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說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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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析得好透徹。

  顧沉禮向來心思深,即便是在說一些嚴重的話題時,表情上也看不出半點異樣。

  依舊平靜得沒有波瀾。

  司橙把碗裡的一小碗飯菜吃完後,又喝了口水,這才抬頭。

  「你說的這些,也是你自己經歷過的嗎?」

  顧沉禮正要去拿杯子,聽到這話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反問,「你想問什麼?」

  司橙把話說得更直接些,「你是不是也發現了自己的錯誤,自己的無恥?」

  這話可比剛剛顧沉禮那幾句嚴重多了。

  顧沉禮想喝水的手縮了回來,往後靠,扯了下唇,「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司橙移開眼神,輕描淡寫,「畢竟人以群分。」

  這兩人是兄弟,還是在國外一起經歷過黑暗生死的好兄弟。

  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能穿一條褲子的人,自然會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顧沉禮頓了片刻,回答,「我和他不一樣。」

  司橙接著問,「哪裡不一樣?」

  她對顧沉禮的了解實在太少,連表面的都看不透,更別說是更深層內心的東西。

  所以話題開了口,她就想多問幾句。

  這樣的心思自然被顧沉禮看穿。

  他饒有興致看過來,挑眉,「你想問的是景洐,還是我?」

  「有區別嗎?『你們兩之間的不同』,這是同樣的問題。」

  顧沉禮搖頭,「問景洐,是為卓粵,問我,是為你自己。」

  稍微頓了頓,他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司橙,大有一種逼問的味道,「你是為了誰?」

  聽著他的追問,司橙腦海中閃過四個字——無理取鬧。

  不光無理取鬧,還有點強詞奪理。

  說到這裡,司橙對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已經沒那麼好奇了。

  「我誰都不為,只是一時好奇,你不想說也沒事。」

  司橙低頭給自己盛了一碗湯,還沒吃飽。

  顧沉禮看著她,吸了口氣,「你突然不執著,我還有點不太習慣。」

  司橙說,「也許也是因為經歷了一些事後,發現『執著』這兩個字,挺愚蠢。」

  顧沉禮彎唇笑了一下,終於沒有再兜圈子,「我倆在國外的那幾年,我是逼不得已,但他是為藝術獻身。」

  司橙抬頭,靜靜聽著。

  「他家希望他能回家繼承家業,偏偏他對建築設計行業愛得不得了,寧願和家裡鬧翻也要出國去進修,不過,他家裡人對他很好,儘管表面上不支持,物質和金錢這方面,從來沒有缺過。」

  說著,顧沉禮笑了起來,「那幾年我跟著他,也不算過得太慘。」

  起碼還有景家寄來的錢用。

  在各種複雜的情形下,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好,進入一種外人不能理解的狀態中。

  把經過說完,顧沉禮開始下定論,「所以直到現在,景洐依舊是個理想主義者,感覺至上,藝術為先,但我不一樣。」

  司橙忍不住問,「你什麼樣?」

  顧沉禮眸色幽深,「利己、只看目的。」

  他一點沒撒謊,足夠坦誠。

  坦誠得讓司橙心驚肉跳。

  當一個藏得很深的人試圖把他不為人知的陰暗面剖析給你看的時候,只有一種可能,他有了新的不為人知的陰暗面。

  司橙正要說話,放在腿上的包震了兩下。

  應該是放在裡邊的手機響了。

  收到兩條消息。

  司橙低頭,拿出來看。

  兩條都是阮舟舟發來的。

  「你和顧沉禮在一起嗎?」

  「我得到一個新消息。」

  新消息……看來是和顧沉禮有關的。

  司橙默默抬眼朝顧沉禮看過去。

  他說完剛剛那些話後,表情沉重,正低著頭喝水。

  司橙心情有些複雜,快速回復阮舟舟,「你在哪,見一面?」


  兩秒後,阮舟舟發來一個定位。

  是一家咖啡廳。

  距離這個餐廳不算遠,也就五六分鐘的路程。

  司橙收起手機,抬頭問顧沉禮,「你接下來什麼打算?去勝意集團嗎?」

  「嗯。」顧沉禮點頭。

  「要和顧老太挑明?」

  顧沉禮淡笑,「大家都在演戲,咱們陪她演,沒必要挑明。」

  那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司橙顧不上那麼多,得快點去和阮舟舟見面。

  離開餐廳,司橙藉口要回跳傘俱樂部一趟,匆匆開著車離開了。

  也沒問問顧沉禮要不要一起走。

  她的舉動怪異得有點明顯。

  目送著她的車駛離後,顧沉禮打通了述義的電話。

  「九……九爺。」述義。

  顧沉禮聽出他語氣不對,「有情況的?」

  「沒……沒有,都挺順利的。」述義緩了口氣。

  不光他是顧沉禮肚子裡蛔蟲,顧沉禮對他那點心事當然也了如指掌。

  聽著這兩句話的意思,不是公事,是述義個人的私事出了狀況。

  他沒有親人沒有家,一心撲在工作上,如果說私事……

  顧沉禮眯了眯眼,問,「阮舟舟那個車載定位器的項目怎麼樣了,還需要你幫忙嗎?」

  這短短半分鐘時間,述義緩過來了,語氣恢復正常,「已經投入二期的使用,我們這邊的合作算是暫時結束了。」

  「嗯,那就好,」顧沉禮又囑咐了兩句,「合作結束,對她的幫忙不能停,你們的聯繫也不要斷。」

  述義只當顧沉禮是為了司橙,才要幫她的好閨蜜。

  所以應了下來後,又好奇問了句,「九爺,恕我多嘴,你這樣在背後幫阮舟舟,需不需要我告訴司橙?如果阮舟舟也沒提過,她一直不知情,那你的用心不就白費了嗎?」

  顧沉禮勾唇,「難道你認為我這麼做是為了在司橙面前邀功?」

  述義啞口,有些尷尬。

  知道顧沉禮沒那麼齷齪,述義會這麼問,是想將功贖罪……

  如果能通過這件事讓司橙對顧沉禮多一些感激,那是不是就可以彌補自己剛剛說錯話的失誤。

  二十分鐘前,他和阮舟舟見面,因為項目進行得順利,兩人聊得天馬行空,述義一個沒注意,說錯了話。

  跟在顧沉禮身邊那麼多年,這可以算是他犯過最大的錯,現在滿腦子都想著該怎麼補救。

  正在走神中,又聽見顧沉禮在電話那頭說了句,「你如果和阮舟舟聊得來,在公事交流之餘,能做個朋友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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