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肋骨骨折，內臟挫傷
「張阿姨！小心——」宋羽燃聲嘶力竭地喊著，聲音在空氣中撕裂，她用盡全力沖向張雪梅，只感覺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此時此刻，譚淵也正好從另一個方向來到了十字路口。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的瞳孔劇烈一縮。
「羽燃姐！」
譚淵用力向前奔去，他的身影如同閃電般掠過，帶著一股強勁的風猛地將宋羽燃和張雪梅雙雙推開。
「砰——」一聲巨響。
那是金屬撞擊發出的刺耳聲，像尖銳的針直刺人的耳膜，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的尖銳聲也同時響起，仿佛要劃破地面一般，人群的驚呼聲也摻雜進來，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宋羽燃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
宋羽燃被推倒在地，手掌擦過地面傳來刺痛感，她驚魂未定地抬頭，只見那輛黑色的卡車，像一頭鋼鐵巨獸，那冰冷的金屬車身散發著寒光，停在了幾米之外。
而她原本站立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宋羽燃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就在剛剛那千鈞一髮的一瞬，她似乎聽見了譚淵的聲音。
她慌忙爬起來，目光急切地在車輪下搜尋，終於在車頭前方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譚淵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像一隻折翼的鳥。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身下蔓延開來，在灰色的柏油路上肆意流淌，觸目驚心，宋羽燃仿佛看到那紅色一點點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譚淵！」
宋羽燃大呼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恐懼，連滾帶爬地撲到他身邊。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膝蓋，她卻渾然不覺。
只見譚淵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雙目緊閉，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仿佛隨時都會停止，宋羽燃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他，卻又害怕破壞了什麼似的不敢落下，她感覺自己的手指尖都是冰冷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仿佛已經不會思考了。
「快、快打120！」
「這裡出車禍了！」
「有一個男孩兒被卡車撞了！」
圍觀的人們很快撥打了120，不一會兒，救護車就唔哩唔哩地鳴笛駛來，譚淵七手八腳地被眾人抬到救護車上，朝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
搶救室外，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張阿姨也受了些輕傷，被送進了治療室，陳伯銘也跟去了。
宋羽燃一個人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只覺得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扼住一樣，呼吸困難，度秒如年。
譚淵的父母都在國外，她無法聯繫到他們，只好給王院士打了個電話，讓他儘快找到譚淵的檔案資料。
看看他在國內還有沒有什麼親人。
萬一、萬一……譚淵有個三長兩短。
她要如何向譚淵的父母交代啊？！
吱呀——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譚淵躺在病床上，從裡面被推了出來。
「怎麼樣了？！」
「病人肋骨三根骨折，內臟挫傷，好在我們緊急實施了手術，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他身體現在還比較虛弱，不知道什麼會醒來。」
醫生摘下口罩，聲音疲憊地說道。
聽到譚淵受傷如此嚴重，宋羽燃只覺得呼吸都在顫抖，好在他現在終於脫險了，她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跌倒。
「謝謝您，醫生。」宋羽燃扶了扶身邊的牆。
「女士，你的手臂正在流血，去找護士處理一下吧。」
經過醫生的提醒，宋羽燃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被擦傷了一大片。剛才還不覺得，此刻只覺得火辣辣地疼，就像有火在皮膚上燃燒。
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我跟您一起送他去病房。」
*
病房裡，譚淵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像是被一層白霜覆蓋，呼吸均勻而微弱，微弱到宋羽燃幾乎要把耳朵貼到他嘴邊才能聽到。
宋羽燃坐在床邊，目光一刻也不願離開他的臉，她看著譚淵的臉，想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裡。
「譚淵……你怎麼那麼傻。」
宋羽燃喃喃自語，淚水無聲地滑落，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床單上。
她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第一次見到譚淵的樣子，那時他眼睛亮亮的，嘴角揚起，露出兩個小酒窩。他笑得那麼燦爛，無憂無慮，就像冬日裡的小太陽。
可是現在，他卻無知無覺地躺在病床上，像一隻蒼白的木偶一樣。
「師姐，我會永遠支持你的。」
宋羽燃腦海中又響起譚淵曾經無數次，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可是此刻，那句溫柔堅定的承諾，卻像一把刀插在了宋羽燃的心口。
是啊，那個少年自始至終，一直在無條件地相信自己，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毫不猶豫地跟自己一起去闖。
可是自己，又帶給了他什麼？！
他才只有20歲啊！
作為哈佛大學的高材生，家境優渥的小公子，他的人生本來應該有大好的前程，本不必經受這些苦難和磋磨。他可以像一隻驕傲的雄鷹一樣，輕輕一振翅，就能輕而易舉地飛到金字塔的頂端。
可是自從加入了自己的「燃芯」團隊，他卻不得不從最底層的實習生做起，還要陪著自己，完成各種艱難的、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換句話說，燃芯，本就是她宋羽燃自己的執念，和譚淵有何干係？！
光刻機，就更跟他沒有一毛錢關係了。
譚淵之所以做陪著自己做這些瘋狂的事，完全是因為她，因為她宋羽燃！
她帶給譚淵的，只有無盡的傷害……
夜色一點一點深了。
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儀器規律的滴答聲，那滴答聲像是在計算著時間，也像是在敲打著宋羽燃的心。
宋羽燃輕輕地握了握譚淵的手。
他的手有些冰冷，但她能感受到他微弱的脈搏，那脈搏像是微弱的跳動的火苗，一點一點灼噬著她的心。
「譚淵，你一定要醒過來。」
她低聲說道。
