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 自私自利秦樹明
在沙正剛的住處，蘇希、毛群峰、吳同新坐在了一起。
沙正剛的秘書去飯店打包了幾個菜，另外搞了一點酒，一箱南溪特曲，兩瓶茅台。
這三人都是能喝的，論酒量，毛群峰排第二，沙正剛和吳同新差不多，蘇希是海量。
毛群峰是從部隊裡練就的酒量。
四個人坐在一起，話題先從周烈老爺子談起。
在毛群峰、沙正剛、吳同新三個人的心裡，周烈是比父親還要重要的角色，他們都是周烈一點一點帶大的。在那個年代，即便周烈有一點官職，但養活一大家子這麼多人，還有外面那麼多小孩，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周烈經常是從單位里給家裡打包食物，他這個人又不願意占公家便宜，有時候寧願自己餓著。
小孩的衣服也是從大穿到小，大家輪流著穿，誰都沒有特權。甚至周錫這個親兒子，有時候還得輪到後面。
後面周烈也是為了這些孩子的前程，他主動犧牲了兒子的幸福，他讓周錫娶了成家的女兒。
周烈在那件事情上，是虧心了的。
但對毛群峰吳同新沙正剛這些人來說，他們心裡記了一輩子，也覺得欠了周錫一輩子。最重要的是，欠了蘇夢瑜蘇希母子一輩子。
周烈恢復工作之後，雖然後面沒有爬到很高，但終歸是高級幹部，吃穿不用愁了。而且，恢復高考後，他給這三個義子都送去了大學，最重要的是，在後面也通過自己的人脈，讓他們都有了穩定的工作，他們都很爭氣。
現在都是位階比周烈還要高的大官。
周烈以前在京城的圈子裡，地位並不高，頂多算三流。很多人甚至將他算作是成家的附庸。
但是現在，周烈說話比很多曾經高他兩三個級別的老人還要管用。
他家四個孩子身居高位，權勢顯赫。唯一一個稍微落後的沙正剛最近都升任西河省省政府的主要領導。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周烈培養出了一個強大的政治家族。
最重要的是…這個政治家族的資源將極大的集中在一個強悍且能力卓絕的親孫子身上。
蘇希！
今天，吳同新、毛群峰、沙正剛三個人聚集在這裡，他們的意思是非常明確。
「小希。這次我會在西河這邊多待一會兒，我們剛好在這邊搞了一個西南三省的聯合反恐專項訓練行動。你放心，不拿到結果，我是不會離開的。」
酒過三巡。話題也終於從老爺子身上落到了現實層面。
剛才，他們說了很多周烈老爺子是如何照顧他們的事情。
蘇希聽後，確實很感動。
他們都是苦出來的。
當然，他們之所以和蘇希說這些，其實也是想給老爺子做一些『辯解』。
他知道蘇希心裡有心結。
老爺子現在年齡越來越大，身體雖然還算硬朗，但萬一哪天走了。他們都很清楚，老爺子是希望蘇希去捧骨灰的。
蘇希當然明白他們的想法。
他甚至能夠一定程度理解周烈當年『棒打鴛鴦』的原因。
只是，他沒有資格去原諒。
而他的母親，蘇夢瑜…也早就看淡了。這就是蘇希的世紀婚禮…蘇夢瑜會主動邀請周烈參加的原因。
只是，蘇夢瑜不會同意讓蘇希的孩子姓周。
這在她看來，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希是她的孩子，是她一個人含辛茹苦帶大的孩子，也是蘇家的驕傲和希望。
他的孩子，可以姓蘇，也可以姓雲，甚至可以姓柳。
唯獨不能姓周。
關於這點，周烈似乎也已經漸漸接受了。但他仍然希望蘇希到時候能生個三胎…如果還是個男孩，哪怕是將周字加進去呢？
其實，蘇希已經將周家族譜取名的特點加到小孩的名字里。
「我這次也會常駐一段時間。」吳同新點點頭。
沙正剛性格比較直接，他很乾脆的對蘇希說：「小希，我不會拐彎抹角。我直白的告訴你，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協助你聯合絞殺到那個人。他太野心勃勃了，而且他一旦上去，一定會趕盡殺絕。我們對他的性格非常了解。從小，他就又陰又狠。同輩之間，沒有人比他更擅長表演，也沒有比他更懂得捅刀子！」
