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 官場如戲，全靠演技
孫琛走出成遠方辦公室後。
成遠方給秦樹明下達了一個指示。
秦樹明那邊略微猶豫數秒，隨後堅定答覆。
孫琛很快回到省紀委的辦公室，他先召開了省紀委書記會議，隨後就政法系統的案件做了指示。
接著，他又召集成員成立了一個獵虎專案組。
他只是宣布成立，要求下面抽調辦案精銳，但沒有具體內容指示。
大家都在猜測這個獵虎，到底是狩獵哪一隻猛虎？
這位孫書記難道真的要猛虎下山，將防治腐敗局的風氣帶到西河省紀委？
對於這件事情，有人是期待。年輕的幹部渴望建立功勳，渴望肆無忌憚的大幹一場。在很多年輕紀委幹部心裡，防治腐敗局就像是神一樣的存在。
但對很多中高層的紀委幹部來說，他們不希望大搞。他們希望穩定。
因為他們能到這個位置，不說有利益往來，人情往來總是免不了的。
一旦有什麼大案要案，必然會牽連到很多人，很多圈子裡的人，到時候各種招呼都會打到他們這裡來。他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左右都會為難。
搞完這些工作之後。
孫琛回到辦公室，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蘇希的電話，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指令：「蘇希，我是孫琛，成書記已經任命我牽頭接管嚴漢卿的案子，你帶著專案組的所有資料，立刻到省紀委會議室匯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蘇希略帶沙啞卻依舊銳利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與倔強：「孫局，這個案子是我專案組一手查出來的，嚴漢卿手裡的線索，我們還沒完全深挖，現在移交，恐怕會打草驚蛇。」
「這是成書記的指示。」孫琛打斷他，語氣加重了幾分，「蘇希，我知道你想把案子辦徹底，但你要清楚，西河不是遼北，也不是江東，這裡的水比你想像的更深。成書記要的是可控，是穩定，而不是一場無法收拾的風暴。你要是還認我這個老領導，就按我說的做，別讓我為難，也別讓你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孫書記，這是你的命令嗎？」蘇希那邊的聲音帶著一絲失望。
「是！」
又是一陣沉默，蘇希最終還是鬆了口，只是語氣里的不甘難以掩飾：「我知道了，孫書記。但是，我不會到省紀委去，你們要拿，就來專案組拿，我還有很多工作，人手不足，抽不出時間。」
「你呀。」
孫琛掛了電話，緩緩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太了解蘇希了。
蘇希也非常了解他。
兩人有著驚人的默契。
只要開口，就知道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麼。
孫琛從辦公室里出來，他對紀委辦公室的人講，安排車輛，我去一趟二號專案組基地。
孫琛坐上前往二號專案組基地的車，秦樹明的電話打到了成遠方手機上。
他給成遠方播放了監聽記錄。
成遠方聽著真切。
心情也漸漸放鬆下來。
他確認了一件事情…蘇希確實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另外，孫琛這個人還可以，講政治，有底線。不像蘇希，自詡正義，蒙著頭往前沖。
「你不要監聽的太頻繁。把控好度。不能出任何問題。」
成遠方給了這個指示，隨即掛了電話。
…
與此同時，渝州市市公安局局長的辦公室里，趙景明正對在大發雷霆，臉色鐵青得嚇人。「文正，你到底在搞什麼？為什麼抓捕嚴漢民？為什麼將朝暉公司和嚴漢卿的資料交給蘇希。你到底是什麼居心？」
文正沒想到市委副書記、市政法委書記趙景明竟然親自找到他。
他肉眼可見的緊張，聲音慌亂，帶著幾分辯解：「趙書記，我也沒辦法啊！蘇希帶著專案組的人直接闖了過來，亮出了省廳的督辦令，我根本攔不住。他是有備而來，指名道姓要朝暉公司和嚴漢卿的資料，我……」
趙景明怒哼一聲：「他問你要，你就給？你沒長腦子？我看你是居心叵測，有意逢迎。」
「我真的沒有……」文正說：「趙書記，您是知道我的，我這樣的人，哪敢和蘇希靠近呀。躲避都來不及。」
文正的狡辯能力很強。
偏偏這句話，還真讓趙景明相信了。
為什麼呢？
