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 你死不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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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樹明臉色鐵青,他冷哼一聲,邁步往外走去,他將這份恥辱永遠的銘刻在心裡,他咬牙切齒,必須報復回來。

  孫琛看了蘇希一眼,也跟著往外走去。

  蘇希見此,特意說了一句:「孫書記,你是現在走,還是坐一會兒再走?」

  孫琛回道:「我看,就沒有再留在這裡的必要了吧。」

  說著,他也跟上秦樹明的步伐。

  這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當然,這對蘇希和孫琛來說,是一次有必要的表演,是一次有必要的『公然決裂』。

  孫琛走了,他和秦樹明並排離開。

  他們離開後,二號專案小組外面的省廳人馬也開始撤離。

  他們非常被動,或者說非常狼狽。

  用乘興而來,狼狽而去形容,恰如其分。

  此時的他們都非常清楚的知道,他們輸了。

  秦樹明丟了臉面,被狠狠地打了臉。省廳的人馬也已經明確一個事實:現在西河省公安系統不是秦樹明一個人說了算。

  二號專案小組的權勢不比省廳小。

  蘇書記的威風是要凌駕於秦樹明之上的。

  今天秦樹明主動亮劍,想要給蘇希一個下馬威,想要一擊必殺,將蘇希置於死地。

  可惜,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迎來的不是全面勝利,而是威信掃地。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將用來修復今天丟掉的尊嚴。除非他能將蘇希最終鬥垮,否則,他很難再在蘇希面前挺直腰杆。

  秦樹明上車前,他對孫琛說:「孫書記,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孫琛點了點頭,說:「樹明同志,不要讓今天的事情成為你的心理陰影。要向前看,路還很長。」

  秦樹明微微點頭,他不認同孫琛的講話。但是,他認同孫琛這個人。

  今天,孫琛能夠頂著壓力站在他這邊,足以證明這個人是個立場堅定的好同志。雖然孫書記可能不是給自己面子,但至少,他是站在成書記這邊的。他能棄暗投明,再加上他手裡掌握的紀委力量,加上自己,只要合理運用起來,蘇希總會落入我們手中。

  「孫書記,今天辛苦您了。您今天這份情意,我放在心裡了,永生難忘!」秦樹明情緒有些激動,他是動了真情。

  孫琛點點頭,勉勵他兩句。

  然後兩人分別坐車離開。

  與此同時,在裡面的辦公室里。

  蘇希等人坐而論道,他們是勝利者。

  這一場仗不是蘇希挑起的,但是卻是蘇希拿下的。

  蘇希這一場,贏得不只是秦樹明,不只是讓二號專案小組壓過省公安廳一頭。重點是對成遠方進行了震懾。

  這是張振坤送給蘇希的一份大禮。

  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向重要領導匯報這樣的事情,他肯定是使用了很嚴肅的字眼。所以,才有上面打電話給成遠方的事情。

  上面打電話給成遠方,杜絕了成遠方調離蘇希、 解散二號專案小組的可能性。

  現在,蘇希和二號專案小組是奉命在督辦絕密案件,涉及高漢青殺人案。

  這個案件的影響極大,性質極其惡劣。

  說起來,對成遠方這個領導,也是有很大影響的,畢竟問題出在他這裡。

  成遠方現在也算是想明白了,他意識到自己落入到了蘇希的圈套。

  他終於搞懂為什麼高漢青會主動向蘇希示好,為什麼會幫蘇希說話。從來不是什麼結盟,而是蘇希手裡捏住了他的命脈。所以,他在被蘇希當眾打臉,而且被蘇希抓了貼身秘書之後,依然跑去和蘇希示好,依然在為蘇希的二號專案小組說好話。

  以前成遠方不能理解,從他的正常邏輯推測,高漢青去了一趟京城,回來之後就和蘇希好上了,那不就是他們背後的靠山結盟了嗎?

  現在,成遠方依然不能理解……高漢青為什麼要殺人呢?