「對，我們小時候就吃過他的虧。而且，這個人沒有什麼感情。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不要看外面怎麼宣傳他，人的性格是不會改變。他小時候那樣，現在仍然不會更改。」毛群峰也是這麼說話。
他們都很擔心蘇希。
他們也都認為現在是圖窮匕見的時候，如果不將他弄下，等到他上去，一切就難搞了。
蘇希點點頭。
接著，他們又說了幾件那個人青少年時期的事情。
蘇希聽後，都是始料未及，確實很狠！
四個人正聊著天，蘇希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拿起一看，竟然是秦樹明打過來的。
蘇希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蘇希正準備摁下接聽鍵，電話在那邊掛斷了！
蘇希皺眉，心想，什麼情況？
秦樹明怎麼會忽然給我打電話？
打錯了？
蘇希疑惑。
但終究沒有將電話打過去。
他舉起酒杯，繼續碰杯。
…
秦樹明今天很煩躁。
甚至可以說，越來越煩躁。
自從和夏之濤聊完天，知道更多內情之後。他越發覺得自己處在危險境地，一個無論是對決雙方是輸是贏，他都必死無疑的死局。
他給楊建波打電話，楊建波敷衍他。
他給妻子打電話，說回家吃飯。妻子告訴他，你別回來了。我今天要和成夫人一起去打麻將。你現在什麼事情都辦不好，前怕狼後怕虎，你就待在你外面那個家貓著腰過日子好了。
一地雞毛。
秦樹明發現自己的生活早就他媽的一地雞毛。
上司讓他當炮灰，妻子根本不理解他。
他在外面威風八面，回到家竟然還要被妻子數落，甚至言語上輕薄。
秦樹明不敢想像，以前王雪上位之前，還沒嫁給自己之前，是如何的乖巧懂事。
可是，自從結婚後，她的欲望和眼界越來越大之後，越來越難以掌控，甚至騎到了自己頭上。
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女人，決不能將她看得太重了。一旦太過於重視她，她必然覺得自己了不起，一定會騎到頭上耀武揚威。
秦樹明打完這兩通電話，他繼續打電話給周衡。
但電話沒有接通。
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於是，他趕緊前往『竊聽支隊』。
到了地方，他發現裡面仍然燈火通明。
他心裡疑惑著，迅速打開密碼鎖進入。
可就當他來到房間，卻發現早就被搬空，各種電腦、檔案，文件…全被清空的。
取而代之的是，四面牆上的監控攝像頭。
攝像頭對準他的身體，無死角的監視。
他確信這四個攝像頭是後裝的。
頓時，他心裡有了極其糟糕和負面的想法。
而當他看到牆壁上貼著一張字條，走近一看。上面是一句話：蘇希攜二號專案小組已將竊聽支隊所有數據搬空，涉案人員抓捕。另外，留下四個攝像頭，請君入甕！
蘇希？
二號專案小組？
秦樹明瞬間雙腿發軟。
完了！
全完了！
當他看到這張字條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
他已經無暇去管蘇希是怎麼發現這裡，並且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一切都搬走的。
他很清楚，自己在這個裡面留下的罪證有多少，這些東西甚至足夠要了他的命！
秦樹明萬念俱灰。
他趕緊掏出手機。
下意識的撥通蘇希的號碼，他想求饒。
他發現自己只有求饒這一條路。
但是，手機撥通之後，他立即後悔了。
他太了解蘇希是什麼人，蘇希是個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人。他雖然是個鬥爭高手，但他從來不玩什麼妥協的藝術。他說殺就殺，絕不拖泥帶水，也不會顧及什麼大局。
所以，電話響了三下，他就掛斷。
然後，他腦袋裡冒出一個名字。
成遠方。
他想了很久。
站在攝像頭下面。
他發現一個毛骨悚然的事實，那就是，如果自己現在打電話給成書記，告訴他竊聽支隊被蘇希端了。
