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風到底，北風還禮！
匈奴軍營。
九天烏雲凝聚，狂風席捲，刮動營帳不斷的抖動，發出『颯颯』聲響。
「都坐吧。」
拓跋烈隼坐在主座，擺了擺手，異常平靜的說道。
營帳中的將領相互對視，不敢輕舉妄動。
一夜過去。
拓跋烈隼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粗獷的面容看不出半點怒意，仿佛並未折損十萬大軍似的。
越是這樣，就越讓人感到惶恐。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平靜的，就宛如此時的天氣，黑雲聚攏，卻不見半點雨星，顯然是正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暴雨！
「沒聽到本王的話？」
見眾人不為所動，拓跋烈隼聲音低沉些許，整個營帳的溫度都急劇驟減。
眾多將領面泛恐懼，急忙找到自己的位置，緩緩坐下。
帳內，落針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拓跋烈隼喝了一口酒，暖了暖身子，平靜道：「都說說吧，針對目前的碎葉城，各位有什麼想法？」
他不是不想發火，但，沒有任何用處。
身為匈奴左賢王，他若是失去理智，亂了陣腳，那更加不利。
碎葉城雖然固若金湯，但絕對不可能萬無一失，總會有辦法的。
停頓數息。
一名當戶起身提議道：「左賢王殿下，碎葉城的守軍力量全部集中在北側，我們只要繞過北側，從南門進攻，必定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拿下！」
話落。
拓跋烈隼沒有理會，握著酒杯的手隱隱用力，若非酒杯是青銅打造，恐怕早就被他捏碎了。
甚至，他恨不得將剛才說話的那人宰了。
碎葉城的地理位置極為特殊。
東側乃是一條巨大的溝壑，橫亘在大地之上，深不見底。
溝壑陡峭且光滑，由堅硬的岩石構成，宛如刀削一般。
溝寬足有數十丈，溝底水流湍急，在岩石間奔騰咆哮，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西側則是一條由高聳山脈形成的峽谷，兩側山峰陡峭險峻，直插雲霄。
想要率軍大面積的跨越，無疑是難如登天。
北境軍也不是傻子。
若非碎葉城兩側都有天塹庇護，又怎麼可能將全部的防守力量放在北側呢？
「其他人還有想法嗎？」
拓跋烈隼再次平靜的問道。
剛才提議繞城的當戶似乎還想要再爭取一下，剛欲說話，便被身旁關係不錯的將領拽坐下來，輕輕搖頭，示意不要多說。
當戶還有些惋惜，微微嘆了口氣。
殊不知，自己的小命剛才已經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差點就回不來了。
這時。
坐在一側的塔木蘇緩緩起身。
中等身材，穿著一襲皮甲，雖然位居都尉一職，但看上去並不像是草原匈奴一族，臉上泛著文質彬彬的書生氣。
「左賢王殿下，我們可以用火攻！」
「火攻？」拓跋烈隼眉頭微皺，搖頭道：「弓騎兵無法靠近，就算火攻，也無法穿透碎葉城的盾牌陣。」
塔木蘇唇角微揚，信心十足的說道：「左賢王殿下，屬下說的火攻，目標並非碎葉城，而是城外的草原。」
拓跋烈隼來了一絲興趣，示意道：「繼續。」
塔木蘇說道：「碎葉城目前的主要防守便是投石機，只要讓他們變成瞎子，就算擁有再強大的守城器械，也無法命中。」
「目前雖未下雨，但天氣陰沉潮濕，我們可以利用桐油，摻雜松脂，然後浸泡布條，將其綁在箭矢之上。」
「萬箭齊發，點燃草原，藉助草原上的潮濕，引發濃鬱黑煙，遮擋碎葉城的視線，趁機攻城，將其一舉拿下！」
拓跋烈隼眸泛精光。
如果這個方法能夠施行，的確有很大的把握將碎葉城拿下。
但，轉念一想，拓跋烈隼有些擔憂道：「哪怕藉助桐油點燃濕漉青草，也很難長時間焚燒，時間恐怕不夠啊。」
塔木蘇輕輕擺手，陰鷙的雙眸掠過一抹狠辣，低沉道：「簡單的青草自然不足以如此，但是，此刻的草原上，可不單單只有青草！」
話音落下。
拓跋烈隼先是一愣，隨即很快便反應過來，大驚道：「難道，你的目標是，屍體？」
塔木蘇點頭，道：「只有藉助屍體上的鎧甲內襯以及馬匹的鬃毛，才能長時間的助燃，引發濃煙。」
聞言。
帥營內的其他將領也紛紛明白，頓時起身反駁，「不行！他們都是匈奴的勇士，怎可褻瀆他們的屍體！」
塔木蘇並未回答。
