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這把穩了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
而且，以沙正剛和蘇希的關係，蘇希也沒必要瞞著他。
他笑了笑，說：「沙伯伯，我此前確實是在調查高漢青，我也拿到了高漢青切實的證據。我抓了高漢青的秘書和白手套。但是後來，高漢青來找我聊了天，他試圖和我修復關係。但這件事情被成遠方認為是大逆不道，於是，他主動出手拿掉了高漢青。我預感，他的下一步會對我動手！」
沙正剛一聽這話，他頓時緊張起來：「那你做好防禦了沒有？我要儘快到西河。」
蘇希說：「沙伯伯，你知道的。我向來信奉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沙正剛一聽這話，額頭上都開始冒汗。
蘇希的衝勁，他是知道的。他和蘇希聯手辦過很多案子，這是一個習慣性將『防守一波』變成『放手一搏』的人。在中南他初出茅廬的時候，他還是個副科級幹部，他敢對中南省政府的主要領導易揚澄動手。
這都不是跨級挑戰，這是跨維度殺人了。
而易揚澄還真是讓他給扳倒的。
可現在，情況又有不同。
在中南的時候，易揚澄沒把蘇希當回事，而且那個時候還有張振坤和周錫。
可現在，成遠方卻是緊盯著蘇希，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
沙正剛可不敢有半點鬆懈，他決定加緊前往西河。
然後，他又問：「蘇希，要不，你最近來京城一趟。等我到西河上任，你也有一些助力。」
蘇希知道沙正剛擔憂自己，他不想讓沙伯伯這麼操心。他就說：「沙伯伯，不用擔心。現在還早著呢。最近網際網路上這麼大的輿論，我想成書記也會顧及輿論影響，不至於這麼快對我動手。而且對他來說，現在絕不是最有利的出手時機。」
沙正剛聞言，他覺得也是。
他囑咐蘇希幾句。
然後趕緊掛了電話，親自去和老婆許清藍商量。
說起沙正剛和許清藍的愛情故事，也著實是有些好笑。以前兩人是針尖對麥芒的。隨著蘇希出現，上一代的陳年恩怨消除，許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將蘇希當成是親孫子，可以說所有的政治資源都給了蘇希。
要不是蘇希結婚較早，用許家的話說，是被雲家捷足先登，他們甚至連親孫女都要嫁給蘇希。
這一點，無論是許波韜，還是許清藍都是百分之百同意。
後來蘇希到西康工作，幫助許清藍掌握西康，沙正剛也調到西康，兩人一來二去就好上了。
說起來，蘇希還是許清藍的救命恩人。
所以，許清藍對蘇希的事情也是非常上心。她一聽沙正剛這麼說，她趕緊動用關係，到處打電話刷人情。
為的就是趕緊將沙正剛送到蘇希身邊。
說實話，沙正剛並不是一個官迷，他對升官的欲望並不大。
但是，他對保護蘇希的欲望非常強。
他明知道和成遠方對著幹，是非常非常危險的行為。
可他不會有一絲猶豫。
一方面是他和蘇希建立了深厚感情。另外一方面，還是因為愧疚。沙正剛、吳同新、毛群峰這三個周烈的義子，包括一大批被周烈撫養成人的烈士子女，其實對蘇希都有愧疚之心。
他們都清楚，周烈當年棒打鴛鴦，蘇希在外面吃了這麼多年苦。他們有很大的原因。
所以，這些年，他們也都是竭盡全力的想要彌補蘇希。
蘇希這一路走來，他們都是不遺餘力，當親兒子支持。
周烈這個人對不起兒子，對不起蘇夢瑜，間接的也對不起蘇希。但是，他對沙正剛、吳同新這幫人絕對是恩同再造。
…
蘇希掛了電話，他微微提了口氣。
他沒有和沙正剛通話時的那麼輕鬆。
在他看來，成遠方或許會顧及輿論影響，能夠有所忍耐。
