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那麼大的膽子,竟然連大帥的兒子都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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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之扔下手中把玩的麻將牌,雙手插兜,歪頭同錢任鑫對視著,牽起唇角。

  錢任鑫被他盯得十分的不自在,硬著頭皮開口,「七爺,這··這要是被發現,我可是要吃槍子兒的。」

  很明顯的拒絕。

  眼前這位沈七爺來歷不明,什麼底都沒摸清,只曉得前朝之前他的父輩是土匪出身,甚至一概不知。

  接觸過幾次,見人出手大方,打牌吃飯也闊氣。

  原來,他的目的竟是碼頭?

  陳三就在這一片轄區,雖說黑幫和軍閥來往密切,有著密不可分的利益關係,但總是被軍閥壓著一頭地。

  沈淮之是他引薦的,當時原以為就是打個牌,去個歌廳的交情,大不了就是給他處理一些簡單的麻煩。

  胃口如此之大,要的竟會是水路交易。

  都是見過世面的,大家心底里跟明鏡似的,碼頭無非就是用來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到底是鴉片?還是軍火?

  「哈哈哈··七爺莫不是開玩笑了嘛,碼頭怎能說借就借的。」陳三起身大笑著拍了拍沈淮之的肩膀。

  沈淮之唇角淺揚,也不氣惱,鷹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陳三,「三爺,你怎麼就沒想到,這一片區都是在你黑虎幫的管轄範圍。」

  陳三胸口一滯,轉而回答道,「你少拿趙啟山的死來嚇唬我,是在我的地界死的,但也不是我的人幹的。」

  「難不成,趙大帥還能隨便冤枉人了?」

  陳三回答的底氣不足,在他黑虎幫的地界出的事,多少還是要有個交代,但畢竟人不是他殺的,趙大帥也不敢拿他怎樣。

  「呵··」

  「你且下樓聽聽,底下會有什麼樣的傳言。」沈淮之話音未落下,只見一個身穿中式短衣的馬仔一臉焦急地小跑了進來。

  「三爺,不好了!」

  「什麼事兒?」陳三黑著臉,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馬仔長的獐頭鼠目,臉上的神情異常的著急,本就身材短胖,這會兒像只地鼠般在原地打轉。

  「我方才在地下錢莊賭錢,誰知道竟然有人污衊咱們黑虎幫槍殺了那個趙啟山,所以我就趕緊來通報了,誰知道剛到樓底時,就見趙啟山真的死了。」

  他一口氣將話說完,差點背過氣去。

  這個時候,雅間的門又被推開,只見一個長著一張大嘴的馬仔也是滿臉的慌張,「三爺,出事了,出事了。」

  「何事?」

  「幾個兄弟在窯子裡正玩得開心,那窯姐竟然說趙啟山被咱們黑虎幫的人殺死了。」

  陳三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喉間滾了滾。

  「狗日的,老子在這裡好好打個牌,竟還能冒出這事端。」

  畢竟是見過世面的,陳三也只是罵了幾句娘,便又恢復了沉穩。

  再一次門被推開···

  眾人的眼神,齊齊地看向雅間外。

  陳三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去,不是黑虎幫的兄弟。

  錢任鑫「咚。」的一聲,手裡的精緻竹骨麻將掉在了地上,只見門外穿著便裝的長手長腳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靠近錢任鑫,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剎那間,錢任鑫的臉變得煞白,從他驚恐萬分的表情可以斷定,必定是要了他命的大事兒。

  頓時,雅間內,一片靜寂。

  幾人都在等著對面的人開口···

  沈淮之整理了下衣襟,走到了陳三的身側,「今日,所發生的必定是要你們的小命的。」

  陳三和錢任鑫四目交融。

  大家心底里想的是什麼?誰都猜不出來,但在這生死攸關關頭,每個人心中唯一要緊的,就是要想辦法保命。

  趙大帥不僅能輕而易舉地殺了他們,甚至連他的家人都不會放過。

  錢任鑫想起自己老來的子,唯一的大胖兒子,和剛娶進門的九房姨太太,長得水靈,小嘴又甜。

  萬一被趙大帥看上,定是會被搶掠,兒子的性命也危在旦夕。

  沈淮之並不多言語,而是打開雅間的窗戶,朝樓下看去,嘴角牽了牽笑容。


  美人賞心悅目。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就想好好的瞧仔細了樓底下這丫頭。

  桑冉白感受到一股炙熱的目光,她迅速地抬頭,目光中在周圍的窗戶來回掃射,卻並沒有發現什麼。

  張小北離開大概有十幾分鐘的功夫了,這每一分一秒對桑冉白和趙啟樂來說,都像是煎熬,不知他到底有沒有找到卡爾,也不知卡爾是否願意出來幫忙。

  趙啟樂已經不似剛才那般慌張,而是讓自己鎮定了下來,他走到趙啟山倒下的位置,模仿著趙啟山腦殼中彈的姿勢。

  看著他腦殼上血窟窿,憑他多年的行軍經驗,應該就是狙擊槍,而要完成這樣精準的射殺,那便需要一個制高點。

  他環視了四周,忽然想到趙啟山比他矮一個腦袋,隨後又將自己稍微蹲下一個腦袋的距離,映入眼帘的,是對面那座廢棄的紡織廠。

  只有那個方位,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射殺趙啟山,還能巧妙地嫁禍於他。

  到底是誰?

  有那麼大的膽子,竟然連大帥的兒子都敢殺。

  桑冉白隨著趙啟樂的方向同時也注意到了那座紡織廠,紡織廠離金國大飯店還是有一些距離的。

  桑冉白與趙啟樂四目相對,默契地看著停在一旁的軍車。

  撒腿便往軍車的方向跑去。

  待那幾個公子哥還沒回過神來,兩人已經穩穩地跳上了軍車。

  桑冉白迅速地關上車門,啟動,手剎,腳踩油門,一氣呵成,就在車子緩緩啟動之時。

  忽然,從道路兩側駛來了十幾輛軍車,團團地將他們包圍,車上下來幾十個身穿軍裝的士兵,舉著槍朝他們走來。

  桑冉白用力地拍了下方向盤:

  「晚了一步。」

  趙啟樂瞧著反光鏡中的桑冉白,纖白素手紅了一大片,「今日這事,怎麼就把你卷進來了。」

  趙啟樂滿懷歉意。

  「廢話少說,現在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還是想想如何脫身。」說道這裡桑冉白還不忘嘲諷一番;

  「都是趙大帥的兒子,你怎麼就混成這樣?」

  趙啟樂尷尬的扯扯嘴角,這些話,他每天都能聽到張小北在念叨,現在從女人嘴裡講出來,確實是有些難為情的。

  「車上的人,馬上下車。」

  許是顧及車裡還有個趙大帥不受寵的兒子,估計早已將他們打成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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