那麼…他秦樹明會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死亡。
成書記是什麼人，他是清楚的。
但是，如果不將成書記拉進來。
成書記絕不會插手，他一定會作壁上觀。
所以，他摁下號碼，給成遠方打去電話。
他要在這個監控攝像頭下面打。
他就是要給蘇希線索，就是要賣出破綻，就是要將成遠方綁在一起。
他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蘇希連他和成遠方一起查。
這樣，他才有可能有一丁點一線生機。
人到了絕境，沒有什麼人是不能拖下水的。
已經墜入到旋渦中的秦樹明，只想多拉一個是一個。
電話很快接通了。
秦樹明看了一眼攝像頭。他的聲音不小：「成書記，我有重要事情向您匯報。您現在在德馨園嗎？」
成遠方的聲音傳了過來：「什麼事情？」
「和蘇希還有二號專案小組有關。」
「我現在在京城。你那邊有什麼不能處理的嗎？」
「是比較棘手，我感覺吳同新這次到西河來，可能有別的目的。」
「不用緊張。他就是來給蘇希撐腰的。有什麼事情，和王華溝通。」
「我明天能到您辦公室匯報一下工作嗎？」
成遠方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你和王華聯繫，明天下午看能不能抽出20分鐘。」
「是！」
電話掛斷。
秦樹明又看了一眼攝像頭。
然後，他將電話打給王華。
手機很快接通。
「王主任，我剛才和成書記通了電話。我有重要事情向成書記匯報，成書記要我詢問你，明天下午是否能排出20分鐘會面時間。」
秦樹明開門見山。
王華笑了。他說：「咱們兄弟的交情，還用問這個嗎？明天成書記是要找財政廳、發改委還有住建廳的負責人談話，但你可以插隊，你能提前。怎麼？有什麼事情嗎？」
秦樹明說：「是的。我感覺蘇希和二號專案小組最近的行動有些反常，我認為他們有可能進行了一些秘密偵查。所以…要向成書記匯報。以免影響了成書記的大計劃。」
王華的語氣很嚴肅的傳遞過來：「好。這確實是一件大事。蘇希決不能製造麻煩，現在最需要穩定！穩定壓倒一切。沒有什麼比風平浪靜更重要，西河決不能再出什麼么蛾子。你要密切監視蘇希，你的那個監聽支隊得全面鋪開工作，一旦監聽到什麼異常，立即向我或者書記直接匯報！」
聽到王華這句話，秦樹明笑了。
他在攝像頭下面打這個電話，要的就是這句話。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將手機開免提的原因。
他看了一眼攝像頭，仿佛在說：蘇希，子彈我已經交給你了。就看你敢不敢對著成書記和王華射擊了。
秦樹明非常瘋狂。
他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
而且很狡詐。
當他知道監聽支隊被端掉，自己無力回天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拖成遠方和王華下水。
為什麼？只有落水的人越多，蘇希查的人越大，他才能有生還的可能性。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如果一定要死，那就一起死！
秦樹明可不講什麼哥們義氣，更加不講所謂的伯樂情深。
打完兩通電話。
秦樹明出門。
儘管他妻子不讓他回家，但他還是開車回到德馨園。
他在路過楊建波的樓下時，看到楊建波家燈火通明。
他看了一眼副駕駛的手套箱，裡面裝著楊建波和成夫人的通話記錄。
這也是他的自保手段之一。
他決定和楊建波聊一聊。
於是，他將車停好，邁步往裡走。
剛要走到門口，他聽到她妻子的『銀鈴般的笑聲』，聲音就跟盪鞦韆似的，有一種湖面在春風下泛開波瀾的感覺。
再接著，他看到楊建波和成夫人送王雪出門。
他下意識的站在一側。
就在這時，他看到王雪忽然勾住旁邊一個陌生男子的脖子，然後猛地一口親上去。
當時，秦樹明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用手掌死死的掐住了一樣。
