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終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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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命關天,我知道你不想我捲入這場風波之中,但··我師傅從教我學醫那日起,便是教導我救死扶傷。」

  桑冉白說完,便冒著暴雨,跑向了帥府。

  沈淮之見眼前的小人越來越小,莫名的心情低沉,她註定和別的女子不一樣,不是喜歡便把她養在深閨里的。

  如今,帥府危機重重,他不能放她一個人,去獨自冒這份危險。

  沈淮之來不及多想,急忙跟隨著桑冉白的腳步,朝帥府奔去。

  此時的帥府門口一片混亂。桑冉白迅速地跑到棺木旁,儘管她渾身濕透,髮絲凌亂地貼著在臉上,但眼神卻透露著異於常人的冷靜:

  「來幾個人在棺木旁邊等著。」桑冉白指揮著在場的辦案人員。

  警員們見來了個來路不明的小妮子,下意識地瞧了瞧汪少華的臉色,還算神情平靜,警員們才放心地聽從桑冉白的指揮。

  而此時的汪少華,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昨兒傅少帥許諾過他,只要有少帥夫人的消息,屆時給他的金錢錢財皆不在話下。

  這個年代,能抱著一顆粗壯的大腿,並不容易,如今唾手可得的機會,就擺在他的面前。

  想到這裡,他便快步進了帥府的大門,他徑直走向客廳,拿起電話,按下金國大飯店的號碼:

  「喂,是金國大飯店嗎?請幫我轉接傅少帥的房間···」

  此刻,門外的桑冉白,完全不顧棺木里腥臭的血腥味,直接爬進了棺材裡,仔細查看著木錐。

  盯得非常的非常的深,只要輕輕一動,棺木的人定是疼痛難耐,不過現在人已經昏迷了,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聲。

  桑冉白顧不了太多,現在她是在和死神搶人,每一秒都關乎生死。

  「快,拿乾淨的紗布,熱水和消毒水來!」桑冉白向身旁的警員急切地喊道。

  警員們立即四散開來尋找所需的物品。

  趁著等待的間隙,桑冉白小心翼翼地查看田歡夢被釘住的手腳,思索著最佳的施救方案。

  如果貿然取出木錐可能會導致大出血,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物品很快被找來,桑冉白用熱水浸濕過的紗布,擦拭田夢幻周圍的血跡,動作輕柔卻不失利落。

  清理完畢,她拿起消毒水,仔細地對傷口進行消毒,藥水有極具的刺激著傷口,而此時的田歡夢卻毫無反應。

  桑冉白心猛地一緊,不能想太多,無論如何先把眼前的給解決了先。

  隨後,桑冉白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酒精燈上灼燒消毒,手法嫻熟地準備穴位,迅速而又精準地刺入。

  呼吸依舊薄弱,毫無進展。

  沒有法子了,只能取下木錐,送到當地的洋人醫院去救治,這種情況定是要用上盤尼西林才有一線希望。

  「你一定要撐住··」

  桑冉白在她的耳旁低喃著,希望借其喚醒田歡夢的求生意志。

  「我要取出木錐了,你們在身邊隨時做好止血的準備,其餘的人聯繫洋人醫院··」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桑冉白雙手穩穩握住木錐:「一、二、三!」

  猛地用力,第一根被快速拔出。與此同時,鮮血如泉涌般噴出,警員們迅速用紗布按壓止血。

  不遠處,傅辭立在一旁,眼睛緊緊地鎖定在桑冉白的身上。此時的她,完全沉浸在對田歡夢的救治中,動作嫻熟而又專業,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果斷。

  原來,沒有他的存在,她依舊可以過得很好,依舊獨立。

  傅辭的眉心緊鎖著,越看鎖得越緊,她逃離他,就是為了在暴雨里,救一個不相干的人?

  而她如此有魅力的樣子,他卻從未仔細看過,觸碰過,卻要在這做這些!心裡的火,蹭蹭地冒了起來。

  他一分鐘都不想看下去,大步走到棺木前。

  桑冉白忙著手裡的活,全神貫注地進行救治工作,渾然不知周圍的變化,當她精準地拔出第二根木錐的時候,鮮血頓時噴涌而出,情況萬分危急。

  她心急如焚。下意識地朝站在一旁的傅辭,惱怒地大聲吼道。

  「你杵在這裡做什麼?快點拿紗布,將血止住。」

  傅辭聽到這聲命令,先是一愣,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這突如其來指令燃到頂點。他堂堂少帥,何時被人這般使喚過?


  可當他看到桑冉白渾身濕透,發抖而又焦急的神情,心中的怒火竟莫名地被燒滅了幾分。

  他來不及多想,迅速彎腰拿起一旁的紗布,按照桑冉白之前的示範,小心翼翼地按壓在田夢歡的傷口上。

  心裡怒火中燒,無處釋放,竟不敢上前制止。他不敢!對!他竟然不敢!

  宣立仁站在傅辭的身側,就能看出少帥的心情差到極點。

  但眼前這滑稽的一幕,他只能打起精神,揉揉臉,放鬆面部肌肉,等待著即將迎來的狂風暴雨。

  周圍的人,無論是忙碌的警員,還是心懷忐忑的賓客,自然注意到了傅辭。他站在那裡,身形如一棵蘭芝樹,氣質清冷,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一身裁剪精緻的深色西裝,即便被雨水打濕,也難掩其高貴與考究,看他的穿衣打扮,顯然不像警察廳的普通警員。

  那眼前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到底是誰?

  為何會出現在這帥府如此混亂的現場,還帶著如此強大的氣場。

  趙城宏仔細地觀察著,實在是面熟,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趙城宏搓了搓趙啟樂的肩膀,問道。

  「這人是誰?」

  趙啟樂現下只有滿心的悲傷,他哪能關心此人是誰,他連頭都沒抬,只是機械地搖了搖。

  沈淮之撐著一把黑色的油紙傘,靜靜站在稍遠的地方,目光順著傅辭、桑冉白和現場的混亂之間游移。

  他終究還是來了~~

  雨水順著傘面滑落。

  與其同時,緊而有序的桑冉白,總算是拔出了最後一根木錐,立即開始對傷口進行包紮,一層一層地仔細纏繞著紗布,包紮完畢,她猛地抬起頭,「快··」

  「快」字剛蹦出嘴邊,便撞上傅辭陰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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