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辛氏父子
第417章 辛氏父子
左驍衛的這次考核，不單單是兵部盯著，朝廷皇帝都在盯著，只不過名義上出面的是兵部尚書這是兜底，萬一軍中考核鬧出什麼解決不了的亂子，那麼中書門下就會出面斥責兵部亂搞，然後再做出一些相應的改變。
改變不會太大，但要比從前稍微強點，這就好比我本來要扣你一千塊工資，你鬧事，鬧了半天，我只扣你五百塊，你也就妥協了。
總之，朝廷的臉上不能抹黑，要讓所有人知道，朝廷的政策絕對是好的，就是下面的部門落實的不到位。
左驍衛的大營，在長安以南二十里的一處山坳，凡是兵營，基本上都會考慮地理形勢，這一點毋庸置疑，反正不會在平地上放座大營。
我們在影視劇中看到的長安城，似乎是平的，實際上，長安也是高低起伏，從北到南，地勢越來越高，皇城反而處在地勢最低的位置。
兵部這邊來了不少人，十六衛當中很多將領也都來了，他們必須得來啊，親眼瞧瞧左驍衛是怎麼幹的，他們才能拿捏好分寸。
赤水軍只是第一支入京的邊軍，朔方和范陽的軍隊，也已經在路上了，會分配到誰頭上，現在還不知道呢。
眾所周知，但凡涉及到裁員，絕對不會只裁下面的，中層肯定也要抓幾個典型，否則下面不服。
但是中層將令的考核，與下層軍士就不一樣了，內容與武舉差不多，什麼鈔謀射策科、武足安邊科、智謀將帥科、軍謀越群科等等，而負責考核將領的，是兵部侍郎張填。
張填是張說的二兒子，宰相家裡出來的，對於政務非常熟悉，該怎麼幹，門清。
與其說是真的考核將領的能力，不如說是剔除那些沒後台的或者後台不夠硬的，左驍衛需要考核的將領多達六十八人，裡面單是宗室成員就有十六個，你能讓他們不過關嗎？
顯然不能。
所以張填心裡，已經有一份名單了，這其中，也有旁人打了招呼的，那麼也要考慮打招呼的這些人級別，值得不值得他得罪，不值得的，肯定也要給面子。
所以哪些可以滾蛋，哪些不能，他已經掌握的清清楚楚，名單基本算是內定了。
將領考核，在校場後面的一座營房內，考試時間為半個小時，答案是當場宣布，與大考一樣分為九等，但凡評級裡面有個「下」字的，那就是被淘汰了。
所以從那道門裡出來的，基本上也清楚自己會不會被淘汰掉。
「張咱！我入你娘！」
一名將領從營房出來之後，便朝著裡面的張珀等主考官破口大罵：
「老子的曾祖隨太宗皇帝打洛陽，活捉竇建德，乃玄甲精騎，你們憑什麼罷我的官？老子的官職是太宗皇帝欽定的世襲軍職，你們算老幾？我要面見陛下。」
說罷，那人沖入校場，朝著場內的左驍衛軍士大喊道：
「兒郎們，這幫狗賊蒙蔽天子，亂改軍制，砸咱們的飯碗，有種的跟我去朱雀門，覲見陛下，
揭露這幫狗賊的惡行。」
一個正七品的武將，要干張填的娘，這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因為他一旦丟了軍戶，等於什麼都沒有了，不單單他自己完蛋，子孫後代也跟著完蛋了。
在長安的十六衛，有一個非常普遍的現象，那就是軍戶掛著軍籍不幹事，找人頂替他上班，他自己則是在外面想方設法賺錢。
這個被淘汰的將領，正七品下左驍衛司戈，四年當中，除了某些大事，比如先帝往返華清宮這種，平日裡壓根都不帶點卯的，這次要不是軍中大考，他都不會露面。