然後俯下身，在他那蒼白的唇上，無限溫柔又無限自責地，印下了一吻。
「我還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此時此刻，譚淵也正好從另一個方向來到了十字路口。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的瞳孔劇烈一縮。
「羽燃姐！」
譚淵用力向前奔去，他的身影如同閃電般掠過，帶著一股強勁的風猛地將宋羽燃和張雪梅雙雙推開。
「砰——」一聲巨響。
那是金屬撞擊發出的刺耳聲，像尖銳的針直刺人的耳膜，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的尖銳聲也同時響起，仿佛要劃破地面一般，人群的驚呼聲也摻雜進來，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宋羽燃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
宋羽燃被推倒在地，手掌擦過地面傳來刺痛感，她驚魂未定地抬頭，只見那輛黑色的卡車，像一頭鋼鐵巨獸，那冰冷的金屬車身散發著寒光，停在了幾米之外。
而她原本站立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宋羽燃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就在剛剛那千鈞一髮的一瞬，她似乎聽見了譚淵的聲音。
她慌忙爬起來，目光急切地在車輪下搜尋，終於在車頭前方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譚淵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像一隻折翼的鳥。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身下蔓延開來，在灰色的柏油路上肆意流淌，觸目驚心，宋羽燃仿佛看到那紅色一點點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譚淵！」
宋羽燃大呼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恐懼，連滾帶爬地撲到他身邊。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膝蓋，她卻渾然不覺。
只見譚淵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雙目緊閉，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仿佛隨時都會停止，宋羽燃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他，卻又害怕破壞了什麼似的不敢落下，她感覺自己的手指尖都是冰冷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仿佛已經不會思考了。
「快、快打120！」
「這裡出車禍了！」
「有一個男孩兒被卡車撞了！」
圍觀的人們很快撥打了120，不一會兒，救護車就唔哩唔哩地鳴笛駛來，譚淵七手八腳地被眾人抬到救護車上，朝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
搶救室外，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張阿姨也受了些輕傷，被送進了治療室，陳伯銘也跟去了。
宋羽燃一個人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只覺得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扼住一樣，呼吸困難，度秒如年。
譚淵的父母都在國外，她無法聯繫到他們，只好給王院士打了個電話，讓他儘快找到譚淵的檔案資料。
看看他在國內還有沒有什麼親人。
萬一、萬一……譚淵有個三長兩短。
她要如何向譚淵的父母交代啊？！
吱呀——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譚淵躺在病床上，從裡面被推了出來。
「怎麼樣了？！」
「病人肋骨三根骨折，內臟挫傷，好在我們緊急實施了手術，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他身體現在還比較虛弱，不知道什麼會醒來。」
醫生摘下口罩，聲音疲憊地說道。
聽到譚淵受傷如此嚴重，宋羽燃只覺得呼吸都在顫抖，好在他現在終於脫險了，她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跌倒。
「謝謝您，醫生。」宋羽燃扶了扶身邊的牆。
「女士，你的手臂正在流血，去找護士處理一下吧。」
經過醫生的提醒，宋羽燃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被擦傷了一大片。剛才還不覺得，此刻只覺得火辣辣地疼，就像有火在皮膚上燃燒。
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我跟您一起送他去病房。」
*
病房裡，譚淵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像是被一層白霜覆蓋，呼吸均勻而微弱，微弱到宋羽燃幾乎要把耳朵貼到他嘴邊才能聽到。
宋羽燃坐在床邊，目光一刻也不願離開他的臉，她看著譚淵的臉，想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裡。
「譚淵……你怎麼那麼傻。」
宋羽燃喃喃自語，淚水無聲地滑落，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床單上。
她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第一次見到譚淵的樣子，那時他眼睛亮亮的，嘴角揚起，露出兩個小酒窩。他笑得那麼燦爛，無憂無慮，就像冬日裡的小太陽。
可是現在，他卻無知無覺地躺在病床上，像一隻蒼白的木偶一樣。
「師姐，我會永遠支持你的。」
宋羽燃腦海中又響起譚淵曾經無數次，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可是此刻，那句溫柔堅定的承諾，卻像一把刀插在了宋羽燃的心口。
是啊，那個少年自始至終，一直在無條件地相信自己，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毫不猶豫地跟自己一起去闖。
可是自己，又帶給了他什麼？！
他才只有20歲啊！
作為哈佛大學的高材生，家境優渥的小公子，他的人生本來應該有大好的前程，本不必經受這些苦難和磋磨。他可以像一隻驕傲的雄鷹一樣，輕輕一振翅，就能輕而易舉地飛到金字塔的頂端。
可是自從加入了自己的「燃芯」團隊，他卻不得不從最底層的實習生做起，還要陪著自己，完成各種艱難的、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換句話說，燃芯，本就是她宋羽燃自己的執念，和譚淵有何干係？！
光刻機，就更跟他沒有一毛錢關係了。
譚淵之所以做陪著自己做這些瘋狂的事，完全是因為她，因為她宋羽燃！
她帶給譚淵的，只有無盡的傷害……
夜色一點一點深了。
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儀器規律的滴答聲，那滴答聲像是在計算著時間，也像是在敲打著宋羽燃的心。
宋羽燃輕輕地握了握譚淵的手。
他的手有些冰冷，但她能感受到他微弱的脈搏，那脈搏像是微弱的跳動的火苗，一點一點灼噬著她的心。
「譚淵，你一定要醒過來。」
她低聲說道。
然後俯下身，在他那蒼白的唇上，無限溫柔又無限自責地，印下了一吻。
「我還有好多話想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