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對呀,按日子算,這孩子怎麼也得是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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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要在那裡轉來轉去,轉得我腦袋疼。」

  傅辭將看天花板的視線收回,冷冷地落在宣立仁的身上。

  宣立仁見自家少帥總算是開口了,才停止了步子,收回思緒,「龍城的老帥打來電話,已經聯合荊門和蓉城的兩位主帥,趙啟樂形勢狠絕,另外兩個督軍不會善罷甘休。」

  傅辭想起那晚在那察城的帥府,當時的趙啟樂狼狽至極,那時的他為了救母親,神色間滿是疲憊與驚恐,對桑冉白的出手相助的感恩,也只是彎腰謙卑地笑,瞧著性子溫和,很難將他與後來手段狠辣的形象聯繫起來。

  傅辭深知,自己畢竟是個局外人,對於當時那察城內部複雜的利害關係,所知只是冰山一角。

  僅僅憑藉眼前所見,絕不可如此輕易下結論。

  他也清楚,另外兩城的主帥和他的父親一樣,皆是在軍閥亂世中摸爬滾打多年,年歲漸長,他們渴望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擔心原本穩定的局勢,會因為趙啟樂的原因,而打破了原有的權利格局。

  多年來,各方勢力在微妙的平衡相互制約,維持著表面的和諧,而趙啟樂的異軍突變,無疑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小小的便能激起浪潮。

  四個軍閥家族中,唯有趙城宏膽大包天,膽敢觸碰那最為禁忌的鴉片生意,也算是死不足惜。

  只是這父子相殘,謀權篡位,這一消息瞬間在軍閥圈乃至整個民間傳開,成為了眾人茶餘飯後熱議的焦點。

  傅辭將放置在書桌上的雙腳收回,眸子一沉,說道。

  「讓父親先不要動作太多,對方是敵是友,還未曾可知,畢竟弒父篡位是人家的家事,只要沒有把矛頭對向別的城,還是按兵不動的好。」

  宣立仁覺得傅辭的此番言論,非常有道理,認可地點點頭。

  自家少帥不是因為那察城變天憂慮,那他最近是為何整日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隨後他疑惑問道,「少帥,既然你想得這麼通透,為何最近時日臉拉得這麼長。」

  傅辭隨手拿起桌上的報紙,隨手翻開著,可映入眼帘的,翻來翻去總是那些關於那察城的報導。

  那察城,那察城··

  出現在報紙里最近時日最多的便是那座風雲變幻的那察城,他煩躁地將報紙丟到一旁,來了脾氣。

  「我最近好吃好喝的,哪黑著臉?」

  宣立仁抿抿嘴,默默地將掉在地上的報紙拾起,雙手叉在腰上,恍然大悟。

  「少帥,不會是因為夫人,才這般氣惱吧。」

  宣立仁的話讓傅辭的火氣更是竄了幾分上來,他閉上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有了身孕,竟然還敢承認肚子的那坨肉不是他傅辭的,這麼大一頂綠帽子,他竟活生生壓了下來。

  沒有當場打死這個臭娘們,已經是他最大的克制了。

  他長嘆了一聲,打開書桌的抽屜,那塊老舊的懷表正安靜地躺在裡面,「嘀嗒嘀嗒」地跳動著。

  「亂世之中,那麼多的災民無處可去,本帥竟還在這兒女情長。」

  傅辭低聲喃語,聲音里滿是自嘲,隨後重重地關上抽屜。

  「原來是因為夫人呀,你若是想夫人了,我現在就去那察城把她接過來。」

  宣立仁大悟,難得自家這個冷麵少帥,還能因為一個女人傷神。

  想到這,他轉身便向外大步走去。

  「你去做什麼?」傅辭快速問道。

  「我,我去接夫人。」宣立仁停下腳步,轉身說道。

  「不許去··」傅辭想都沒想,幾乎是脫口而出,從嘴裡蹦出了三個字。

  「少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墨跡了,從前不是你說的,喜歡就把她抓過來就好了,我媳婦不就是你這麼教我的嗎?」

  宣立仁想起家家中的美嬌娘,語氣更是柔軟了幾分。

  傅辭看他,眼底是散不盡的陰霾,「情況不一樣!」

  宣立仁第一次見自家大帥說話吞吞吐吐,陰陽怪氣的,急著跺腳。

  「有什麼不一樣的,你倒是說,我幫你分析分析。」

  「你能分析什麼?自家媳婦都整不明白。」傅辭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裡白色玻璃房中牡丹開得正盛,本是四月開花的牡丹,如今有了玻璃房中適宜的溫度,在寒冬臘月還能開出如此絕美的牡丹。

  桑冉白特地引進的技術,當時他還冷嘲熱諷了多次,如今確實開得極美。

  想到這,他嘴角的弧度弱軟了許多。

  少帥臉色看著好像又好了許多,最近總是喜怒無常,他有種拿命在跟人交流的錯覺,不知道下一秒不開心又會對他做出什麼事來。

  不過總是要將這心結解開的,宣立仁上前,順著傅辭的方向,定睛一看,忽而忍俊一笑。

  「少帥,再不濟我和我媳婦關係融洽,哪像你有那麼多房媳婦,還是孤家寡人似的。」

  「你特麼真能給老子解決?你要是給我講不明白,我一定饒不了你。」

  傅辭的最近的心事,卡在胸口就像棉花一般,堵得慌,肯定該好好暢所欲言。

  眼前這個呆子,應該多少有點用。

  見宣立仁信誓旦旦,傅辭不緊不慢地開口道,「那臭丫頭懷孕了,孩子不是我的。」

  宣立仁呆若木雞,這都什麼事兒,這事他哪能解決?

  想到這裡宣立仁開始後悔自己,為何非要多管閒事,就讓大帥罵段時間,這事自然而然就過去了。

  可話已出口,現下卻只能硬著頭皮,他用力地抓了抓後腦勺,「懷了多久了?」

  「個把月吧!」傅辭冷聲道。

  個把月?宣立仁伸出手指算著日子,忽然張大眼睛。

  「不對呀,按日子算,這孩子怎麼也得是你的呀?」

  「她說不是本帥的。是那個姓沈的孩子。」傅辭咬牙切齒。

  「她說不是你的,你就信了?」

  宣立仁繼續伸出手指,為了避免自己算錯,來回地掰扯了好幾次,這才確信。

  「此話怎講?」

  「你看啊,上次柳雙雙下藥,離那次您去那察城正好個把月的時間。這世界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宣立仁皺著眉心耐心地同傅辭分析著。

  傅辭的眼神越來越幽深,腦海中浮出桑冉白種種不對勁兒,理性和感性再一次拉扯。

  隨後他調轉腳步,「備車,去那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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