張珀手裡有詳細的資料，這小子祖宗八輩都被他查清楚了，論關係網要論到太宗文皇帝那一代，自打文皇帝之後，他們家就沒有後台了。
這類人，就是張珀要拿捏的對象。
此人話音一出，頓時在校場內引來一陣騷動。
裴敦復穩坐高台，朝一旁的大將軍李道邃道：
「你的人，你處置。」
李道邃點了點頭，起身道：
『來人！卑官口出狂言，辱罵皇親國戚，拖出去斬了。」
立時便有幾名衛土沖了過去，將那名將領按倒在地，嘴裡給他塞了一團馬糞，隨後就往校場外面拖。
這一狀況，頓時引來場內很多人的不滿，牢騷聲音瞬間大作。
張珀親自從營房內走出，手裡拿著一份捲軸，厲聲道：
「四年不點卯，吃朝廷空餉，除了他，你們當中還有誰？」
說罷，張咱龍驟虎步的邁出校場，聲音洪亮道：
「既為關中成衛，食君之祿，當盡忠職守，像這類軍府之敗類，朝廷之糟粕，大唐之蛀蟲，有一個算一個，今天本侍郎，挨個的收拾你們，哪個不服氣，站出來！」
說罷，張咱遊走於場內，眼神凌厲的在身邊的衛士身上掃視著。
沒錯，下面鬧情緒，你必須姿態強硬，否則鎮不住他們，別指望說好話能管用，人善被人欺，
他們要覺得你好說話，更會蹬鼻子上臉。
張咱的這番舉動，效果顯著，場內頓時安靜下來，上一次先帝下旨整肅軍府，雷聲大雨點小，
這一次，本來他們也不太當回事。
結果一個七品武將，就在眾目之下，就地罷免，所有人心裡，此刻都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
哦不對，不是所有人，是那些知道自己不咋地的那類人，各項條件優秀的，還是對自己挺有信心的。
這一次大考，因為是在公眾場合，內侍省都來人了，十六衛也那麼多人看著，公平肯定是沒問題的，只要你有實打實的能力，就不怕別人給你穿小鞋。
赤水軍這邊，辛雲京做為頭子，是第一個進入營房參加考核的，這個人有實戰經驗，出身隴西辛世，河西軍閥世家，條件非常過硬，被評了一個上下等，那麼沾了「上」字，就是要提拔的。
「他是你的人？」看台上，韋昭訓側身詢問蓋威道。
蓋威想了想，道：
「他們父子是我阿爺的部將，河西本土軍閥，辛思廉曾是信安王的部下，不過對我阿爺非常敬重，以兄長相稱，我們倆家的關係非常好，堂兄蓋明書的妻子，就是辛思廉的女兒，辛雲京的姐姐。」
蓋明書是蓋庭倫的兒子，蓋庭倫是蓋嘉運的堂弟。
韋昭訓點了點頭：「這麼說，這一次赤水軍入京，都是蓋相一手安排的？」
他是在試探，因為蓋嘉運在長安的根基淺，基本上是依附皇權而活，要不然也不會死命跟他們韋家交好，尋求政治聯盟。
那麼這一千五百人，從上到下就很有可能是蓋嘉運心腹中的心腹，留京之後，有些人會在蓋嘉運的運作下，擔任關鍵職位。
比如那個辛思廉，剛來就坐上了左驍衛將軍，當然了，以人家在赤水軍的地位，是完全配得上的。
蓋威笑了笑：「陛下欽點的，韋大將軍信嗎？」
「呵呵......當然不信，陛下怎麼可能認識辛思廉？」韋昭明笑道。
蓋威頓時正色道：「我可沒有騙你，陛下對河西之將如數家珍，每一位將領的功績，陛下都一清二楚，家事國事天下事，盡在陛下掌握。」
是的，蓋威真的沒有騙韋昭訓，辛思廉父子確實是李瑁欽點的。