眾多將領分成兩大陣營，吵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讓誰。
砰！
拓跋烈隼用力的錘了一下桌子，見眾人安靜，低沉道：「身為匈奴勇士，死後立功，也是他們的榮耀，就這麼定了！」
言罷。
哪怕還有人不太願意，礙於左賢王的威嚴，也就不敢多說什麼。
拓跋烈隼目光看向塔木蘇，問道：「這件事全權交由你去辦，誰若不服，軍法處置，儘快拿下碎葉城！」
塔木蘇並未回答。
而是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來到營帳門口，感知了一番，說道：「左賢王殿下，現在還不行。」
拓跋烈隼有些不悅，「為何？」
塔木蘇說道：「目前是南風，倘若此刻點燃草原，滾滾濃煙將吹向我軍陣營。」
拓跋烈隼問道：「何時可以？」
塔木蘇說道：「常言道，南風吹到底，北風來還禮。目前南風已經颳了一整夜，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並且，屬下剛才觀察到蜻蛉隱約向南低飛，屬下判斷，最多兩天，倘若不下雨的話，必定會形成呼嘯北風。」
「屆時，濃煙不但可以遮擋碎葉城守軍的視線，還可以造成巨大的傷害，讓其難以呼吸，行動困難！」
拓跋烈隼大喜。
赫然起身，大手一揮，說道：「好，傳令下去，準備大量桐油和松脂，將布條浸泡其中，靜等北風！」
一時間，匈奴大軍開始忙碌起來。
與此同時。
碎葉城，一片祥和。
雖然天氣有些沉悶，但並不妨礙北境軍以及城中百姓的心情。
此時。
秦楓與蒙鈞兩人率領一支騎兵小隊，抵達碎葉城南門。
望著前方出現的輜重車隊，蒙鈞忍不住的驚呼道：「殿下，這位統子商人非同一般啊，短短一頁，居然能運來如此之多的石彈和箭矢。」
停頓半息。
蒙鈞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疑惑道：「不對啊，殿下，您什麼時候跟商人聯繫的？末將怎麼沒看到？」
秦楓似笑非笑的看著蒙鈞，說道：「你昨晚抱著趙啟銘的大腿，死活不鬆手，上哪知道去？」
蒙鈞無語。
如果這話不是秦楓說出來的，他恐怕早就跟對方拼命了。
餘光注意到身後的數百名士兵，拳頭緊握，低著頭肩膀抖動的模樣，蒙鈞喝道：「我看誰特麼敢笑！」
眾人異常痛苦的強忍，內傷都快被憋出來了！
九天烏雲凝聚，狂風席捲，刮動營帳不斷的抖動，發出『颯颯』聲響。
「都坐吧。」
拓跋烈隼坐在主座，擺了擺手，異常平靜的說道。
營帳中的將領相互對視，不敢輕舉妄動。
一夜過去。
拓跋烈隼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粗獷的面容看不出半點怒意，仿佛並未折損十萬大軍似的。
越是這樣，就越讓人感到惶恐。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平靜的，就宛如此時的天氣，黑雲聚攏，卻不見半點雨星，顯然是正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暴雨！
「沒聽到本王的話？」
見眾人不為所動，拓跋烈隼聲音低沉些許，整個營帳的溫度都急劇驟減。
眾多將領面泛恐懼，急忙找到自己的位置，緩緩坐下。
帳內，落針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拓跋烈隼喝了一口酒，暖了暖身子，平靜道：「都說說吧，針對目前的碎葉城，各位有什麼想法？」
他不是不想發火，但，沒有任何用處。
身為匈奴左賢王，他若是失去理智，亂了陣腳，那更加不利。
碎葉城雖然固若金湯，但絕對不可能萬無一失，總會有辦法的。
停頓數息。
一名當戶起身提議道：「左賢王殿下，碎葉城的守軍力量全部集中在北側，我們只要繞過北側，從南門進攻，必定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拿下！」
話落。
拓跋烈隼沒有理會，握著酒杯的手隱隱用力，若非酒杯是青銅打造，恐怕早就被他捏碎了。
甚至，他恨不得將剛才說話的那人宰了。
碎葉城的地理位置極為特殊。
東側乃是一條巨大的溝壑，橫亘在大地之上，深不見底。
溝壑陡峭且光滑，由堅硬的岩石構成，宛如刀削一般。
溝寬足有數十丈，溝底水流湍急，在岩石間奔騰咆哮，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西側則是一條由高聳山脈形成的峽谷，兩側山峰陡峭險峻，直插雲霄。
想要率軍大面積的跨越，無疑是難如登天。
