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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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冉白一隻手用力地抓著窗沿,另外一隻手掀開馬簾。

  「阿哲,怎麼了?」

  阿哲緊緊地拉著韁繩,馬車越跑越快,在這片山路上,顛簸得人發暈。

  「二姑娘,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馬兒原來還走得好好的,突然就發瘋了一樣。」

  「現在怎麼辦?」

  風聲很大,阿哲只能喊著說話。

  桑冉白也不會應對這樣的狀況,馬兒失控,這不是她的能力範圍之內的事,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好方向,不能讓馬兒從懸崖上跑出去。

  桑冉白躍出馬車,兩隻手抓住韁繩,身體用力地向後傾去。

  「控制好方向,阿哲,不要讓它衝出去了。」

  阿哲無能為力,眼看著馬兒越跑越遠,懸崖就離他大概十米的距離。

  「二姑娘,我拉不回來,拉不回來。」

  桑冉白左右環顧了一圈,沒有任何可以轉圜的餘地。

  這次她的運氣應該就不會這麼好了,崖底下難道還會有一個傅辭,將她救起嗎?

  她緊緊地閉著眼睛,希望這樣的噩夢可以來得更快一些。

  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馬兒忽然停了下來,兩人沒有感受到絲毫的顛簸。

  見四周異常的安靜,桑冉白緩緩的睜開雙眼。

  看樣子已經是脫離危險了,馬車就離懸崖只有兩米的距離。

  她轉頭看向馬車的後方,只見幾十個身穿湖藍色的士兵,緊緊地拉著馬車,一匹馬的力量根本強不過幾十個人。

  桑冉白驚魂未定,看了一眼同樣被嚇得煞白了臉的阿哲。

  「怎麼回事兒?」

  阿哲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並不清楚。

  桑冉白放下手裡的韁繩,轉了個身,準備跳下馬車去感謝他們。

  只見,人群在他面前無聲地分開,墨綠色的軍裝裁剪得體,修長的軀幹雕琢成稜角分明的幾何體,肩章在冬日博陽下碎金般閃爍。

  他下頜繃出冷硬的線條,軍帽壓的很低。

  「讓你好好呆在山上,怎麼這麼不聽話?」

  熟悉的聲音在桑冉白的耳畔響起,她再一次仔細查看下軍帽下的容貌。

  挺直的鼻樑,深邃的眼眸,右手自然垂在褲縫,左手時刻夾著一根煙。

  這一刻,所有的時間都靜止在了原地,桑冉白睜著眼睛,雙眼撲閃著睫毛。

  「你··你不是被扶桑人抓走了嗎?」

  傅辭掃了眼,「嗯····」,「你就這麼不信我的能力?」

  桑冉白原本緊緊吊著的心,陡然安靜了下來,「我不信··」

  「那你下山是來救我的?」

  傅辭心情好了許多,連著數日和扶桑人糾纏,也算是身心疲累。

  如今看到桑冉白的那一刻,所有的疲累皆煙消雲散。

  「每次看到你,都是這麼狼狽。」

  傅辭連眼未抬,大步走到桑冉白的跟前。

  「誰說的,這次就是這馬兒突然不聽話了。」

  「你的馬兒和你一樣,就沒乖過。」傅辭瞧著桑冉白的語塞,皺著的眉心舒展開來。

  桑冉白站在馬車旁,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只能往左側一站,「阿哲,我們走。」

  阿哲立即跳下馬車,將行囊背上,'二姑娘,這裡離山下還有段路,咱們就這樣下山會不安全。'

  傅辭腳長,三步並作兩步,走了上去,將桑冉白抱了起來,「你好好跟著我,這條山路可沒有你想像中的安全。」

  時隔兩個月,桑冉白再一次聞到傅辭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她這次沒有抗拒,而是乖巧地靠在她的身上。

  今日在山上,聽到傅辭被扶桑人抓走,只有她自己知道,當時她的魂好像都被抽走了一般。

  如今,見他安然無恙,她心中不免一陣唏噓。

  傅辭抱著桑冉白跨上了馬,這倒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乖巧的她,嘴角不免的往上揚。

  馬兒慢慢地往前走著,士兵們緊跟在身後。


  「宣副官呢?」

  桑冉白左右沒有見到宣立仁。

  「還在扶桑人那。」

  傅辭將桑冉白探起的腦袋按了下去。

  「扶桑人將宣副官扣下,將你放出來,你們是做什麼交易?」

  扶桑人本就詭計多端,看來這次傅辭是遇上大麻煩了。

  「你一姑娘家,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看來,是想讓你承認和扶桑人有交集。」桑冉白被傅辭抱著有些挪不動身子。

  傅辭低頭,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的夫人,還挺聰明。」

  桑冉白沉默了,一城督軍和扶桑人達成了某種協議,那不是被整個華夏人唾罵嗎··

  傅辭知道桑冉白在想什麼,裝作若無其事,「無需擔心,我自有應對的辦法。」

  「你應對的辦法,無非就是將計就計,萬一中間出了什麼事兒,到時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桑冉白擔憂。

  傅辭卻並不在意。

  「夫人,你這是擔心我嗎?」

  桑冉白扭過頭,「誰是你夫人。」

  兩人正說著,「滴!」一聲鳴笛,幾個扶桑人從前方的車上走了下來。

  「咳咳··」傅辭將桑冉白腦袋按著,咳嗽聲示意她不要抬頭。

  幾個扶桑人手裡拿著長刀,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黃色軍裝的日本軍官,單手插兜,沖傅辭揮揮手。

  「傅大少爺,咱們又見面了。」

  桑冉白小聲地問,「你們認識。」

  傅辭抬抬下巴,沒有回答,而是徑直看向了眼前的日本軍官。

  「小井光司,我還以為英國一別,再也沒有機會遇到了。」

  「傅大少爺,說的哪裡的話,當年在英國,咱們可是說好了,你教我華夏文,將來我定是要來華夏尋你。」

  小井光司皮膚古銅色,舉止言談得體,笑著看著傅辭的樣子,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但,兩人深知。

  他們的關係再也回不去了···

  傅辭撇撇嘴,「你在這等我,應該並不是為了敘舊吧。」

  「看來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

  小井光司大手一揮。

  宣立仁渾身沒有一塊好肉地從車上被押了下來。

  傅辭得體的笑容淡下來,兩名士兵立即上前扶著奄奄一息的宣立仁。

  「你們扶桑人就是這麼對待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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