  而且在落到了蘇希的手裡。

  在他看來,政治鬥爭搞成這樣,真的超出了他的想像力邊界。

  這也讓他陷入到被動。


  他讓紀委查高漢青,並且抓走高漢青。這純粹是他媽的給蘇希作嫁衣裳呀。功勞全是蘇希的了。

  而且,現在二號專案組短時間內不可能被撤銷。

  甚至,他嗎的,現在他們都不是在辦西河省的差事,他們是在辦京城的差事。

  連知情權都沒有了。

  更別提什麼指揮權。

  成遠方很不爽,吃了個大憋。

  蘇希卻很高興,有了今天這個事情, 二號專案小組的凝聚力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每個人都會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和驕傲。

  並且,二號專案小組將真正擁有獨立於西河公安系統之外的權限。

  蘇希也可以在西河公安系統內真正意義上聽調不聽宣。

  這一把,蘇希屬實是將一手爛牌打活了。

  謝長河、唐達天都是官場老人,他們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他們衷心的欽佩蘇希,他們都認為,在他們同年齡的時候,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如蘇希。

  蘇希不愧是陳老選中的人,不愧是西河未來的掌舵者。

  他們也更加堅定輔佐蘇希的心。

  儘管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面露微笑。

  蘇希在孫琛、秦樹明等人離開之後,詢問了齊朗一個問題:「齊朗,你剛才開了槍?」

  齊朗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來,說:「蘇書記,是發令槍。」

  「我是嚴格遵循槍枝管理條例的,全程都有記錄,不會給人把柄。」

  齊朗解釋道:「今天秦樹明找上門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而且帶了這麼多荷槍實彈的人馬。我擔心出衝突,鎮不住場面。但是又怕被人抓住把柄。所以,特意拿了一支道具槍。以備不時之需。」

  蘇希聞言一笑。

  聰明。

  蘇希喜歡聰明人。

  然後說道:「雖然是道具槍,但也應該批評。你自己去將這個道具槍做一個登記,然後寫個書面檢討。」

  「是!」

  「另外通知廚房,今天晚上給大家加個菜。」

  「是!」

  「去吧!」

  齊朗敬禮,喜氣洋洋的離開了。

  他很了解蘇書記,蘇書記雖然名義上是批評他,但事實上不知道多喜歡自己呢。

  而且以蘇書記的脾氣,他肯定是給自己記了一個大功勞。

  跟著蘇書記干,從來不用擔心幹活之後不受表揚,立功之後不獲提拔。

  這就是齊朗願意給蘇希效死命的原因。

  對齊朗來說,他今天的這番舉動,已經是不破不立的堅定站隊。他徹底得罪秦樹明,徹底得罪成遠方,徹底自絕於西河公安系統秦樹明派系。只要蘇希輸了,他一定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而對蘇希來說,這樣的忠誠之士,是一定要全力提拔的。

  都說千金買馬骨。

  齊朗可不是千里馬的骨頭,他是正兒八經能日行千里的超級馬。

  這樣的人,不提到關鍵位置,提誰?

  齊朗走後。謝長河點點頭,主動說道;「蘇希同志,這位齊朗同志不錯,意志堅定,敢於擔當,而且頗有急智啊。」

  唐達天也在旁邊點頭。

  他們的立場早就明牌。

  所以,在他們面前,蘇希也不隱瞞。說:「齊朗是我從萬江市公安局特意要過來的,他的業務能力極強。現在掛著省公安廳刑偵總隊長的職務,但一直遭受排擠,跟著我在二號專案小組鞍前馬後,也是委屈他了。」

  蘇希這一句委屈他了。

  謝長河和唐達天都明白了,這位齊朗將來一旦仕途被啟動,必然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向上態勢。

  而如果讓齊朗聽見,必然是更加誓死捍衛蘇書記的威嚴。

  唐達天隨後接著說道:「我看秦樹明這次是將齊朗記恨上了。省委政法委這邊剛好空出了一個位置。」

  蘇希笑了笑,說:「唐書記。齊朗不適合去省委政法委,而且您這麼做,是冒風險的。我已經給他物色好了一個新崗位,用不了多久時間就能去履職。」


  齊朗是個業務幹部,他去省委政法委雖然能讓他從公安跨越到官場,但並不適合。而且,蘇希一直沒動文正,不就是給齊朗留著嗎?

