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糊塗
第429章 糊塗
李瑁很多時候，也需要入鄉隨俗，用經濟問題來對付大臣，一次兩次還可以，多了真不行。
因為大家都有經濟問題，你用的多了，所有人都會反感的。
蓋嘉運咬死不承認自己是用非正常手段得來的田畝，韋陟在一旁聽的都無語了，西北呆了這麼多年，腦子越來越糊塗了，多大點事啊，認了不就好了，何必在陛下面前狡辯呢？
我特麼都知道你絕逼是巧取豪奪，難道陛下不知道？
李瑁呢，也沒有太在意，不承認拉倒，無所謂，因為他其實在繼位之初，比較擔心蓋嘉運會恃寵而驕，在朝堂上橫行霸道，但好在他壓制的非常不錯，李林甫李适之和裴耀卿，沒有給蓋嘉運強橫的機會。
而事實證明，蓋嘉運的政治智商，也確實做不到這一點。
那麼李瑁就放心了，但是呢，對蓋嘉運的約束，一點都不能放鬆，這就是為什麼楊國忠敢逮著蓋嘉運咬，人家很聰明，知道陛下雖然恩寵對方，但實際上一直在提防。
楊國忠的行為，其實就是在暗示李瑁，陛下放心好了，蓋嘉運由我來盯看。
事實證明，這是條好狗。
「不好殺啊，這要是在河西，兒子保准他活不過明天，但這是在長安，兒子沒那個膽子啊，」
蓋府，蓋嘉運等到兒子下班後，召來侄子蓋明書、族侄蓋文華、蓋明經商量怎麼摘掉楊國忠的腦袋。
蓋威第一時間表態，這事他不敢幹。
蓋明書也道：「楊國忠雖為奸邪，但當下正值聖眷，這樣的人，誰敢動？既然陛下也不在意伯父是否兼併田畝，楊國忠也被當眾責罰，您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他現在是李瑁的人，不符合皇帝利益，又或者不經皇帝授權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幹，
要不是蓋嘉運是他親大伯，他都得將對方給舉報了。
刺殺大臣，那是最下乘的手段，尤其是所有人都猜到肯定是你乾的情況下。
而蓋嘉運之所以如此衝動，並不只是因為楊國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檢舉他，而是擔心，還有下一次，還有另外一個理由。
楊國忠當初奉李隆基旨意，在河西幹過一段時間，名義上是給蓋嘉運打下手，實際上就是監視他。
所以蓋嘉運也不清楚，楊國忠在河西的那段時間，到底查到他什麼把柄沒有？萬一有的話，人家再一次在朝堂上給你捅出來，那可真是要命了。
兼併田畝，不是多大點事，但是他在河西幹的事，可比兼併田畝還大，十惡倒也談不上，但是一旦被政敵掌握，搞他很容易的。
節度使，土皇帝，在地方那麼多年，於國無疑是有功的，但壞事真沒少干。
不怕楊國忠，就怕裴耀卿啊，明擺著這一次就是裴耀卿指使的。
「這個人必須除掉，為此冒些風險，老夫也在所不惜，」蓋嘉運沉聲道：
「做一件事情之前，首要要考慮做了之後，你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又會得到什麼樣的好處，殺楊國忠固然代價不小，但是益處更大。」
蓋嘉運託付韋家幫他調查過，楊國忠早先派人偷摸摸去了江淮，就是查他的罪證去了，這個王八蛋，早早就與裴耀卿勾結在一起了，趁早斷了他們的聯繫，只有好處。
他反倒不怎麼怕裴耀卿明著來，因為他倆的矛盾眾所周知，一旦裴耀卿搞他，都會覺得是公報私仇，而且對方身體不太行了，熬一熬就能熬死。