但秦樹明等不了了。
劉正隆被抓。
相當於有一把鋒利的刀子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時間拖的越久，對他來說越危險。
他必須儘快的將這個炸彈拆除。
而在他心裡，拆除這個炸彈的最好方式就是將蘇希拉下馬。
事實上，秦樹明也在行動，他去找孫琛了，根據成書記的指示精神。
蘇希走進了李素素的審訊室。
李素素在哭。
她招供之後，一直在哭。
她之前看上去很強勢，好像很精明。但當她被扔進軟包房，她就再也堅強不起來。
這種地方，連那些老狐狸官員都扛不住。她怎麼可能扛得住。
見到蘇希，她連忙問道：「蘇書記，我到底還要多久能出去？我不想被關在這裡了。」
蘇希說：「你再堅持堅持，快的話半個月就行了。」
李素素深吸一口氣，半個月？她感覺現在都已經是度日如年，這要是關半個月，人都要得精神病。
然後，她問道：「蘇書記，你抓了楊建波，也會將他關在這裡嗎？」
蘇希說：「大概率是。」
「那就好。」李素素舒了口氣，她的心裡平衡了。
蘇希心裡暗暗好笑，心想這玩意兒也是不患寡患不均嗎？
這時，李素素又說：「蘇書記。你能不能每天多來和我聊一次天。我在這裡實在是太苦悶了，根本沒有人和我說話。」
又是這樣的請求。
這是在向我要情緒價值嗎？
我他媽是個公安廳副廳長，政法委副書記，不是心理諮詢師。
他說：「我很忙的。」
李素素趕緊說道：「蘇書記，我還可以交代。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楊建波很有可能殺過人！」
蘇希聞言一驚：這是個勁爆消息啊。
他趕緊問道：「什麼叫可能？」
「就是…我曾經見過他的一個合作夥伴。這個人是個華僑。他一直和楊建波保持很好的關係，聽說和秦樹明他們的關係也很好。這個人一直負責幫助他們洗錢，對，就是幫他們將國內的錢合法弄到境外去。」
「這個人去年來過一次西河，他還來我們寺廟裡坐過一次。這傢伙五短身材，還圓滾滾的，看上去跟個球似的。但很好色，他一度對我動手動腳。我感到很噁心。」
「但就是這一次，他忽然失蹤了。」
「他明明前一天還對我說，明天會來寺廟裡找我。」
「但之後就消失了。」
「後來，我問過楊建波，楊建波隨口說道，這個王八蛋死了。我再問，他就又說他去外國了。」
「最重要的是，我還又一次偷聽到楊建波和秦樹明聊這個事情。秦樹明說已經把托尼解決乾淨，沒有留下任何尾巴。」
「我覺得，他們應該是聯手將這個人做掉了。反正這一年，楊建波就只讓我轉了一次錢，而且還是直接轉到境外帳戶，以前都不會的。以前他們非常警惕，都是要過幾道手。」
蘇希聽後，他非常重視，趕緊又詢問一些細節。
但李素素也並不知道更多了，接下來說的，都是一些情緒化的輸出。
蘇希和她簡單聊了幾句。
隨後，他就離開。
離開的時候，李素素還非常緊張的說：蘇書記，明天還能來嗎？明天我跟你講一講，楊建波在南方是怎麼行賄的，還有他和他表姐的真實關係。
這儼然是將自己當成電視連續劇了，勾著蘇希每天去找她聊天，排解她的鬱悶和苦楚。
蘇希從李素素的羈押室出來，隨即去到隔壁圓真和尚的關押室。
和李素素截然不同的是。
這個圓真交代完自己所有罪行之後，反倒是平靜下來。
他盤腿坐在那裡打坐念佛，還頗有些寶相莊嚴的感覺。
這他媽難道是龍場悟道了？
不過，這倒是也有可能。圓真這些年為了生存，是下了大工夫去研究佛學的。不然主持臨死前也不會將主持的位置傳給他。
哪怕他不是心甘情願，但學了的東西總會印在他的腦海里。
如今，他自知死罪難逃，而且徹底放下了內心的恐懼和逃避。
倒是能夠結合自身情況完全的融入到佛法當中。
見到蘇希進來，他睜眼看了蘇希一眼。默默放下手裡的念珠。