差點驟停了！
沙正剛的秘書去飯店打包了幾個菜，另外搞了一點酒，一箱南溪特曲，兩瓶茅台。
這三人都是能喝的，論酒量，毛群峰排第二，沙正剛和吳同新差不多，蘇希是海量。
毛群峰是從部隊裡練就的酒量。
四個人坐在一起，話題先從周烈老爺子談起。
在毛群峰、沙正剛、吳同新三個人的心裡，周烈是比父親還要重要的角色，他們都是周烈一點一點帶大的。在那個年代，即便周烈有一點官職，但養活一大家子這麼多人，還有外面那麼多小孩，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周烈經常是從單位里給家裡打包食物，他這個人又不願意占公家便宜，有時候寧願自己餓著。
小孩的衣服也是從大穿到小，大家輪流著穿，誰都沒有特權。甚至周錫這個親兒子，有時候還得輪到後面。
後面周烈也是為了這些孩子的前程，他主動犧牲了兒子的幸福，他讓周錫娶了成家的女兒。
周烈在那件事情上，是虧心了的。
但對毛群峰吳同新沙正剛這些人來說，他們心裡記了一輩子，也覺得欠了周錫一輩子。最重要的是，欠了蘇夢瑜蘇希母子一輩子。
周烈恢復工作之後，雖然後面沒有爬到很高，但終歸是高級幹部，吃穿不用愁了。而且，恢復高考後，他給這三個義子都送去了大學，最重要的是，在後面也通過自己的人脈，讓他們都有了穩定的工作，他們都很爭氣。
現在都是位階比周烈還要高的大官。
周烈以前在京城的圈子裡，地位並不高，頂多算三流。很多人甚至將他算作是成家的附庸。
但是現在，周烈說話比很多曾經高他兩三個級別的老人還要管用。
他家四個孩子身居高位，權勢顯赫。唯一一個稍微落後的沙正剛最近都升任西河省省政府的主要領導。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周烈培養出了一個強大的政治家族。
最重要的是…這個政治家族的資源將極大的集中在一個強悍且能力卓絕的親孫子身上。
蘇希！
今天，吳同新、毛群峰、沙正剛三個人聚集在這裡，他們的意思是非常明確。
「小希。這次我會在西河這邊多待一會兒，我們剛好在這邊搞了一個西南三省的聯合反恐專項訓練行動。你放心，不拿到結果，我是不會離開的。」
酒過三巡。話題也終於從老爺子身上落到了現實層面。
剛才，他們說了很多周烈老爺子是如何照顧他們的事情。
蘇希聽後，確實很感動。
他們都是苦出來的。
當然，他們之所以和蘇希說這些，其實也是想給老爺子做一些『辯解』。
他知道蘇希心裡有心結。
老爺子現在年齡越來越大，身體雖然還算硬朗，但萬一哪天走了。他們都很清楚，老爺子是希望蘇希去捧骨灰的。
蘇希當然明白他們的想法。
他甚至能夠一定程度理解周烈當年『棒打鴛鴦』的原因。
只是，他沒有資格去原諒。
而他的母親，蘇夢瑜…也早就看淡了。這就是蘇希的世紀婚禮…蘇夢瑜會主動邀請周烈參加的原因。
只是，蘇夢瑜不會同意讓蘇希的孩子姓周。
這在她看來，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希是她的孩子，是她一個人含辛茹苦帶大的孩子，也是蘇家的驕傲和希望。
他的孩子，可以姓蘇，也可以姓雲，甚至可以姓柳。
唯獨不能姓周。
關於這點，周烈似乎也已經漸漸接受了。但他仍然希望蘇希到時候能生個三胎…如果還是個男孩，哪怕是將周字加進去呢？
其實，蘇希已經將周家族譜取名的特點加到小孩的名字里。
「我這次也會常駐一段時間。」吳同新點點頭。
沙正剛性格比較直接，他很乾脆的對蘇希說：「小希，我不會拐彎抹角。我直白的告訴你，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協助你聯合絞殺到那個人。他太野心勃勃了，而且他一旦上去，一定會趕盡殺絕。我們對他的性格非常了解。從小，他就又陰又狠。同輩之間，沒有人比他更擅長表演，也沒有比他更懂得捅刀子！」
「對，我們小時候就吃過他的虧。而且，這個人沒有什麼感情。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不要看外面怎麼宣傳他，人的性格是不會改變。他小時候那樣，現在仍然不會更改。」毛群峰也是這麼說話。