但如果裴耀卿在外面找楊國忠這樣的代理人去做事，那才是最可怕的，一個運籌帷的老狐狸藏在背後，指揮別人去搞他，這是最難防範的。
「兒子還是那句話，殺不了，」蓋威道：
「楊國忠樹敵太多，日常出行，隨行扈從甚眾，而且都是走的大道，長安不是只有左領軍衛，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想要得手談何容易？」
蓋嘉運皺眉道：「從河西抽調一些生面孔過來，機會總是有的，三十來個人而已，並無多難。」
「你要是這麼幹，我直接奏報陛下，」蓋威起身怒道：
「一步錯步步錯，阿爺怎麼就能這麼糊塗？您從前可不是這樣的。」
蓋嘉運嘆息道：
「裴耀卿死之前，我絕對不能出事，你以為我出了事，你們兄弟倆就能置身事外嗎？
我活著一天，咱們的仇家只會衝著我，我要是死了，就輪到你們兄弟倆了，我活著，就是幫你們頂著，熬死那幫老傢伙，到了那個時候，便沒有人會找你阿兄麻煩了。」
在當爹的眼裡，兒子似乎永遠都不如他，而他呢，也希望幫兒子做更多的事情，打下更牢固的基礎。
但是如今看來，裴耀卿也是這麼想的，擔心死後蓋嘉運會對付他的子孫，所以打算早早了結這場恩怨。
蓋威對此一臉無奈，他了解自己的父親，頑固倔強，既然動了殺楊國忠的念頭，恐怕是不會輕易放下的。
朝堂上那幫人是越老越成精，你怎麼就是越老越糊塗啊？
心知勸不了，蓋威不再勸了，因為他打算搬出其他人去勸。
王人傑當下，是右龍武的最高話事人，因為蓋擎不在京師，所以右龍武的事情，都是他在操持。
而蓋威與王人傑的關係非常好，兩人從前是上下屬，王人傑那時候挪用軍包養女人，還是蓋威幫他遮掩的，後來是遮掩不住了，王人傑才被罷免。
兩人在長安也經常走動，所以蓋威知道王人傑今天不值班，於是趕緊去了對方府上。
「蓋帥到底是怎麼想的？三歲小孩也不會這麼幹啊？」王人傑聽罷之後也是目瞪口呆。
這不是我印象中的蓋帥啊，他有什麼難言之隱？有什麼把柄被人捏住了？不然為什麼要出此下策呢？
蓋威無奈嘆息道：
「你幫幫忙，找機會見一見貴妃，眼下也只有貴妃能勸住他了，阿爺這麼亂來，於貴妃無益，貴妃也一定會幫忙的。」
王人傑皺了皺眉，沉聲道：「最好還是讓陛下知道，這樣的話，陛下只會覺得蓋帥是性情中人，眶必報，忍不了一時之氣罷了，若是暗中行刺殺之事，恐怕會被認為是要挑起紛爭，又或者掀起黨爭。」
「我嘴巴上說檢舉我爹，難不成我還真敢檢舉啊？」蓋威苦著臉道：
「我當兒子的，不能這麼幹啊，還是貴妃出面為宜。」
王人傑猶豫半響後，點了點頭：
「好吧，這件事交給我。」
實際上，他還是會告訴李瑁，這是他的責任，能被安排進龍武軍，如果忠心不夠堅定，李瑁也不會委以重任。
王人傑絕對夠忠心，雖然他是蓋嘉運一手提拔的，但是忠君在前，忠你在後。
李瑁在得知這件事之後，多少也有點懵，至於嗎？多大點事你就要殺人了？
「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陛下上次見他，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不會追究的，」高力土在一旁疑惑道：
「既然如此，他更犯不著這麼幹了，老奴看吶，多半是還有其它事情，以至於他必須弄死楊國忠。」
吳懷實在一旁附和道：