蘇希開門見山，詢問他是否見過李素素嘴裡所說的華僑托尼。
圓真想了想，回答道：「見過。」
隨後，他說，他見過托尼兩次。
「這位施主來寺院居心不良，貪嗔痴俱全。第一次來，他就看上了素心。隨後，我聽他和楊建波施主聊天，嘴裡不是要項目，就是要女人。還說要開發我們的寺廟，要搞成西河的少林。」
「第二次，他是和秦樹明施主一起來的。我聽他和秦樹明聊天，說是要項目，他說他要在渝州投資修建一條快速路，然後要五十年的經營權，他要收50年的費用。」
圓真說：「我感覺，這個人並非良善之輩。而且無論是在楊建波施主還是在秦樹明施主面前，都有些趾高氣揚。令人不解。」
蘇希皺眉，他問：「他去過寺廟兩次？第二次是？素心怎麼說，她只見過一次？」
「哦，第二次是第二天清晨來的，他們是在寺廟用的素齋。我記得很清楚。我們都是臨時準備的。」
蘇希點點頭。繼續詢問，圓真也不太清楚了。只是說，兩人是步行出門的。
蘇希聞言，他腦袋裡有了越來越多畫面，作為一個警察，他敏銳的捕捉到其中的危險氣息。
甚至可以說，他已經能夠推測出一些殺人動機來。
李素素的講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那麼…接下來的當務之急就是抓住楊建波，從他口裡掏出更多消息。
蘇希走出監室，他正要給吳同新打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
是夏之濤打過來的。
「蘇書記，大事。」
夏之濤開口就示警，他說：「剛才，秦樹明給我打電話，他要我調動人馬，準備出發二號專案小組。還說，這次要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這是衝著您來的呀。我詢問他緣由，他神秘地說，到了就知道了。」
夏之濤將事情說的完整。
蘇希聞言也是一愣，調動人馬到二號專案小組來？
這麼興師動眾幹什麼？
要和我們硬碰硬？
蘇希搞不通。
這時，他的手機又傳來震動，孫琛的電話正在撥打過來。
蘇希就對夏之濤說：「之濤，你按照他的指示行動。我先接個電話。」
「好！」
蘇希掛斷了夏之濤的電話，接通孫琛的電話。
電話接通，孫琛也是言簡意賅：「蘇希同志。秦樹明接成遠方的指示，他找上門來。要和我們紀委聯合調查，你之前違規拘捕紀委工作人員的事情。我拖了他一下，10分鐘後出發，聯合到你們二號專案小組興師問罪。你做好準備。」
蘇希一聽是這事，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孫琛是知情的，所以他的語氣很輕鬆。
他知道蘇希肯定能輕鬆應對，甚至給秦樹明一個響亮的耳光。
秦樹明或者說成遠方肯定以為蘇希是違規辦案，他們打死都不知道，蘇希給的那個荒謬的理由，就是事實的真相。
高漢青就是殺人了。
而且證據確鑿。
而且那些被蘇希抓的紀委領導，就是同案犯，他們已經如實招供，罪證確鑿。
要不然…高漢青會主動找蘇希？會幫蘇希講話？
成遠方還是不敢往大膽的方向猜想。
所以，他這次註定是要徒勞無功。
蘇希掛了電話，他想了想。
然後給省委政法委書記唐達天打了電話，他直截了當的說 ：「唐書記，我們二號專案小組這裡待會兒會發生一點事情。您有沒有時間，過來做個見證？」
唐達天是一個政治嗅覺極其靈敏的人，而且手段相當高明。
作為陳老在西河給蘇希留下的幫手，他的立場也毋庸置疑。
他立即聽明白了蘇希的意思，這是要他過來站台鎮場子。
他當即說道：「我馬上過來。而且，我馬上打電話給謝長河同志，他也會一起過來。」
唐達天永遠會在蘇希需要他的時候出現。
就如同他此前，春風化雨般幫助蘇希完全掌握省委政法委。
蘇希能在渝州站住腳跟，打開局面，是唐達天打下的第一個基石。