因為當下只有三十歲的辛雲京，在歷史上被封為金城郡王，在平定安史之亂時是出了大力的，
但是也有污點，逼反了僕固懷恩。
「這麼說，辛思廉進京，見過陛下？」韋昭訓的聲音也越來越低了。
蓋威同樣小聲道：「當天便得陛下召見，同時在場的，還有家父和信安王。」
「噢～~」韋昭訓明白了，看樣子辛思廉父子，眼下是陛下的人了。
韋昭訓的政治覺悟不高，但是畢竟出身京兆韋，腦子還是管用的，猜到李瑁是確定剝離辛思廉與蓋嘉運和李禕的關係之後，才拜為左驍衛將軍。
同時也是在警告蓋和李，這個人，你們今後接觸，要把握好尺度，當然，最好不要接觸了。
他此刻在腦子裡不停思考，蓋威那邊也在思索，我大哥這個親家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呢？宮裡可是有貴妃在，難道貴妃什麼都不跟他說嗎？
是的，韋妮兒什麼都不說，這一點，比郭淑強太多了，韋妮兒只是詢問外面的事情，關於宮內，隻字不提。
這倒不是因為韋妮兒就比郭淑強，這是出身和成長經歷所決定的，也是家族底蘊的一次碰撞，
老郭家在這方面，無疑完敗。
裴敦復正在緊張的盯著校場內的考核，這場考核將持續五天，他心裡盼著千萬別出事，出了事，他是第一責任人。
妻子給他透露，此番考核，完全可以動用高壓手段，凡有鬧事者，第一時間鎮壓。
但是他手裡沒兵啊，兵部是管軍政的，不是管軍隊的，所以鎮壓這種事情，只能指望李道邃。
好在李道邃剛才表現的不錯，這個人要是下不了狠心，這事可不好辦。
「你我此番，可是要共進退的，熬過這五天，便是雨過天晴了，」裴敦復小聲道。
李道邃在心裡翻白眼，你是天晴了，五天後，我的麻煩才算真正開始呢。
「噢～」他極為敷衍的答應了一聲。
左驍衛的這次考核，不單單是兵部盯著，朝廷皇帝都在盯著，只不過名義上出面的是兵部尚書這是兜底，萬一軍中考核鬧出什麼解決不了的亂子，那麼中書門下就會出面斥責兵部亂搞，然後再做出一些相應的改變。
改變不會太大，但要比從前稍微強點，這就好比我本來要扣你一千塊工資，你鬧事，鬧了半天，我只扣你五百塊，你也就妥協了。
總之，朝廷的臉上不能抹黑，要讓所有人知道，朝廷的政策絕對是好的，就是下面的部門落實的不到位。
左驍衛的大營，在長安以南二十里的一處山坳，凡是兵營，基本上都會考慮地理形勢，這一點毋庸置疑，反正不會在平地上放座大營。
我們在影視劇中看到的長安城，似乎是平的，實際上，長安也是高低起伏，從北到南，地勢越來越高，皇城反而處在地勢最低的位置。
兵部這邊來了不少人，十六衛當中很多將領也都來了，他們必須得來啊，親眼瞧瞧左驍衛是怎麼幹的，他們才能拿捏好分寸。
赤水軍只是第一支入京的邊軍，朔方和范陽的軍隊，也已經在路上了，會分配到誰頭上，現在還不知道呢。
眾所周知，但凡涉及到裁員，絕對不會只裁下面的，中層肯定也要抓幾個典型，否則下面不服。
但是中層將令的考核，與下層軍士就不一樣了，內容與武舉差不多，什麼鈔謀射策科、武足安邊科、智謀將帥科、軍謀越群科等等，而負責考核將領的，是兵部侍郎張填。
張填是張說的二兒子，宰相家裡出來的，對於政務非常熟悉，該怎麼幹，門清。
與其說是真的考核將領的能力，不如說是剔除那些沒後台的或者後台不夠硬的，左驍衛需要考核的將領多達六十八人，裡面單是宗室成員就有十六個，你能讓他們不過關嗎？