「也就是說，事情還不小呢，蓋嘉運在長安的行蹤，奴婢這裡都有詳細奏報，霸道是霸道了些，也安排了不少族人，這些都無妨，多半是與河西有關，楊國忠從前，可是在蓋嘉運身邊任職過的，難道手裡有蓋嘉運什麼把柄？」
「若是有，」高力士皺眉道：
「以楊國忠當下的性子，肯定會早早奏稟陛下，不會拖至現在。」
吳懷實在一旁笑道：
「也許楊國忠還在調查，還拿捏不准，比如說李楷洛的死，楊國忠一旦拿到確鑿證據，於朝堂揭露出來，李光弼會怎麼做呢？若不能為父報仇，是不孝，必然要與蓋嘉運交鋒，真要是這件事，陛下也無法再包庇了。」
事實上，楊國忠根本沒查過，這件事蓋嘉運可以說做的滴水不漏，動手的都是心腹中的心腹，是死忠之人，不會賣了他，楊國忠也沒有朝這個方向想過。
但是你想沒想，別人不知道啊，蓋嘉運最大的把柄，就是殺了李楷洛，而人家的兒子，可是都認定了是你乾的，缺的只是證據。
要知道，李光弼現在可是封疆大更啊，明擺看得到了陛下的器重，這個人將來就算沒有證據，說不定都會羅織證物，跟蓋嘉運大幹一場。
舊帳也是要算的，尤其是當一個人擁有了算舊帳的資本。
「你們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處置？」李瑁淡淡道。
吳懷實看了一眼高力士，說道：
「奴婢看來，乾脆不要管，貴妃也不要摻和，蓋嘉運這個性子，早晚會出事，與其讓他將來牽連蓋擎，不如讓他錯下去，讓他養老吧。」
李瑁頓時皺眉，裝相道：
「胡鬧！朕怎麼能如此對待有功之臣？眼下糾正還來得及，有朕約束，他還能犯什麼大錯？」
高力士趕忙點頭附和：
「陛下說的是，懷實是欠考量，功大於過，則過不追究，陛下是仁義之君，理當制止。」
李瑁點了點頭：
「就讓貴妃去吧，如果貴妃都勸不住他，朕也算仁至義盡了。」
李瑁很多時候，也需要入鄉隨俗，用經濟問題來對付大臣，一次兩次還可以，多了真不行。
因為大家都有經濟問題，你用的多了，所有人都會反感的。
蓋嘉運咬死不承認自己是用非正常手段得來的田畝，韋陟在一旁聽的都無語了，西北呆了這麼多年，腦子越來越糊塗了，多大點事啊，認了不就好了，何必在陛下面前狡辯呢？
我特麼都知道你絕逼是巧取豪奪，難道陛下不知道？
李瑁呢，也沒有太在意，不承認拉倒，無所謂，因為他其實在繼位之初，比較擔心蓋嘉運會恃寵而驕，在朝堂上橫行霸道，但好在他壓制的非常不錯，李林甫李适之和裴耀卿，沒有給蓋嘉運強橫的機會。
而事實證明，蓋嘉運的政治智商，也確實做不到這一點。
那麼李瑁就放心了，但是呢，對蓋嘉運的約束，一點都不能放鬆，這就是為什麼楊國忠敢逮著蓋嘉運咬，人家很聰明，知道陛下雖然恩寵對方，但實際上一直在提防。
楊國忠的行為，其實就是在暗示李瑁，陛下放心好了，蓋嘉運由我來盯看。
事實證明，這是條好狗。
「不好殺啊，這要是在河西，兒子保准他活不過明天，但這是在長安，兒子沒那個膽子啊，」
蓋府，蓋嘉運等到兒子下班後，召來侄子蓋明書、族侄蓋文華、蓋明經商量怎麼摘掉楊國忠的腦袋。
蓋威第一時間表態，這事他不敢幹。
蓋明書也道：「楊國忠雖為奸邪，但當下正值聖眷，這樣的人，誰敢動？既然陛下也不在意伯父是否兼併田畝，楊國忠也被當眾責罰，您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他現在是李瑁的人，不符合皇帝利益，又或者不經皇帝授權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幹，