和唐達天通完電話，蘇希知道。這把穩了。
而且，以沙正剛和蘇希的關係，蘇希也沒必要瞞著他。
他笑了笑，說：「沙伯伯，我此前確實是在調查高漢青，我也拿到了高漢青切實的證據。我抓了高漢青的秘書和白手套。但是後來，高漢青來找我聊了天，他試圖和我修復關係。但這件事情被成遠方認為是大逆不道，於是，他主動出手拿掉了高漢青。我預感，他的下一步會對我動手！」
沙正剛一聽這話，他頓時緊張起來：「那你做好防禦了沒有？我要儘快到西河。」
蘇希說：「沙伯伯，你知道的。我向來信奉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沙正剛一聽這話，額頭上都開始冒汗。
蘇希的衝勁，他是知道的。他和蘇希聯手辦過很多案子，這是一個習慣性將『防守一波』變成『放手一搏』的人。在中南他初出茅廬的時候，他還是個副科級幹部，他敢對中南省政府的主要領導易揚澄動手。
這都不是跨級挑戰，這是跨維度殺人了。
而易揚澄還真是讓他給扳倒的。
可現在，情況又有不同。
在中南的時候，易揚澄沒把蘇希當回事，而且那個時候還有張振坤和周錫。
可現在，成遠方卻是緊盯著蘇希，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
沙正剛可不敢有半點鬆懈，他決定加緊前往西河。
然後，他又問：「蘇希，要不，你最近來京城一趟。等我到西河上任，你也有一些助力。」
蘇希知道沙正剛擔憂自己，他不想讓沙伯伯這麼操心。他就說：「沙伯伯，不用擔心。現在還早著呢。最近網際網路上這麼大的輿論，我想成書記也會顧及輿論影響，不至於這麼快對我動手。而且對他來說，現在絕不是最有利的出手時機。」
沙正剛聞言，他覺得也是。
他囑咐蘇希幾句。
然後趕緊掛了電話，親自去和老婆許清藍商量。
說起沙正剛和許清藍的愛情故事，也著實是有些好笑。以前兩人是針尖對麥芒的。隨著蘇希出現，上一代的陳年恩怨消除，許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將蘇希當成是親孫子，可以說所有的政治資源都給了蘇希。
要不是蘇希結婚較早，用許家的話說，是被雲家捷足先登，他們甚至連親孫女都要嫁給蘇希。
這一點，無論是許波韜，還是許清藍都是百分之百同意。
後來蘇希到西康工作，幫助許清藍掌握西康，沙正剛也調到西康，兩人一來二去就好上了。
說起來，蘇希還是許清藍的救命恩人。
所以，許清藍對蘇希的事情也是非常上心。她一聽沙正剛這麼說，她趕緊動用關係，到處打電話刷人情。
為的就是趕緊將沙正剛送到蘇希身邊。
說實話，沙正剛並不是一個官迷，他對升官的欲望並不大。
但是，他對保護蘇希的欲望非常強。
他明知道和成遠方對著幹，是非常非常危險的行為。
可他不會有一絲猶豫。
一方面是他和蘇希建立了深厚感情。另外一方面，還是因為愧疚。沙正剛、吳同新、毛群峰這三個周烈的義子，包括一大批被周烈撫養成人的烈士子女，其實對蘇希都有愧疚之心。
他們都清楚，周烈當年棒打鴛鴦，蘇希在外面吃了這麼多年苦。他們有很大的原因。
所以，這些年，他們也都是竭盡全力的想要彌補蘇希。
蘇希這一路走來，他們都是不遺餘力，當親兒子支持。
周烈這個人對不起兒子，對不起蘇夢瑜，間接的也對不起蘇希。但是，他對沙正剛、吳同新這幫人絕對是恩同再造。
…
蘇希掛了電話，他微微提了口氣。
他沒有和沙正剛通話時的那麼輕鬆。
在他看來，成遠方或許會顧及輿論影響，能夠有所忍耐。
但秦樹明等不了了。
劉正隆被抓。
相當於有一把鋒利的刀子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時間拖的越久，對他來說越危險。