因為文正確實是個五毒俱全的人，他怎麼可能敢主動去靠近蘇希那樣的殺神呢？不是自找不痛快嗎？
趙景明眼睛一瞪：「你不靠近他，為什麼幫著蘇希去抓嚴漢民？你們市公安局已經是蘇希的一條狗了嗎？」
文正趕緊解釋：「趙書記。這哪裡是我要去抓嚴漢民呀。是蘇希逼著我去抓的，我們市公安局是在二號專案組的所謂工作人員的配合下，去抓的人。蘇希他就是故意讓大家覺得我文正跟了他，他他……他才是玩陰謀的高手。」
說到這兒，文正甚至哽咽了：「不信您去問市公安局的抓捕人員，我們都是被那幾個人全程看著的。蘇希的手段太狠了。我現在是黃泥巴掉褲襠里，說都說不清。」
「廢物！」趙景明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應聲落地，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虧你在公安系統混了這麼多年，被人當成猴子一樣耍了！你現在立刻去做兩件事，第一，想辦法接近專案組裡的人，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摸清他們手裡的證據，尤其是嚴漢卿招供的內容。第二，聯繫宏天集團的那些在押犯人，尤其是徐天宏，讓他們把嘴巴閉上。還有市公安局不是有很多宏天集團的帳目嗎？一旦發現和朝暉公司有關，立刻銷毀，一絲痕跡都不能留下。要是出了半點差錯，你就自己去給高省長謝罪！」
「是是是，趙書記，我馬上就去辦，一定辦妥！」文正連忙應下，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看著文正瑟瑟發抖的樣子。
趙景明冷哼一聲：你他媽的，也就是在女明星身上使點力了。
「另外，你將嚴漢民看好，告訴他現在的情況。如果二號專案組問你要人…」
趙景明的話還沒說完。文正就開始搶答：「我一定不給。」
「可以給他們。」趙景明說：「但是，朝暉公司的辦案權一定搶過來。哪怕要不回嚴漢卿。明白嗎？」
「是，是。」文正連連點頭。
趙景明邁步走出文正辦公室。
文正一直送他到電梯口，直到趙景明的電梯門關上。
文正佝僂著的背才慢慢挺起來。臉上的謹慎、膽怯也漸漸消退，嘴角甚至浮現一抹上揚。
…
成遠方給秦樹明下達了一個指示。
秦樹明那邊略微猶豫數秒，隨後堅定答覆。
孫琛很快回到省紀委的辦公室，他先召開了省紀委書記會議，隨後就政法系統的案件做了指示。
接著，他又召集成員成立了一個獵虎專案組。
他只是宣布成立，要求下面抽調辦案精銳，但沒有具體內容指示。
大家都在猜測這個獵虎，到底是狩獵哪一隻猛虎？
這位孫書記難道真的要猛虎下山，將防治腐敗局的風氣帶到西河省紀委？
對於這件事情，有人是期待。年輕的幹部渴望建立功勳，渴望肆無忌憚的大幹一場。在很多年輕紀委幹部心裡，防治腐敗局就像是神一樣的存在。
但對很多中高層的紀委幹部來說，他們不希望大搞。他們希望穩定。
因為他們能到這個位置，不說有利益往來，人情往來總是免不了的。
一旦有什麼大案要案，必然會牽連到很多人，很多圈子裡的人，到時候各種招呼都會打到他們這裡來。他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左右都會為難。
搞完這些工作之後。
孫琛回到辦公室，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蘇希的電話，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指令：「蘇希，我是孫琛，成書記已經任命我牽頭接管嚴漢卿的案子，你帶著專案組的所有資料，立刻到省紀委會議室匯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蘇希略帶沙啞卻依舊銳利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與倔強：「孫局，這個案子是我專案組一手查出來的，嚴漢卿手裡的線索，我們還沒完全深挖，現在移交，恐怕會打草驚蛇。」
「這是成書記的指示。」孫琛打斷他，語氣加重了幾分，「蘇希，我知道你想把案子辦徹底，但你要清楚，西河不是遼北，也不是江東，這裡的水比你想像的更深。成書記要的是可控，是穩定，而不是一場無法收拾的風暴。你要是還認我這個老領導，就按我說的做，別讓我為難，也別讓你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孫書記，這是你的命令嗎？」蘇希那邊的聲音帶著一絲失望。