顯然不能。
所以張填心裡，已經有一份名單了，這其中，也有旁人打了招呼的，那麼也要考慮打招呼的這些人級別，值得不值得他得罪，不值得的，肯定也要給面子。
所以哪些可以滾蛋，哪些不能，他已經掌握的清清楚楚，名單基本算是內定了。
將領考核，在校場後面的一座營房內，考試時間為半個小時，答案是當場宣布，與大考一樣分為九等，但凡評級裡面有個「下」字的，那就是被淘汰了。
所以從那道門裡出來的，基本上也清楚自己會不會被淘汰掉。
「張咱！我入你娘！」
一名將領從營房出來之後，便朝著裡面的張珀等主考官破口大罵：
「老子的曾祖隨太宗皇帝打洛陽，活捉竇建德，乃玄甲精騎，你們憑什麼罷我的官？老子的官職是太宗皇帝欽定的世襲軍職，你們算老幾？我要面見陛下。」
說罷，那人沖入校場，朝著場內的左驍衛軍士大喊道：
「兒郎們，這幫狗賊蒙蔽天子，亂改軍制，砸咱們的飯碗，有種的跟我去朱雀門，覲見陛下，
揭露這幫狗賊的惡行。」
一個正七品的武將，要干張填的娘，這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因為他一旦丟了軍戶，等於什麼都沒有了，不單單他自己完蛋，子孫後代也跟著完蛋了。
在長安的十六衛，有一個非常普遍的現象，那就是軍戶掛著軍籍不幹事，找人頂替他上班，他自己則是在外面想方設法賺錢。
這個被淘汰的將領，正七品下左驍衛司戈，四年當中，除了某些大事，比如先帝往返華清宮這種，平日裡壓根都不帶點卯的，這次要不是軍中大考，他都不會露面。
張珀手裡有詳細的資料，這小子祖宗八輩都被他查清楚了，論關係網要論到太宗文皇帝那一代，自打文皇帝之後，他們家就沒有後台了。
這類人，就是張珀要拿捏的對象。
此人話音一出，頓時在校場內引來一陣騷動。
裴敦復穩坐高台，朝一旁的大將軍李道邃道：
「你的人，你處置。」
李道邃點了點頭，起身道：
『來人！卑官口出狂言，辱罵皇親國戚，拖出去斬了。」
立時便有幾名衛土沖了過去，將那名將領按倒在地，嘴裡給他塞了一團馬糞，隨後就往校場外面拖。
這一狀況，頓時引來場內很多人的不滿，牢騷聲音瞬間大作。
張珀親自從營房內走出，手裡拿著一份捲軸，厲聲道：
「四年不點卯，吃朝廷空餉，除了他，你們當中還有誰？」
說罷，張咱龍驟虎步的邁出校場，聲音洪亮道：
「既為關中成衛，食君之祿，當盡忠職守，像這類軍府之敗類，朝廷之糟粕，大唐之蛀蟲，有一個算一個，今天本侍郎，挨個的收拾你們，哪個不服氣，站出來！」
說罷，張咱遊走於場內，眼神凌厲的在身邊的衛士身上掃視著。
沒錯，下面鬧情緒，你必須姿態強硬，否則鎮不住他們，別指望說好話能管用，人善被人欺，
他們要覺得你好說話，更會蹬鼻子上臉。
張咱的這番舉動，效果顯著，場內頓時安靜下來，上一次先帝下旨整肅軍府，雷聲大雨點小，
這一次，本來他們也不太當回事。
結果一個七品武將，就在眾目之下，就地罷免，所有人心裡，此刻都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
哦不對，不是所有人，是那些知道自己不咋地的那類人，各項條件優秀的，還是對自己挺有信心的。