他必須儘快的將這個炸彈拆除。
而在他心裡，拆除這個炸彈的最好方式就是將蘇希拉下馬。
事實上，秦樹明也在行動，他去找孫琛了，根據成書記的指示精神。
蘇希走進了李素素的審訊室。
李素素在哭。
她招供之後，一直在哭。
她之前看上去很強勢，好像很精明。但當她被扔進軟包房，她就再也堅強不起來。
這種地方，連那些老狐狸官員都扛不住。她怎麼可能扛得住。
見到蘇希，她連忙問道：「蘇書記，我到底還要多久能出去？我不想被關在這裡了。」
蘇希說：「你再堅持堅持，快的話半個月就行了。」
李素素深吸一口氣，半個月？她感覺現在都已經是度日如年，這要是關半個月，人都要得精神病。
然後，她問道：「蘇書記，你抓了楊建波，也會將他關在這裡嗎？」
蘇希說：「大概率是。」
「那就好。」李素素舒了口氣，她的心裡平衡了。
蘇希心裡暗暗好笑，心想這玩意兒也是不患寡患不均嗎？
這時，李素素又說：「蘇書記。你能不能每天多來和我聊一次天。我在這裡實在是太苦悶了，根本沒有人和我說話。」
又是這樣的請求。
這是在向我要情緒價值嗎？
我他媽是個公安廳副廳長，政法委副書記，不是心理諮詢師。
他說：「我很忙的。」
李素素趕緊說道：「蘇書記，我還可以交代。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楊建波很有可能殺過人！」
蘇希聞言一驚：這是個勁爆消息啊。
他趕緊問道：「什麼叫可能？」
「就是…我曾經見過他的一個合作夥伴。這個人是個華僑。他一直和楊建波保持很好的關係，聽說和秦樹明他們的關係也很好。這個人一直負責幫助他們洗錢，對，就是幫他們將國內的錢合法弄到境外去。」
「這個人去年來過一次西河，他還來我們寺廟裡坐過一次。這傢伙五短身材，還圓滾滾的，看上去跟個球似的。但很好色，他一度對我動手動腳。我感到很噁心。」
「但就是這一次，他忽然失蹤了。」
「他明明前一天還對我說，明天會來寺廟裡找我。」
「但之後就消失了。」
「後來，我問過楊建波，楊建波隨口說道，這個王八蛋死了。我再問，他就又說他去外國了。」
「最重要的是，我還又一次偷聽到楊建波和秦樹明聊這個事情。秦樹明說已經把托尼解決乾淨，沒有留下任何尾巴。」
「我覺得，他們應該是聯手將這個人做掉了。反正這一年，楊建波就只讓我轉了一次錢，而且還是直接轉到境外帳戶，以前都不會的。以前他們非常警惕，都是要過幾道手。」
蘇希聽後，他非常重視，趕緊又詢問一些細節。
但李素素也並不知道更多了，接下來說的，都是一些情緒化的輸出。
蘇希和她簡單聊了幾句。
隨後，他就離開。
離開的時候，李素素還非常緊張的說：蘇書記，明天還能來嗎？明天我跟你講一講，楊建波在南方是怎麼行賄的，還有他和他表姐的真實關係。
這儼然是將自己當成電視連續劇了，勾著蘇希每天去找她聊天，排解她的鬱悶和苦楚。
蘇希從李素素的羈押室出來，隨即去到隔壁圓真和尚的關押室。
和李素素截然不同的是。
這個圓真交代完自己所有罪行之後，反倒是平靜下來。
他盤腿坐在那裡打坐念佛，還頗有些寶相莊嚴的感覺。
這他媽難道是龍場悟道了？
不過，這倒是也有可能。圓真這些年為了生存，是下了大工夫去研究佛學的。不然主持臨死前也不會將主持的位置傳給他。
哪怕他不是心甘情願，但學了的東西總會印在他的腦海里。
如今，他自知死罪難逃，而且徹底放下了內心的恐懼和逃避。
倒是能夠結合自身情況完全的融入到佛法當中。
見到蘇希進來，他睜眼看了蘇希一眼。默默放下手裡的念珠。
蘇希開門見山，詢問他是否見過李素素嘴裡所說的華僑托尼。
圓真想了想，回答道：「見過。」
隨後，他說，他見過托尼兩次。