要不是蓋嘉運是他親大伯，他都得將對方給舉報了。
刺殺大臣，那是最下乘的手段，尤其是所有人都猜到肯定是你乾的情況下。
而蓋嘉運之所以如此衝動，並不只是因為楊國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檢舉他，而是擔心，還有下一次，還有另外一個理由。
楊國忠當初奉李隆基旨意，在河西幹過一段時間，名義上是給蓋嘉運打下手，實際上就是監視他。
所以蓋嘉運也不清楚，楊國忠在河西的那段時間，到底查到他什麼把柄沒有？萬一有的話，人家再一次在朝堂上給你捅出來，那可真是要命了。
兼併田畝，不是多大點事，但是他在河西幹的事，可比兼併田畝還大，十惡倒也談不上，但是一旦被政敵掌握，搞他很容易的。
節度使，土皇帝，在地方那麼多年，於國無疑是有功的，但壞事真沒少干。
不怕楊國忠，就怕裴耀卿啊，明擺著這一次就是裴耀卿指使的。
「這個人必須除掉，為此冒些風險，老夫也在所不惜，」蓋嘉運沉聲道：
「做一件事情之前，首要要考慮做了之後，你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又會得到什麼樣的好處，殺楊國忠固然代價不小，但是益處更大。」
蓋嘉運託付韋家幫他調查過，楊國忠早先派人偷摸摸去了江淮，就是查他的罪證去了，這個王八蛋，早早就與裴耀卿勾結在一起了，趁早斷了他們的聯繫，只有好處。
他反倒不怎麼怕裴耀卿明著來，因為他倆的矛盾眾所周知，一旦裴耀卿搞他，都會覺得是公報私仇，而且對方身體不太行了，熬一熬就能熬死。
但如果裴耀卿在外面找楊國忠這樣的代理人去做事，那才是最可怕的，一個運籌帷的老狐狸藏在背後，指揮別人去搞他，這是最難防範的。
「兒子還是那句話，殺不了，」蓋威道：
「楊國忠樹敵太多，日常出行，隨行扈從甚眾，而且都是走的大道，長安不是只有左領軍衛，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想要得手談何容易？」
蓋嘉運皺眉道：「從河西抽調一些生面孔過來，機會總是有的，三十來個人而已，並無多難。」
「你要是這麼幹，我直接奏報陛下，」蓋威起身怒道：
「一步錯步步錯，阿爺怎麼就能這麼糊塗？您從前可不是這樣的。」
蓋嘉運嘆息道：
「裴耀卿死之前，我絕對不能出事，你以為我出了事，你們兄弟倆就能置身事外嗎？
我活著一天，咱們的仇家只會衝著我，我要是死了，就輪到你們兄弟倆了，我活著，就是幫你們頂著，熬死那幫老傢伙，到了那個時候，便沒有人會找你阿兄麻煩了。」
在當爹的眼裡，兒子似乎永遠都不如他，而他呢，也希望幫兒子做更多的事情，打下更牢固的基礎。
但是如今看來，裴耀卿也是這麼想的，擔心死後蓋嘉運會對付他的子孫，所以打算早早了結這場恩怨。
蓋威對此一臉無奈，他了解自己的父親，頑固倔強，既然動了殺楊國忠的念頭，恐怕是不會輕易放下的。
朝堂上那幫人是越老越成精，你怎麼就是越老越糊塗啊？
心知勸不了，蓋威不再勸了，因為他打算搬出其他人去勸。
王人傑當下，是右龍武的最高話事人，因為蓋擎不在京師，所以右龍武的事情，都是他在操持。
而蓋威與王人傑的關係非常好，兩人從前是上下屬，王人傑那時候挪用軍包養女人，還是蓋威幫他遮掩的，後來是遮掩不住了，王人傑才被罷免。
兩人在長安也經常走動，所以蓋威知道王人傑今天不值班，於是趕緊去了對方府上。
