一樣逢敵不戰,可明白?」

  「屬下遵命!」

  「眾將入城之後,整頓兵卒,各分一百人在西門匯合,侯成守北門,李封守南門,城上多備旌旗鑼鼓,草人,聲勢一定要弄大!」

  「宋憲、魏續、成廉、李封、郝萌、曹性你等在西門整軍,安排兵卒輪番罵陣,作勢佯攻,務必將鮮卑人主力給我拖在西門!」

  眾人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戰法,只覺得眼前的呂逸行事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雖然將信將疑,卻礙於呂布嚴令,只得躬身領命。

  呂布也覺得今天的兒子判若兩人,那指揮若定的神情,仿佛興周之姜尚,開漢之張良,軍神下凡一般。

  「我兒,你分派了諸將,不知為父做什麼呢?」呂布忍不住問道。

  呂逸面色凝重,眉頭緊鎖,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才是初臨危局,但事到如今,已經箭在弦上。

  鮮卑人只知蠻打盲沖,怎識得分兵游擊戰術的精髓?

  疲敵之計,三日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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