他們都很擔心蘇希。
他們也都認為現在是圖窮匕見的時候，如果不將他弄下，等到他上去，一切就難搞了。
蘇希點點頭。
接著，他們又說了幾件那個人青少年時期的事情。
蘇希聽後，都是始料未及，確實很狠！
四個人正聊著天，蘇希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拿起一看，竟然是秦樹明打過來的。
蘇希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蘇希正準備摁下接聽鍵，電話在那邊掛斷了！
蘇希皺眉，心想，什麼情況？
秦樹明怎麼會忽然給我打電話？
打錯了？
蘇希疑惑。
但終究沒有將電話打過去。
他舉起酒杯，繼續碰杯。
…
秦樹明今天很煩躁。
甚至可以說，越來越煩躁。
自從和夏之濤聊完天，知道更多內情之後。他越發覺得自己處在危險境地，一個無論是對決雙方是輸是贏，他都必死無疑的死局。
他給楊建波打電話，楊建波敷衍他。
他給妻子打電話，說回家吃飯。妻子告訴他，你別回來了。我今天要和成夫人一起去打麻將。你現在什麼事情都辦不好，前怕狼後怕虎，你就待在你外面那個家貓著腰過日子好了。
一地雞毛。
秦樹明發現自己的生活早就他媽的一地雞毛。
上司讓他當炮灰，妻子根本不理解他。
他在外面威風八面，回到家竟然還要被妻子數落，甚至言語上輕薄。
秦樹明不敢想像，以前王雪上位之前，還沒嫁給自己之前，是如何的乖巧懂事。
可是，自從結婚後，她的欲望和眼界越來越大之後，越來越難以掌控，甚至騎到了自己頭上。
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女人，決不能將她看得太重了。一旦太過於重視她，她必然覺得自己了不起，一定會騎到頭上耀武揚威。
秦樹明打完這兩通電話，他繼續打電話給周衡。
但電話沒有接通。
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於是，他趕緊前往『竊聽支隊』。
到了地方，他發現裡面仍然燈火通明。
他心裡疑惑著，迅速打開密碼鎖進入。
可就當他來到房間，卻發現早就被搬空，各種電腦、檔案，文件…全被清空的。
取而代之的是，四面牆上的監控攝像頭。
攝像頭對準他的身體，無死角的監視。
他確信這四個攝像頭是後裝的。
頓時，他心裡有了極其糟糕和負面的想法。
而當他看到牆壁上貼著一張字條，走近一看。上面是一句話：蘇希攜二號專案小組已將竊聽支隊所有數據搬空，涉案人員抓捕。另外，留下四個攝像頭，請君入甕！
蘇希？
二號專案小組？
秦樹明瞬間雙腿發軟。
完了！
全完了！
當他看到這張字條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
他已經無暇去管蘇希是怎麼發現這裡，並且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一切都搬走的。
他很清楚，自己在這個裡面留下的罪證有多少，這些東西甚至足夠要了他的命！
秦樹明萬念俱灰。
他趕緊掏出手機。
下意識的撥通蘇希的號碼，他想求饒。
他發現自己只有求饒這一條路。
但是，手機撥通之後，他立即後悔了。
他太了解蘇希是什麼人，蘇希是個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人。他雖然是個鬥爭高手，但他從來不玩什麼妥協的藝術。他說殺就殺，絕不拖泥帶水，也不會顧及什麼大局。
所以，電話響了三下，他就掛斷。
然後，他腦袋裡冒出一個名字。
成遠方。
他想了很久。
站在攝像頭下面。
他發現一個毛骨悚然的事實，那就是，如果自己現在打電話給成書記，告訴他竊聽支隊被蘇希端了。
那麼…他秦樹明會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死亡。
成書記是什麼人，他是清楚的。