「蓋帥到底是怎麼想的？三歲小孩也不會這麼幹啊？」王人傑聽罷之後也是目瞪口呆。
這不是我印象中的蓋帥啊，他有什麼難言之隱？有什麼把柄被人捏住了？不然為什麼要出此下策呢？
蓋威無奈嘆息道：
「你幫幫忙，找機會見一見貴妃，眼下也只有貴妃能勸住他了，阿爺這麼亂來，於貴妃無益，貴妃也一定會幫忙的。」
王人傑皺了皺眉，沉聲道：「最好還是讓陛下知道，這樣的話，陛下只會覺得蓋帥是性情中人，眶必報，忍不了一時之氣罷了，若是暗中行刺殺之事，恐怕會被認為是要挑起紛爭，又或者掀起黨爭。」
「我嘴巴上說檢舉我爹，難不成我還真敢檢舉啊？」蓋威苦著臉道：
「我當兒子的，不能這麼幹啊，還是貴妃出面為宜。」
王人傑猶豫半響後，點了點頭：
「好吧，這件事交給我。」
實際上，他還是會告訴李瑁，這是他的責任，能被安排進龍武軍，如果忠心不夠堅定，李瑁也不會委以重任。
王人傑絕對夠忠心，雖然他是蓋嘉運一手提拔的，但是忠君在前，忠你在後。
李瑁在得知這件事之後，多少也有點懵，至於嗎？多大點事你就要殺人了？
「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陛下上次見他，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不會追究的，」高力土在一旁疑惑道：
「既然如此，他更犯不著這麼幹了，老奴看吶，多半是還有其它事情，以至於他必須弄死楊國忠。」
吳懷實在一旁附和道：
「也就是說，事情還不小呢，蓋嘉運在長安的行蹤，奴婢這裡都有詳細奏報，霸道是霸道了些，也安排了不少族人，這些都無妨，多半是與河西有關，楊國忠從前，可是在蓋嘉運身邊任職過的，難道手裡有蓋嘉運什麼把柄？」
「若是有，」高力士皺眉道：
「以楊國忠當下的性子，肯定會早早奏稟陛下，不會拖至現在。」
吳懷實在一旁笑道：
「也許楊國忠還在調查，還拿捏不准，比如說李楷洛的死，楊國忠一旦拿到確鑿證據，於朝堂揭露出來，李光弼會怎麼做呢？若不能為父報仇，是不孝，必然要與蓋嘉運交鋒，真要是這件事，陛下也無法再包庇了。」
事實上，楊國忠根本沒查過，這件事蓋嘉運可以說做的滴水不漏，動手的都是心腹中的心腹，是死忠之人，不會賣了他，楊國忠也沒有朝這個方向想過。
但是你想沒想，別人不知道啊，蓋嘉運最大的把柄，就是殺了李楷洛，而人家的兒子，可是都認定了是你乾的，缺的只是證據。
要知道，李光弼現在可是封疆大更啊，明擺看得到了陛下的器重，這個人將來就算沒有證據，說不定都會羅織證物，跟蓋嘉運大幹一場。
舊帳也是要算的，尤其是當一個人擁有了算舊帳的資本。
「你們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處置？」李瑁淡淡道。
吳懷實看了一眼高力士，說道：
「奴婢看來，乾脆不要管，貴妃也不要摻和，蓋嘉運這個性子，早晚會出事，與其讓他將來牽連蓋擎，不如讓他錯下去，讓他養老吧。」
李瑁頓時皺眉，裝相道：
「胡鬧！朕怎麼能如此對待有功之臣？眼下糾正還來得及，有朕約束，他還能犯什麼大錯？」
高力士趕忙點頭附和：
「陛下說的是，懷實是欠考量，功大於過，則過不追究，陛下是仁義之君，理當制止。」
李瑁點了點頭：
「就讓貴妃去吧，如果貴妃都勸不住他，朕也算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