  文正是隨時都能查,隨時都能抓起來的。

  但現在還不是抓他的時候,得讓他把坑占著,替齊朗站好崗。

  見蘇希有了安排,唐達天就點點頭。一旁的謝長河接著說道:「蘇希同志,秦樹明今天栽了這麼大的跟頭,我看他也不會善罷甘休。甚至於,他敢於今天擺出這麼大的陣仗,肯定是成書記在背後支持。接下來,恐怕是要有很大的風雨呀。」

  蘇希說:「謝書記,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時間。該來的總會來的。」

  這個時間比蘇希設想的來的更快一些,當然,對上面的領導們來說,也是超出了預計的。

  對於蘇希的辦事能力,上面再次有了清晰的認知。

  蘇希自從踏足西河,他就不斷刷新領導們的認知,不斷提前時間表。

  而且,蘇希在萬江搞出的經濟規模發展奇蹟,已經讓領導們極其滿意。

  很多領導公開說,將蘇希調到西河的決定,事實證明是無比正確的。

  蘇希不僅鬥爭能力強,而且抓經濟的能力更強。

  萬江是整個西河的縮影。

  看到萬江,就好像看到一張已經刮出『特等』二字的彩券,接下來就是獎。

  如今,擋在蘇希面前的,也只有一個攔路虎了。

  當然,這也是蘇希職業生涯面對的最兇猛最龐大最恐怖的一隻攔路虎。

  「蘇希同志,我和老唐的立場你不用有任何懷疑。我們堅定站在你這邊,我們對西河有感情。雖然我們都對高漢青不滿意,但是,高漢青有句話說得對。成遠方確實不懂經濟,可以說一竅不通。他在西河沒有干出什麼實際工作來。」

  謝長河清晰的表了態。

  實際上,他今天出現在這裡,就是明牌。

  成遠方、秦樹明這些人都是修煉成精的狐狸,他們能不知道這點?

  「謝謝,謝謝。」蘇希說了兩句謝謝,他是很感激的。

  這時,謝長河說:「雖然現在,我們勢單力薄。在省委常委會裡也只有兩票。但我們一定會堅定捍衛,你不要有什麼後顧之憂,我們在西河也是有一些資源的。」

  謝長河這句話說的很決絕,甚至有點悲壯。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西河省省委常委里,蘇希可不止他們這兩票。

  剛才,不還走了一票嗎?

  再加上袁恩濤。

  如果最後真的是沙正剛空降,那…成遠方還未必能在投票中戰勝蘇希。

  蘇希再次表示感謝。

  …

  這邊的氣氛是其樂融融。

  成書記的辦公室里冷若冰霜,成書記甚至連桌上的可樂都沒有喝一口,仿佛它一點都不香甜了。

  王華站在一旁,他噤若寒蟬。

  他知道,計劃失敗了。

  秦樹明非但沒有拿下蘇希,反而被蘇希做局,打了臉。

  而且,京城那邊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成書記辦公室,成書記都隱隱被敲打了一番。

  成遠方沉默了良久,他說了一句:「高漢青是不是腦子有病?」

  王華也是想了好久,然後說了一句:「高漢青這些年確實是太順了。 他那個秘書舒和正也是個狗頭軍師,很冒失的。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不太像個秘書,反倒是像個從基層幹起來的縣委書記,江湖氣很重。」

  王華給了成書記一個解釋。

  成書記拿起一旁的可樂,喝了一口。然後說:「蘇希的運氣實在太好,居然能碰到高漢青主動送人頭。」

  其實,成遠方想說的是,高漢青真是愚不可及。

  自己送人頭也就算了,居然讓我也這麼被動。

  誰能想到你會去指使人殺人呢?而且還讓一幫紀委幹部配合你。

  你要是有本事真把事情辦成,那算你厲害。確實是來了個奇招,蘇希肯定被你弄的政治生涯終結。

  可偏偏,你他嗎的失敗了。

  失敗就算了。

  居然還不跟我透底。

  我還以為你跟蘇希好了。

  我能不把你滅了嗎?

  你要是和蘇希聯手,我都被動?

  所以,高漢青你死得不冤,你死就死在了你自作聰明上。

  「秦樹明回來了嗎?」成遠方又問。

  「正在往這邊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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