但是，如果不將成書記拉進來。
成書記絕不會插手，他一定會作壁上觀。
所以，他摁下號碼，給成遠方打去電話。
他要在這個監控攝像頭下面打。
他就是要給蘇希線索，就是要賣出破綻，就是要將成遠方綁在一起。
他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蘇希連他和成遠方一起查。
這樣，他才有可能有一丁點一線生機。
人到了絕境，沒有什麼人是不能拖下水的。
已經墜入到旋渦中的秦樹明，只想多拉一個是一個。
電話很快接通了。
秦樹明看了一眼攝像頭。他的聲音不小：「成書記，我有重要事情向您匯報。您現在在德馨園嗎？」
成遠方的聲音傳了過來：「什麼事情？」
「和蘇希還有二號專案小組有關。」
「我現在在京城。你那邊有什麼不能處理的嗎？」
「是比較棘手，我感覺吳同新這次到西河來，可能有別的目的。」
「不用緊張。他就是來給蘇希撐腰的。有什麼事情，和王華溝通。」
「我明天能到您辦公室匯報一下工作嗎？」
成遠方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你和王華聯繫，明天下午看能不能抽出20分鐘。」
「是！」
電話掛斷。
秦樹明又看了一眼攝像頭。
然後，他將電話打給王華。
手機很快接通。
「王主任，我剛才和成書記通了電話。我有重要事情向成書記匯報，成書記要我詢問你，明天下午是否能排出20分鐘會面時間。」
秦樹明開門見山。
王華笑了。他說：「咱們兄弟的交情，還用問這個嗎？明天成書記是要找財政廳、發改委還有住建廳的負責人談話，但你可以插隊，你能提前。怎麼？有什麼事情嗎？」
秦樹明說：「是的。我感覺蘇希和二號專案小組最近的行動有些反常，我認為他們有可能進行了一些秘密偵查。所以…要向成書記匯報。以免影響了成書記的大計劃。」
王華的語氣很嚴肅的傳遞過來：「好。這確實是一件大事。蘇希決不能製造麻煩，現在最需要穩定！穩定壓倒一切。沒有什麼比風平浪靜更重要，西河決不能再出什麼么蛾子。你要密切監視蘇希，你的那個監聽支隊得全面鋪開工作，一旦監聽到什麼異常，立即向我或者書記直接匯報！」
聽到王華這句話，秦樹明笑了。
他在攝像頭下面打這個電話，要的就是這句話。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將手機開免提的原因。
他看了一眼攝像頭，仿佛在說：蘇希，子彈我已經交給你了。就看你敢不敢對著成書記和王華射擊了。
秦樹明非常瘋狂。
他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
而且很狡詐。
當他知道監聽支隊被端掉，自己無力回天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拖成遠方和王華下水。
為什麼？只有落水的人越多，蘇希查的人越大，他才能有生還的可能性。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如果一定要死，那就一起死！
秦樹明可不講什麼哥們義氣，更加不講所謂的伯樂情深。
打完兩通電話。
秦樹明出門。
儘管他妻子不讓他回家，但他還是開車回到德馨園。
他在路過楊建波的樓下時，看到楊建波家燈火通明。
他看了一眼副駕駛的手套箱，裡面裝著楊建波和成夫人的通話記錄。
這也是他的自保手段之一。
他決定和楊建波聊一聊。
於是，他將車停好，邁步往裡走。
剛要走到門口，他聽到她妻子的『銀鈴般的笑聲』，聲音就跟盪鞦韆似的，有一種湖面在春風下泛開波瀾的感覺。
再接著，他看到楊建波和成夫人送王雪出門。
他下意識的站在一側。
就在這時，他看到王雪忽然勾住旁邊一個陌生男子的脖子，然後猛地一口親上去。
當時，秦樹明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用手掌死死的掐住了一樣。
差點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