「是！」
又是一陣沉默，蘇希最終還是鬆了口，只是語氣里的不甘難以掩飾：「我知道了，孫書記。但是，我不會到省紀委去，你們要拿，就來專案組拿，我還有很多工作，人手不足，抽不出時間。」
「你呀。」
孫琛掛了電話，緩緩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太了解蘇希了。
蘇希也非常了解他。
兩人有著驚人的默契。
只要開口，就知道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麼。
孫琛從辦公室里出來，他對紀委辦公室的人講，安排車輛，我去一趟二號專案組基地。
孫琛坐上前往二號專案組基地的車，秦樹明的電話打到了成遠方手機上。
他給成遠方播放了監聽記錄。
成遠方聽著真切。
心情也漸漸放鬆下來。
他確認了一件事情…蘇希確實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另外，孫琛這個人還可以，講政治，有底線。不像蘇希，自詡正義，蒙著頭往前沖。
「你不要監聽的太頻繁。把控好度。不能出任何問題。」
成遠方給了這個指示，隨即掛了電話。
…
與此同時，渝州市市公安局局長的辦公室里，趙景明正對在大發雷霆，臉色鐵青得嚇人。「文正，你到底在搞什麼？為什麼抓捕嚴漢民？為什麼將朝暉公司和嚴漢卿的資料交給蘇希。你到底是什麼居心？」
文正沒想到市委副書記、市政法委書記趙景明竟然親自找到他。
他肉眼可見的緊張，聲音慌亂，帶著幾分辯解：「趙書記，我也沒辦法啊！蘇希帶著專案組的人直接闖了過來，亮出了省廳的督辦令，我根本攔不住。他是有備而來，指名道姓要朝暉公司和嚴漢卿的資料，我……」
趙景明怒哼一聲：「他問你要，你就給？你沒長腦子？我看你是居心叵測，有意逢迎。」
「我真的沒有……」文正說：「趙書記，您是知道我的，我這樣的人，哪敢和蘇希靠近呀。躲避都來不及。」
文正的狡辯能力很強。
偏偏這句話，還真讓趙景明相信了。
為什麼呢？
因為文正確實是個五毒俱全的人，他怎麼可能敢主動去靠近蘇希那樣的殺神呢？不是自找不痛快嗎？
趙景明眼睛一瞪：「你不靠近他，為什麼幫著蘇希去抓嚴漢民？你們市公安局已經是蘇希的一條狗了嗎？」
文正趕緊解釋：「趙書記。這哪裡是我要去抓嚴漢民呀。是蘇希逼著我去抓的，我們市公安局是在二號專案組的所謂工作人員的配合下，去抓的人。蘇希他就是故意讓大家覺得我文正跟了他，他他……他才是玩陰謀的高手。」
說到這兒，文正甚至哽咽了：「不信您去問市公安局的抓捕人員，我們都是被那幾個人全程看著的。蘇希的手段太狠了。我現在是黃泥巴掉褲襠里，說都說不清。」
「廢物！」趙景明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應聲落地，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虧你在公安系統混了這麼多年，被人當成猴子一樣耍了！你現在立刻去做兩件事，第一，想辦法接近專案組裡的人，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摸清他們手裡的證據，尤其是嚴漢卿招供的內容。第二，聯繫宏天集團的那些在押犯人，尤其是徐天宏，讓他們把嘴巴閉上。還有市公安局不是有很多宏天集團的帳目嗎？一旦發現和朝暉公司有關，立刻銷毀，一絲痕跡都不能留下。要是出了半點差錯，你就自己去給高省長謝罪！」
「是是是，趙書記，我馬上就去辦，一定辦妥！」文正連忙應下，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看著文正瑟瑟發抖的樣子。
趙景明冷哼一聲：你他媽的，也就是在女明星身上使點力了。
「另外，你將嚴漢民看好，告訴他現在的情況。如果二號專案組問你要人…」
趙景明的話還沒說完。文正就開始搶答：「我一定不給。」
「可以給他們。」趙景明說：「但是，朝暉公司的辦案權一定搶過來。哪怕要不回嚴漢卿。明白嗎？」
「是，是。」文正連連點頭。
趙景明邁步走出文正辦公室。
文正一直送他到電梯口，直到趙景明的電梯門關上。
文正佝僂著的背才慢慢挺起來。臉上的謹慎、膽怯也漸漸消退，嘴角甚至浮現一抹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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