這一次大考，因為是在公眾場合，內侍省都來人了，十六衛也那麼多人看著，公平肯定是沒問題的，只要你有實打實的能力，就不怕別人給你穿小鞋。
赤水軍這邊，辛雲京做為頭子，是第一個進入營房參加考核的，這個人有實戰經驗，出身隴西辛世，河西軍閥世家，條件非常過硬，被評了一個上下等，那麼沾了「上」字，就是要提拔的。
「他是你的人？」看台上，韋昭訓側身詢問蓋威道。
蓋威想了想，道：
「他們父子是我阿爺的部將，河西本土軍閥，辛思廉曾是信安王的部下，不過對我阿爺非常敬重，以兄長相稱，我們倆家的關係非常好，堂兄蓋明書的妻子，就是辛思廉的女兒，辛雲京的姐姐。」
蓋明書是蓋庭倫的兒子，蓋庭倫是蓋嘉運的堂弟。
韋昭訓點了點頭：「這麼說，這一次赤水軍入京，都是蓋相一手安排的？」
他是在試探，因為蓋嘉運在長安的根基淺，基本上是依附皇權而活，要不然也不會死命跟他們韋家交好，尋求政治聯盟。
那麼這一千五百人，從上到下就很有可能是蓋嘉運心腹中的心腹，留京之後，有些人會在蓋嘉運的運作下，擔任關鍵職位。
比如那個辛思廉，剛來就坐上了左驍衛將軍，當然了，以人家在赤水軍的地位，是完全配得上的。
蓋威笑了笑：「陛下欽點的，韋大將軍信嗎？」
「呵呵......當然不信，陛下怎麼可能認識辛思廉？」韋昭明笑道。
蓋威頓時正色道：「我可沒有騙你，陛下對河西之將如數家珍，每一位將領的功績，陛下都一清二楚，家事國事天下事，盡在陛下掌握。」
是的，蓋威真的沒有騙韋昭訓，辛思廉父子確實是李瑁欽點的。
因為當下只有三十歲的辛雲京，在歷史上被封為金城郡王，在平定安史之亂時是出了大力的，
但是也有污點，逼反了僕固懷恩。
「這麼說，辛思廉進京，見過陛下？」韋昭訓的聲音也越來越低了。
蓋威同樣小聲道：「當天便得陛下召見，同時在場的，還有家父和信安王。」
「噢～~」韋昭訓明白了，看樣子辛思廉父子，眼下是陛下的人了。
韋昭訓的政治覺悟不高，但是畢竟出身京兆韋，腦子還是管用的，猜到李瑁是確定剝離辛思廉與蓋嘉運和李禕的關係之後，才拜為左驍衛將軍。
同時也是在警告蓋和李，這個人，你們今後接觸，要把握好尺度，當然，最好不要接觸了。
他此刻在腦子裡不停思考，蓋威那邊也在思索，我大哥這個親家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呢？宮裡可是有貴妃在，難道貴妃什麼都不跟他說嗎？
是的，韋妮兒什麼都不說，這一點，比郭淑強太多了，韋妮兒只是詢問外面的事情，關於宮內，隻字不提。
這倒不是因為韋妮兒就比郭淑強，這是出身和成長經歷所決定的，也是家族底蘊的一次碰撞，
老郭家在這方面，無疑完敗。
裴敦復正在緊張的盯著校場內的考核，這場考核將持續五天，他心裡盼著千萬別出事，出了事，他是第一責任人。
妻子給他透露，此番考核，完全可以動用高壓手段，凡有鬧事者，第一時間鎮壓。
但是他手裡沒兵啊，兵部是管軍政的，不是管軍隊的，所以鎮壓這種事情，只能指望李道邃。
好在李道邃剛才表現的不錯，這個人要是下不了狠心，這事可不好辦。
「你我此番，可是要共進退的，熬過這五天，便是雨過天晴了，」裴敦復小聲道。
李道邃在心裡翻白眼，你是天晴了，五天後，我的麻煩才算真正開始呢。
「噢～」他極為敷衍的答應了一聲。