北境軍也不是傻子。
若非碎葉城兩側都有天塹庇護，又怎麼可能將全部的防守力量放在北側呢？
「其他人還有想法嗎？」
拓跋烈隼再次平靜的問道。
剛才提議繞城的當戶似乎還想要再爭取一下，剛欲說話，便被身旁關係不錯的將領拽坐下來，輕輕搖頭，示意不要多說。
當戶還有些惋惜，微微嘆了口氣。
殊不知，自己的小命剛才已經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差點就回不來了。
這時。
坐在一側的塔木蘇緩緩起身。
中等身材，穿著一襲皮甲，雖然位居都尉一職，但看上去並不像是草原匈奴一族，臉上泛著文質彬彬的書生氣。
「左賢王殿下，我們可以用火攻！」
「火攻？」拓跋烈隼眉頭微皺，搖頭道：「弓騎兵無法靠近，就算火攻，也無法穿透碎葉城的盾牌陣。」
塔木蘇唇角微揚，信心十足的說道：「左賢王殿下，屬下說的火攻，目標並非碎葉城，而是城外的草原。」
拓跋烈隼來了一絲興趣，示意道：「繼續。」
塔木蘇說道：「碎葉城目前的主要防守便是投石機，只要讓他們變成瞎子，就算擁有再強大的守城器械，也無法命中。」
「目前雖未下雨，但天氣陰沉潮濕，我們可以利用桐油，摻雜松脂，然後浸泡布條，將其綁在箭矢之上。」
「萬箭齊發，點燃草原，藉助草原上的潮濕，引發濃鬱黑煙，遮擋碎葉城的視線，趁機攻城，將其一舉拿下！」
拓跋烈隼眸泛精光。
如果這個方法能夠施行，的確有很大的把握將碎葉城拿下。
但，轉念一想，拓跋烈隼有些擔憂道：「哪怕藉助桐油點燃濕漉青草，也很難長時間焚燒，時間恐怕不夠啊。」
塔木蘇輕輕擺手，陰鷙的雙眸掠過一抹狠辣，低沉道：「簡單的青草自然不足以如此，但是，此刻的草原上，可不單單只有青草！」
話音落下。
拓跋烈隼先是一愣，隨即很快便反應過來，大驚道：「難道，你的目標是，屍體？」
塔木蘇點頭，道：「只有藉助屍體上的鎧甲內襯以及馬匹的鬃毛，才能長時間的助燃，引發濃煙。」
聞言。
帥營內的其他將領也紛紛明白，頓時起身反駁，「不行！他們都是匈奴的勇士，怎可褻瀆他們的屍體！」
塔木蘇並未回答。
眾多將領分成兩大陣營，吵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讓誰。
砰！
拓跋烈隼用力的錘了一下桌子，見眾人安靜，低沉道：「身為匈奴勇士，死後立功，也是他們的榮耀，就這麼定了！」
言罷。
哪怕還有人不太願意，礙於左賢王的威嚴，也就不敢多說什麼。
拓跋烈隼目光看向塔木蘇，問道：「這件事全權交由你去辦，誰若不服，軍法處置，儘快拿下碎葉城！」
塔木蘇並未回答。
而是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來到營帳門口，感知了一番，說道：「左賢王殿下，現在還不行。」
拓跋烈隼有些不悅，「為何？」
塔木蘇說道：「目前是南風，倘若此刻點燃草原，滾滾濃煙將吹向我軍陣營。」
拓跋烈隼問道：「何時可以？」
塔木蘇說道：「常言道，南風吹到底，北風來還禮。目前南風已經颳了一整夜，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並且，屬下剛才觀察到蜻蛉隱約向南低飛，屬下判斷，最多兩天，倘若不下雨的話，必定會形成呼嘯北風。」
「屆時，濃煙不但可以遮擋碎葉城守軍的視線，還可以造成巨大的傷害，讓其難以呼吸，行動困難！」
拓跋烈隼大喜。
赫然起身，大手一揮，說道：「好，傳令下去，準備大量桐油和松脂，將布條浸泡其中，靜等北風！」
一時間，匈奴大軍開始忙碌起來。
與此同時。
碎葉城，一片祥和。
雖然天氣有些沉悶，但並不妨礙北境軍以及城中百姓的心情。
此時。
秦楓與蒙鈞兩人率領一支騎兵小隊，抵達碎葉城南門。
望著前方出現的輜重車隊，蒙鈞忍不住的驚呼道：「殿下，這位統子商人非同一般啊，短短一頁，居然能運來如此之多的石彈和箭矢。」
停頓半息。
蒙鈞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疑惑道：「不對啊，殿下，您什麼時候跟商人聯繫的？末將怎麼沒看到？」
秦楓似笑非笑的看著蒙鈞，說道：「你昨晚抱著趙啟銘的大腿，死活不鬆手，上哪知道去？」
蒙鈞無語。
如果這話不是秦楓說出來的，他恐怕早就跟對方拼命了。
餘光注意到身後的數百名士兵，拳頭緊握，低著頭肩膀抖動的模樣，蒙鈞喝道：「我看誰特麼敢笑！」
眾人異常痛苦的強忍，內傷都快被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