「這位施主來寺院居心不良，貪嗔痴俱全。第一次來，他就看上了素心。隨後，我聽他和楊建波施主聊天，嘴裡不是要項目，就是要女人。還說要開發我們的寺廟，要搞成西河的少林。」
「第二次，他是和秦樹明施主一起來的。我聽他和秦樹明聊天，說是要項目，他說他要在渝州投資修建一條快速路，然後要五十年的經營權，他要收50年的費用。」
圓真說：「我感覺，這個人並非良善之輩。而且無論是在楊建波施主還是在秦樹明施主面前，都有些趾高氣揚。令人不解。」
蘇希皺眉，他問：「他去過寺廟兩次？第二次是？素心怎麼說，她只見過一次？」
「哦，第二次是第二天清晨來的，他們是在寺廟用的素齋。我記得很清楚。我們都是臨時準備的。」
蘇希點點頭。繼續詢問，圓真也不太清楚了。只是說，兩人是步行出門的。
蘇希聞言，他腦袋裡有了越來越多畫面，作為一個警察，他敏銳的捕捉到其中的危險氣息。
甚至可以說，他已經能夠推測出一些殺人動機來。
李素素的講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那麼…接下來的當務之急就是抓住楊建波，從他口裡掏出更多消息。
蘇希走出監室，他正要給吳同新打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
是夏之濤打過來的。
「蘇書記，大事。」
夏之濤開口就示警，他說：「剛才，秦樹明給我打電話，他要我調動人馬，準備出發二號專案小組。還說，這次要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這是衝著您來的呀。我詢問他緣由，他神秘地說，到了就知道了。」
夏之濤將事情說的完整。
蘇希聞言也是一愣，調動人馬到二號專案小組來？
這麼興師動眾幹什麼？
要和我們硬碰硬？
蘇希搞不通。
這時，他的手機又傳來震動，孫琛的電話正在撥打過來。
蘇希就對夏之濤說：「之濤，你按照他的指示行動。我先接個電話。」
「好！」
蘇希掛斷了夏之濤的電話，接通孫琛的電話。
電話接通，孫琛也是言簡意賅：「蘇希同志。秦樹明接成遠方的指示，他找上門來。要和我們紀委聯合調查，你之前違規拘捕紀委工作人員的事情。我拖了他一下，10分鐘後出發，聯合到你們二號專案小組興師問罪。你做好準備。」
蘇希一聽是這事，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孫琛是知情的，所以他的語氣很輕鬆。
他知道蘇希肯定能輕鬆應對，甚至給秦樹明一個響亮的耳光。
秦樹明或者說成遠方肯定以為蘇希是違規辦案，他們打死都不知道，蘇希給的那個荒謬的理由，就是事實的真相。
高漢青就是殺人了。
而且證據確鑿。
而且那些被蘇希抓的紀委領導，就是同案犯，他們已經如實招供，罪證確鑿。
要不然…高漢青會主動找蘇希？會幫蘇希講話？
成遠方還是不敢往大膽的方向猜想。
所以，他這次註定是要徒勞無功。
蘇希掛了電話，他想了想。
然後給省委政法委書記唐達天打了電話，他直截了當的說 ：「唐書記，我們二號專案小組這裡待會兒會發生一點事情。您有沒有時間，過來做個見證？」
唐達天是一個政治嗅覺極其靈敏的人，而且手段相當高明。
作為陳老在西河給蘇希留下的幫手，他的立場也毋庸置疑。
他立即聽明白了蘇希的意思，這是要他過來站台鎮場子。
他當即說道：「我馬上過來。而且，我馬上打電話給謝長河同志，他也會一起過來。」
唐達天永遠會在蘇希需要他的時候出現。
就如同他此前，春風化雨般幫助蘇希完全掌握省委政法委。
蘇希能在渝州站住腳跟，打開局面，是唐達天打下的第一個基石。
和唐達天通完電話，蘇希知道。這把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